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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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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218

他們正說話著, 江夫人披頭散發地沖了進來,撲在江林越的床上哭天搶地地喊著:“我不信,怎麽可能救不了了, 我兒子還這麽年輕。”

江遠禮這時也跟著進來,看著床上的兒子,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這一聲雖輕, 卻叫江夫人突然震了一下,瘋魔般回頭看著其它人, 似乎要抓出一個人來承擔她所有憤怒。

突然她指著周錦罵道:“是你,一定是你,你這個克夫命, 是你克死了我兒子!”

無端的指責叫周錦一下子蒙了, 江遠禮這時也甩袖說道:“都是你挑的好親事, 自從兒子成親家裏就沒一件順心的事。”

江夫人似乎也是在一瞬間找到了發洩口,舉起手就要打過來。

阿軟反應比她們會功夫的都快, 像是訓練過無數次一般,擡手就給擋了下來。

江夫人的一巴掌被揮開, 她有些惱羞成怒地罵道:“江林婉,你滾一邊去, 關你什麽事?”

她說著就要上前推搡,阮文耀一個閃身擋在前面, 她正要出手, 阿軟和周錦幾乎同時喊道:“別亂來!”

周錦很快回神, 叫來自己的嬤嬤去制住江夫人。

阮文耀畢竟還是江家的女婿, 她要對江夫人動了手, 傳出去也不好聽。

這事阿軟她們也不好插手,畢竟是嫁出去的女兒, 在娘家做什麽都不討好。

江夫人很快就被嬤嬤制住了,江夫人嘴裏不幹不凈罵著。

周錦迅速冷靜下來,冷冷說道:“我也覺得他病得蹊蹺,莫不是有人下毒,我這就去順天府保案,叫他們查查到底什麽原因!”

她說著,就叫自己丫鬟去報案。

江遠禮多少知道是因他夫人偷了老參餵出的問題,這要傳出去,他們江家不只丟臉,還可能被周家告一狀。

他似突然回神了一般,吼道:“誰也不許去!周錦,你是怎麽當人兒媳婦的,居然敢對婆婆動手。我還要告到順天府去,你們周家女兒,不只目無尊長,不事舅姑,還克夫,我,我……”

江遠禮正準備找些名頭,反正對付女人能用的罪名可多了。

他正想著,卻在這時突然嚇得住了聲,他看到掀簾走進來的周伯明,肩膀立即縮了起來。

周伯明瞪著他,冷冷說道:“你說我女兒什麽?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江遠禮哪裏還敢指責,弱弱說道:“我,我好好一個兒子可要沒了。”

這時周錦的母親也跟著進來,她先看了一眼女兒,確認無恙,這才轉頭冷冷看著江遠禮,突然擡手就是一巴掌打了過去。

江遠禮突然被打,想反手又被周伯明直接推開了。

有夫君周伯明護著,周母仿佛是個巴掌仙人,打完江遠禮,打江夫人,巴掌扇得又重又響。

她一邊打一邊罵著,“好你個江家,就你也敢說我女兒的不是,也不想想,你那蠢兒子是個什麽破爛玩意兒,要不是你家老族長求到我家來,誰會願意把如珠如寶的女兒嫁給你家這廢物。現在出這樣的事,你別以為我們查不到是什麽原因。我告訴你,我想在就去告訴全京城,你倆這當爹當娘的是怎麽管教兒子,還餵補藥給他,縱容他宣淫。我這就告到順天府,告到宮裏,要這全天下都知道,你們這一家三口的德性!”

江家兩口子被打蒙了,江林越要不是躺著要死了,指不定也會被她打幾巴掌。

“你們也太欺負人了,我兒子都要死了,你們,你們!”江夫人捂著被打腫的臉,幾欲要氣昏厥過去。

周伯明這時這冷哼了一聲,說道:“你們兒子這病,太醫都沒辦法了,只得想想別的法子。”

江家夫婦一聽有辦法,立即都不計較被打的事了,齊聲問道:“什麽辦法?”

周夫人揉了揉打酸的手說道:“我請了青煬山的天師,能不能救活,就看你家造化了。”

江遠禮捂著發腫的臉問道:“是給聖上看病的那位嗎?”

周家夫婦哪裏理他,一齊出去請天師請進來。

房間裏擁擠,阿軟他們也一齊出了屋,站到院子裏。

院中已站著一位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道長,身邊還跟著兩個幹凈漂亮的小道童。

阿軟他們少不了向眾長輩們行了禮,又向道長行了禮。

那位道長目光掃向眾人,單單卻望向阿軟和阮文耀,他特地走過來,鄭重行了禮說道:“兩位道友,福生無量天尊!”

阮文耀和阿軟看他這般正式的行禮都楞了一下,這才回禮,說道:“道長好。”

老道長摸著胡子打量著她倆,似乎很有興趣。

阮文耀兩人被他盯得心裏發毛,好在這時江夫人著急出聲,周夫人又恭敬地過來請,老道士這才進了屋裏。

周錦再怎麽樣也是當兒媳婦的,也一起跟了進去。

阮文耀他倆和華丹陽依舊站在外面,阿軟警惕地問華丹陽,“那位道長是什麽人啊?”

華丹陽這個在宮裏行走,當禦醫的消息向來靈通,卻也不是給阿軟這般用的。

阮文耀也催著問他,小少爺這才說道:“聽說是很出名的道士,有些神通,最近在宮裏給皇上治病。”

阿軟輕咳了一聲,小聲問道:“什麽病?”

阮文耀一副八卦精模樣,也把腦袋伸了過去聽。

華丹陽好無奈,不想理江二姑娘,又想順著阮文耀,他只糾結了一下,就看了看左右,小聲說道:“和你大舅哥一樣。”

“哇哦,那是專業對上了。”阮文耀又小聲問,“治得怎麽樣?”

“不好說。”事關重大,華丹陽壓低了聲音,“好像是治好了些,但神志不太正常,瞧著有些呆傻。”

也就是對阮文耀了,這般天大的機密也直接和她說了。

阿軟看了一眼小少爺,又回頭瞪了一眼阮文耀,心裏哼了一聲。

“他們怎麽能把自己身體搞成這樣?”阮文耀忍不住八卦說著,她這山裏人著實是沒見過外面這些事面,忍不住就說了出來。

華丹陽也陪著她八卦,他小聲說道:“想讓男人早點死,當媳婦的不管他就是了。”

哼,阿軟已經不想打擾他倆親密說悄悄話了。

阮文耀還沒發現異常,還在那裏八卦地說著:“這也不能怪媳婦吧,還不是他們自己作死,娶那麽多老婆,累死活該。怎麽不見他們把力氣用在正事上。”

“也是,怪他們放縱。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偏心的小少爺輕易地就被她說服了,半點不站在他們男人這邊。

阮文耀想著,點了點頭,想著,她又搖頭,“不是,適量應該沒事吧。”

她很認真地問小少爺,她就差點兒把自己的情況說出來,叫小少爺分辨一下,她們的情況算適量,還是算太節制。

本還有點兒醋的阿軟,一聽自家傻相公說的話題有些不對勁了,趕緊拽了她一下。

還好華丹陽也沒心思回答她,甚至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灰敗失落。

阮文耀還不懂什麽情況,眨了眨眼睛,疑惑又無辜地看著媳婦兒,心想著,媳婦兒,你拽我做什麽?

她心裏有事急著,看媳婦兒不說話,她又著急地和華丹陽說道:“小少爺,你幫我媳婦把把脈。看看她身體有沒養好些,要怎麽調理。”

華丹陽心裏有諸多不情願地看向阿軟,只望她那紅潤的臉色也知道,這姑娘如今身體好了許多,看來是被精心地養得很好。

阿軟也不客氣,伸出手叫他把脈,還沒號完,又說:“你給她也看看。”

華丹陽認命地給兩人都仔細把了脈,兩人都是老毛病,舊疾難斷根,卻也不影響她們活著。

他很操心地說道:“你倆身體沒什麽大問題,不過我勸你早些離開京城。”

京城畢竟是事非之地,久留下去難免被局勢牽扯,山門都還沒重建,他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沒幾天江家就傳出消息,江林越的身體還真好些了,只是不知怎的,他還被青煬山的道長帶回山上,要去當道士。

阿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和文夫人一起在亭子裏下棋。

她也沒見外,當著文夫人的面疑惑說道:“只聽說,女人過不下去上山當姑子,怎麽還有男人去當道士的。”

文夫人揮手讓下人都退下去,這才小聲和她說道:“那些道士的丹藥可不是神藥,救不了命的。自古以來,信道吃丹藥的皇帝哪一個真成仙了,我聽夫人們在傳,你哥哥的身子早就廢了,不修身養性活不了,這才讓他去了山上。”

“唉,那周錦姐姐怎麽辦?”阿軟實替周錦不值,那麽好的姑娘,若不是嫁給她哥哥。

阿軟想著,周錦不嫁她哥哥,肯定有一番作為,可一想,女子能有的作為是什麽呢,嫁一個能入閣拜相的相公嗎?可那也只是男子的作為,功績又不會算一分到女子身上。

文夫人落下一子,微笑說道:“你這個姐姐,已有父母給她謀劃。不靠相公,還可以依靠子嗣,她不是有身孕了嗎。”

原來突然有身孕,是為了這個。阿軟想著上次和周錦短暫會面,也沒來得及多說些什麽。她想著,又要想棋子下哪裏,正思緒著,突然一個腦袋從旁邊冒了出來。

“媳婦兒!”

阿軟嚇得一跳,轉身卻看到是阮文耀突然冒出來嚇她。

“娘親。”阮文耀逗完媳婦,這才想起她親娘。

文夫人看到她,眉頭就皺了起來,“我想起還有點事。”

文夫人說著就想逃,阮文耀卻攔住了她,“娘親,你這麽快就煩我了嗎?一看到我就跑!”

文夫人配合地裝出一副煩她的模樣,又舍不得真的走。

“娘親,我們的東西都準備裝船了,差不多要去宮裏辭行了吧。”阮文耀趴在欄桿上說著,小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文夫人不由又失落起來,似是心頭肉被剜去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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