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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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215

在周家人到處找人的時候, 也正好是燈下黑,就周錦的院子裏沒什麽人。

阮文耀在前面探風掩護,蔔燕子背著周錦靈活翻過院墻, 沒一會兒就把人送進了房裏。

阮文耀瞧著完事了,轉身就要走,蔔燕子卻是站在那裏, 似乎還有話要說似的。

“你夠了!”阮文耀實在忍不住了,拽著她的衣領把她拖走了, “哪有那麽多話要說,快走吧,叫人瞧見我就死定了。”

蔔燕子這才走了, 只是還是不時回頭看一眼房裏。

周錦坐在床頭有些悵然若失, 終究還是又回來了。她又有哪裏可以去呢, 這裏才是她該呆的地方嗎?

周錦院裏會有怎樣的動亂還不可知,阮文耀把蔔燕子拽回文府裏, 山門裏的小子們不知道出了什麽事,黑暗裏一個個從墻頭後伸出個腦袋來看。

阮文耀看看左右, 也不方便說話 ,只得把她拖進自己院裏, 她嘆氣看著蔔燕子,小聲問道:“你到底想幹嘛?”

蔔燕子回了神, 吹著夜晚的涼風仔細想了想, 她想幹什麽?她也沒想幹什麽, 她有些茫然地說道:“我只是瞧出她想逃出她的院子, 就冒險帶她出去了而已。”

阮文耀皺眉說道:“燕子, 不管我大舅哥是怎麽樣的德行,她周錦也是嫁了人的, 你大半夜的把別人老婆拐出去像什麽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當采花大盜!”

蔔燕子立即反駁說道:“我沒有,我才沒有那種心思!”

“行行,你回回都沒心思,你回回也沒少招惹。”阮文耀無奈地說著。

當時蔔燕子對周望淑也是這樣,問她就是沒想法,行動上還真沒少招惹。

蔔燕子看了阮文耀一眼,負氣說道:“她那情況你不懂,不和你說了,你媳婦呢?”

她想問問阿軟,周錦如今到底是個怎樣的情況,她們都是世家小姐,應該對周錦的處境更了解一些。

阮文耀一聽這話,本能就護著說道:“幹嘛,你還要禍害我媳婦啊!”

“你!”蔔燕子氣得都想打她,哪有她這樣氣人的。

阮文耀哼了一聲,“你等著!”

她轉身回到自己房裏,阿軟最近忙著清點行李回去,事情很多,難得閑下來出游了一天,回來就有些累了。

阮文耀都沒舍得怎麽招惹她,早早讓她睡下了。這會兒又要把她吵醒,阮文耀進了屋又有些舍不得了。

她輕手輕腳走到床邊,本想意思意思,一會兒出去直接告訴蔔燕子,她媳婦睡了。

卻不想,才蹲到床邊,就聽到媳婦兒慵懶地輕輕“嗯”了一聲。

這低吟的一聲,叫阮文耀一下子就迷糊了,都忘記自己要幹什麽了,傻傻在蹲在床邊看著。

阿軟眼睫輕扇,睜開漂亮的眼睛。

阮文耀回神,趕緊輕聲喊了一聲,“阿軟。”

阿軟悠悠回神,漂亮的眼睛裏沁著光,她望向阮文耀問道:“回了,怎麽了?”

“也沒什麽事。”阮文耀就蹲在床邊說話,阿軟看了一眼,伸手牽著她的手叫她坐床邊說。

阮文耀坐到她身邊,伏下身貼在她的耳邊說著剛才的事。

阿軟顯也沒完全醒透,聽到後面才完全清醒過來。

阿軟問道:“燕子姐還在外面等著嗎?”

“是啊,好像不弄清楚都睡不著一樣。”阮文耀無奈說著,都想找根棍子敲暈蔔燕子得了,哪還有非要問出個什麽似的。

“我就不出去了,你和她說,周錦不會有事,你讓她想想,周錦爹娘的手段,仔細想清楚了。”阿軟說著,打了個哈欠。

阮文耀答應了,將話帶給蔔燕子。

等她轉身再回到屋裏時,阿軟還沒睡著,正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她。

阮文耀脫了外衣說道:“阿軟,怎麽沒睡?不用管她,得讓她腦子冷靜一下。”

“嗯,我知道。”阿軟讓出位置,讓她躺下來。

阿軟熟練地貼著她肩,笑著說道:“阿耀,你擔心她,還不如擔心你自己。”

“啊,我怎麽了?”阮文耀無辜說著。

阿軟低頭笑著,沒有繼續說下去,轉而說道:“你也別怨燕子姐,她倆大概是同命相憐,燕子姐想救人救己罷了。”

“啊,她倆怎麽同命了?”阮文耀聽得不解,要說阿軟和周錦同命還有可能,蔔燕子不是和她一樣山裏人的命嗎?

“她倆啊,都有家裏人給的使命,可她們心底裏又偏偏不想去做。可是被父母恩情裹挾著,又反抗不了。”阿軟吹著“枕邊風”笑著說道,“這種事,咱們外人幫不了,得看她們自己怎麽選。”

“這樣啊。”阮文耀耐心聽著,撓了撓發癢的耳朵,似乎懂了什麽,“阿軟,你不困了?”

“我困。”阿軟趕緊縮進被子裏,只露一雙映著燭光的眼睛笑著瞧著她。

阮文耀扭頭吹滅了蠟燭,轉回身捉住黑暗裏調皮的人,“媳婦,做人不能太不厚道!”

阮文耀他們要走的消息一傳出去,每日裏都有許多客人過來。阮文耀手裏的差事差不多也交出去了,每日裏“陪”著父母,叫父母不勝其煩。

這天文夫人正在院子裏賞桃花,阮文耀突然從樹後桃花間冒出來。

文夫人一看到她,轉身就想走,“你來了呀,我想起我還有點事。”

阮文耀哪等她跑了,又繞到她前面,“娘親,你才三十多,在我們山裏,三十多的小嬸嬸隨便能扛著半頭豬都不帶喘的。您這樣怎麽能行呢,走吧,練功去。”

文夫人扶額,很想暈過去。只聽說七八歲的孩子磨人,怎麽這麽大的孩子了,還這麽能折騰人。

“孩子啊,你找你媳婦玩去吧,我真有事,我要見客。”文夫人指著旁邊小亭子裏擺好的茶具說道,“你看,我把茶都準備好了。”

“真的?”阮文耀還是不信,“那我和你一起見客。”

“哎呀,是女眷,說些女人的事,有你在也不方便。”文夫人為難說著。

“那有什麽,我最愛聽八卦了。”阮文耀大咧咧就這麽把愛好說出來了,她還真就沒有男子那種要當大男人的心思。不就愛聽八卦嘛,誰不愛聽呢。

她們正說話間,看到一個熟人迎面走了過來。

“咦,原來是周伯母啊。”阮文耀上前微笑行禮。

誰想她一個笑臉迎上去,周大夫人卻是一個冷臉對著她。阮文耀疑惑眨了眨眼,還想著是哪裏得罪她了。

文夫人也看出不對,對阮文耀說道:“你爹有事找你,你先過去一趟。”

“哦。”阮文耀也不想對著張冷臉,聽話地退了出去。

走遠了些,她還能聽到,周錦母親很兇地吼著什麽。

“你們家是怎麽教孩子的!那天晚上我家周錦突然不見了,你說說除了你家這位小將軍,還有誰有那本事,把人從眼皮子底下帶走?”

阮文耀走得遠了,後面的話並沒有聽清。她想起周夫人之前叫人殺光一個院子的手段,有些擔心地沒有走遠。她心想著,該不會是燕子拐了周錦出去玩的事,叫周家捉到了吧。

可那天她那麽小心,應該沒叫人看到吧。

阮文耀疑惑想著,看到有幾個丫鬟在搭著梯子折桃花,她遠遠看了一眼心想著,難怪她娘親連五禽戲都不願意練,這麽矮的樹,居然搭梯子,京城裏的人都這麽不愛動嗎?

沒一會兒花芷和銀枝也走向院角,也是走到一棵開的正艷的桃花樹下要折桃花。銀枝瞧著樹也不高直接攀著樹杈爬到樹上,正準備折的時候,旁邊梯子上的丫鬟撇著她們,嫌棄地說道:“真粗魯,怎麽像野猴子一樣。”

那些丫鬟是別家裏送來的,聽說是瞧著阮文耀身邊沒個伺候的人,想塞人進來。阿軟她們房裏不會收外人,這些人就被暫時塞到文夫人那邊。這些新來的幹不了什麽活,盡嘴多了。

花芷頓時不服了,叉著腰就懟了回去,“你們罵誰呢?自己幹活磨蹭,廢話還挺多。我看還是把你們送回本家去自在!”

“你以為你是誰呢?個頭不高,口氣還挺大。”這些丫鬟都是別人塞來想給阮文耀當妾室的,自視甚高,哪裏把這邊的丫鬟當回事。

“那我還真管得了你們,我是小……”她想說她是小夫人身邊的大丫鬟,送走幾個丫鬟,她還是能做主。

花芷話說到一半,看到阮文耀走了過來。

那幾個丫鬟看到文小將軍,眼睛立即亮了起來。有人扶著枝頭,吸氣收著腰身扭出好看的模樣,有人撩著頭發,含情脈脈看著她。

阮文耀瞧都沒瞧一眼,望著花芷問道:“怎麽想起折這個,我媳婦讓折的嗎?”

“是的,小將軍。”花芷行了禮說道,“小夫人說這些天大家都累了,讓我們折些花放在大家房裏,看著也喜慶。”

銀枝攀在樹杈上,準備爬下來給她行禮。阮文耀瞧著她說道:“你不用下來,繼續折吧。別折開了花的,折那些有花骨朵的,放在房裏慢慢開花了才好看。”

“是,小將軍。”銀枝恭敬地回道。

阮文耀站在樹下擡頭看著滿樹桃花,她俊俏的模樣比那一樹桃花還惹眼,旁邊那幾個丫鬟呆呆望著她,忘記挪眼。

阮文耀伸長手臂折了一枝開得正燦爛的桃花遞給花芷,“帶給我媳婦。”

花芷楞楞看著那枝桃花,心想著,這是什麽意思?

旁邊的丫鬟們卻好像看懂了,小姐妹們附著耳朵小聲說道:“小將軍人真好。”

“真浪漫。”

“長得俊俏,性子還這般好,我們要有福氣了。”

她們小聲嘰嘰喳喳的時候,一個嬤嬤走到阮文耀身邊,恭敬說道:“小將軍,夫人請您過去。”

“好。”阮文耀把手裏桃花遞了過去,轉身正要走,卻又停下指著那些搭梯子的碎嘴丫鬟,對那嬤嬤說道,“把她們全送回去。”

那嬤嬤是文夫人跟前的管事嬤嬤,聽這話立即恭敬說道:“是,小將軍。”

梯子上的丫鬟聽到這話,嚇得差點摔到地上。

才誇了小將軍人俊心好,反手就無情給她們送走了,她們頓時悔得想哭。

阮文耀跟著嬤嬤回到桃園的小亭子裏,文夫人表情覆雜看著自家孩子,她雖是男裝的打扮,可這芯子裏也不像學壞的模樣啊。

怎麽還敢到處招惹姑娘了?

阮文耀走近了些,大咧咧就想坐下。

文夫人突然很兇地說道:“站好!”

阮文耀楞了一下,乖乖站直了。

文夫人瞪著她,嚴肅地說道:“周夫人剛罵我了,她說你勾引她家周錦,可有這事?”

“什麽?”阮文耀都驚呆了。

所以拐人的是蔔燕子,背鍋的是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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