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255

關燈
第255章 255

山頂的樹木間, 幾個騎兵領著一批人看著山下,為首的小將軍懷裏坐著的女子正用千裏鏡看著山下情況。

“這些土匪還真敢搶啊。”阿軟靠在阮文耀懷裏,看著下面成群的土匪將蔣大戶的車馬圍了起來。

阮文耀目力好, 不用千裏鏡也能看清大概,她笑著說道:“周柯不是朝廷來的欽差嗎,他們不是一樣搶了。總想著能躲到深山裏, 朝廷懶得抓他們唄。”

“也虧得這些人折騰,小柯說, 如今再有人參咱們,上面都說,咱們封地土匪盤踞, 養個幾百府兵怎麽了。若沒有咱們, 三省間斷掉的商路還恢覆不過來呢。”阿軟笑著說著, 透過千裏鏡的鏡頭看到馬車裏鉆出一個穿著絲綢衣服的老頭。

那人長得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樣,指著土匪罵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連我也敢劫!”

“我管你是誰, 快把東西交出來,老子給你一個痛快。”那些人怕夜長夢多, 沖上去和蔣大戶的侍衛打了起來。

蔣大戶的侍衛都是些高手,但雙拳難敵四手, 如今龍霧山裏跑出的土匪像一群蝗蟲似的湧了過去。

為首的土匪還叫喚著,“大家別怕, 拼出命去咱們才有活路, 咱們再不壯大起來, 就叫龍霧山山門那群狗東西給吞了。咱們搶了這批兵器, 才能找那群鐵面報仇!”

這些土匪想也是在阮文耀他們手裏憋屈久了, 這下是真的豁出命去了,五人拖著一個侍衛不要命的拼出了血路。

阿軟看得皺眉, 將千裏鏡移向蔣大戶,一直盯著她。

阮文耀回頭對身後的成雙說道:“你盯著那個發話的土匪,看著打得差不多了,先把他滅了。”

“是!”成雙聽命,取下了身上的弓箭等著。

眼見著兩邊也快打得差不多了,蔣大戶的侍衛死了大半,他的手下掩護著他要逃。

“老爺,東西別要了,命要緊。”

“那可是上面那位的東西,丟了我哪還有命,你們給我扛住了。”

可是土匪著實太多了些,他的侍衛就算再本事哪裏扛得住。

眼見著蔣大戶這邊的人要死光了,侍衛長只得打暈了蔣大戶扛著他逃跑了。

“準備吧。”阮文耀發令,偽裝成土匪模樣的蔔阿大領著一隊人沖下了山。成雙適時放箭,一箭命中正發話的土匪頭子。

臨死前他驚覺不對,但哪還有機會開口。

成雙領著她神機隊的人跟著下山,躲在樹上用弓箭掩護著自己人。

阮文耀這邊領著幾個騎兵追上了逃跑的蔣大戶,等蔣大戶悠悠醒來時,還趴在地上茫然喊著,“李侍衛,李侍衛,狗娘養的,居然丟下我跑了。”

他掙紮還想爬起來,卻被一只腳踩回地上。

蔣大戶驚恐地扭過脖子看去,卻看是一個面帶著鐵面具的年紀人踩著他。

蔣大戶畢竟道上走了多年,感覺到她身上的殺氣,當即識相的服軟求饒,“你,你是誰,別殺我,我有錢,你們不就是想搶錢嗎,我有,我多的是,我是聖上親自指定的皇商,你要多少銀子我都給你。”

他試圖掙紮時,看到一旁邊有一雙繡花鞋面,他驚恐擡頭望去,看到一個帶著面具的年輕女子,瞧著像個大戶人家的普通小夫人,卻怎麽會突然出現在滿是土匪的山林裏。

“是鬼嗎?”蔣大戶直以為自己的見了鬼了。

“不認識我?”阿軟揭下面具,表情平淡地看著他。

蔣大戶這才隱約記得幾年前娶的一個短命的續弦,她雖長得漂亮,性子卻軟弱沒用,孩子都保住,也不知在後院裏怎麽瘋了,後來大約是死了,他記不太清,他女人太多了,他又只喜歡些鮮活的。

他一個大男人,女人多的是,哪裏會在意這些。

難道是那個女人化成厲鬼來向他討命了?可這女子瞧著眼神要比他那續弦堅毅些。

很快,他想到了,他趴在地上立即驚喜說道:“你是江家二姑娘吧,我是你姐夫啊,你的封地是不是在附近,快救我。咱們可是一家人。”

“我替我姐姐報仇。”阿軟看著他,冷漠地說著。

蔣大戶眼前一切變得黑白,直到失去所有顏色,他哪裏想到他縱橫一生,卻是因為後院裏一個不足輕重的女人死的。

這次事情機密,山門裏大數人不知道這事,只以為是門主帶著小夫人出門踏青。

成雙和蔔阿大領著人偷偷將幾大箱子兵器扛回山洞那邊,阮老三看著那幾箱東西,找開一瞧就知道不簡單。

他拿出一把砍刀隨意一揮,就將半腰粗的木料輕松砍斷了,阮老三不放心地問道:“你們哪裏搞來的,沒惹麻煩吧。”

“這趟小夫人都出馬了,您放心,痕跡我們都清理了。”蔔阿大得意說著,如今他們可是訓練有素呢,指哪打哪。

阮老三聽著是阿軟盯著的事,這才放心了。

只是瞧著這麽多箱,少說有幾百件兵器,這數量有些龐大了。阮老三不放心地說道:“咱們山門裏也吃不下吧,一使出去還不叫人發現了啊。”

成雙沈穩地說道:“我聽小夫人說,這批要送給文將軍,咱們自己只能留一點,當是從土匪那裏劫來的。”

“嗯,這個行。”阮老三說著,在蔔阿大手上拍了一下。

蔔阿大笑著,把剛拿出的短刀又放了回去。

他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就是想研究一下,也想打出這樣的好鐵來。”

“想要沒關系,你和你們小夫人說不就行了。如今山門做大了,賬目更要清楚,到時一團亂的像什麽樣子。”阮老三雖是個粗人,心裏卻是有桿稱的,他知道兩個孩子也不容易。她們正是給山門立規矩的時候,這個時候最怕亂了。

蔔阿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聽訓。

這時阮文耀和阿軟一起過來了,看這情況,阮文耀笑著說道:“咱們留個幾件吧,現在還不能拿出來,阿大你先問燕子借來研究。等風聲過去了,咱們再說。”

蔔阿大立即恭謹說道:“是,門主。”

阿軟想起舊事,心情有些不好,這會兒強打起了精神說道:“阿大,我那有一本冶煉的書,你可以看看,裏面有鑌鐵的鍛打方法。你可以找宮長山一起研究一下。”

蔔阿大立即欣喜說道:“好,好,謝謝小夫人。”

他歡天喜地地就領著人回去了,成雙也跟著走了,只留下一家三口在山洞這邊。

阮老三看著阿軟一直垂頭喪氣的模樣,擔心問道:“閨女,你怎麽了,狗崽子欺負你了?”

他說著,提起棍子就要打阮文耀。

“沒有,爹。”阿軟不想叫他擔心,只是心裏不自在想和他說說話。

“可是累著了?”阮老三叫她坐下,又叫阮文耀去給她倒茶。

這叫阿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爹,我真沒事,都好久沒和您說說話了。”阿軟打起了精神,和他說著話。

阮文耀自覺到一邊收拾,幫她爹鋸木頭。

瞧得兩人說得差不多了,阮文耀插嘴說道:“爹 ,咱們山上的房子該重建了吧。我們都背了好多磚上山了,要不您把這邊鎖上,到山頂幫著盯著做房子唄。”

“切,老子是你手下是吧,指哪打哪?”阮老三生氣說著,差點又想拿棍子招呼她。

“沒有,山下的事不是還沒忙完嗎,再不建房子,到了冬天更做不了,又要等明年了。”阮文耀郁悶說著,她哪裏想到當個門主這般多的事要忙。

阮老三懶得理她,輕聲細語地問阿軟,“你是畫了圖紙是嗎?我瞧瞧能不能看懂。你們那個姓宮的肯定上不了山,還是得咱們自己來。”

兇歸兇,聽說要回去做房子,老爺子還是高興的。

他故意兇阮文耀,“餵,狗崽子,山下的房子做得和大宅子似的,你也舍得不住了?”

阮文耀鋸著木頭,閑閑說道:“京城的房子更大呢,我不是一樣回來了,哪裏都沒咱們山裏自在。”

“喲,可是能叫你和猴子似的滿山跑了是吧。”阮老三說著,不由笑了。

三人說說笑笑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這時蔔燕子和二妮子一起,提著食盒到了山洞。

“咦,你們也在這裏,虧我還到處找你們。”蔔燕子把食盒放到桌上,一邊布菜一邊說著。

阮文耀在旁邊洗著手,打趣說道:“找我們幹嘛,你有空不多陪陪你的周錦嗎?”

阮老三聽著不對,沈著臉問道:“你們又在說什麽渾話?”

三個小輩立即收斂了,不敢再亂說。

蔔燕子從食盒裏拿出酒來,說道:“叔,成雙給你弄來一壇好酒,我聞著也饞了,過來借您的光蹭口酒喝。”

“就你會說,你真想喝,成雙那丫頭還能少了你的?都一起吃吧。”

阮老三發了話,四人找了凳子一起坐下吃飯。

自從這山門建起來,大家各忙各的,少有一起吃飯。蔔燕子想到上次這種時候,她爹還在呢。

“叔,我敬你。”蔔燕子舉起了酒碗敬他。

阮文耀也想喝酒,伸手去拿了個酒碗,只是很快被阿軟拿走了,只給她一個小杯子。

阿軟在她耳邊小聲說道:“你就這點酒量,不許胡鬧。”

阮文耀只得拿著小杯子啜著。

酒過三巡,蔔燕子也顧不得阮文耀門主身份了,她指著她說道:“叔,你就真的許她這樣了?你老阮家血脈不是要斷了。”

阮老三吃了一口糖醋魚,幹脆說道:“她是我撿的。”

“啊!”三人同時懵住了,雖然也猜到了,可就這麽水靈靈說出來了嗎?

“我哪生得出這麽好看的娃。”阮老三其實也知道這兩孩子猜出來了,可能是怕他多想,一直也沒問過他。

他也沒什麽好瞞著的,真要養不熟,怎麽瞞都沒用。

“我也是我爹撿來的,我比阿耀強一點,還記得點事,我家裏原來是木匠。”阮老三喝著酒,暢快說道,“我撿著她時,她胸口插著一支箭已經沒氣了,我都準備給她埋了,突然就哇哇哭起來,可把我嚇一大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