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第 1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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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第 153 章
小音音一聽, 楞在原地。
“沒了？怎麽就……發生什麽事了，方叔叔，你不是去劉家找小雪阿姨了嗎？”
方建軍搖搖頭, 恨恨道：“劉家，劉家該死！”
被方建軍眼裏的恨意驚到，小音音這才想起應該先把方叔叔帶回胡家暖暖, 初冬雖然還沒到特別冷的時候，但這外面待久了還是挺涼的。更何況方建軍如今的樣子，是應該休息收拾一下。
方建軍渾渾噩噩的跟著小音音回去，狼狽的樣子也把張若麗驚嚇到了。
熱了水讓方建軍收拾完出來時，已經驚過的張若麗和小音音她們再次吃了一驚。
為方建軍如今瘦骨嶙峋的模樣。
幾個月前他們見面時, 這人雖然不算胖，但至少也是個正常人的模樣, 除了神情憂郁一些，看不出太大不同來。
可是現在如果有不知道的人看到他, 怕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剛從哪個災區逃出來！
他現在的模樣，跟前幾年饑荒裏的那些人都有的一拼了啊！
張若麗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不管是誰, 看到一個認識的人變成這樣都會心疼的, 更別說張若麗剛剛已經從小音音口中知道劉雪沒這件事了。
張若麗跟小音音兩人都沒見過劉雪那個姑娘，但是聽方建軍聊起對方時，後者的眼裏是有光的, 情緒是喜愛的, 這股喜愛自然會影響傾聽者。
小音音也正是因為這樣, 才會期待參加方建軍跟劉雪的婚禮。
張若麗也是同樣, 她希望這兩個經歷了苦難的年輕人最後能夠排除困難走到一起, 成為一對幸福的家人，白頭偕老。
可是……
怎麽突然小雪就沒了呢？
聽起來, 那劉家在其中起的作用還不小。
很快，張若麗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小雪不是突然沒的，而是……早就沒了。
“什麽？”張若麗驚嚇極了，“你是說，早你們分開不到三年的時候，小雪就已經、已經……”
方建軍哽咽的點了點頭。
是啊，他也沒有想到，竟然……
“你不是說你一直在關註劉家，也會經常去找他們嗎？”張若麗皺眉，“是你沒找到對人，還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提到劉家，方建軍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即把劉家的人拉到面前來，一口一口咬爛撕碎，再把他們的血肉骨灰，全都灑到小雪去世的那座山裏，讓他們日日夜夜給小雪賠罪！
哦不不不，說不定小雪根本不想看到這些惡心的家夥，還是扔遠點，不能讓這些人再去打擾小雪清靜了……
眼看著方建軍又要陷入自己的情緒中，張若麗趕緊安慰幾句。
等他情緒平靜下來，方建軍這才把事情講了出來。
之前方建軍找到鼻煙壺之後，還沒破解出傳承的秘密時，他就打算先拿這個東西去跟劉家談判，至少得到一點小雪的線索，等小音音連傳承地址的藏寶圖都給他畫出來之後，方建軍更是有了去談判的信心。
也正如他所想，劉家在知道方建軍已經找到傳承，剩下的只有給他時間就肯定能學會時，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方建軍找過來時那樣不是趕人就是對話不超過三句的敷衍。
是的，方建軍以前經常來找劉家的人，帶走小雪的是劉家旁支，只是或許國寶那事太重要，作為籌碼的小雪就被送往了主家那邊。
方建軍連劉家主家在哪兒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大城市，畢竟劉家旁支總是炫耀主家多麽多麽厲害。
他只能找旁支打聽，長則三個月來一次，短的甚至一周來一次。
方建軍想著，好歹這劉家旁支才是小雪有直系血脈關系的親人，那什麽主家，頂多算得上同一個姓的同村親戚而已，怎麽著直系親戚也能知道點兒小雪的情況吧？
但是前面也說了，方建軍得到的態度並不好。
因此雖然他經常來，但劉家最多也就只給一個說法：
——那丫頭在那邊過得好著呢，那可是主家的地盤，要啥沒有啊，問東問西的，趕緊走走走。
再然後就是催方建軍不如早點找到東西。
這一個“反正過得好著呢”的回答，就這麽從一開始，一直持續到這次方建軍找來之前。
是的，一直。
不管方建軍問什麽，對方都不多說，只說這麽一句。
方建軍托劉家給小雪送東西，劉家雖然不耐煩，但也總是會收，等下次方建軍去找時，如果碰到的劉家人剛好心情好，對方還會提一句小雪喜歡他送的東西。
從頭到尾，劉家就沒有跟他說過，原來小雪早已經……
甚至就連方建軍這次找過去，那劉家人都還一點兒沒露出任何異樣。
方建軍之前沒懷疑過，是沒想到劉家人好歹是小雪的親人，就算不喜歡小雪，也應該會好好待她。
就算沒有感情，也還有利益在呢。
劉家還得用小雪牽絆住方建軍，達成他們的目的。
因此不管是從哪方面考慮，方建軍從來沒擔心過小雪的安全問題。
可是他怎麽知道，還真就有人那麽畜生！
這一次，方建軍帶著找到鼻煙壺和找到傳承所在地的消息，劉家欣喜的把他請到會客廳，之後方建軍表示自己必須要得到小雪一些準確的消息，才會進行下一步。
他在來劉家之前，就記下小音音畫的地圖，然後把紙燒了，信息只留在腦子裏。
劉家見方建軍態度堅定，最終沒辦法，才裝成剛想起來的樣子，表示其實小雪每次收到方建軍的禮物時都會給他寫信，不過大部分嘛，當然是不會讓送過來的，偶爾送來幾封，他們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不過正巧，前兩天他們收拾東西正好翻到一封信，還沒扔，如果方建軍同意，就把這封信給他。
這可是小雪親手寫的信，肯定算得上是跟小雪有關的確切信息了吧？
聽到小雪這幾年並沒有忘記自己，反而還經常給自己寫信，方建軍又欣喜又感動，自然是連連答應下來。
於是劉家人就讓方建軍自己在會客室坐坐，他們去找找那信放哪兒了。
方建軍根本坐不住，一想到即將得到小雪的信，他就忐忑又激動。
然後他終於忍不住，悄悄一路跟上了劉家人。
當時方建軍想著自己跟在後面，等人找到了信，也不用再浪費拿到會客室來這一段路，他直接就可以當場看，節省時間。
哪知道……
方建軍十分慶幸自己當時跟了上去，不然還不知道要被劉家哄騙多久！
方建軍親耳聽到，那幾個劉家人說說笑笑的，嘲笑他是傻子，一個早就死了好幾年的女人，竟然惦記了這麽久，還說方建軍那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的樣子，真是看著讓人開心。
而劉家人對方建軍說的所謂信，也根本沒有這回事兒！
或許小雪還在的時候的確有給方建軍寫信，但劉家怎麽可能讓那些信給到方建軍手裏？
幾年過去，如今信燒了的灰堆都不知道長出多少野草來了。
至於這次劉家打算拿出來的信，他們自然是要現寫一封。
其中一名劉家人擔心現寫的會不會被看穿，就有人表示當然要用點兒手段做舊。
紙張做舊對於他們這個行業的人來說，基本上是最簡單的問題。
而且又不是要作舊個百年千年的，只一兩年而已，輕輕松松就能搞定。
“正好可以檢驗檢驗那家夥這方面的眼力。”其中一名劉家人輕蔑的說道，“要是那家夥還沒我劉家的技術好，我看等他學會那什麽傳承，還不如想辦法拿過來讓大夥兒來呢！”
“對對，要我說啊，萬一方建軍發現那丫頭的事，後續就泡湯了，最好還是得想辦法把傳承弄到手，到時候還用得著等那家夥麽。”
之後幾人還真的討論起要怎麽把方建軍手裏的傳承弄到手。
隨後開始仿照小雪口吻給方建軍寫信時，他們更是說說笑笑，調侃著，用怪模怪樣的聲音念著一些惡心的臺詞。
明明一個個都是小雪的親人，其中一個還是小雪的親叔伯。可是他們對小雪一點兒都不了解，仿佛小雪在他們眼裏，就是那麽一個……的女人。
方建軍聽了個全程。
不是他能忍。
而是他早在聽到小雪已經沒了的時候，整個人腦子就已經一片空白，渾身僵硬了。
之後好一段時間，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在哪，耳邊只有那幾個劉家人的聲音機械的往耳朵裏鉆。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還有沒有軀體，是不是只剩下空蕩蕩的靈魂在黑暗中沈淪。
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眨沒眨眼睛，更做不到沖進去的舉動。
不過巨大的沖擊之後，他還是緩過來了。
然後他就沖了進去。
這個時候那封以小雪名義寫的信還沒有寫完，明晃晃的證據，一點兒讓人狡辯的借口都沒有。
當時的場面一片混亂。
還是有外面的路人聽到動靜，擔心出了什麽大事，叫來公安，混亂才平靜下來。
方建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公安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他渾渾噩噩，傳承也不去找了，腦海裏只剩下“小雪沒了”這個念頭。
仿佛他的所有思緒，也都跟著小雪，一同去了。
也是啊，這是快十年的執念！他的目標，他的期盼，他的所有對未來的幻想，此時此刻，都隨著這個消息，隨著小雪的消失，而統統消失不見。
別說思緒了，方建軍覺得自己的靈魂可能都已經在剛剛沒了吧。
現在還游蕩著活動著的，只是機械的軀殼罷了。
聽完這些，張若麗：“……”
一旁小板凳上的小音音早已經就開始抹起了眼淚。
一貫開朗活波跟小太陽似的小音音還是難得哭得這麽傷心這麽難過，雙眼通紅，小臉更是掛滿了淚水，面前的衣服都打濕了一大塊。
小音音抽抽泣泣還不夠，她還在腦海裏狂叫系統：
【神仙神仙，你可不可以讓小雪阿姨活過來啊？嗚嗚嗚嗚，方叔叔和小雪阿姨兩人好慘……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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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了？怎麽就……發生什麽事了，方叔叔，你不是去劉家找小雪阿姨了嗎？”
方建軍搖搖頭, 恨恨道：“劉家，劉家該死！”
被方建軍眼裏的恨意驚到，小音音這才想起應該先把方叔叔帶回胡家暖暖, 初冬雖然還沒到特別冷的時候，但這外面待久了還是挺涼的。更何況方建軍如今的樣子，是應該休息收拾一下。
方建軍渾渾噩噩的跟著小音音回去，狼狽的樣子也把張若麗驚嚇到了。
熱了水讓方建軍收拾完出來時，已經驚過的張若麗和小音音她們再次吃了一驚。
為方建軍如今瘦骨嶙峋的模樣。
幾個月前他們見面時, 這人雖然不算胖，但至少也是個正常人的模樣, 除了神情憂郁一些，看不出太大不同來。
可是現在如果有不知道的人看到他, 怕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剛從哪個災區逃出來！
他現在的模樣，跟前幾年饑荒裏的那些人都有的一拼了啊！
張若麗眼裏閃過一絲心疼。
不管是誰, 看到一個認識的人變成這樣都會心疼的, 更別說張若麗剛剛已經從小音音口中知道劉雪沒這件事了。
張若麗跟小音音兩人都沒見過劉雪那個姑娘，但是聽方建軍聊起對方時，後者的眼裏是有光的, 情緒是喜愛的, 這股喜愛自然會影響傾聽者。
小音音也正是因為這樣, 才會期待參加方建軍跟劉雪的婚禮。
張若麗也是同樣, 她希望這兩個經歷了苦難的年輕人最後能夠排除困難走到一起, 成為一對幸福的家人，白頭偕老。
可是……
怎麽突然小雪就沒了呢？
聽起來, 那劉家在其中起的作用還不小。
很快，張若麗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小雪不是突然沒的，而是……早就沒了。
“什麽？”張若麗驚嚇極了，“你是說，早你們分開不到三年的時候，小雪就已經、已經……”
方建軍哽咽的點了點頭。
是啊，他也沒有想到，竟然……
“你不是說你一直在關註劉家，也會經常去找他們嗎？”張若麗皺眉，“是你沒找到對人，還是其中有什麽誤會？”
提到劉家，方建軍咬牙切齒，恨不得當即把劉家的人拉到面前來，一口一口咬爛撕碎，再把他們的血肉骨灰，全都灑到小雪去世的那座山裏，讓他們日日夜夜給小雪賠罪！
哦不不不，說不定小雪根本不想看到這些惡心的家夥，還是扔遠點，不能讓這些人再去打擾小雪清靜了……
眼看著方建軍又要陷入自己的情緒中，張若麗趕緊安慰幾句。
等他情緒平靜下來，方建軍這才把事情講了出來。
之前方建軍找到鼻煙壺之後，還沒破解出傳承的秘密時，他就打算先拿這個東西去跟劉家談判，至少得到一點小雪的線索，等小音音連傳承地址的藏寶圖都給他畫出來之後，方建軍更是有了去談判的信心。
也正如他所想，劉家在知道方建軍已經找到傳承，剩下的只有給他時間就肯定能學會時，對他的態度好了不少。
不再像以前方建軍找過來時那樣不是趕人就是對話不超過三句的敷衍。
是的，方建軍以前經常來找劉家的人，帶走小雪的是劉家旁支，只是或許國寶那事太重要，作為籌碼的小雪就被送往了主家那邊。
方建軍連劉家主家在哪兒都不知道，只知道是在大城市，畢竟劉家旁支總是炫耀主家多麽多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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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建軍想著，好歹這劉家旁支才是小雪有直系血脈關系的親人，那什麽主家，頂多算得上同一個姓的同村親戚而已，怎麽著直系親戚也能知道點兒小雪的情況吧？
但是前面也說了，方建軍得到的態度並不好。
因此雖然他經常來，但劉家最多也就只給一個說法：
——那丫頭在那邊過得好著呢，那可是主家的地盤，要啥沒有啊，問東問西的，趕緊走走走。
再然後就是催方建軍不如早點找到東西。
這一個“反正過得好著呢”的回答，就這麽從一開始，一直持續到這次方建軍找來之前。
是的，一直。
不管方建軍問什麽，對方都不多說，只說這麽一句。
方建軍托劉家給小雪送東西，劉家雖然不耐煩，但也總是會收，等下次方建軍去找時，如果碰到的劉家人剛好心情好，對方還會提一句小雪喜歡他送的東西。
從頭到尾，劉家就沒有跟他說過，原來小雪早已經……
甚至就連方建軍這次找過去，那劉家人都還一點兒沒露出任何異樣。
方建軍之前沒懷疑過，是沒想到劉家人好歹是小雪的親人，就算不喜歡小雪，也應該會好好待她。
就算沒有感情，也還有利益在呢。
劉家還得用小雪牽絆住方建軍，達成他們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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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來劉家之前，就記下小音音畫的地圖，然後把紙燒了，信息只留在腦子裏。
劉家見方建軍態度堅定，最終沒辦法，才裝成剛想起來的樣子，表示其實小雪每次收到方建軍的禮物時都會給他寫信，不過大部分嘛，當然是不會讓送過來的，偶爾送來幾封，他們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不過正巧，前兩天他們收拾東西正好翻到一封信，還沒扔，如果方建軍同意，就把這封信給他。
這可是小雪親手寫的信，肯定算得上是跟小雪有關的確切信息了吧？
聽到小雪這幾年並沒有忘記自己，反而還經常給自己寫信，方建軍又欣喜又感動，自然是連連答應下來。
於是劉家人就讓方建軍自己在會客室坐坐，他們去找找那信放哪兒了。
方建軍根本坐不住，一想到即將得到小雪的信，他就忐忑又激動。
然後他終於忍不住，悄悄一路跟上了劉家人。
當時方建軍想著自己跟在後面，等人找到了信，也不用再浪費拿到會客室來這一段路，他直接就可以當場看，節省時間。
哪知道……
方建軍十分慶幸自己當時跟了上去，不然還不知道要被劉家哄騙多久！
方建軍親耳聽到，那幾個劉家人說說笑笑的，嘲笑他是傻子，一個早就死了好幾年的女人，竟然惦記了這麽久，還說方建軍那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的樣子，真是看著讓人開心。
而劉家人對方建軍說的所謂信，也根本沒有這回事兒！
或許小雪還在的時候的確有給方建軍寫信，但劉家怎麽可能讓那些信給到方建軍手裏？
幾年過去，如今信燒了的灰堆都不知道長出多少野草來了。
至於這次劉家打算拿出來的信，他們自然是要現寫一封。
其中一名劉家人擔心現寫的會不會被看穿，就有人表示當然要用點兒手段做舊。
紙張做舊對於他們這個行業的人來說，基本上是最簡單的問題。
而且又不是要作舊個百年千年的，只一兩年而已，輕輕松松就能搞定。
“正好可以檢驗檢驗那家夥這方面的眼力。”其中一名劉家人輕蔑的說道，“要是那家夥還沒我劉家的技術好，我看等他學會那什麽傳承，還不如想辦法拿過來讓大夥兒來呢！”
“對對，要我說啊，萬一方建軍發現那丫頭的事，後續就泡湯了，最好還是得想辦法把傳承弄到手，到時候還用得著等那家夥麽。”
之後幾人還真的討論起要怎麽把方建軍手裏的傳承弄到手。
隨後開始仿照小雪口吻給方建軍寫信時，他們更是說說笑笑，調侃著，用怪模怪樣的聲音念著一些惡心的臺詞。
明明一個個都是小雪的親人，其中一個還是小雪的親叔伯。可是他們對小雪一點兒都不了解，仿佛小雪在他們眼裏，就是那麽一個……的女人。
方建軍聽了個全程。
不是他能忍。
而是他早在聽到小雪已經沒了的時候，整個人腦子就已經一片空白，渾身僵硬了。
之後好一段時間，他甚至都感覺不到自己在哪，耳邊只有那幾個劉家人的聲音機械的往耳朵裏鉆。
他甚至都懷疑自己還有沒有軀體，是不是只剩下空蕩蕩的靈魂在黑暗中沈淪。
在這種情況下，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眨沒眨眼睛，更做不到沖進去的舉動。
不過巨大的沖擊之後，他還是緩過來了。
然後他就沖了進去。
這個時候那封以小雪名義寫的信還沒有寫完，明晃晃的證據，一點兒讓人狡辯的借口都沒有。
當時的場面一片混亂。
還是有外面的路人聽到動靜，擔心出了什麽大事，叫來公安，混亂才平靜下來。
方建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公安出來的，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他渾渾噩噩，傳承也不去找了，腦海裏只剩下“小雪沒了”這個念頭。
仿佛他的所有思緒，也都跟著小雪，一同去了。
也是啊，這是快十年的執念！他的目標，他的期盼，他的所有對未來的幻想，此時此刻，都隨著這個消息，隨著小雪的消失，而統統消失不見。
別說思緒了，方建軍覺得自己的靈魂可能都已經在剛剛沒了吧。
現在還游蕩著活動著的，只是機械的軀殼罷了。
聽完這些，張若麗：“……”
一旁小板凳上的小音音早已經就開始抹起了眼淚。
一貫開朗活波跟小太陽似的小音音還是難得哭得這麽傷心這麽難過，雙眼通紅，小臉更是掛滿了淚水，面前的衣服都打濕了一大塊。
小音音抽抽泣泣還不夠，她還在腦海裏狂叫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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