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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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230

山門裏, 大家從一早起就忙著洗漱,準備著新一天的忙碌。小豆子和幾個孩子,去河邊捉了烏龜回來, 偷偷放在井裏。

這一次都不用小夫人親自交待,二妮子和小豆子自己就分配好了人,一群孩子每天定時來養烏龜。

如今山門裏的小孩子也多了起來, 除去這一年裏,阮老三在山裏撿的, 還有吳老大他們山頭裏的孩子。大大小小的蘿蔔頭又有了一堆。

二妮子叉著腰,告誡他們,“進了山門, 就是山門的人了, 即使我們是小孩子, 也不許背叛山門,你們聽到了嗎?”

小豆子也補充說道:“外人問話, 不要隨便接,發現不對馬上告訴咱們師兄師姐, 知道了嗎?”

成雙瞧他們教得有模有樣,也沒去說什麽, 成雙一早隨便吃了些粥,周望淑見她又要趕出門, 忙拿了幹糧和水給她。

“這是小夫人腌的梅子沖的水, 你路上喝。糧食和鹽你優先著采買些, 如今人多, 咱帶回那些才兩天就要吃光了。”周望淑說著, 從小布包裏拿出寫好的單子,叫她幫著采買。

“好。”成雙答應著, 一邊將東西收進自己的布包裏,一邊還抽空帶上了鐵面具。

周望淑疑惑問道:“你又帶這個做什麽,你臉上已瞧不出了。”

成雙哪裏不知道她臉上的疤痕已經淡許多了,是外面那些男人瞧她美貌總說些廢話,很是煩人。還是小夫人的主意好,帶著鐵面具代表著他們山門,也威嚴些。

小十三和小十四吃了早飯就著急駕好了馬車過來喊成雙,阿軟特地從京城裏帶了兩架馬車回來,這車子做工精良,也少顛簸。

“我出門了,你事雖多,也別太累著了。”成雙囑咐完,緊了緊袖子上了馬車,帶了兩個小子一起出去采買去了。

山門裏如今人多卻也平靜,今天阮文耀她倆一早就上山了,山門裏的人沒有得到她們的命令,都蹲在院門口吃著早飯。

蔔燕子今天得了閑,安排著叫小豆子他們幾個孩子放著獵狗在院子裏外巡邏撿柴火,可別又和昨天一樣,叫一群人差點沖進來。

她把人員重新調配了一下,強壯些的上山去繼續砍樹,略瘦弱些的在院裏收拾昨天砍回的木柴,準備木料。剩下再弱些的,跟著燒火做飯,掃地清洗衣物。

小子們向來都聽她這個大師姐的話,吳老大的人也認得她的名號,一樣是服她的。

山門裏的人被她安排得井井有條,至於友師爺和昨天回來的李時進,他們自己吃過飯已經去附近勘探畫地圖去了。

蔔燕子怕他們兩書生不安全,卻不想友師爺撿了根枝條隨意就挽了個劍花,“我這老書生,還是有兩把刷子呢。”

蔔燕子歉意地笑著說道:“友叔,我們這山裏有時起瘴氣,我們山裏人都容易迷路。要不叫二妮子跟著你們,我們門主也放心些。”

二妮子這個耳朵尖的,自己就跑了過來,“我帶著獵狗,咱們一準不會走丟。”

友師爺這才笑著應了。

蔔燕子才安排完,就見裏長帶著附近的幾個村長過來拜見縣主。

蔔燕子立即迎了上去,一群人就在門邊的棚子裏喝著茶說著話。

裏正聽說他們要開荒地種田,立即從附近鄉裏抽派了許多人過來幫忙。

大家各自忙碌著,阮文耀背著媳婦,不安地說道:“阿軟,你沒帶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沒有,阿耀,你現在都不相信我了嗎?”阿軟故意撒嬌說著,通常她要使出這一招時,就表明事情已經很不簡單。

阮文耀和她認識這麽久了,哪裏能不知道她,昨天起她就想看看媳婦到底要給山主送什麽。

阿軟說好今早給她看,可一早的,阿軟換了一身和他們一式的黑色袍子,瞧著像個俏麗的差人,又英氣又精神。

阮文耀頓時有些分不清南北,她小時候就喜歡衙役的那種板板正正的袍子。

她繞著阿軟轉著圈,傻傻的不知道說什麽。

阿軟笑著說道:“我做了小籠包,先吃飯吧。”

阮文耀暈暈乎乎想著,吃完再看不遲。結果直到山上,阮文耀也沒找到機會看阿軟準備的禮物。

眼看要到石碑那裏了,阮文耀不放心地停了下來,“阿軟,你真沒帶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沒有,姐姐怎麽會騙你呢?”阿軟一但想逗起她來,叫阮文耀很是招架不住。

“你,你,都要到了,你別亂說話了,山主要生氣的。”阮文耀紅著耳朵趕緊把自家媳婦背到石碑附近。

阿軟雖然一路和她開著玩笑,可到了石碑前,她還是很恭敬地和阮文耀一起跪下磕頭。

阮文耀絮絮叨叨說起最近的經歷,阿軟安靜地在旁邊聽著。

“山主大人,我們最近要修房子,可能有些吵鬧,您多擔待,我們盡快弄完,不會來山上打擾您,就林子邊砍點樹。”阮文耀絮絮叨叨也說不完。

阿軟偷偷拽了一下她的衣角,這人,怎麽把山主當樹洞了,嘮嘮叨叨沒完,難怪山主不怎麽喜歡和她說話。

阮文耀被她提醒,才發現自己又嘴碎了,她歉意地磕著頭。

阿軟也沒多說話,只等著阮文耀磕完頭,她小心翼翼地把背簍裏一包東西放在石碑前。

“山主大人,謝謝你保護了阿耀。我給您帶了些小玩意,您別嫌棄。”阿軟可沒調皮,都是規規矩矩的。

她從小被帶著去寺廟,磕頭磕得尤為嫻熟,阮文耀看她磕得規矩,又跟著磕了一遍。

可腦袋才磕下去,就看到地上小樹葉被風吹得轉悠,阮文耀立即拉著阿軟,心驚膽戰想著,不會山主生氣了吧。

阿軟楞了一下神,似是感覺到什麽,趕緊拉著阮文耀說道:“走吧。”

“啊。”阮文耀呆呆的,被她拉起來,這才跟著走了。

等走得遠些了,阮文耀趕緊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山主生氣了嗎?”

“沒事,就是嫌我們話多,吵到她了,我們走遠些再說。”阿軟牽著她,趕緊走遠些。

阮文耀疑惑問道:“山主怎麽和你說的?”

“我剛才聽到蚊子一樣的聲音在耳朵裏嗡嗡地響,遠些就聽不見了。”阿軟偷偷往石碑的方向望了一眼,遠遠看到她放在石碑前的小包袱被風吹開了。

她看得好奇,腦子都伸長了些。

阮文耀疑惑地也跟著看,她好奇包袱裏是什麽。

“呀。”阿軟突然捂住了耳朵,顯然是被什麽聲音嚇到。

“怎麽了?”阮文耀嚇得一跳。

“快走。”阿軟捂著耳朵,小聲說著,拉著阮文耀跑了起來。

阮文耀猶嫌太慢,趕緊背起阿軟飛跑著下山,只到離得老遠這才喘著氣把阿軟放下來。

“怎麽了?山主生氣了?”她慌張說著,怕惹下什麽災禍。

阿軟揉了揉耳朵,卻是低頭笑了,“沒事,小山主生氣呢。”

“你,你你。”阮文耀不知道怎麽說她好了,逗她就算了,怎麽能惹山主呢,還總叫她“小山主”。

“一會兒生氣了,派只老虎來咬你。”阮文耀也是怕她了,趕緊地學著阮老三嚇她。

阿軟卻不怕的,微笑著說道:“咱們小山主才沒那麽小氣呢,好了,咱們趕緊下山吧,最近別來了,再吵她,可就真要生氣了。”

阮文耀哪還敢帶她來,趕緊背起媳婦兒往山下爬。

想起阿軟剛才突然捂著耳朵,她擔心問了一句,“你耳朵沒事吧。”

“沒事,就是被撥浪鼓的聲音吵了一下。”阿軟將臉埋在她肩頭,笑著說著。小山主還真可愛,原以為她會嫌棄那些小孩子玩具,沒想已經玩起來了。

只是在她耳朵邊搖撥浪鼓警告也太吵鬧了些,耳朵都要吵聾了。

不過想想,阮文耀在她石碑跟前啰嗦這麽久,也挺吵鬧的。

想著,她伏在阮文耀肩頭,不由又輕笑出聲。

“阿軟,你笑什麽?怎麽會有撥浪鼓的聲音,難道你給山主送撥浪鼓了?”阮文耀疑惑停下攀爬。

萬丈懸崖上突然停下來,阿軟嚇得激靈了一下。

“你專心爬山,我們掉下去可全完了。”阿軟收斂了些,抱緊了她。

阮文耀也收了心,仔細看著路往下面爬。

沒一會兒她們總算到家了,只是他們原來的小院已滿是落葉藤蔓。

圍墻都叫藤蔓爬滿了,院子裏生滿了雜草。水缸裏的水上漂滿了落葉,竹管上也堵著腐葉,如今已經不出水了。墻壁上落滿了灰,阮老三才新刷的房門如今瞧著都有些斑駁了。

“唉,這可得好一番收拾。”阿軟看著荒掉的院子,心裏一陣心酸。

“過陣子忙完了,咱們再回來收拾,走吧。”阮文耀怕她瞧著傷心,趕緊帶著她下山。

兩人才一回山門的大院子,就看到堆起來的木料,另一個書生宮長山也回來了,正指導著小子們將圓木燒成炭黑的模樣。

“這樣木頭不容易腐,那一堆都要燒。大家不要急,慢慢來。”

宮長山看到阮文耀她們回來,趕緊過來行禮。

“小將軍、縣主,我比較擅長工造,聽說這邊開始建房,我就回來了。縣衙那邊有良師爺和雲禮兄坐陣,我也幫不上什麽忙。”

阿軟回道:“行,那辛苦宮先生了。”

宮長山趕緊行禮。

院子裏大家各自忙碌著,一個懂工造的書生帶著大家準備材料建房子。另一個懂農務的,已經看好了地形,準備開始帶著人開墾荒地。

友師爺拿出長年跟著文將軍畫地圖的本事,將附近的地圖仔細畫了出來。

如今萬事俱備,幾個主事的聚集在一起,指著地圖圈畫著想要的位置。

“這一塊蓋房,田地和牲畜圈在下風位置。”

“那我田地要離河水近一些。”

幾人商量著,畫好了大概位置。

阿軟早準備了房舍和田地圖紙,按著圖紙的排布開荒建造就是了。

友師爺按著大家意見,很快畫出一張草圖。

“小將軍,小夫人,你們看按這樣建造可以嗎?”

阿軟正想說話,突然捂住了耳朵。“咚咚咚”一陣撥浪鼓的聲音,直震得她腦袋疼。

這下好了,叫她送撥浪鼓這種小孩子玩意,原來山主警示她都是悠遠好聽的鐘聲,現在都是吵鬧的撥浪鼓聲。

阿軟一邊捂著耳朵,一邊拿起筆,在圖紙上迅速改了幾筆。

阮文耀猜到什麽,趕緊幫她捂著耳朵。

阿軟空出手來,迅速地在圖紙上畫著。

友師叔和宮長山他們起初還疑惑,她一個女人在亂畫什麽。

可漸漸地,他們張大了嘴,連下巴都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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