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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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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205

阮文耀想去找阿軟, 卻發現阿軟已經過來了。

她正和蔔燕子他們說著話,小子們大多許久沒見著她了,激動圍著她。

“小夫人, 咱們什麽時候能回去啊?”

“對啊,對啊,京城的東西可太貴了, 外面的燒餅我都舍不得吃。”

“咱們的土房子,不回去修一修, 不會垮了吧。”

一群人正吵吵鬧鬧的,阮文耀走過來,冷冷瞪了一眼, 圍著阿軟的人立即識相地散開了。

阮文耀沒好氣地說道:“沒給你們發銀子嗎?說得那麽可憐, 燒餅都買不起了?”

小十五小聲嘟囔, “那還不是怕你總吃軟飯,擡不起頭。”

整個山門只有阮文耀能安心吃軟飯, 小子們怕花太多她媳婦的嫁妝,以後叫她這個門主擡不起頭, 所以都很節儉。

蔔燕子一巴掌拍到他腦袋上,“說得門主養不起你們一樣, 什麽時候短你們吃穿了。人家小兩口的事,要你操心。”

小十五摸著腦袋不好意思躲到一邊。

“你們別總說你們門主吃軟飯, 她自己調侃, 你們還當真了。”阿軟不輕不重地說道, “我和她本就是一體的, 她只是不愛計較這些金銀, 若不是她有本事,給上面辦成了事, 哪有那麽多賞賜。你們跟著辦差應該也知道,上面重文輕武,我這縣主的封賞本應該是給她的,也是上面防著她升得快,這才給的我。你們想想你們門主做的事,光是除了沐家這一樣,整個京城上下也沒人敢說自己做得成。”

阿軟不輕不重的幾句話,叫眾人望向阮文耀時,立即又變回原來崇拜的目光。

阿軟也不是空手過來,她給這些小子們一人又做了一件衣裳。

用的是之前沐家侍衛穿的那種耐磨的布料,衣服樣式是京城裏正流行的款式。

小子們拿到衣服,一個個高興得嘴都笑得咧開了。

姑娘們自然也有,小夫人回來了,他們又恢覆之前吃喝不愁的日子,只安心辦差就行。

文府後院的小山包如今已經清理出來了,小山邊有一處梅園。

小兩口說著話,往梅園裏走著。

“娘親拉著你說什麽,沒給你立規矩吧。”

“沒有呢,只說了些宮裏的事。”阿軟側過頭看著她,文夫人當年也是京城裏出了名的美人,阮文耀這張臉也算是遺傳了七八分。

她的傻相公怎麽就沒瞧出來呢?

不過想想,若現在突然有人說蔔燕子是哪個大戶人家的閨女,他們大抵也是不信的。

阮文耀聽她沒被欺負這才松口氣,擡眼正看到一路梅花林很是漂亮。

她順手摘了一枝梅花遞給阿軟。

阿軟轉動著手中的梅枝,笑著說她,“這裏沒梅花奶奶罰你了?”

“好看啊,阿軟,你和花一樣好看。”阮文耀傻笑說著。

阿軟看了一眼身後,瞧著沒人跟著。

她轉身摟著阮文耀的脖子,突然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嘗嘗小門主是不是嘴裏抹了蜜。”

“那你多嘗嘗。”阮文耀壞笑說著,摟緊了媳婦的腰。

小兩口難得又在一起過日子了,自是成天甜甜蜜蜜的。

兩人慢慢走著賞了梅,沒一會兒花芷過來請阿軟,說是有女客過來。

阮文耀一臉不情願,也只陪著媳婦兒回去,還把她送到偏廳門口才舍得走。

兩人這般膩歪,很快叫整個府裏都知道了,連二妮子都在和小豆子吹水說,想讓他們門主清醒的最快方法就是讓她離小夫人遠一些。

突然靠近的阮文耀揪著二妮子的耳朵把她提了起來,“你還敢編排我了?”

二妮子聽到背後的聲音,嚇得頭發都豎了起來,緊跟著頭皮也緊了。

“門主,我錯了,我錯了,您別生氣,您隨便打我。”二妮子都不敢動了,只想能趕緊挨頓打。

“滾一邊去。”阮文耀瞧她是皮了,不想理她,招手叫來小豆子。

小豆子一聽門主有令,高興地就跑到跟前,“門主有什麽吩咐嗎?”

阮文耀冷著臉說道:“你讓小十二帶你去江家一趟,找認識的小姐妹打聽點消息?”她說著,聲音小了些。

小豆子聽著猛點頭,門主親自給她派任務,她興奮的心都要飛起來。

油皮的二妮子在一旁委屈得要哭出來,平時這樣的活計都是她來幹的,一定是她最近太皮了,門主不喜歡她了,她想著眼眶就紅了。

阮文耀也沒理她,吩咐完也沒看她一眼,揮著叫小豆子先去辦事。

二妮子見到她要走,緊張地就跪到阮文耀跟前,“門主,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我跑得快的,我能幹活的,我以後一定聽話,不亂嚼舌根了!嗚嗚嗚!”

阮文耀冷冷瞧著她,“喲,哭什麽,你不是挺能的嗎?花芷一天打你幾回,你聽話了嗎?”

“門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二妮子磕頭哭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阿軟這時從走廊那邊過來,老遠就聽到慘兮兮的哭聲。

花芷伸頭瞧了一眼,笑著說道:“呀,是那個皮猴子啊,我一天打她八回她都皮得要死,還是姑爺有辦法,一出手就制住她了。”

阿軟眉頭舒展,笑著沒接話。

二妮子這孩子又聰明又皮,跟在阿軟身邊幫了些忙,可也確實不怎麽聽管教,在什麽人面前都敢亂說話。

這裏又不是山裏,說錯一句話都可能要命的地方,哪能由著她。

阿軟對這種皮猴子也沒什麽辦法,左右是龍霧山的人,也不好處理。

也不知道阮文耀是怎麽想起來教訓她了,莫非是心細地早就瞧出苗頭了。

阿軟緩緩走了過去,二妮子又沖著阿軟認錯磕頭,哭得要背過氣去。

阮文耀沖阿軟眨了眨眼,阿軟立即懂了,原來還真是她瞧出苗頭,適時來管教這個皮猴子啊。

阿軟聲音放嚴厲了些,說道:“行了,哭什麽,花芷,你把她領下去吧。”

花芷撇了二妮子一眼,領著這只皮猴子下去教訓了,這次都不用拎耳朵,皮猴子聽話得跟只鵪鶉似的,還不時擦一把眼淚。

“這只狗崽子早該收拾了,還以為是山裏,一張嘴亂說。”阮文耀沒好氣說著。

阿軟走近了些,笑眼溫柔瞧著她,“怎麽突然想起教訓她了?”

阮文耀自是和她說起剛才的安排。阿軟拉她在欄桿邊坐著,小聲問她,“你想打聽江家的消息?”

“嗯,明天就要回門了,不得打聽一下。”阮文耀跟著她坐下,手臂在她身後扶著欄桿讓她靠著。

“你跟我打聽不就是了。”阿軟靠在她身上,輕聲說著,“獸園那亂子,是江林越惹出來的,他是叫人放一只兩野狗出來嚇你,想叫你接親的時候出醜。不過有人動了手腳,把獸園裏的東西全放出來了。”

“什麽人幹的?”阮文耀動了一下,讓她頭靠得舒服些。

“姓金和姓沐的都有可能。”

“我一會兒叫阿大去牢裏收拾他們。”阮文耀目色冷了下來,年節剛過,他倆家的案子都要重新開審,怕不是狗急跳墻了。

“阿耀。”阿軟放低了聲音,“周二叔可能出事了。”

阮文耀驚了一下,“誰?周禦史嗎?”

“嗯,他突然病倒了,請太醫去瞧了,可能是被人下了毒。”阿軟摟著阮文耀的腰,抱著她汲取著溫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些人對付周仲明時,肯定也一樣想用同樣招術對付了阮文耀。只不過阿軟之前中蠱,對吃食格外註意,阮文耀平時吃的都是她叫人送去,這才湊巧避過了沒叫人得手。

又或者,他們在瘴氣裏活下來的身體,比一般人抗毒。

阮文耀摸了摸媳婦的腦袋,安慰她說道:“別怕,我們這邊防得和鐵桶一樣,沒那麽容易著別人的道。媳婦,你這些消息什麽時候打聽的?”

阿軟坦然說道:“周姐姐直接叫人來告訴我的。”

“啊?”阮文耀心想,她是白找人偷摸打聽是嗎?“你們倆什麽時候關系這麽好了?”

阿軟不解問道:“我們又沒什麽利益沖突,為什麽關系要差?”

“這,她。”阮文耀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說,雖然她沒明著表現出對周錦的不喜,但她其實和蔔燕子一樣,不太喜歡這個心眼多的姑娘。

當然了,她的媳婦除外,自己媳婦什麽樣都喜歡。

其它人要是心眼多,她不免要有些防範。

“姐姐說,過些天我爹江遠禮要派去修路,我看咱們回去的時間也要到了。”阿軟有些困倦地圈著阮文耀的腰,安心地靠在她肩上。

京裏這種麻煩地方,還是留著別人操心吧。

兩人正靠著頭小聲說著話,周望淑又找了過來,依舊是來找阿軟。

阮文耀的臉瞬間冷了下來,“怎麽這麽多事,你們不能自己辦嗎?”

阿軟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背,“好了,不生氣,我弄完就來找你。”

阮文耀也是心疼她,才成親第一天,她這個當差的還有婚假呢,當媳婦的卻是一點都閑不下來。

周望淑找阿軟還真是有重要的事,阿軟怕文府裏的飯食有問題,特意派了金桂銀枝去盯著。

誰想還真叫她們發現有些古怪,廚房裏原來負責做面食的廚子,家裏有事,找了外人來替他。

金桂銀枝兩人瞧著新廚子有些鬼鬼祟祟的,就逮著他盤問。

那新廚子也不經問,看著是兩個女流,逼急了舉起菜刀想嚇住她倆。

金桂銀枝如今哪裏怕這種肚大腸肥的男人,兩人合力把廚子制服了。

這事周望淑接過手時,已經給審出來了。

“小夫人,我請您過來,是有個事我們也給一齊審出來了。那廚子說,一起給了兩包藥粉,文家管得嚴,他今天才混進來,準備把一包藥粉混到面粉裏,他們打聽到小將軍早上愛吃面食。”周望淑為難看著阿軟,鄭重說道,“另一包給了周家的下人。”

阿軟說道:“周柯家嗎?”

“是。”周望淑有些為難,但還是壯著膽子說道,“小夫人,要不要給周* 家遞給信?”

阿軟皺眉,心想著,現在通知也晚了,周大人已經中毒了。

周望淑見她不說話,嚇得聲音都抖了,“小夫人,我,我不是有二心,只是周大人一家都不是壞人,我想,我想……”

“沒事,我懂。”阿軟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讓她不用多想。

阿軟仔細想了想,說道:“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周家吧,不過不要叫你們門主知道,我們才成親,去探病怕有沖撞,別告訴她,我自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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