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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家暴男(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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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家暴男(29)

自從得知謝南樓沒有生命危險,黎落就放寬心了,左右她把人救回來了,只要命還在,後續怎麽恢覆,恢覆成什麽樣子,那就跟她沒關系了。

她該吃吃該喝喝,在醫生安排下做了耳膜修覆手術,一周後,她聽力恢覆了六成,準備出院回家休養。

出院那天,宋徽音忙前忙後給她收拾東西,黎落則跟個大爺似的靠在椅子上打游戲,宋徽音把疊好的衣服收進包裏,問黎落:“你要去隔壁住院樓看看嗎?”

“看什麽?”黎落不解道。

“謝警官呀。”宋徽音有點看不懂黎落的態度,她對謝南樓感興趣,為了救他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可是真的把人救回來了,她一不邀功,二不趁機刷好感,住院這段時間,明明謝南樓就住在隔壁那棟樓,她連看都沒去看一眼。

“不看,不是說他還沒醒麽?”

“醒了。”門口傳來一道洪亮的男聲,黎落和宋徽音齊齊看去,兩個身穿警服的男人走了進來,打頭那個年齡大概在五十歲上下,警服上的肩章證明這人警銜不低。

他身後跟了個年輕的小警察,手上拎著果籃捧著花,男人走到黎落跟前,跟她握了握手:“江小姐,我姓陳,這次多虧了你及時發出警告,才避免更加重大的傷亡發生,我代表全局上下,特別是逃過一劫的兄弟們由衷地感謝你!”

說完他正兒八經地給黎落敬了個禮。

黎落受寵若驚,連忙說:“您太客氣了,應該的應該的,作為受法律保護的公民,發現險情及時上報是我的義務。”

陳局長被她這番話逗笑了,他接過小警察手裏的果籃和鮮花,還有一面錦旗:“聽說你今天出院,這是局裏的一點小心意,請你收下。”

黎落不好推辭,接了過來:“謝謝。”

說完場面話,陳局長笑瞇瞇地問:“我聽說,事發的時候你是去找小謝,恰巧看見嫌疑人手裏拿著炸彈遙控,才通知大家避開?”

“對。”黎落暗暗嘀咕,不會剛打發了謝南樓這個整天疑神疑鬼的,又來一個覺得她有嫌疑的吧?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陳局長接下來說的一番話讓她差點被口水嗆著。

“我們小謝今年26歲,正兒八經的警校畢業,高大帥氣,年輕有為,江小姐要是感興趣,我做主為你們牽牽線。”

黎落:“……”

還能這樣?

“不了不了,謝謝陳局長,我上一段婚姻剛結束沒多久。”

這回輪到陳局長驚訝了:“江小姐看著還很年輕,已經結過婚了嗎?”

“是的,而且老公已經死了。”

陳局長:“……”

從醫院出來,陳局長安排車送黎落和宋徽音回酒店,兩人剛進門沒多久,黎落手機上收到一條信息,是前段時間賣出去的房子,房款轉到她銀行卡上了。

宋徽音給她倒了杯水,說:“醒醒,我準備走了。”

黎落擡頭看她:“要回老家了嗎?”

“嗯,我已經定好車票了,就在明天。”

黎落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去送你吧。”

“好。”

說完,兩人都沈默下來。

宋徽音欲言又止地看著她,最後什麽都沒說,轉身去收拾東西。

系統裏的怨氣值只剩下最後兩個點,黎落心裏惦記著完成任務要去見主系統,琢磨著這兩點怨氣值該怎麽清零,這時手機響了。

她掏出來一看,是陌生號碼來電。

“餵?”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鐘,謝南樓的聲音傳來:“是我。”

“謝警官呀。”黎落語氣瞬間歡快起來,她對謝南樓無感,但是不妨礙她喜歡他的聲音,這是周晏清的聲線,“你已經好了嗎?都能打電話了,看來離出院不遠了。”

謝南樓:“……你有時間嗎?來醫院一趟。”

“現在?”

“對。”

黎落扭頭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宋徽音,說:“行,你等我半小時。”

黎落跟宋徽音打了個招呼,獨自去了醫院。

抵達謝南樓的病房時,裏面有幾個警察正在探視,黎落探了個腦袋進去,那四五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齊刷刷看過來,她眨了眨眼睛,問:“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是,快進來。”離門口近的一個男人立刻打開門,把黎落迎了進去,“江小姐,我們剛剛還商量著請你吃飯呢,好好感謝你。”

“不用這麽客氣,陳局已經給我送過東西了。”黎落比劃了一下,“好大好紅一面錦旗。”

“那是於公,我們於私也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你們再這麽說,我可不敢來了啊。”

幾人都笑了起來。

黎落應付完這些人,看向坐在床上的謝南樓:“謝警官,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南樓說。

“那就好。”

客套話說完,兩人都陷入沈默,氣氛有點微妙的尷尬,病房裏其他人見狀,紛紛插科打諢,試圖沖淡尷尬。

這時護士端著托盤進來:“謝南樓,該換藥了。”

謝南樓脫了病號服上衣,護士開始解他身上的繃帶,黎落背過身看窗外的風景,但是過了一會兒,護士突然說:“傷口怎麽又崩開了?你是不是又不遵醫囑亂動?”

謝南樓:“……我沒有。”

反駁得毫無底氣。

護士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警告道:“前幾天嚷嚷著說要出院,就你這傷勢,再這樣下去別說出院,胳膊都得廢了!”

聽護士這麽說,黎落轉過身,在看到謝南樓猙獰的後背時,她楞住了。

之前聽宋徽音說謝南樓沒有生命危險,她也就沒有繼續關註他的傷勢恢覆情況,本來以為命保住了,以謝南樓那麽健壯的體格,恢覆健康只是時間問題,可她沒想到他傷得這麽重。

距離那場爆炸已經過去半個月了,他右肩胛上還是血糊糊的一片,傷口愈合得極為緩慢,往下看,腰窩處有手術縫合痕跡,加上其他地方大大小小不計其數的劃傷割傷,細數起來,他整個背部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膚。

難怪他臉上毫無血色,看起來也是有氣無力的樣子,卻只能坐著,不能躺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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