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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好像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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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好像瘦了

“你們是不知道,雖然逍表哥只拿了第四名,但是比第一名話題度都高!還有上次晚宴,他以一敵三,可以說是一戰成名,現在我們圈子裏都在傳,華鋒表面上是娛樂公司,實際上其實是搞黑社會的!他妥妥的黑道太子啊,走出去都沒人敢惹,那場面別提多有排面了,也就舅舅快被他氣死了。”

飯桌上,夏知宜講得繪聲繪色,“竟然還有人傳我是他包養的小情人兒,都快把我笑死了……”

靳逍“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你是不是有病?”

鄒芝盈立刻瞪他:“怎麽跟知宜說話?你自己做的事,還怕別人說了?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你沒事打什麽人?”

“打人還需要理由?看誰不爽就打了。”對那個姓陳的,他早就想動手了,沒打斷他一只手已經是給他面子了。

不然他就是第二個馮之岐。

說完又警告地看了眼夏知宜,大有他再亂說話,就連他一起揍的意思。

夏知宜才不怕他,沖他做了個鬼臉,又向鄒芝盈撒嬌道:“舅媽,好久沒見你我都想死你了,還是你這裏的飯好吃!拍電影好累哦,我都好久沒吃過一頓飽飯了。”

鄒芝盈的神色立刻柔軟下來:“乖乖,怎麽這麽辛苦啊,我說你怎麽看著瘦了這麽多!工作雖然重要,可也別把身體累壞了呀,不值當的,你要想拿什麽獎,讓你舅舅幫你操作一下好了呀。”

“嗯嗯,謝謝舅媽關心,但我還是想靠自己啦,辛苦一點沒事的。”

靳逍翻著白眼,起身上樓:“我吃飽了,你們隨意。”

鄒芝盈又在身後數落了他兩句,大意是他要是有夏知宜一半懂事省心就好了。

靳逍佯裝聽不見,隨她倆在那上演“母慈子孝”。

夏知宜一貫會演,靠著乖巧的長相和一張嘴,在哪兒都是無往不利,深得長輩喜歡。實際上他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狐貍,奸滑狡猾,那演技不做演員都可惜了。

兩人從小到大沒少吵架,但每次鬧到大人面前都是夏知宜占理,自己成欺負人的那一個。哪怕他媽跟他爸離婚了,也還是把夏知宜當心肝寶貝,甚至是比親兒子還滿意。

這次他跑過來告狀,八成也是記恨他那天沒有把花瓶給他。

靳逍踏上樓梯,腦子裏閃過鄒芝盈說夏知宜瘦了的話,夏知宜瘦沒瘦他倒是沒感覺出來,但眼前浮現出晚宴上的一幕——

紀繁清穿著白色的禮服,無論是側臉還是肩背線條,看起來都單薄了一些,衣服顯得都有些空曠。

他好像瘦了。

靳逍眉心不自覺皺起。

可是畫面一轉,那個叫程嘉的出現在視野中,殷勤地湊在紀繁清身邊,又是端茶送水又是親手餵水果,禦前大太監都沒他貼心。

紀繁清身邊,從來都不缺人,只要他想,隨時可以有新的人補上。

可不管換誰,姓段的依舊可以大搖大擺出現。

靳逍唇角向下,抿出一個略顯煩躁的弧度,上樓後轉身去書房,開了一個小時的電話會議才將雜亂的思緒暫時壓下。

他現在不僅僅在華鋒擔任職務,在意識到自己真的喜歡紀繁清的那一刻,他就做好了和家裏攤牌的準備。他把之前和朋友一起投的一個潮牌和電競工作室的股份全賣了,轉而在國內註冊了一間音樂工作室,和華鋒獨立開,專註於音樂制作和發行。

宋司榆新電影《無人救援》的主題曲就是由他的工作室制作的,紀繁清只負責了詞曲部分,後面的一系列工作,都是由他來完成的。

電影還沒上映,主題曲就已經小爆了一波,大大提升了大家對劇情的猜測和期待,可以說是一次正向宣傳的典型。

也是因為這首歌,他的工作室剛露頭角便收獲了一定的關註度。

做工作室的初衷是紀繁清,發展也與他息息相關,仿佛冥冥之中,他和紀繁清的那絲聯系還沒有斷開。

靳逍在短暫的茫然後,決定繼續把它做下去。

--

樓下,夏知宜吃完飯又用了些甜點水果,旁敲側擊地打探道:“舅媽,你最近有沒有看到逍表哥帶什麽大件的東西回來?他前段時間買了個花瓶還挺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送給你的呢。”

聞言,鄒芝盈又來氣了:“拿是拿回來件東西,但我可沒福氣消受,他說是送給哪個朋友的,看也不讓看,不知道藏的什麽好東西。”

夏知宜“哦”了一聲,八卦欲攀上頂峰,借口上樓休息溜進了靳逍房間。

正好,人不在。

他昂首挺胸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靠墻的透明玻璃展櫃,從前裏面放的都是各種獎杯獎牌,他翻過不止一次,每次都是酸溜溜的帶著羨慕嫉妒恨。可是這次過來,裏面那些象征著榮譽的東西都被擠到了兩邊角落裏,中間掛著兩條光滑平整的……絲巾?

夏知宜傻眼了,平平無奇的愛馬仕絲巾,一條充滿熱帶叢林色彩的牛油果綠,一條藍綠相間印著覆古的古堡壁畫圖案,總之都不像是靳逍會戴的東西,跟這面櫃子格格不入。

而絲巾兩邊一大一小一長一方,各陳列著一個禮盒,夏知宜敏銳地猜測到那個長盒裏大概就是那只被他高價拍下的花瓶,他倒想看看到底有什麽過人之處,引得好幾個人都競相追逐!

伸手去拉櫃門時,卻發現櫃子竟然鎖了。

夏知宜又傻眼了。

從前裏面也不是沒有過好東西,但靳逍從來不會上鎖。

好在夏知宜熟知他的習慣,在書架角落摸索了一會兒便找到了鑰匙,他興致勃勃地打開櫃門,還沒來得及細看,靳逍就回來了。

“你幹什麽?”靳逍在門口臉色一沈,大步走進去:“誰讓你動我的東西的?”

夏知宜嚇了一跳,差點把手裏的花瓶摔了,“你大呼小叫的幹嘛,不就看看你的——”

話還沒說完,手裏的東西就被靳逍一把奪走了。

夏知宜:“……你要不要這麽小氣?”

兩人小時候互相串門是常有的事,玩起來免不了翻彼此的東西,當然大部分時間都是夏知宜翻他的,但也沒見他這麽激動過。

況且他從前甚至還順過不少靳逍的東西走,也沒見他發過脾氣,他現在只是想看一看而已!

“你真的變得很奇怪!”夏知宜審視著他:“你花一千萬買這麽個花瓶,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它根本不值這個價,只要一轉手那就是血虧!”

“誰說我要轉手。”靳逍把那只細頸竹紋花瓶小心地放入盒子裏,然後收進玻璃櫃中。

“那就是自己擺著好看咯?”夏知宜斜倚在旁邊,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撇了撇嘴非常不解:“一千萬明明可以買個更好的,這只不過是清代普通官窯出來的,都不是什麽皇家禦用,你幹嘛非買這個?像個冤大頭似的!”

“沒什麽更好的,也沒有什麽值不值,價格本來就是人為賦予的,再好的東西說到底也不過是堆無機鹽化合物,有人喜歡它就是無價。”靳逍啪地一下合上櫃門,然後利落地上了鎖將鑰匙收進口袋。

目光落在面前幹凈到反光的玻璃上,偌大的展示櫃,說是收藏的寶貝,其實都是某人不要的東西。

從前的榮譽墻,現在說是垃圾桶也不為過。

“你牛逼!你清高!你視金錢如糞土!”夏知宜對他這套理論,簡直嘆為觀止:“所以,誰喜歡?……該不會說的是你那個導師吧?”

“不關你的事。”靳逍冷冷看他一眼,“別再亂動我的東西。”

“誰稀罕動你的東西!”屢次三番被甩臉子,夏知宜簡直氣炸了,掃了眼櫃子裏的那幾樣,罵道:“我看你現在簡直是葛朗臺上身,兩條破絲巾也要放進櫃子裏鎖起來,你當我沒見過愛馬仕??回頭我送你一打新的不用謝!”

“不需要。”靳逍不為所動,冷靜地指著門口:“回你自己的房間去,以後未經允許不準隨便進我的房間,進來前要先敲門,這是做人最基本的禮貌。”

“…………”夏知宜罵了句“神經”,氣呼呼地走了。

靳逍關上房門,覺得世界都清凈了,莫名想起在紀繁清家的時候,紀繁清沒這麽多話,一般喋喋不休的都是靳逍自己。

不知道那時候,紀繁清是不是也這麽嫌他煩。

靳逍揉了揉眉心,胸口又開始憋悶。

沒到晚餐時間,夏知宜就走了,沒能成功順走花瓶,只在鄒芝盈的後花園剪了一捧鮮花帶走。

這個季節梅花和山茶開得正好,阿姨也挑了幾捧剛開苞的,修剪了花莖插在客廳的花瓶裏。

靳逍下樓正好看見這一幕,條件反射地皺起眉:“不要在家裏放花。”

阿姨:“啊?”

鄒芝盈也從沙發上回過頭,用眼神詢問他,又哪裏惹到他這個大少爺了?

靳逍掃視一圈,道:“難看死了,以後家裏不要養花了,還有後花園裏的那些,改天都拔了,改種蔬菜。”

阿姨:“……”

鄒芝盈:“你腦子壞掉了?我的花惹你了?”

靳逍想了想:“種些黃瓜就挺好,綠色還有機。”

阿姨:“…………”

鄒芝盈忍無可忍:“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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