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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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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253

阮文耀帶著一大捆甘蔗回到山門裏, 瞧到大門前宮長山正領著人正在砌城墻。

許是上次被土匪圍攻,大家都切身經歷過生死,大多數人對砌墻的事更積極了些, 所有能幫忙的都自覺跑來幫忙。

城墻砌得快了許多,如今都快砌完了。

她們進門這會兒就見到李長進突然找了過來,兩人似乎在爭論挖水渠的問題。

阮文耀打馬走近, 一根甘蔗橫開兩個爭吵的人。

“吵什麽呢,吃根甘蔗消消火。”

兩人這才回過神來, 剛才爭得面紅耳赤的,確實有辱斯文。

他們整了整衣服向阮文耀行禮,看到阮文耀兩人神色一喜。

“小將軍, 這水渠的圖紙, 我們兩人有些異議, 還請讓小夫人幫忙定奪。”

阮文耀並沒有接,疑惑問他們, “你們直接找我媳婦問不就行了。”

兩人面色為難,扭捏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幾日小夫人總和那位錦夫人在一處, 我們去找,總被她的嬤嬤趕出來。”

阮文耀看他倆神色, 大概猜到,又是什麽男女大防了。

“行了, 你們去廳裏討論吧, 我去叫她。”

阮文耀回到院裏, 果然看到周錦的一群嬤嬤正嚴陣以待。

她也不好闖過去, 只大聲喊了一聲, “媳婦,我回了。”

她聲音傳得遠, 阿軟很快就聽到了。阿軟正和周錦商量著一件大事。

周錦笑著說道:“小將軍怎麽還和小孩子一般,這是叫你接她嗎?”

阿軟面上一赤,她本想過去,被周錦說得又不好意思去了。

“娘娘說,女子總耽於情愛,這才受了限制,你應該有更大的造化才是。”周錦眼中充斥著希冀的光,問道,“這批東西你可想要?”

阿軟想到那些東西的誘惑,不由眼裏也跟著冒出光來。

阮文耀和蔔燕子兩人坐在回廊欄桿上削著甘蔗,一捆甘蔗削了大半,才見到阿軟姍姍出來。

看到阮文耀,阿軟立即迎了上去,“阿耀,你回了?”

“嗯。”阮文耀沒多說,削了一塊甘蔗芯切成小塊給她,“嘗嘗。”

阿軟沒多猶豫,就著她的手接過來,才嚼了嚼,滿口是甜甜的汁水,“好甜。”

阮文耀說道:“陳時進他們為水渠的事吵起來了,你去看看吧。”

阿軟將甘蔗渣吐在帕中,“你等我一會兒,我有事和你說。”

“嗯。”阮文耀答應著,繼續削著甘蔗。

蔔燕子疑惑說道:“你媳婦和周錦每天神神秘秘地在聊什麽?”

“不知道,你去問問唄。”阮文耀似乎有著心思,眉頭微微皺著。

蔔燕子又不傻,都說了她們神神秘秘,又怎麽可能輕易問出來。不過沒一會兒,就見周錦和周柯一齊出來。

看著旁邊放著的許多甘蔗,周錦問道:“小將軍喜歡吃這個嗎?”

“嗯。”阮文耀切了兩截給蔔燕子。

蔔燕子轉手就遞了周錦她們,“要不要試試。”

周錦微微蹙眉,很快又斂了神色,“不了,吃這個太麻煩了。”

周柯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過來。

“你們買這麽多回來啃嗎?”周柯看了一下,猶豫了一下才小口地啃下去。

這東西好吃,但吐渣子太麻煩了。

“也不是。”蔔燕子說著,才沒一會兒就見大妮子提了一兩只大桶過來。

蔔燕子和阮文耀對視了一眼,似乎同時想到了什麽,阮文耀先開口說道:“一步,輸了的倒立學狗叫。”

“你幼不幼稚,十筐磚上山。”蔔燕子似乎是改了賭註,兩人又對視了一眼,同時後退。

就見兩人一個選了一只大桶,各離著一步遠,拿著短刀將削了皮的甘蔗將砍成小截,兩人也不知道怎麽控制的力道,那小截甘蔗不偏不倚地飛到大桶裏。

這下誰還不明白她倆在比什麽,沒一會兒連華丹陽和林大夫都過來看熱鬧。

阮文耀看到他們過來,還有空抽空打了招呼,“林姨、小少爺,我們想拿甘蔗煲湯,可有什麽好的方子?”

蔔燕子砍著甘蔗,出聲揭了她的老底,“買多了就買多了,找那麽多借口,你也知道這東西吃著費事了吧。快削吧,輸了就準備背磚吧。”

兩人鬥得正酣,華丹陽小聲說道:“師傅,您說她倆誰會贏?”

“不知。”林霜拿了一截甘蔗嘗著,笑著調侃說道,“小少爺,快想煲湯的方子,你可不能輸。”

華丹陽想了想,立即說道:“不就是甘蔗湯的方子嘛,這還不簡單,這個季節,就甘蔗紅棗桂圓湯,平津補血,清熱潤肺,這季節喝著正好。”

“那去剝桂圓吧。”林大夫微笑說著,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

“行吧,這麽多甘蔗,是要全山門每人喝一碗嗎?”華丹陽拿了一截甘蔗,一邊啃一邊回去拿桂圓。

等他拿了桂圓棗子回來時,阿軟和宮長山他們也出來了,所有人圍觀著她倆比式。

卻見蔔燕子先一步將一只大桶裝滿了,她得意望向阮文耀,“小將軍,你今天不行啊,背磚吧你。”

阮文耀只落了一點兒,有些不服地挑著眉,卻也沒說什麽。

阿軟在旁邊看了半天,似乎瞧出什麽,她過來問蔔燕子要了她手裏的短刀,仔細看了看,那短刀做得精致,刀身如同鳳頭相交,股股相疊。

“這就是鑌鐵打的刀吧,燕子姐,你這不太公平吧。”阿軟拿了一截甘蔗試了試,那短刀鋒利,削鐵如泥,即使是阿軟也沒費什麽力氣就將甘蔗輕松砍斷了。

阮文耀其實也看出來了,只是願賭服輸,也不值當得非要挑出來,好像她輸不起一般,偏偏她媳婦是個護妻的,見不得她吃了暗虧。

蔔燕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行吧,那算了。我也沒想著這刀這麽好用。”

“背就背唄,也沒什麽。輸了就是輸了。”阮文耀也要來刀看了看,“這好東西你哪來的?”

蔔燕子看了周錦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當著眾人面前說出來。

不過阿軟和阮文耀是一眼瞧出來了。

“行了,剝桂圓吧,不然晚上都喝不上湯。”阮文耀打著岔把這事帶過去了。

山門幾個大小廚房當晚都多了一晚湯,忙了一天的修墻挖渠的眾人喝著這甘蔗甜湯,頓時消去些疲勞。

阮文耀一群人卻很是疲勞,阮文耀打賭輸了,非要真個去背磚。

蔔燕子心虛也跟著去了。這兩個壞人還騙來看熱鬧的小子們,說什麽是強者的試煉,結果有一個算一個,全累到躺倒。

阮文耀回來已經累成一攤泥,阿軟一邊說她,一邊給她揉著紅腫的肩膀。

只是不管她怎麽說,阮文耀一直沒吱聲。

阿軟漸漸發現不對了,低頭問她,“阿耀,你怎麽了?怎麽一天都悶悶的。”

“哼。”阮文耀裝出生氣模樣,把臉埋床裏不理她。

“你要悶死自己嗎,好了,別鬧了。”阿軟趕緊把她挖出來。

“你最近都不理我了。”阮文耀委屈地抱怨著,終究還是把這口醋吃了。

“那不是在談正事嗎?”阿軟說到這兒正色說道,“你可記得燕子姐那把短刀。”

“嗯,你好姐姐送的唄,怎麽了?”阮文耀酸酸說著,仿佛今天別人喝的是甘蔗湯,就她喝著是一碗梅子醋。

“有人買了一批鑌鐵打造的刀要從咱們這邊過去,要不咱們去搶了吧。”阿軟說著,眼中冒著光。

阮文耀吃驚看著阿軟,什麽時候她媳婦兒也沾染上匪氣了?

“敢買賣兵器的,不是普通人吧。這種東西能隨便劫嗎?”阮文耀也不是個莽夫,該有的謹慎她還是有的。

“是蔣大戶的東西。你可記得,我有個親生的姐姐。”阿軟躺到她身邊,輕聲說著。

阮文耀記得,阿軟是有個可憐早死的姐姐。當初是阿軟親爹江遠禮為著仕途,將姐姐嫁給個老頭當續弦。

“我姐姐就是在蔣家磋磨死的,蔣大戶是皇商,背地裏也做些見不得人的買賣。這批刀聽宮裏的消息,是準備賣到海外。我想著,咱們這裏最近土匪鬧得兇* ,要不……”

阮文耀謹慎問道:“什麽時候到?”

“就這幾日了。”阿軟以為她不會答應,沒想她並沒有多說什麽。

明明是她自己說要小心周錦,卻又是她自己聽了周錦的意見。

她也不知道該不該在他們山門還未穩固時,招惹這麽一個仇人,總感覺面前是個巨大的陷阱。

“阿耀,你不攔著我嗎?”阿軟心中有著不安,她其實更希望阮文耀不答應,她也好拒絕周錦。

“不攔呀,明天我就叫燕子帶斥候去探路。好了,明天再說,夜都深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呢。”阮文耀吹了油燈,扯下了帳子。

阿軟本還壓在心頭的煩心事,被她這麽一攪和,都有些忘了,“你歇著吧,都這樣了。”

“不管,先親一下。”阮文耀哪裏不知道媳婦兒心裏的糾結。

有這麽多誘餌引她們入局,阿軟的身心怕是都煎熬著。

阮文耀其實很想告訴她媳婦,其實不用那麽多理由,只說你想報仇,這一條就足夠我為你入局。

“燕子那刀,挺厲害。你別想那麽多了,咱先搶了再說,有麻煩不還有我嘛。以後有什麽事,就直接和我說,別總自己發愁,好不容易養點肉,又瘦了。”阮文耀生氣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一口。

“嘶,你少來,小柯都說我長圓了。”

“有嗎?哪有肉了?都咬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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