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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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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226

蔔燕子抱著明晃晃的大刀, 成日在廚房盯著。

船上的人以為,是怕他們瞧到小將軍親自給媳婦做飯笑話她。

病人的飯菜由阮文耀直接自己做,沒得幾日阿軟他們暈沈的癥狀果然也好了許多。

周望淑這個運氣好的, 更是不到半天就已經能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是真的暈船,嘔,前兩天吃得不多, 嘔。”

成雙看她模樣,勸道:“你還是躺著休息吧, 還有我們呢。”

“不行,我要照顧小夫人。”周望淑含了一片姜就去阿軟房裏幫忙了。

其實也不用周望淑做什麽,只是需要有個放心的人在旁邊看著, 防著又有人下黑手。

阮文耀看到有她在, 這才放心去廚房。

以結果來看, 阮文耀推斷不錯,確實是食物有問題。

她不知道哪些食材有問題, 只好每日裏隨機從米堆裏先一袋放些米煮白粥。

毒藥也不是便宜的東西,她只能賭那只老鼠沒辦法給米堆裏所有的米下毒藥。

只是白粥終沒什麽營養, 她正發愁著,成雙拎著一只大魚提到了廚房。

“門主, 這是小十五剛釣的,要不煮點魚粥吧。”

成雙說著, 還從小挎包裏拿出些竹筒, “這是小夫人準備的調料, 用著安心些。”

“給我吧。”阮文耀說著, 捋起袖子接過大魚宰殺。

在山裏時, 她常跟著阿軟打下手,這些還是會一點。

她把魚肚上的肉取下來, 去了刺,片成薄片,拿了蔥姜腌制著去腥。

蔔燕子看了一眼外面沒人,這才走近了些,小聲說道:“我這些天盯在這裏,船上的這些廚子幫傭瞧著普通,看不出有什麽問題,我著實不懂要怎麽捉這種奸細。”

阮文耀擡頭看了她一眼,看蔔燕子眼圈都黑了,想來壓力很大。

不管是船上的人還是自己人,這種隱蔽的陰毒手段,他們應對得很不在行,很怕遺漏了什麽。

“別那麽大壓力,要你在這裏主要是威懾,誰讓你長得壯。”阮文耀攪拌著爐子上燒的粥,看著粥滾了起來,就將腌好的魚片倒進粥裏。

看著透明的魚片在粥裏很快變了顏色,她靜靜等了一會兒,等得魚片完全熟了,這才起了鍋。

她添了一小碗,遞給成雙,“你試試。”

“啊,哦,好。”成雙楞了一下,這才感動地接過粥,嘗了一口。

阮文耀趕緊問道:“怎麽樣,腥不腥。”

蔔燕子在旁邊笑道:“你感動早了,她只是叫你試菜。”

成雙性子好,也沒覺著什麽,仔細嘗了味道說道:“還可以,不腥。魚片煮久了點,時間若短一點還可以更鮮嫩些。”

阮文耀認真聽著,她一個粗人只知道吃肉,粥這種東西,她可吃不出好壞,還得有成雙這樣的大小姐嘗嘗才放心。

“那我再煮一鍋。”阮文耀說著還要去片魚。

成雙趕緊說道:“門主,火侯很難把握,多一眨眼的功夫味道都不一樣。這已經不錯了。”

蔔燕子瞧她著急,直接替她直說道:“行了吧,就這樣吧,成雙是怕你再煮個沒熟的拿給阿軟吃。”

“那肯定不會,還是要先給你嘗。”阮文耀機智地說著,盛了一碗放到盤子上。

“成雙,剩下這些給幾個病秧子分了吧。燕子,你還是盯著這裏。”阮文耀安排完,端著粥回到房裏。

阿軟好了許多,正靠在床頭和周望淑說著話。

“小夫人,她們幾個好些了,您不用擔心。”

瞧到阮文耀進來,兩人都露出笑容。

周望淑退了出去,給她們帶上門。

阮文耀端著粥走到床前,“我煮了魚片粥,要不要嘗嘗。”

“辛苦了,小相公。”阿軟精神了許多,端起盤子上的粥慢慢吃著。

阮文耀坐在床邊盯著她,像是少看了一秒,媳婦會跑了一樣。

“煮久了些,你勉強吃著。等金桂她們身體好了,就不用吃我做的難吃東西了。”

阿軟擡眼笑著看著她,“那可不行,回山上了,偶爾也要你做飯。”

“那我多練練。”阮文耀認真說著,心疼地看著她,想了想還是把粥拿過來,自己餵她。

阿軟也沒到要餵的程度,可看她擔心模樣,還是由著她了。

她揪了揪阮文耀的臉,咽下粥停了一下悠悠說道:“無色無味,不是劇毒,是慢性消耗人身子的藥,這類藥不容易弄到。這麽大費周章要害我們,怕是宮裏的人的手筆。”

阮文耀楞了一下,想想還真可能是他們,她問道:“是老皇帝還是娘娘?”

阿軟沒馬上回答,慢慢吃著粥似乎想著什麽。

等得吃完了,她拽著阮文耀的衣帶,窩進她懷裏小聲在她耳邊說道:“我們走前,娘娘讓周柯給咱們送了一千兩黃金過來,還有一封加印的密令。”

阮文耀第一反應卻是一千兩,哇,還是娘娘大方。

阿軟捏著她的耳朵,拽回這財迷的神智。

“娘娘讓我們可以放緩修路,她需要咱們幫忙守著這一片。”

“這是什麽意思?”阮文耀有些聽不懂。

“她可能是想咱們替她囤兵。”阿軟看著還有些懵懂的阮文耀,她這人並沒有什麽野心,也沒去想過,在那樣有著地利的地方,若建起一個強大的山門,威力不比囤下數萬精兵差。

“啊?她不會又是試探吧。”阮文耀有些煩朝廷裏的爾虞我詐,她還是比較讚成文將軍的話,“我們是為守一方安寧,他們鬥來鬥去,別去管他。”

自古權力就是把雙刃劍,與其相信別人的人品,不如讓自己有足夠的武力。

“是呀,不管是誰,都不算安全可信。”阿軟向來能和她想到一處,“所以那金子我也沒敢收,只說我們沒那麽大本事。”

“啊,沒收嗎?他們的金子不拿白不拿。”阮文耀很快想到萬一是試探,確實也不好收。

“我放在周柯那裏,等咱們能活著回去了,再叫人去拿也不遲。”

阮文耀聽她說這個,眉頭又皺了起來。

她這幾日也有暗下去查,其實也有些眉目了。這次的疏忽讓她明白,人多了,難免百秘一疏,她想順便也看看,他們還有多少漏子。

“你不用太擔心我,我好多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阿軟看她兩邊都要操心,不想她太累。

她也沒想,阮文耀的精力哪是一般人能比的。

“阿軟,我有個想法。”

船艙廚房的角落裏,蔔燕子看著漸漸熄滅的爐火皺起了眉。

成雙給病號們送完了粥,回來看到她這樣,過來問道:“師姐,怎麽了?”

“這事是我沒幹好,我總依賴著門主,等著她安排。連一個護衛的事,都沒辦好,我真是沒用。”蔔燕子懊悔說著,阮文耀和阿軟處處為她著想,即使是周錦的事,她們心裏不看好,行動上也盡量給她相處的機會。

可她又做了什麽,連遇到刺客時,都是阮文耀保護她。

“師姐,你別這樣,是那細作太狡猾了。”成雙沈思想著,說道,“師姐,我推測,這事怕是和咱們自己人有些關系,要不我們……”

她正說著,就看到阮文耀似是回覆了活力,臉上陰郁一掃而空。

阮文耀走到爐邊,自己盛了一碗粥,端著喝著,順口說道:“燕子,你看了這麽多天了,捉老鼠的事交給你,可能辦好?”

蔔燕子恭敬說道:“門主,我……”

“別婆婆媽媽的,多大點事。咱們以後還要壯大山門,你什麽時候這點手段都沒有了。”阮文耀直接把事丟給她。

在京城時,她總想著大家是為了她才來京城一趟,事事都自己擔著。

可這也叫一群得力的手下少了歷練機會,要知她一人之力,哪有一群人力量大。

阿軟知她性子,也不好說她,要不是這次出事,阮文耀都沒發現自己的問題。

“成雙,你依舊管門內采買,咱回去要重建山門,事情可多著呢,你想想要怎麽做。燕子,咱們的人都歸你管,你這大師姐可要管好了。”

兩人立即行禮,恭敬說道:“是,門主,屬下定幸不辱命。”

阮文耀安排好底下的事,就當了個甩手掌櫃,除了陪阿軟,其它時間裏大半在船帆頂的瞭望臺上玩千裏鏡。

沒得幾日,病號們基本都好了,終於不暈乎的二妮子像只猴子一樣在甲板上跑來跑去。

蔔燕子捉住她,小聲和她說了什麽。

沒一會兒,二妮子就帶著小豆子、銀桂、銀枝她們幾個姑娘,玩起了游戲。

“燕子師伯藏了一個鐵面具,誰找到誰就能跟著門主、小夫人辦差,月錢翻三倍。”

一聽是這好事,沒差事的小子全加入了,連花芷和幾個招募來的書生也加入了游戲,一群人滿船艙到處找面具。大家玩鬧著,一掃之前病氣。

小豆子更賊,偷偷帶著兩只小狗子一起找。

船上的幫傭看他們玩得熱鬧,還讓了位置給他們,或是指點他們到船上一些隱藏的角落裏找。

蔔燕子冷著臉,站在甲板上,註意著其他人的神色。

自己人本也不多,有嫌疑的幾個小子全被她安排在甲板上守著貨物。

幾個小子都羨慕地看著,也想加入進去。

可漸漸,有一個人神色變了,他緊張得流出汗來。

小豆子帶著的狗子最先立了功,它在一個隱蔽的船艙角落裏,找到一個油紙包。

裏面包著藥粉一樣的東西,成雙拿去問船主,船主根本不認得,直說不是他們的東西。

又過得一會兒,二妮子和金桂銀枝她們押著一個姑娘從艙底出來。

蔔燕子冷下神色,問道:“船主,這個是你們的人嗎?”

船主望著那小丫鬟模樣的姑娘,疑惑說道:“咦,這不是你們的人嗎?我瞧著還和一個小哥說說笑笑的。”

冒著冷汗的小十五慌張跑了過來,緊張地說道:“大,大師姐,你們捉她幹什麽,喜妹只是一個苦命的丫鬟啊。”

蔔燕子抓著他的衣領,罵道:“狗東西,是你帶她上來的?”

小十五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撲通就跪了下來。

“她,她是金家丫鬟,被欺負,打得都是傷,我怕,怕門主不喜歡,才沒說。她只是想跟我們求條活,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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