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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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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想親你

聞客一時無法細想瑪格麗特女王這麽做的原因。

她是維納斯首都星的女王,受盡維納斯星系的愛戴,每個維納斯人都稱讚她的功德,開放整個比特宮為維納斯星系的勝利歡慶,更是籠絡人心的壯舉,如果不出意外,瑪格麗特女王會成為維納斯星系有史以來功績最為突出的一任君主,無論其他星系的歷史如何書寫,瑪格麗特女王在維納斯星系,永遠會是濃墨重彩的那一筆,

以黑洞作為武器發動星際戰爭,本就是劃時代的舉動,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組織或機構能夠掌控黑洞,甚至是把它當作武器。

如果阿波羅星系無法自救成功,讓出米洛法爾行星帶是必然的結果。

米洛法爾行星帶位於星盟三大星系的交界處,圍繞一個行星級黑洞運動,但其他三個星系的陽光都能夠照射到此處,米洛法爾行星帶蹭三個星系穩定規律的陽光,勉強能夠維持自身正常的生活。

——如果只是沒有屬於自己的太陽,米洛法爾行星帶在劃分星系版圖時,不會成為每個星系都敬而遠之的存在。

最主要的原因是,古地球時代,那束帶來了巨大改變和宇宙輻射的伽馬射線直指地球時,正好穿過米洛法爾行星帶,米洛法爾行星帶的黑洞引力捕捉了大量的輻射,導致此處成為輻射爆發的重災區,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星系願意接手統治這個巨大的麻煩。

按照地理位置,米洛法爾行星帶劃給了維納斯星系,維納斯星系推三阻四,又以極低的價格將米洛法爾賣給了阿波羅星系。

阿波羅星系最終硬著頭皮接下了米洛法爾。

米洛法爾行星帶的改造是一場漫長艱難的工程,住在那個地方,不僅需要小行星防護罩抵抗來自太空的宇宙輻射,還要凈化滲透至星球土壤內的輻射,稍有不慎便會變異為次人類,乃至非人類,

只有信息素足夠強大的alpha和omega能夠在那裏生存,可這些人大多身處高位,米洛法爾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不值得高階alpha和omega前往。

阿波羅星系接手後米洛法爾問題也僵持了許久,做出決定的時任理事長重壓之下親自帶領家族遷至米洛法爾,米洛法爾問題才算塵埃落定。

經過漫長數百年的置換土壤,屏蔽輻射發展經濟,米洛法爾行星帶逐漸趕上了星盟其他星球的腳步,其優越的地理位置優勢突出暴露在星盟面前。

作為三大星系的交界地帶,所有星際貿易的產生和貨物運輸,都在米洛法爾的掌控之內,阿波羅星系在米洛法爾行星帶創造奇跡,解決了最困難的輻射問題之後,維納斯星系願意出更高的價格回收米洛法爾。

但阿波羅星系不願意賣了。

再多的星幣也無法衡量它在政治經濟上的優越地位,維納斯星系與阿波羅星系就米洛法爾的歸屬問題互相扯頭花上千年,直到現在也沒有得到妥善解決,維納斯星系仗著距米洛法爾更近的星際距離,多次幹擾阿波羅星系的正常執法行政權,細小的問題轉化為更大的矛盾,最終演變為如今的米洛法爾沖突。

在米洛法爾行星帶,維納斯星系與阿波羅星系的軍隊交火只需一點導火索便可一觸即發,但放大至整個星盟,阿波羅星系與維納斯星系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和平,為了一個米洛法爾掀起更大範圍的戰爭顯然得不償失。

——但現在的維納斯因為黑洞武器的率先掌握,已經擁有以極少的代價收回阿波羅星系的能力。

他們也確實以雷霆之勢困住了整個阿波羅星系的兵力,如今的米洛法爾孤立無援,即便克瑞斯星系只承認阿波羅對米洛法爾的統治地位,如果阿波羅長時間失聯,米洛法爾的駐兵遲早會被維納斯消滅殆盡,屆時就算阿波羅星系脫離了黑洞,也很難再從維納斯手中收回米洛法爾。

維納斯星系在這場戰爭中占據著絕對的優勢,甚至不需要取得任何實質性的勝利,只需要將戰線不停地拉長,坐等這場勝利而已。

瑪格麗特女王更是不需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回收米洛法爾行星帶的事實便是唾手可得的功績。

可是在這一刻,瑪格麗特女王卻為了敵對的星系,賭上了自己的未來和所有的榮譽,為他們指明了方向。

女王裙擺的秘密一旦暴露,千夫所指只是最微不足道的後果。

王座之上的瑪格麗特女王自始至終沒有看過這邊一眼,放下裙擺致辭完之後,便安然地端坐於王位上,滿目慈愛地看著諾頓和伊芙走婚禮的流程。

諾頓王子單膝跪地,念著天長地久的誓詞,更多的淩霄花從頭頂源源不斷地落下,比特宮化作世上最為莊嚴美麗的教堂,諾頓念完誓詞,婚禮進行曲演奏到最高潮。

諾頓從女仆手中接過戒指,神父開始例行詢問:“親愛的二王子,你是否願意這個女人成為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

“我願意。”諾頓不等神父念完便著急地應了答,彎下眼眸笑看他的新娘。

索菲婭王妃伸出胳膊,等諾頓將戒指戴到她的手上。

神父又詢問新娘相同的問題。

“永遠對他忠貞不渝……”

聞客看了寧玉一眼:“行動。”

寧玉快速點下頭,手指摸偷偷摸到胳膊上的終端位置,按下按鈕。

燈火通明的比特宮,頃刻陷入一片黑暗。

現場嘩然之聲油然而起,所幸都是有名有姓的人物,聲音並不算慌亂,有人冷靜地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女仆和侍衛們匆忙的腳步聲來來往往,二王子的婚禮交換戒指現場,比特宮的電力系統竟然癱瘓了,這簡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黑進電路系統時順便阻斷了比特宮備用電源的通路,可以為我們爭取三分鐘的時間。”寧玉在精神鏈接中道。

“夠了。”聞客說著,精神力網共享開來,將舞臺正中央的伊芙一同納入共享範圍。

諾頓仍舊單膝跪地,有些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眼前是一片黑暗,唯有掌心的手指帶著溫度,諾頓剛想牽緊“索菲婭王妃”的手,那手指卻倏忽從掌心滑走了。

諾頓楞了楞,感受到自己的掌心多了一枚環狀物體。

是他方才給王妃親手帶上的戒指。

諾頓意識到了什麽,猛地站起身,黑暗中看不清任何物體,諾頓僅憑本能向前撲去,前方是一片空白。

他的王妃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耳後驀地傳來微弱的呼吸聲,諾頓慌亂之下甚至忘記用精神力探查,伸手抓過去,當然只抓到了空氣。

“我不願意。”耳邊的聲音前兩個字溫柔體貼,最後的尾音,已然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與“索菲婭王妃”相差甚遠。

諾頓失神間,頭頂的光突然重新照下來,電力系統已經被修好,刺眼的光反倒造成了更嚴重的失明,諾頓瞇起眼適應了幾秒,環顧只剩下他一個人的舞臺。

淩霄花瓣還未停止灑落,或驚疑或訝異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掃過來,顯然所有人都發現了準王妃的消失,此事造成的慌亂比突如其來的黑暗更讓人摸不著頭腦,對王室來說乃奇恥大辱。

諾頓碾碎飛到他指尖的純白花瓣,淩霄花濃郁的香氣竄進鼻腔,諾頓松開手指目送花瓣落下:“好得很……”

……

通訊器傳來來自天璣號的通訊請求,聞客按下接通鍵,是胡楊的任務匯報:“長官,已到達目的地!”

聞客扶了扶耳邊的通訊器:“隨時待命。”

“長官你抓緊點。”唐嶼憂心忡忡地通過顯示屏幕看向單手抓住天權號機翼、墜在天權號下搭順風機發號施令的聞客,“別掉下去摔死了。”

聞客:“開你的機甲。”

唐嶼和林深分別駕駛著天權和玉衡,其他人沒有時間進入機艙,紛紛墜在機甲的機翼上,兩個機甲外面墜了四個人,若是有人擡頭向上看一眼,魂都能嚇出竅。

天權和玉衡飛速靠近確定的關押地,在附近的人造林落了地,伊芙腳剛沾地便沖了出去:“你們把我的搖光也帶來啦?”

伊芙興奮地摸著搖光的機臂,看了又看喜不自勝:“我想死它了!!!”

“從布防情況看,這裏並沒有接到警惕的命令,比特宮那邊還沒有反應過來我們已經得知了準確的關押地。”胡楊說。

低矮的人造林中,藏匿著北鬥的所有機甲,寧玉和伊芙默契地同時進入自己的機甲,聞客也打開了天樞號的駕駛艙。

喬克斯輕輕地嘖了聲。

聞客頭也不回地反手指向林子深處:“你的機甲在那裏。”

喬克斯放眼看去,林中還靜靜地停著一臺索達333。

北鬥所有機甲都是對空對陸兩用機甲,而索達333通體布滿圓滑的弧線,外表沒有任何凸起,幾乎是一個標準的球形,也是一個標準的沒有任何對陸作戰能力,只擁有對空,或者說逃跑能力的飛行器。

是整個星盟跑起來最為圓潤的一種機型,星際海盜最愛的款式。

喬克斯又輕輕地嘖了聲。

北鬥其他人已經整裝待發,聞客啟動天樞號,機甲緩緩升空,精神鏈接即將達到極限距離,聞客的聲音若隱若現:“做你最擅長的事情。”

天樞號倏忽閃過,消失在天邊,其他北鬥機甲緊隨其後,聞客吩咐胡楊和胡楓從隱蔽處現身,七臺北鬥機甲大張旗鼓地出現在這棟平平無奇的別墅上空。

別墅兀地亮起探照燈,表面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別墅突然憑空飛出了維納斯的軍用機甲,一艘接著一艘排著隊冒出來,探照燈也打起了高危的紅色警報。

“長官,什麽戰術?!”唐嶼興沖沖地問。

“轟。”聞客言簡意賅。

唐嶼還是第一次從聽到聞客嘴中發布如此樸實無華的命令,楞了下:“轟哪裏?”

聞客:“轟我,轟死我。”

唐嶼反應時,林深的激光彈已經轟在了迎面而來的敵方機甲機翼上。

“收到!”伊芙駕駛著搖光號,猛地沖了出去。

對面沒見過橫沖直撞的飛行形態機甲,緊急調動炮彈,但那艘閃著異樣光芒的機甲速度極快,飛行姿態也極為別扭,側著機身便沖了過來,毫無發射炮彈的意思,敵方機甲一直提防著它沖過來發射悶彈,可直到機甲靠近,它的發射艙口也不曾亮過。

伊芙側身掃過,目光所及的機甲瞬間一分為二,敵方通訊頻道斷斷續續留下雜音:“刃……這飛行器的機身開了刃!”

搖光號是一臺近戰對空機甲,伊芙駕駛著搖光號變換角度切割而去,林深與後知後覺的唐嶼子彈掩護,胡楓胡楊寧玉擊退靠近的機甲,搖光號用近乎自毀的方式切入敵方的機甲群裏,打亂了敵方整個防禦陣營,開陽號天璣號找準時機突破至敵方機甲的後方,烏拉烏拉掃落一整片機甲。

“真不愧是我們北鬥最鋒利的刀。”唐嶼感嘆著繼續炮彈掩護。

敵方機甲剛剛掌握北鬥的進攻方式和節奏,調整隊形再次升空時,卻見這些機甲詭異地集體滑向了地下。

聞客精神力最大程度展開,每個機甲都按預定的位置切換為陸戰形態,降落在別墅中。

背後便是上面嚴格要求保護的別墅,空中的敵方飛行器無頭蒼蠅般轉了幾圈,沒有再接到長官的進攻命令。

這種迷茫只持續了片刻,很快敵方飛行機甲也被要求降落,胡楓胡楓頂在了北鬥的最前方。

對面沒有訓練有素的指揮官和配合默契的隊伍,但擁有無窮無盡的彈藥和增援,繼續打下去,整個比特星的增援都會圍過來,林深計算目前的敵方人數,報告聞客:“長官,我們快到極限了,再拖下去可能會把整個北鬥搭進去。”

北鬥艦隊拼命的打法吸引了整個別墅的火力,沒人註意到一艘圓潤的機甲悄無聲息地降落在了別墅的頂樓。

聞客看著安靜的屏幕,道:“再拖三分鐘,三分鐘後,你們撤退掩護。”

林深沒有問聞客,三分鐘後他們撤退了,聞客要做什麽,也沒有問那個消失的星際海盜去了哪裏,為什麽不讓他們先暗中尋找喬免院士的下落,而是直接轟轟烈烈地打草驚蛇,這不是一個精密的計劃,也不像聞客會布置的任務。

林深操縱等離子炮瞄準前方的機甲:“收到。”

兩分鐘。

顯示屏毫無動靜。

一分鐘。

十秒。

三、二、一……

聞客閉了下眼睛,張開嘴:“撤……”

顯示屏突然閃了閃,是一道視頻通訊請求。

如果一個月前,有人告訴聞客,他會提著一顆心,三秒看一眼屏幕,等一個星際海盜的視頻通訊請求,聞客會一槍懟在他的腦門上,讓他去地下做夢。

聞客立即點擊接通鍵,喬克斯熟悉的臉出現在屏幕的正中。

聞客視線下滑,喬克斯的唇色是聞客從未見過的慘白。

一聲清脆的響聲將聞客的註意力拉回了那雙深邃的藍眸中。

“晚上好,長官,準確來說,是阿波羅時……”喬克斯漫不經心地勾起嘴角。

聞客擡起頭,手上操作天樞號進行形態切換,同時向整個北鬥通訊頻道發布命令:“任務成功,撤退。”

唐嶼不明所以但發出了歡呼:“好哦!”

比特星的增援尚在可以應付的範圍,北鬥機甲互相掩護,很快撤離地面,穿透大氣層,進入廣袤的外太空。

維納斯星系的兩大艦隊如今都守在阿波羅星系的縫隙,防止阿波羅星系逃離,唯一的一支足以與北鬥抗衡的艦隊短時間內根本無法支援至此,北鬥輕而易舉擺脫了維納斯星系的追捕,聞客標出躍遷坐標,北鬥機甲接二連三進入躍遷準備狀態,駛入蟲洞。

圓滾滾的索達晃晃悠悠跟進蟲洞裏。

躍遷結束,銀河基地近在眼前,聞客剛松下一口氣,屏幕正中傳來不滿的“嘖”聲:“聽人把話說完,長官。”

高強度使用精神力後繃緊的弦不受控制地開始松懈,汗水順著眼皮滑下鬢角,聞客眨了眨眼睛,命令北鬥其他機甲先回銀河基地,自己則向後靠在駕駛椅上,無聲地看著喬克斯,算是默認了喬克斯繼續他的臺詞。

於是喬克斯繼續道:“準確來說,是阿波羅時……”喬克斯低頭看了眼終端,“早上七點,你應該更習慣母星的作息。”

“長官,你看起來好像很忙。”

聞客:“托你的福,不忙了。”

喬克斯瞇起眼笑了,後退一步,穿著實驗服閉著眼睛的喬免院士被隨意地扔在了索達的角落裏。

喬克斯沒有再說話,聞客也陷入沈默。

被聞客安排去監視喬克斯的西西猛地從喬克斯胸口蹦出來,著急道:“聞客聞客!生物鎖……生物鎖失效了!”

喬克斯掀起黑色襯衫,已經成為擺設的兩只生物鎖仍然掛在喬克斯的手腕上,喬克斯手指扣進鎖鏈的縫隙,用力一扣,生物鎖被強制卸了下來。

喬克斯偏頭看向限制了自己諸多自由的生物鎖,終於失去任何震懾作用,被他從手腕上扣了下來,喬克斯隨手把鎖鏈扔到地上,鎖鏈嘩啦作響,喬克斯充耳不聞,只擡眼安靜註視了會聞客。

聞客重覆了當初的問題:“你是要救她,還是殺她?”

萌發出讓喬克斯完成“找到喬免並帶她逃離維納斯星系”這個任務最重要步驟的時候,聞客懷疑了自己很久。

他到底從什麽時候開始,產生了“喬克斯會聽從他的安排”這種錯覺?是這些天生物鎖威脅下的無條件服從?

明明喬克斯,是最不可控的那個人。

可是除了喬克斯,沒有人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喬免,他是損失最小成功率最高的選擇。

只要有生物鎖控制……

聞客盯著地上的生物鎖。

現在生物鎖失效了。

這是可能被預測的情況,但他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讓喬免的生死,完全落入了對面這個星際海盜的手中。

喬克斯聽見相同的問題,當真垂下眼,認真思考了片刻,回答他:“截至長官你問我這個問題為止……我都想殺了她。”

聞客沒明白他的意思,皺了下眉。

喬克斯靠近顯示屏,深邃的藍瞳不斷放大,直到一張臉占據整個屏幕,喬克斯眸中的不解也不斷放大。

喬克斯扒著顯示屏,自言自語般輕聲道:“可是現在殺了她,長官,我們好像又會回到最初的關系。”

他們之間的關系——難道曾經發生過改變嗎?

天樞號的顯示屏突然有些失真,聞客看不太清喬克斯的表情了,也更不明白喬克斯的意思,眉頭越皺越深。

“很奇怪。”喬克斯手指點在顯示屏、聞客皺起的眉心上:“想到這一點,我暫時就不想殺她了。”

喬克斯好像說服了自己,眼睛亮了一瞬:“長官,我不殺她,你要給我獎勵。”

上一次喬克斯提出獎勵,湊上來舔了他一口。

雖然不是眼前這個喬克斯。

聞客幾乎下意識抿住了唇,被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驚在了原地。

喬克斯盯著屏幕等他的回答,聞客看著他和喬免如出一轍的眉眼,心又突然放了下來。

“降落。”聞客說。

喬克斯跟著天樞號落在了銀河基地,喬克斯離開駕駛艙,看到聞客從天樞號中走了出來,脖子又圍上了那條老舊的紅色圍巾,襯得長官唇紅齒白。

唇紅齒白。

喬克斯反覆咀嚼了一遍這個霎那間蹦上心頭的形容詞,視線下滑,落在聞客開合的嘴上。

直到聞客把一枝純白色的淩霄花遞到了他跟前。

喬克斯順著胳膊向上看,看到了胳膊的主人對他說:“甘地貝拉。”

來自比特宮婚禮上的祝福。

喬克斯剛想開口,聞客緊跟著又道:“生日快樂。”

聞客看到喬克斯整個人怔住了,臉上一分表情也不剩,眼睛終於向上,看進了他的眼裏,一字一句:“生日?”

“生日。”聞客點頭,“師娘……也就是喬免,在災厄區生下你的那天,阿波羅時,二十四年前的今天。”

喬克斯手指轉了圈,晶藍色的蝴蝶刀出現在他的掌心。

聞客沒動作,目送喬克斯將蝴蝶刀刀刃靠近他,聞客眼疾手快地把那朵淩霄花放到蝴蝶刀的刀背上:“你的出生對我來說,確實是與這朵甘地貝拉意義相同的……好運。”

喬克斯眼睫翕動,聞客在他的眸中看到了清晰的殺意,卻又帶著自己看不懂的其他情緒。

聞客認定自己的“獎勵”已經送達,心安理得地退回去,準備接手喬免,剛退開兩步,手腕上突然扣住了一只手。

聞客回過頭,喬克斯盯住他,篤定地開口:“長官,我想殺你……”

聞客一點也不稀奇,想離這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遠一點,但手腕上手指越扣越緊,巨大的力道傳來,喬克斯將他拽回了原處。

聞客半驚半疑地看向喬克斯,喬克斯歪了歪頭,毫無血色的嘴唇小幅度動了下:“也可能……”

喬克斯的眸中的情緒終於落到了實處:“是想親你。”

聞客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聞客:七上八下。

好困好困我明天醒了修文,寶貝們,我這周的任務完成了,下周四見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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