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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殺瘋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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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殺瘋全場

比賽正式拉開帷幕。

一百位觀眾評審,每人一票,導師們則每人五票,本組導師不參與組內PK。

按照抽簽順序,第一輪上場的,仍然是紀繁清的小組。六名組員依次演唱,唱完即刻現場評分,排名最末的兩位淘汰。

不過節目組為了懸念,會在所有小組都表演完後,再統一唱票。

是去是留,只能最後揭曉。

第一個上場的是趙宇彬,紀繁清渾不在意地坐在導師席上,置身事外地看著。

雖然他很欣賞這個唱腔特殊靈活多變還會寫歌的學員,但他又沒那麽在意這些人的去留。

說到底只是一個節目,一場比賽,離開演播大樓,大家就是生死無關的路人甲。

他想要捧誰,根本不需要看他是否能拿冠軍。

有些人的小動作,純屬是畫蛇添足、自作聰明。

比賽很快進行到第三個,洛洛上場,他帶來的是一首快節奏英文歌,很符合他青春時髦的形象,中間還有一段炫技的高音和rap,比原調還升了兩個key。

幾乎沒什麽紕漏地完成了這首歌,洛洛唱的過癮,觀眾也聽的盡興,掌聲熱烈。

他一邊喘氣一邊鞠了一躬,聚光燈下笑容燦爛,右耳上一排耳釘閃著銀光。

下一個便是靳逍,觀眾的情緒還未平覆,這個時候唱慢歌,尤其是曲風憂郁的情歌,是很吃虧的。

洛洛下臺後,碰到在側方通道入口處候場的靳逍,到底年輕沈不住氣,沒忍住露出一絲得意之色:“加油咯。”

靳逍皮笑肉不笑地咧了下嘴角:“放心,不會比你差。”

洛洛笑容一僵,仿佛吞了只蒼蠅,暗暗陰陽道:“真羨慕你的自信。”

靳逍沒再理他,只握緊了手裏的樂器盒。

工作人員過來,通知他準備登臺。

舞臺燈光全暗了下去,全場靜默,一秒、兩秒、三秒……預想中的音樂沒有響起。

黑暗仿佛為舞臺籠罩上一層神秘的面紗,觀眾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還以為是出了故障,紛紛翹首探尋。

紀繁清也終於有了波動,擡眸看去,以他的距離,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

靳逍坐在高腳椅上,微垂著頭,手裏拿著一樣東西。

靜默的等待中,一道極具穿透力的樂聲突然響起,好似鳳凰悲鳴,直沖天際。

眾人一震,就連紀繁清眼裏都閃過一絲訝異。

“我去,這是什麽樂器?”張若薇更是目瞪口呆,側過身子小聲問道。

舞臺還是黑的,但樂器聲不停,高亢激昂、氣勢磅礴,是與小提琴截然不同的音色和感受。

“……嗩吶。”紀繁清沈默兩秒,心情覆雜地答道。

靳逍換了樂器,也換了編曲。

他並不是毫無準備。

正所謂百般樂器,嗩吶為王,嗩吶的穿透力和震懾力,不是其他樂器可以比擬的。場子一下子就被鎮住,大家的註意力也被拉了回來。

燈光在這時亮起,是很暧昧迷離的暗紅色,像一場纏綿悱惻的夢,而嗩吶聲哀戚,像把人的感官直接按進了陰森冰冷的水裏。

張若薇對民族樂器涉獵不多,但嗩吶還是知道的,心頭激蕩半晌,也只吐出兩個字:“牛B。”

嗩吶這種樂器,在很多人的刻板印象裏,跟土字掛鉤。而靳逍的長相,是很洋氣的瀟灑大帥比,他這張臉可以在酒吧裏泡妹,在馬場裏賽馬,在山道上飆車,甚至是在交響樂團裏拉琴,總之絕對不會跟“嗩吶”兩個字扯上關聯。

但舞臺燈光亮起,他朝那一坐,頂著一張人神共憤的帥臉,眉眼冷冽一身銳氣地吹著嗩吶,不僅不違和,還莫名有些拽。

仿佛在宣告:看著吧,看我怎麽殺瘋全場。

真……TM的酷!

張若薇瞠目結舌地看著,不禁再次感嘆:“他怎麽就非你不可呢?”

紀繁清仿佛沒有聽見,定定看著臺上,平靜的表象下,胸口同樣波瀾陣陣。

他還真是總能絕地逢生,給人驚喜。

原本的間奏換成了前奏,比起小提琴的憂郁,嗩吶則顯得霸氣的多,一下子就侵占了所有人的神經。前面舞臺遺留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這一版的編曲,比起“情”,更突出“終”,是斬斷前塵的決絕,和重獲新生的決心。

嗩吶聲停,靳逍握住話筒,相應的他的唱腔也發生了改變。

如果說小提琴版本的《情終》,是在祭奠死去的愛情,那嗩吶版本的《情終》,則是在祭奠死去的前任。

後臺眾人通過轉播,同樣看到了舞臺上的表演,一時都驚在原地,產生了濃厚的危機感。

萬萬沒想到,受了刺激的靳逍,在作詞和作曲之中,選擇了做法!在上香和上吊之間,選擇了上墳!

下一個上場的,是民謠男,他已經三十多歲了,抑郁不得志多年,以為這次會是轉機,可現在心態已然崩了。

他的競賽曲目仍然是原創民謠,對比起靳逍跌宕起伏的改編,不免顯得太過平淡。

況且要讓觀眾從靳逍的臉,切換到他的臉上,也著實是太審美降級了。

他慌得一批,甚至開始忘詞,但主持人已經上臺串場,馬上就要到他了。

機會轉瞬即逝,有的人能抓住,有的人卻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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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手們一個接一個地表演,錄制很快進入尾聲,所有人都被一起請上臺,按隊列站好。

“我相信,大家都很緊張,也很期待!那麽結果究竟如何,誰去誰留,有請我們各組的導師來幫忙揭曉!”主持人伸手指向導師席位,工作人員已經適時遞上寫有各成員票數的卡片。

靳逍站在隊列最後,脫了比賽時穿的鉚釘皮衣,只穿著件內搭的圓領黑T,外套一條寬松的煙灰色牛仔背心,下面是同色牛仔褲和黑色馬丁靴,一瞬間卸下些銳氣多了幾分隨性,青春男大氣息撲面而來。

旁邊小組的,不少人在偷看他。

民謠男站在隊伍前方,儼然已經放棄抵抗,渾身寫滿著喪。

洛洛叫著“哥”,假惺惺安慰道:“沒事的,誰留下還說不定呢,我覺得你這首歌寫的挺好,簡單不做作。”說完看了眼“做作”的靳逍,又指向前面同隊那個唱英文搖滾的,小聲道:“那個誰,破好幾處音,還不如你呢。”

戲腔男穩定發揮,女生人美聲甜,洛洛唱功彪悍,其餘就剩破音的搖滾男、寡淡的民謠男、和做法上墳的門面男靳逍。

誰去誰留,雖說不準,但靳逍應該是有很大希望留下來的。

洛洛撇撇嘴,有些嫉妒,也有些忐忑。

臺下,紀繁清打開卡片,沒有任何出乎意料之色,仿佛早已知曉結果。

他看向臺上,從組員們的臉上一一劃過,最後落在靳逍身上,一雙眸清冷湛黑,不知在想什麽。

隔著人群,靳逍與他遙遙對望,仿佛能看懂他眼底的深意,朝他彎了彎唇。

一臉的流光溢彩,大方自信。

紀繁清垂下眼皮,拿起話筒,言簡意賅地道:“周牧、洛洛,淘汰。”

此話一出,不僅洛洛楞住,民謠男也楞住了。

洛洛楞住,是因為他不敢相信淘汰的竟然是他?

民謠男楞住,是因為他不敢相信淘汰的竟然不是他??

周牧是那個搖滾男,喜歡唱英文歌,今天發揮確實不好,煙熏妝也畫的難看,淘汰情有可原。

但洛洛……?

他不服,他竟然連這個唱民謠的糙漢都比不過嗎?

塑料友誼,在這一瞬間展現得淋漓盡致。

洛洛急紅了眼,顧不上在錄節目,甚至不等主持人過來遞話筒發表淘汰感言,直接上前一步大聲道:“紀老師!您……您確定您沒看錯嗎?”

紀繁清冷眼看著他:“我沒瞎。”

洛洛臉色一白,背後的大屏幕適時亮起,小組眾人的得票被清晰地展示出來。

第一名是靳逍,觀眾得票96,導師得票15,有一名導師沒有給票,但依然排名第一。

第二名是趙宇彬,第三名安溪……

洛洛排名第五,觀眾得票85,不算太低剛好位三,但導師0票,一下子把他拉到了第五。

畢竟高手之間,五票就是一個門坎,十票就是一道鴻溝。

票數一出,眾人嘩然。

導師竟然0票?

是有多不被看好??

洛洛羞憤交加,他望向臺下的紀繁清,眼裏有濃厚的委屈和不解,他想問他差在哪兒了?為什麽都不給他投票?

難道……難道紀繁清提前都沒有幫他打聲招呼嗎?

明明前幾天,紀繁清對他還是青眼有加的,就連C位也給了他,為什麽突然就要將他淪為棄子?

他不服,他想說有黑幕!

可對上紀繁清冰冷的目光,和眼裏淡淡的警告,他心臟一抖,腦子裏嗡的一聲,似是想起了什麽。

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口,渾身僵硬,手腳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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