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5章 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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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285

番邦的港口來的都是各國的貴人, 周錦先買了一些書籍、藥品和一些好看有趣的零散玩意兒,但真正想要買的東西卻還沒有弄到。

蔔燕子是如魚得水,每日裏和陳天處成了異姓兄妹, 兩人在番邦貴族間游走,過得好不滋潤。

周錦只看著,並沒有多說什麽。

只是眼神多少有些幽怨, 但她定是不會說出來。

蔔燕子這個神經大條地還湊到她跟前說道:“你幫我買些禮物吧,我沒時間。”

“哼哼, 好呀。”周錦咬牙笑著,卻還真就替她買了。

這天周錦被邀請參加當地王族宴會,蔔燕子作為護衛長自是跟在她身邊, 陳天也被邀請在列, 就坐在她們旁邊, 遙遙向蔔燕子敬著酒。

還有幾個番邦人不時沖她拋媚眼。

蔔燕子和所有人都是一副好兄弟模樣。

周錦冷冷看著,誇了一句, “蔔副將好手段。”

“那是,在家靠父母, 出門靠朋友。”蔔燕子心大說著,還真別說, 這些野蠻人還真就喜蔔燕子這性子。

那位艾倫先生已經學會了,拍著胸口說道:“嘿, 兄弟。”

他們怕是以為這是什麽神奇的東方咒語。

有蔔燕子一番“兄弟”“兄弟”的洗腦, 周錦在席間已經和蔔燕子的好兄弟們談下五十條火槍的生意。

只是這數量還是不夠看, 她正愁著, 這時宴會突然熱鬧起來。

大家往場中間丟的鮮花。兩個壯漢突然上了場, 周錦疑惑問旁邊的姜山長,這才知道, 原來是番王善鬥,席間就找了其他幾個客人決鬥起來。

番王決鬥用的都是手下的大力士,兩個肌肉都要爆開的番人大力士對打著,動作粗魯野蠻完全沒有可觀賞性。

這且不說,周錦眼睜睜看著場子裏,番王的手下野蠻地把對手撞倒了,上去壓在對手身上,哢嚓一聲把對方的脖子擰斷了。

贏了的大力士得意地撕掉身上的衣服,高興地在場上拍著胸口轉著圈,不時挑釁看著場外的人。

周錦看著伸過來一張野人的大臉,不由嚇得後退,她心裏抖了一下,隱約感覺到什麽,趕緊抓住旁邊蔔燕子的衣袖。

蔔燕子以為她是害怕,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這時坐在首位的番王笑著望向周錦說道:“這位天朝的客人可要一戰?”

周錦冷冷瞧著,心想,好吧,果然是沖我來的。

她望向蔔燕子,想問她意見。

蔔燕子看著場中那個野蠻人,他正在生啃著一只牛肉,血淋淋的就直接吞咽了下去。

總說這些番邦人茹毛飲血,還真是這樣。

這人力氣極大,而且皮粗肉厚的,身上盡是刀疤。

蔔燕子算得是見多識廣了,瞧得出和這樣的人比拳腳,一般人基本沒有勝算,一力降十會,如他這般粗壯的人就算他站著不動讓人打,也不見得能打出多少損傷來。

最難的人是,你打不傷他,他卻下手狠毒,基本不會給對手活路。

蔔燕子皺起了眉頭。

周錦瞧這情況,直接婉言拒絕。

姜山長推一下眼鏡在旁翻譯。

“你們天朝的人果然是不行了。”番王大聲嘲笑著,一點也沒給面子。

滿場人也跟著一起嘲笑他們,旁邊的陳天也有些沒臉,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打這個番邦大力士還是沒什麽勝算。

“我來吧!”蔔燕子突然站了起來。

周錦立即慌了,緊張看著她,“你別亂來!”

“沒事。”蔔燕子一邊束緊著衣袖一邊說道,“我們比武都得有個彩頭,你們想拿什麽當彩頭?姜山長,幫忙翻譯一下。”

那位番王瞧著蔔燕子一個女子,輕視笑著說道:“你們都沒有男人了嗎?讓女人出手?”

蔔燕子冷笑看他,“敢不敢賭吧。”

那番王也是個不經激的,他玩笑般說道:“行,你輸了,你們所有貨物歸我,我輸了,給你二百支火槍。”

蔔燕子活動著脖子,撩起袍角紮在腰帶上挑釁說道:“五百。”

番王完全不覺得自己會輸,一個女人而已,哪裏打得過他的大力士。他嘲笑說道:“行,五百,美麗的姑娘,死了可別哭呀。”

這邊蔔燕子已經下場,對面大力士輕視地看著她,依舊啃著牛腿都懶得站起來。

“怎麽,不比嗎?”蔔燕子也不氣,輕松笑著看著他。

那大力氣被眾人催促著,這才站起來。

突然一個比自己高一倍的人走過來,那氣勢,嚇得蔔燕子退了一步。

那大力士一看,就知道贏了,笑著沖過來就要撕了她,這時蔔燕子突然身形一矮一個掃腿踢向他的小腿。

誰想這蠻人竟然文絲不動,他冷笑正相轉身抓這只小老鼠,卻不想,突然一肘擊向他的後背,蔔燕子跟著轉身一拳頭,重重地依舊是打在他的後脊上。

叫這個野人不穿衣服,一節節脊骨她看得清清楚楚,一拳頭打中後,她跟著又飛起一腳踹上去。

大家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大力士如同一座山一般轟然倒了下來。

本在歡呼的場子突然鴉雀無聲。

番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反應過來,大聲喊著:“你給我起來!”

然而早沒人回答他。

蔔燕子笑著朝番王抱拳說道:“承讓了。”

怕他看不懂,她伸手說道:“五百條火槍,謝謝了。”

周錦回過神,趕緊叫姜山長翻譯。

那番王還不想認,這時,周錦身後的護衛,連著陳天的手下齊齊站了起來。

一時間那氣勢有些駭人。

周錦的船少,但陳天的船多啊。

這兩人一個夠有背景,一個人多,番王還真得罪不起。

蔔燕子放下袍角,回到周錦身邊得意看著她,“這事,我給你辦得怎樣?”

周錦這趟出海,主要就是為了替娘娘購買一批火槍,她學蔔燕子模樣,抱拳說道:“多謝。”

這些天蔔燕子也不是白混的,顯然這可能是她布的局。

這下可圓滿了,她們這趟滿載而歸,周錦也大氣,給番王送了些禮物。沒多久他們就載著一箱箱貨物準備回程了。

只是蔔燕子卻變得扭捏起來,看到周錦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兩人站在小樓陽臺上,周錦笑著問她,“怎麽著,舍不得走了?”

“哪有。”蔔燕子懊惱說著,心裏有些話,想說又不好說。

這時就聽到樓下有人彈琴唱歌的聲音,周錦低頭一看,那不是蔔燕子的“好兄弟”嗎?

雖然不知道他唱的什麽鬼,不過按著當地習俗,這怕是求親的。

周錦指著樓下一地玫瑰,又好氣又好笑,“瞧,這不是挺多人舍不得你這美人。”

“你是笑話我嗎?”蔔燕子面有慍怒,她從小被小子們笑話,雖然她自己不覺得自己不好看。

她只是長得壯實些,姑娘家就非要和麻桿似的嗎?

她如今練功練得勤,早不是之前笨重模樣。

“沒笑話你。”周錦如實說著,瞧這人猿背蜂腰的確實不難看。

“周錦。”蔔燕子低頭看著她,一副有事想和她說,又開不了口的模樣。

周錦也不知她要說什麽,只是靠得近了,不由的有些臉熱。

“你有事就說。”她偷偷摸了一下發燙的臉,回到房裏。

蔔燕子趕緊跟了進去,又急又不知道怎麽開口。好不容易周錦停了下來,她把人堵在墻角,這才別別扭扭的開口,“我有一件事求你。”

周錦故意側過頭,嬌俏說道:“哦,是你喜歡上那個叼花唱情歌的了?”

“沒有。”蔔燕子聽著外面歌聲吵鬧,不由嫌棄說了一句,“我才不喜歡番邦人,一身羊膻味。”

“哦,原來不喜歡有氣味的,那讓他們洗幹凈些唄。”周錦挑眉看著她,故意說著。

蔔燕子被她說得急了,“我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嗎?”

“我哪知道你。”周錦故意說著。

“你!”蔔燕子本有些生氣,可低頭看到她擡目睨著她的眉眼,溫柔含情。

她好好一個大女人,頓時就有些迷糊了。

“你想我說得多明白?”她又靠近了些,直逼得周錦整個人貼在墻上。

等等,她好像忘記了,她扭捏那麽久,是為了替她那位“好兄弟”要些火槍的。

不管了,兄弟如衣服,女人是斷不得的手足。

她握住周錦的手腕,手指忍不住揉捏著她如凝脂般的肌膚,欺近她問道:“你真不懂嗎?”

“不懂!”周柯這一根筋的,在太後殿裏不客氣地和娘娘說道,“江林婉他們山門裏招女兵好歹要能搬動磨石,您讓我抓些宮女來練兵有什麽用?就那些嬌滴滴的宮女還不叫人一口氣給吹飛了。”

如今早升為太後的娘娘,扶額不知這個丫頭說什麽好?

同樣是周家女兒,她點了一句,周錦就聽懂了,冒死出海去了。

那江林婉也不是個蠢的,給她封地,讓她囤了兵,她還知道跑山上韜光養晦,叫朝堂的人都以為她沒野心,只想修仙。

怎麽就這一個呆的,還留在她眼前了。

娘娘耐著性子說道:“你只管去練,找些忠心聽話的。”

“我!”周柯又急又氣,她才被皇子們笑話,她練出來的娘子軍是準備跳舞的嗎?

她大聰明的覺得,娘娘的腦子裏只有專制嗎?

真是霸道不講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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