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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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李昕熠驚訝道:“什麽?!他用什麽威脅你的?”

“當然是用你,除了你,還有什麽能讓我妥協?昕熠,你聽我慢慢跟你說……”紀寧嶼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

“沈誠找私家偵探查到了你的過去,知道了你家裏的那場慘案,還找到了你的爺爺奶奶。當年你父親入獄之後,他的公司就一直由你的爺爺奶奶在打理,老人缺乏經驗,眼界和膽識又不太跟得上時代,所以這些年公司一直經營得不太好,規模不斷縮小,資金鏈也開始出現問題。沈誠就利用了這一點,動用他家族集團的資源,向你爺爺奶奶的公司投資了一個億的項目。”

紀寧嶼說到這裏諷刺地笑了下:“沈誠當時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特別得意,他說當初你向他開價一個億,來換你離開我,那他現在就用一個億,來讓我跟你分手。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會找理由撤資,讓你的爺爺奶奶陷入債務危機。到時候他會給你爺爺奶奶一個不用還債的機會,就是讓他們上媒體控訴你是個對老人不管不問的白眼狼,再把你家裏當年發生的事全都抖出來,說因為你是gay,在外面和人鬼混,才最終導致了你家庭的悲劇,害死了你的母親。”

他心疼地撫摸著李昕熠的面龐:“我知道你母親的死是你一生都無法釋懷的傷痛。這件事如果一旦被公之於眾,從此就會不斷有人拿它來攻擊你消遣你,他們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說得輕巧,可對於你來說卻是一遍一遍地被揭開鮮血淋漓的傷疤,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把蹂躪你的傷口當成一種娛樂。而且這件事有可能會變成你一輩子都撕不掉的標簽,即便過去很多年之後,人們在提起你的時候依然會想起這個標簽,在猝不及防間又給你狠狠來上一刀。我寧願和你分開,也不想給全世界遞一把刀,讓他們隨時隨地都能傷害你。所以我答應了沈誠會和你分手,這樣我就既不會拖累到你的事業,也不會威脅到你的人生。昕熠,對不起,我擅自做了這個決定,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把實情告訴你,你一定不肯跟我分手。可是我真的不想讓你為了和我在一起,去承受那麽多折磨。”

李昕熠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隱情,他激動地握住紀寧嶼的手:“你沒有對不起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很感激你這麽為我著想。所以你留給我的那封信,還有你在電話裏和我說的,全都不是真的,是嗎?”

紀寧嶼點點頭:“嗯,我之所以騙你我和馬克在一起,還對你說我忘不了小遠,其實都是為了讓你覺得我是個不值得你再去愛的人,我想這樣也許你就不會那麽痛苦。”

李昕熠無奈地笑起來:“哥,你等我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他說完起身去書房抽屜裏取了護照回來,把貼著簽證的那頁給紀寧嶼看。

紀寧嶼驚訝地看著那張出簽日期在上個月的簽證:“你這是……要去法國找我?”

李昕熠點點頭:“嗯,我實在是不能忍受失去你,我想去告訴你,你不用忘記你的初戀,你可以一邊繼續在心裏愛他,一邊享受我對你好,不需要有任何負擔,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什麽都能接受。”

紀寧嶼無比心疼地看著他:“你這個傻瓜!你怎麽能把自己弄得這麽卑微!如果我當時不是在騙你呢?如果我就是這麽渣呢?你真的打算這麽委曲求全地過一輩子嗎?”

李昕熠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可你是我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啊,失去你實在太疼了,我根本就過不下去……”

紀寧嶼被他弄得瞬間就掉下眼淚。他一把抱住李昕熠:“對不起……其實沒有你,我也過不下去……這段日子,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回來找你,告訴你我一直都愛著你,我根本就不想和你分開。但是在我想辦法解除沈誠的威脅之前,我不能輕易冒這個險。這幾個月我一直在通過各種渠道收集沈誠的黑料,他用你的過去來要挾我,那我就拿他的黑料去威脅他,對付他這種人,我不在乎手段再臟一點兒。”

李昕熠驚喜地問道:“你是說……你原本就打算回到我身邊嗎?”

紀寧嶼說:“嗯,其實我最初決定和你分手的時候,的的確確是想真的和你分開了,因為那段時間我覺得我們在彼此生活裏占的比重越來越小,而我又一直在影響你的事業,互相放手也許不是個糟糕的選擇。但是真的分開之後我才發現,我根本就放不開這個手,失去你讓我覺得靈魂都被人掏空了,我忍受不了這種日子。和你分開之後我每一天都過得糟透了,這段時間唯一支撐我的動力,就是盼望著有一天可以回到你身邊,可我又害怕我回來會再次讓你夾在事業和感情之間為難,所以一直猶豫不決。”

李昕熠苦笑著說道:“哥,我那根本就不叫事業,它就是套在我脖子上的一個枷鎖。我一直沒敢告訴你,其實我很早之前就不想幹了,可是公司給我開出了七十五億的違約金,把我牢牢綁在了那裏。”

紀寧嶼驚訝道:“七十五億?這麽多?”

李昕熠無奈地點點頭:“雖然這只是公司開出的虛價,但如果真打官司的話,最終法院判決的也會是個不小的數字。我是因為害怕連累你和我一起過上負債的生活,才一直堅持到現在的。”

紀寧嶼問:“所以,你確定不想再要這份事業了嗎?”

李昕熠說:“嗯,確定。我從始至終想要的就只有你,我當這個藝人的初衷也是想能有底氣長久地和你在一起,只是沒想到事與願違。不過幸好我沒有真的失去你,而且經過這段時間的消極怠工,我已經讓自己的身價降了很多,再加上這次的事,我想魏友銘他們暫時都不會再給我安排工作了,過不了多久我就會徹底變成一個過氣糊咖,我再也不用被違約金綁著離開你身邊了。今天這一切說到底都是我自卑的心魔導致的,如果我不那麽在意外界的眼光,不總是去想我們之間的差異,這些事也許都可以避免。對不起,全都是我的錯……”

紀寧嶼搖搖頭:“這怎麽能是你的錯呢?你也只是想好好和我在一起啊。你做這些事的理由和後來的身不由己我全都能理解,完全不會怪你,我只恨自己不夠堅定,被周圍的質疑和威脅動搖了和你在一起的決心。不過你放心,我現在手上已經有了可以制衡沈誠的籌碼,這一次我絕對不會再退讓了。”

李昕熠說:“你有沒有籌碼都沒關系,就算他把我的事昭告全世界,我也不想再嘗一次失去你的滋味兒。外面那些人愛說什麽就說什麽去,想怎麽揭我的傷疤都無所謂,只要有你在,我就有了鎧甲,再多的惡意我都能頂得住。”

紀寧嶼眼神堅定地說道:“可是我不想讓你承受任何惡意,你是我的人,我必須要盡力保護好你。不論是想要傷害你的人還是已經傷害過你的人,我都不會輕易放過。”

李昕熠看著他的表情,又開心又擔心。“哥,其實只要你回到我身邊,其他的我就什麽都不在乎了,你不用為了我去報覆他們,我不想讓你被這件事牽連。”

紀寧嶼堅決搖頭,不容置疑地說道:“那可不行,魏友銘把你害得這麽慘,我絕對咽不下這口氣。你相信我,我有辦法對付他,我也能讓自己不受到牽連,惹到我算他倒黴。”

李昕熠不確定地看著他,眼神裏既有崇拜又有擔憂。

紀寧嶼心疼地捧著李昕熠憔悴不堪的臉:“好了,你不用想這些了,你剛剛經歷了這麽多,接下來就安心修養,剩下的事兒都交給我。”

李昕熠握住他的手,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著他:“那你不走了是嗎?我們這樣就算覆合了對不對?”

紀寧嶼笑著點點頭:“當然……”

他話未說完,就被李昕熠突然吻了上來。纏綿激烈的吻裏訴說的全是深入骨髓的思念,讓兩個人都忍不住眼眶發熱。

“哥,我真的好想你……”李昕熠激動到聲音都在顫抖,他曾以為此生再也不能擁抱親吻這個人,那幾乎讓他陷入絕望。

紀寧嶼熱情地回應著他的吻,任憑他臉上茂密的胡茬紮著自己,讓刺痛給這份親密更多的真實感。

李昕熠邊吻邊本能地把手探入紀寧嶼的睡衣下擺,極盡想念地撫摸著裏面的肌膚。就在他準備更加放肆的時候,忽然停住動作,然後滿臉窘迫地把手收了回來:“我忘了……我好幾天沒洗澡了……”他說完不自覺向後縮著身子,怕自己身上的味道熏著紀寧嶼。

紀寧嶼輕笑著搖搖頭,他其實從一見面就聞到了,只是他並不介意,因為他知道人在極度抑郁頹廢的時候是什麽都懶得做的,他對此也有過切身體會。“沒關系的,我不嫌棄你,你要是不想洗那就不洗了,或者你如果不想自己洗,那我也可以幫你洗,總之,不管你想做什麽我都陪著你,就像你當初陪著我那樣。”

李昕熠看著他溫柔的模樣,眼淚又悄然湧了上來。誰說這世界從未善待過他?紀寧嶼不就是上天賜給他最好的禮物嗎?

紀寧嶼抱住他輕聲哄著:“好了,沒事了,都會好起來的……那你現在想洗澡嗎?”

李昕熠點了點頭。

“想我幫你洗嗎?”

李昕熠勾起嘴角,再次點了點頭。

紀寧嶼笑起來,拉著他站起身:“走吧,給我的臭老公洗澡去了!”

李昕熠呆呆地跟在他身後:“你叫我……什麽?”

紀寧嶼笑著轉過頭,朝他眨了眨眼睛:“老公。”

傻傻的笑容綻放在李昕熠的臉上,就像是枯萎的花朵遇到了魔法,瞬間恢覆了生機。

紀寧嶼把他拉進浴室,幫他脫掉不知多少天沒換的衣服。李昕熠就那麽一直傻傻地盯著他看,眼神裏全是癡迷。

可紀寧嶼的目光裏卻充滿心疼。這段日子李昕熠瘦了太多,身上的肌肉都拉絲了。

他擡起李昕熠受傷的手臂,輕輕撫摸著上面纏著的繃帶:“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準再傷害自己。”

李昕熠認真點點頭:“嗯,我答應你,絕對不會再這麽幹了。”

紀寧嶼安慰地笑笑,脫了自己的衣服,和他一起站在花灑下面,讓他把受傷的手擡高以免沾到水,然後認認真真幫他清洗著身體。

李昕熠從頭到尾都在用火熱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紀寧嶼,看得紀寧嶼忍不住說道:“你再這麽看下去,我都要臉紅了。”

李昕熠臉上掛著癡癡的笑容:“你太好看了,我看不夠。”

紀寧嶼不禁揚起嘴角,打開花灑沖洗著他。“自己把那裏洗洗。”

李昕熠眨眨眼:“你幫我洗。”

紀寧嶼看著他那副撒嬌的眼神,寵溺地笑笑,【刪減】

紀寧嶼在這片無限的柔情中無比堅定地確信,這種身心合一的完美愛情只有眼前的這個人能給。“昕熠,我好愛你……我這輩子都不要再和你分開……”

李昕熠聽到他的話,激動地顫抖了下,低下頭輕輕咬上他的頸側,【刪減】

李昕熠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體力早已在崩潰的邊緣,現在一場激情徹底耗光了他最後的力氣。他放下紀寧嶼後,頓覺渾身酸軟無力,雙腿不聽使喚地打著顫,甚至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

紀寧嶼趕忙抱住他,讓他把全部的重量都在自己身上。

“給我看看你的傷口……”紀寧嶼喘著粗氣說道。

李昕熠嘗試了下,然後搖了搖頭:“我兩只手都擡不起來了……”

紀寧嶼無奈地嗔怪道:“你說你心急也就算了,幹嘛非要用這麽耗費體力的姿勢?”

李昕熠虛弱地抱著他,喘息著說道:“因為……這個姿勢你就跑不了了……”

紀寧嶼的心被一陣疼痛猛烈地撞擊了下。那一場分手給李昕熠留下的陰影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抹去的,他的心急和不管不顧只是在慶祝自己的失而覆得,同時用最親密的接觸來不斷確認他愛的那個人是真的回來了。

紀寧嶼心疼地捧起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昕熠,雖然這些話是廢話,但我還是想要明明白白地告訴你,我沒和馬克上過床,我始終都是你一個人的。還有,從我決定和你在一起的那刻開始,我就已經徹底放下小遠了。你在我心裏是唯一,以後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不會再離開你。”

李昕熠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頭委屈地哭了起來。紀寧嶼編造的那些謊言曾經就像一把把利刃無情插入他的心臟,殘忍地切割、翻攪,讓他痛不欲生。

紀寧嶼撫摸著他的背,不停安慰著:“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想讓我怎麽補償都行,任何事我都願意做。”

李昕熠抽泣著說道:“你說的,不能反悔……”

“絕對不反悔。”

“那是不是補償的次數也由我說了算?”

紀寧嶼輕輕笑起來,這個一邊哭一邊打著小算盤的李昕熠實在是讓他愛到不行。“是,你想要我補償一千次一萬次一輩子,全都由你說了算。”

……

淩晨三點,紀寧嶼幫李昕熠重新消毒包紮好傷口後,疲憊不堪的兩個人終於相擁而眠。

李昕熠像是怕紀寧嶼會偷偷跑掉一樣,用自己的手手腳腳纏住他,在臨睡前對他說了句:“哥,搬回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紀寧嶼吻了吻他的下巴,舒適地閉上眼睛:“當然,這裏可是我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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