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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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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259

山門裏仿佛和過年一般, 兵營裏,大家圍著營火切著烤肉分食著。

孫招娣她倆也回來了,她一回來就獨占了一個巨大的野豬頭, 其它人見她往那一坐,地就震了三震,忙由她把豬頭拿走了。

她抱著豬頭吃得滿嘴流油, “這是咱們之前在村子捉的野豬嗎?可真香!”

女鏢師方盈看她餓得直接上嘴就啃,微微蹙眉, 遞了一把匕首給她。

孫招娣笑著用滿是油的手接過來,切了一雙豬耳朵給她,“給你, 豬頭上屬這塊肉最好吃, 以後咱們就是好姐妹了。”

方盈沒說什麽, 接了過來,拿出另一把小短刀切成小塊, 慢慢紮著吃著。

她一邊吃,一邊瞧著捆在柱上的幾個叛徒, 看到為首那個張千,她的目光冷了下來。

主院裏周柯還真就自己獨占了一整吃雞, 不過她還是有些良心,切下了雞腿分別夾到阿軟和周錦的碗中。

阿軟也沒客氣, 嘗了一口, 也喊花芷她們過來嘗, 金桂銀枝也都一人撕了一塊口嘗。

幾個廚子討論說著, “味道是不是淡了一些。”

“是不是腌制的時間短了?要不腌制一晚試試。”

“一晚不行, 要不放地窖裏。”

“姑爺喜歡吃味道重一些的,咱們另外再烤幾只吧。”

“得分爐烤, 火候不一樣。”

周柯看著直皺眉,“江林婉,你能不能好好吃飯,一天到晚就會圍著你那小相公轉,你操心她做什麽,她指不定在哪裏吃香的喝辣的呢。”

蔔燕子將秘制烤野豬肉切成薄片分給她們,她自己嘗了一片,笑著說道:“還真別說,那王家寨子是出了名的美人多,那邊的女人可有搶新郎的規矩,看到喜歡的就搶回家。哎呀,咱小門主長得俊俏,可別被人搶了。”

“搶得走的,也不是我的。”阿軟淡定說著,才不會因她兩句話就急得跳腳。

周錦聽得起來興趣,她給蔔燕子遞了一塊帕子擦手,微笑問道:“你說的寨子是以母系為主是嗎?”

“是呀,他們子寨子裏是聽女人的,寨主也是女子。”蔔燕子接過帕子,直接就擦手了。

周柯正啃著香嫩的雞翅,擡頭疑惑看著堂姐和蔔燕子親密的互動,總覺得有些不對。

阿軟問道:“所以第一個交糧的就是那位女寨主?”

“嗯,聽說性子不錯,還誇過縣主大人厲害。不過他們住在深山裏,不怎麽和外面打交道。要不是交糧都忘記還有這麽個大寨子。”蔔燕子笑著說著,她如今也覺得阿軟厲害,畢竟是建了一座城的人。

她可是想都不敢想,最多小時候用泥巴捏過,哪能想到有一天真有個女人能在這塊荒地上立起來一座城。

“說起來,三位都叫在下佩服,我敬你們。”蔔燕子拿起酒杯敬面前三位她原來最是瞧不上的千金大小姐。

周柯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擦手,驚喜地笑著說道:“我也算嗎?”

“那可不是呢,我的欽差大人。”阿軟笑著說著,和她碰了杯。

周柯紅著臉笑著和她碰了杯。

此時吃著冷餅子冷水的阮文耀撓了撓頭,總覺得頭皮有些緊,她撥開頭頂那團綠葉子咬了一口又冷又硬的餅子。

旁邊蔔小八喝了一口水袋裏的涼水,皺眉說道:“感覺好像錯過了什麽好吃的。”

他說著,生氣踩了一腳地上的“王寨主”,兇巴巴說道:“說吧,狗東西,你們把寨子裏的人弄哪去了?”

“我就是寨子裏的人啊,門主。”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王富求救地看著阮文耀。

大約是瞧著這群蠻小子中,就阮文耀看著長得斯文一些。

“怎麽著,還沒被打夠?”阮文耀踢了一腳地上的漢子,那熊壯的漢子當即悶哼了一聲,痛得縮成了一團。

“別打別打,我招,我全招,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您腳下留情。”王富跪地說著,這才老實交代。

王富不是寨主,他是寨主的上門女婿,隨的妻姓,是五當家張千找他合作,叫他拖住阮文耀,他好去奪城。

他們寨子偏僻,他們想著用奇異的頭狼當借口把門主請來,沒想一聽到有奇怪的大野狼不只門主來了,還把一群厲害的小子也帶來了,本來王富只要放跑阮文耀他們的馬,或是給他們灌醉了,事也就成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有一批漢子埋伏在寨子周圍 ,這些都是之前跟著張千幹黑活的土匪。

沒想到,馬有人看著下不了手,山門的人在外面酒色是不沾的,埋伏的那麽多土匪竟然叫兩個小子制服了。

張千只顧著蠱惑他,從頭到尾沒和他說過,這位年紀不大的門主竟然這般厲害。

王富忙磕頭說道:“她們叫我關在山洞裏。”

阮文耀沖蔔阿三打了個眼色,兩個小子提著王富去山洞救人。

沒多久,許多老人孩子被蔔阿三領了回來。為首一個帶* 著銀頭飾的婦人向蔔阿三問了什麽,趕緊領著眾人過來向阮文耀跪下。

這位才是寨子裏真正的王寨主,“謝謝門主大恩,我們寨子裏的老弱婦孺全叫王富這個賊子夥同外面的土匪抓了困在山洞裏。”

阮文耀瞧他們身上都有傷,嚴重的深可見骨,看著不像是裝的。

“你們寨子怎麽會招惹上土匪,可是平時就有打交道?”阮文耀年紀不大,卻自帶一股威嚴。

她透過面具一眼望過去,仿佛看穿了一切,這女寨主哪裏敢再隱瞞,磕頭求饒說道:“我們寨子有一副祖傳傷藥,偶爾,偶爾有賣藥給他們。”

王富和這位女寨主都沒想到,這位年紀不大的門主目光如炬,竟是早將他們看穿了。

阮文耀進寨子時就發現了,寨子裏的田地不足以養活他們,寨子中又多是壯年男子,哪哪都是問題,就這個陣仗也想騙到她,真當她這位文小將軍在京城裏是吃素的。

女寨主趕緊磕頭求饒,她算是引狼入室,自食惡果了。

阮文耀懶得管他們的破事,這些都不是什麽好人,她是來捉狼的,如今還鬧出這麽一出鬧劇,她一張臉冷得要結冰。

偏偏那王富的腦子仿佛有病一般,突然跪著撲到阮文耀跟前,哭訴道:“門主大人,您是能懂我的吧。我一個大男人哪能被女人踩在頭上,我只是,只是被張千挑撥了,他說這是我唯一能當家做主的機會。我,我只是想拖著你在這裏多待一天,不想幹什麽壞事,我也不敢啊。不像這女人,她一直都在給土匪治傷,她,她其心可誅。”

阮文耀冷眼瞧著他,這王富是想表忠心拉攏她嗎?

阮文耀瞧了女寨主一眼,“你怎麽說。”

那女人梗著脖子說道:“我們寨子一直都以賣藥為生,門主您要殺要剮,我一人擔著,只求您放了我們寨子裏的人。”

阮文耀看著這對反目成仇的夫婦,撥開腦袋頂上的綠葉子,冷漠說道:“這個縣是我媳婦的封地,我也不可能把縣裏所有不服的人全殺了,但你們這種頭目,不忠的確實不如殺了。”

王富立即狗腿地磕頭說道:“門主您相信我,我從此以後,對您絕對忠心,您要我往東我絕對不敢往北。”

“是嗎?那你替我去附近寨子收糧,你能收上來一千石,我就信你。”阮文耀說完,挑釁望著他。

王富心裏打了個突,一千石哪有那麽好收。

但此時他肯定要答應,反正收不上來,他還跑不了不成?

“是,門主,我這就去替您辦。”他說著,拖著他的獨苗兒子就要走。

卻不想,阮文耀打了個眼色,蔔阿三立即把他那高壯的兒子捉了起來。

蔔阿三笑著說道:“你兒子就跟我去山門做客吧,你收好了糧再來領你兒子。”

王富的臉色立即灰敗下來,這是要捉他兒子當人質啊,那他哪裏還跑得了。

阮文耀又望向那位女寨主。

女寨主立即說道:“我一定為縣主大人收來一千石糧食。”

她說完看了一眼身後,兩個年輕姑娘立即站了出來,搶著說道:“娘,我去當人質。”

“姐姐,還是我去吧。”

蔔阿三笑著說道:“搶什麽,一齊去吧。”

女寨主和兩個女兒頓時臉色灰敗,卻也不敢說什麽。

阮文耀懶得理這些事,看著事情辦得差不多了,領人抓了土匪和人質回去了。

回程他們用了寨子裏的騾車拖著土匪,叫王家兩個女兒趕車。

一路行得不快,阮文耀的臉色不由更差了。

就在她臉上都快要黑得結出冰霜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虎嘯聲,阮文耀頓時眼睛一亮,打著馬進了林子。

蔔小八和小十五趕緊跟了過去,只可惜阮文耀找了半天,連老虎毛都沒瞧見,只悻悻打了一只鹿,撿了幾只山雞回來。

王家兩個女兒趕著車跟在後面,瞧見這位門主只進了林子一圈,就打了這麽多獵物回來,不由瞠目。

不愧是縣主的相公,還真有本事。

兩人對視了一眼,似乎有了什麽主意。

阮文耀一路冷著一張臉,只不時領人進林子裏打點東西。

等到快到山門時獵物已經有些多了,她把捉著的土匪和王家兒子趕下車,叫他們步行,反把獵物堆到騾車上。

看到滿滿有了一車,她臉上的冰寒這才化了一些。

只是王家女兒瞧到她每回靠近丟獵物時,還是嚇得心跳飛快,縮到一邊。

這兩姑娘哪知道她是這般性子,仿佛不會笑一般。

但很快,她們就知道,她們想錯了。

山門漸近,城門樓前一群人簇擁著三個錦衣的女子,似乎正指著城門上牌匾的位置,在討論著什麽。

阮文耀的馬立即跑得快了些,卻很穩地在人群前三丈遠停了下來。

她飛身下馬,高興地喊道:“媳婦兒,我回了!”

所有人望向她,立即給她讓開一條路。

阮文耀高興地跑到阿軟跟前,忍不住抱著媳婦轉了一個圈圈。

她看著許久不見的阿軟,興奮地說道:“媳婦兒,那寨子沒有狼,不過,我給你打回一車獵物。”

說著,她得意地指著騾車。

阿軟被她嚇了一跳,緩下神笑著望去,看到騾車上兩個漂亮姑娘,她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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