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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紀繁清,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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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紀繁清,我男朋友”

國際航班出口區域,餘稚戴著帽子口罩,拉著一個24寸的大行李箱從玻璃門內出來,擡頭在人群中搜尋著。

沒看見熟悉的身影,只看到一個中年男人舉著接機牌,上面寫著“Yvaine”,是餘稚的英文名。

餘稚略微失落地垂了垂眼,朝男人走去:“你好,我是Yvaine,請問是靳逍讓你來接我的嗎?”

男人點點頭,收了接機牌,接過他的行李箱客氣地道:“這邊人多,以免被拍到,靳少他們在停車場等您。”

餘稚眼裏又亮起一點兒光,沒有仔細註意他口中的“他們”兩個字。

兩人前往停車場,行李箱滑輪咕嚕嚕滾過,VIP區人很少,一輛商務邁巴赫停在邊上,黑色的車漆光潔鋥亮。

餘稚註視著後座車門的位置,哢的一聲輕響,車門從裏打開,靳逍穿著一套黑色的潮牌休閑服,支著長腿從車裏出來,餘稚心跳加速,抿出一絲笑意快步向前。

然而靳逍只朝他招了下手示意,便轉身走向另一側,低頭打開了車門。

餘稚笑意一僵,腳步緩了下來,目光盯著那一側車門的方向。只見一個身形筆直高挑的男人,從車裏下來,穿著一件寬松的綢質襯衫,脖子上系著一條綠色的絲巾,襯衫下擺紮進黑色西裝煙管褲裏,顯得格外腰細腿長,僅從一個側影,就能看出氣質超群。

他腳步徹底停下,男人轉過臉,餘稚看清了他的容貌。

哪怕是在灰色調的停車場頂燈下,男人的容貌都依然昳麗發光。

——是靳逍在節目裏的導師。

餘稚認出來了,但不知道他們怎麽會一起出現在這裏。

沒有給他過多猜測的時間,靳逍和紀繁清一起朝他走去,伸出手道:“好久不見,歡迎回國。”

餘稚深吸一口氣,重新露出一個笑,與他握手:“好久不見,謝謝你來接我。”

“客氣什麽,之前沒來得及跟你們講,正好今天碰面,我先介紹一下吧。”靳逍收回手,朝旁邊瞥了眼,“紀繁清,我男朋友。”頓了頓,又補充一句:“追了好久才追到的。”

餘稚指尖一顫,努力維持著笑容:“啊,這麽突然,什……什麽時候的事啊?先恭喜你們了!”

“沒多久,他剛答應跟我在一起,難追得很。”

紀繁清隱隱一個警告的眼神掃過去,靳逍撇撇嘴給嘴巴拉上拉鏈了。

其實又沒亂說。

不僅難追,惹生氣了還難哄。

昨天剛看到假戀情的新聞時,他一瞬間已經想好買機票-和紀繁清飛美國-找樂隊的人當面澄清-發微博公布戀情-發誓再也不在外面喝酒……等一系列操作。

生怕戀愛還沒談上三天,紀繁清又生氣和他冷戰半年。

結果餘稚直接打電話過來說要回國了,雖然意外,但也正好。

紀繁清醒來翻了翻網上的輿論,微一挑眉沒說什麽,只是在看了他們樂隊之前表演的視頻後,職業病犯了點評說餘稚唱得比他好。

靳逍一口老血哽在喉嚨口,有一種該“吃醋的人竟是我?!”的錯覺。

紀繁清面對餘稚,態度十分溫和,伸出手道:“你好。”

“你……你好。”餘稚有些無措地與他握手,眼前的那只手潔白修長,與指尖相觸冰涼如玉。

他一瞬間想到“白天鵝”三個字,嗓音有些幹澀:“我叫餘稚,英文名叫Yvaine,你隨便稱呼哪個都行。”

“好。”

三人互做了簡單的問候,靳逍抓起紀繁清垂落在側的一只手,對餘稚道:“先上車吧,等會兒有人來了。”

餘稚點點頭,餘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一晃。

司機幫他放好了行李,然後拉開了副座的車門,餘稚識趣地坐到了前面,從後視鏡裏瞥了眼,靳逍仍然先繞過去幫紀繁清開的車門。

他交握在身前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臉色難以維持。

車子一路開出機場,首都的氣候幹爽,陽光熱烈到有些刺眼。

“你看看有沒有什麽特別想吃的,紀老師說他請客,別客氣啊。”靳逍大咧咧的聲音從後座傳來。

餘稚眨了眨微澀的眼角,溫聲道:“我都行,你們推薦就行。”

“那就去吃中餐吧,紀老師說你在國外吃西餐肯定吃膩了,回國該換換口味了,正好有一家新開的中餐廳還不錯,帶你去嘗嘗。”

餘稚從後視鏡裏看向斜後角的紀繁清,首先浮現眼前的,是在停車場時他轉頭的一瞬間絲巾下露出的紅痕。

仿佛被燙到一般,餘稚猛地收回視線:“……好。”

車子一路朝餐廳開去,車內氣氛並不像好友久別重逢那樣歡快。

紀繁清話不多,餘稚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有靳逍時不時地說上幾句,大部分是對紀繁清說的,紀繁清的回應都很簡略。

餘稚在前面沈默地聽著,終於鼓足勇氣般,深吸一口氣道:“網上那些言論都是不實的,我也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誰拍的,剛刷到的時候,我也很驚訝,希望沒有對你們造成困擾!”

“你不用放在心上。”這次倒是紀繁清先開口:“我知道是誰在背後引導的,算起來,是我這邊有些事沒處理好,該說抱歉的是我,希望也沒有對你造成困擾。”

餘稚略感訝異地再次擡眸看向後視鏡,紀繁清的臉色微冷,更襯得皮膚雪白,氣質如霜似雪,讓人不敢逼視。

原來真人,真的會比電視上還好看。

靳逍在旁邊輕嗤一聲:“他就是報覆我找人撞他的事,故意膈應我!”

紀繁清又刀他一眼:“你閉嘴。”

靳逍大概也意識到“膈應”兩個字用得不合時宜,往前座看了眼,訕訕閉嘴了。

餘稚早已收回視線,低垂著頭,感覺自己所有的猶豫不決和尷尬不安,都是一場獨角戲,有些可笑。

車子駛進一間庭院,下車一路走過來,魚池裏養了許多又大又肥的錦鯉,門童給他們開門,將他們引入訂好的包廂。

靳逍將菜單遞給餘稚:“你看看有沒有合口味的。”

餘稚接過來大致翻了翻,習慣性地點了靳逍喜歡的:“椒麻魚和毛血旺吧,其他的你們再加。”

靳逍眉心微蹙了下但又很快舒展開,沒說什麽,只是加菜的時候,加了兩道不辣的的菜,還有一份魚片清湯,然後又問:“你吃冰淇淋嗎?”

“啊?”餘稚沒反應過來。

靳逍又道:“他家有冰淇淋,手工制作的,紀老師評價還不錯,你要嘗嘗嗎?”

“行。”

靳逍又加了兩顆冰淇淋。

等菜全部上上來的時候,餘稚才發現只有他點的那兩道是紅色,其餘都是清淡口,畫風截然相反,看起來涇渭分明。

而紀繁清基本上沒有動過那兩道紅油辣菜,只挑著清淡的菜色吃,吃得最多的是那顆抹茶冰淇淋球。

餘稚不喜歡抹茶味,他喜歡香草味,但靳逍不記得,也忘了問。

緩緩咽下嘴裏苦澀的抹茶,趁靳逍起身去洗手間的間隙,餘稚開口對紀繁清道:“很抱歉,我沒說實話。”

紀繁清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餘稚自嘲一笑:“我喜歡阿逍是真的,但一直沒有勇氣開口,我也是看了那些照片才知道,原來我的喜歡也並沒有掩飾得很好,只可惜阿逍根本沒有察覺不到。原本我以為可以借著這個機會跟他坦白,或許運氣好他願意和我試一試,但直到剛才,我終於明白,他看不見我的心思,並不是他天生粗線條不夠心細,而是他對我根本沒有想法。”

因為不在乎,所以遲鈍。

“很慶幸我沒有說出口,不然以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再見面多尷尬——當然,如果你不介意他還和我做朋友的話。”餘稚又補充道。

紀繁清笑了笑:“我當然不介意,交什麽朋友是他的自由,我不會幹涉。況且,你是一個不錯的朋友,也是一個很好的主唱。”

餘稚眼眶一紅,勉強笑道:“謝謝,之前看網上的新聞,還以為你是一個很不好相處的人,誤以為你們關系很不好。”

“網上說的倒也沒錯,我確實不太好相處,我和他認識這半年,大部分時間關系也確實很惡劣。”

餘稚微微愕然,然後莫名被逗笑了,沈重的氛圍稍稍緩解,他嘆了口氣道:“你很特別,也很有魅力,他這麽喜歡你不奇怪,如果你們需要我發什麽聲明澄清,我這邊可以配合。”

紀繁清也道了聲謝,“你也很有魅力,如果當初是你來參賽,你的名次會比靳逍高。”

餘稚一楞,再次樂不可支起來:“他唱歌像AI,沒什麽感情。”

就像他這個人一樣,明明一副風流樣,到處留情,但偏偏沒有心,鈍感力超絕。

不過這是從前了。

他或許要謝謝紀繁清,讓他見識了靳逍愛一個人的樣子,原來這世上就是有人是專門來治你的。

兩人碰了一下杯,餘稚將一顆紐扣從口袋裏拿出來,推到了紀繁清面前:“這是他衣服上掉下來的,我無意中撿到,抱著點兒私心沒有還給他,現在它已經不屬於我了,也不太適合再當面還給他,就交給你吧。”

紀繁清目光落在那顆木質紐扣上,薄唇微動,道了聲好,將扣子拿起來,握在了手心。

原來不是所有的愛,都是以擁有為前提。

--

午餐時間剛過。

哢噠,病房門被推開。

段承澤從計算機屏幕上移開視線,看向門口戴著鴨舌帽的男人:“……你來做什麽?”

“來看看你啊,”葉回走進來,反手關上門,將手裏的花籃擱在旁邊櫃子上,“聽說你出了車禍,來關心一下你傷得怎麽樣嘛,不歡迎?”

“以我們的交情,就沒有這個必要了吧,收起你的假惺惺。”段承澤合上計算機:“你想幹什麽?”

葉回在病床旁的座椅上坐下:“你倒是挺了解我,不過我也挺好奇,你想幹什麽?靳逍的戀情熱搜是你爆的吧,說真的剛看到的時候,我還以為他和紀繁清公開了,沒想到說的是別人,你倒是挺會膈應人的。”

“與你無關。”段承澤靠在床欄上,額頭貼著紗布,臉上幾乎沒有血色。

倒不是車禍撞得有多嚴重,額頭上的傷口是紀繁清拿酒瓶砸的,住院是因為過度酗酒加熬夜引發了急性胃炎,被醫生扣下。

葉回打量著他頹敗的臉色,古怪地笑了下:“真沒想到,你還是個情種,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忘不了紀繁清,哪怕他這樣對付你的公司,你也舍不得動他,也就拿姓靳的小子出出氣。”他搖頭嘆息:“我是真搞不懂,紀繁清有哪點兒好,值得你們一個兩個的,這樣上趕著倒貼。”

“我說了,不關你的事,你要沒事就請回。”段承澤冷著臉,一副送客的模樣。

葉回收了笑意,看著他道:“我來拿我的報酬,當初那些照片和資料都是你發我的吧,我幫你做了這把刀,結果得罪了靳大少,現在被各種打壓,這不公平!”

“東西是我發的,但怎麽用那是你決定的,他打壓你與我何幹?”

“是嗎?與你無關,那當年肖傑本來準備先幫紀繁清墊付五百萬,後面讓他慢慢寫歌代還,結果被攔下來了的事,跟你有關嗎?”

伴隨著最後一個字消散在空氣中,氣氛瞬間降至冰點,段承澤眼神陰翳:“誰告訴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葉回佩服地鼓起了掌:“你這一招真可以,先把人逼至絕境,再救世主一樣帶著巨款從天而降,幫他還債解救他於水火,那樣他豈不是對你有求必應?”

“你閉嘴!”

“可惜啊,可惜紀繁清一身的硬骨頭,寧折不彎。他不要你的錢,你沒辦法道德綁架他,只能改溫情路線,然而你不是他的菜,兩年時間都沒睡到他,最後被一個毛頭小子捷足先登了!”

“我讓你閉嘴你聽到沒有!”桌上的計算機被橫掃在地,發出一聲巨響。

葉回坐在椅子上,面不改色地道:“放心吧,我不會告訴紀繁清的,雖然我很想看見他聽到這件事時的反應,但你的面子我還是會給的。”

“你想要什麽報酬?”段承澤狠狠盯著他。

葉回微笑:“我想要O家腕表和EN新能源汽車的代言,O家中國區負責人跟你很熟我知道,而EN汽車是段氏重點參投的項目,有絕對的話語權,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空氣靜置了片刻,段承澤沈聲道:“好,現在,可以麻煩你從我房間滾出去了嗎?”

“那我就不打擾你養病了。”葉回滿意地起身,臨出門前又回頭道:“其實我很好奇,你在香港做了什麽?回來又是被車撞,又是公司被搞,你該不會給紀繁清下藥,強了他吧?上他的滋味如何?”

一個水杯淩空砸過來,撞在門框上摔得粉碎。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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