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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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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191

“嘿嘿。”阮文耀笑著笑著, 撇眼看到旁邊低頭吃羊肉的成雙露出一截雪白的脖子。

她脖子上有些星星點點的紅色印跡,阮文耀疑惑瞧著問道:“成雙,你脖子上怎麽了, 是起風疹了嗎?不會是吃不得羊肉吧。”

成雙楞住了,臉帶著脖子騰的一下燒得通紅。

蔔燕子尷尬咳了咳,趕緊拿了一根羊排塞到她嘴裏。

“幹嘛?”阮文耀這個傻憨憨囫圇說著, 疑惑瞪著她。

蔔燕子趕緊切拿短刀,切著羊排認真模樣說道:“趕緊吃, 一會兒冷了。”

“我吃飽,這塊是留給你們的。”阮文耀無奈拿著嘴裏這根又啃了一口,她疑惑轉頭看著成雙, 好奇寶寶一樣, 繼續問道, “你這也不太像風疹。”

她說著,眼睛還一直盯著。

成雙臉紅得都要煮開了, 怎麽還一直盯著不放啊。

蔔燕子也是捂著額頭很是無語。

難怪他們小夫人說她小相公乖呢,兩人處了這麽久, 連這個都不懂嗎?

蔔燕子忍不住小聲問道:“你不會連阿軟的嘴都沒親過吧。”

“親過啊。”阮文耀逞強說著,突然又想著, 幹嘛要和她們說這些。

蔔燕子無語得已經不想看她了,她趕緊轉頭小聲對成雙說道:“你畫的那卷東西趕緊給她學學, 唉, 丟人。”

成雙嚇得一楞, “你看到了?”

“不只我。”蔔燕子無奈說著。

成雙楞了一下, 猜出還有誰了。

“你們在說什麽?”阮文耀一張俊臉伸到她們眼前。

“哼!”突然旁邊傳來一聲重重的嬌哼。

周柯叉著腰生氣撇著文小將軍, “果然你就不是個好東西,府裏* 養著一個, 身邊還帶著兩個!”

三個人立即坐正了各自吃肉,成雙和蔔燕子齊齊松了一口氣,很感謝這位周家二小姐的出現打破尷尬氣氛。

阮文耀則是啃著羊排疑惑瞄著成雙,一副若有所思模樣,又疑惑瞄著蔔燕子。

總不會她倆吧,阮文耀疑惑想著腦袋都有點被燒著了。

不行,她好想趕緊找阿軟八卦一下。

媳婦兒比她聰明,肯定能看出是回什麽事。

她一雙八卦的眼睛瞟來瞟去。

“你還有心情眉來眼去的,你未婚妻都消失一天了!”周柯突然哼了一聲,重重說著。

“你說什麽?我媳婦嗎?”阮文耀突然一下站了起來。

她這人煞氣重,突然一下逼近,把周柯嚇得差點摔一跤。

“你幹嘛?”周柯被她嚇得委屈想哭,眼眶和小兔子一樣紅了。

蔔燕子趕緊拽住阮文耀,成雙上前輕聲問道:“小柯姑娘,是二姑娘那邊出了什麽事嗎?咱們這午飯也是她叫人送來的,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周柯著實有些被嚇到了,她委屈癟了癟嘴說道:“我昨天去江家,就沒瞧到她的人,今天去也沒看到。”

阮文耀一聽,哪還站得住,轉身就往江府去了。

成雙向周柯彎腰道謝,也跟了上去。

阿軟和周錦提了,想見他們背後的人。隔了半天,就有宮人擡了轎子過來,請她到宮裏。

奢華的小殿裏,阿軟安靜等著,門外幾個太監守著,直到天黑都未見有人過來。

一個宮女模樣的人進來給她點了燈,阿軟靜靜坐著,也沒亂動。

她怎麽也是江家二姑娘,幼時也進過宮。沒得招見就得老實等著,和上朝的大臣一樣,不吃不喝進來,免得要如廁,實在餓了偷偷吃一顆藏在口袋裏的糖。

眼看天越來越黑,阿軟心中有些焦急。還好她早有安排,怕阮文耀心急亂來,就叫花芷安排著每天叫二妮子過去給她送飯。

她比較怕阮文耀沖動出什麽事。

不過,她自己這邊,也不是完全不怕。宮裏的人,權大勢大,即使她未來公公手裏握有兵權,見這些主子還是有一定的風險。

她枯等了幾個時辰,眼看天都要黑了,她心想著,那位貴人要擺架子也該夠了吧,總不能叫她晚上也不出宮門吧。

她低目也不敢亂看,等著等著,撇到旁邊小幾上放著棋盤。

棋盤上擱著黑白的棋子,瞧著是個殘局。

大龍被攔腰斬斷,首尾兩不顧。

她仔細看著,突然明白過來。

她換了位置坐到棋盤邊。

阿軟在燈下盯著棋盤坐了一會兒,終於聽到殿門外有響動。

雍容華貴的女人在宮人的簇擁下走了進來,阿軟站起身有模有樣行了禮。

女人笑著讓她起來,坐到棋盤另一邊,懶懶地靠著椅背與阿軟將這盤破碎的殘局下完。

那位貴人看似慵懶,棋路卻是大刀闊斧,殺伐果斷。

普通人在他們這種權利頂端的人眼中,只是一顆棋子,甚至能成為一顆棋子都是幸事。

柳家姐妹是棋子,被放在那位身邊牽制,阮文耀也是棋子,攪起一池沈底的臟汙。

阿軟將一枚黑子,放在被攔腰截斷的大龍處,輕聲問道:“娘娘,你贏了。”

那位貴人卻挑眉瞧著她,問道:“你為何選黑子,你若替你那小相公選白子,一樣可以贏。”

阿軟正要裝出惶恐模樣,卻被那位慵懶的貴人打斷了,“行了,別裝了,你們這些世家女怎麽都八百個心眼子,哪像那些那些世家子,財色美人總有一樣能收賣。女人學那麽多本事,不也是沒用武之地嗎?”

阿軟也不裝了,恭敬說道:“謝娘娘體恤。”

女人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有些無力感,江家她這一脈當爹的沒出息,當兒子的是個廢物,怎麽獨獨生了這麽機靈有手段的一個女兒。

偏這個機靈的江林婉能從棋局裏瞧出她的打算,唉,又聰明又討厭。

她挑釁說道:“你想讓我放虎歸山,讓我怎麽相信你?”

“娘娘,女人也可以貪色的吧,小女子無甚大願望,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阿軟小心裝出一副心狠手辣的模樣著重說道,“小女子只想守著相公,一人!”

女人瞧著她,有些惋惜,挺聰明一個姑娘,本可以成就一番事業,怎麽又是個戀愛腦。

不過也好,要她是個有野心的,就憑現在文家手握兵權,到時也是個硬茬子。

“哼,你那小相公是有幾分姿色。行了,就信了你了。”

“娘娘,我們出力,也是有所圖。”阿軟擡眉,期待看著她。

“你想要什麽?”女人坐直了些,警惕打量著她。

阿軟點著龍腰處的棋子說道:“小女子想為相公討個虛名,討塊地。”

女人看著她指的位置,眉頭立即皺了起來,“名可以,地不行。”

阿軟站了起來,鄭重說道:“娘娘,小女子替相公請命,十年之內必將官道遷離龍霧山一帶。”

女人懷疑地打量著她,說道:“他還能什麽都聽你的不成?”

“娘娘若不信我,自不會願意浪費時間來見我。”阿軟一拜到地,說道,“還請娘娘成全。”

“哼!”女人甩袖出去了。

只剩下阿軟留在殿內惴惴不安了一整夜。

阮文耀領著人去江家找人,這才從周錦那裏知道,阿軟是被請去宮裏了。

她冷目站在宮門外,看著高高的宮墻。

成雙和蔔燕子怕她沈不住氣,也陪著她站在宮門外。

空中的雪花漸漸飄下,沒一會兒宮門外的三人就被淋成了一枚雪人。

那位貴人聽說文小將軍不畏嚴寒,像個門神一樣守在宮門外面,這才徹底信了那個江林婉能拿捏她。

阿軟是被柳月娘親自從宮裏送出來,如今她們姐妹在宮中已有了位份,是如今最得寵的娘娘。

柳月娘一路和阿軟說著話,幾乎要送到宮門前這才回去。

阿軟才從那高大的宮門出來,就看到門口杵著的三個雪人。

“阿耀,你們傻站在這裏幹什麽?”阿軟趕緊過去,拍掉她頭上的雪花。

看她只穿著單衣,阿軟趕緊就要解下身上的裘皮披風給她披上。

“不冷。”阮文耀扯住她的披風,委屈著臉不讓她解下來。

蔔燕子搖頭嘆氣,拽著成雙去旁邊把馬車駕來,小兩口坐到馬車裏,阿軟趕緊捧著她的臉捂著,又摸摸她的手,怕她凍著。

“我真不冷。”阮文耀抱著她,腦袋委屈地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還以為那老□□要把你抓到宮裏去。”

“沒有,我是去見你那位月娘姐姐,陪她說說話。”阿軟想到柳月娘的囑咐,暫時還不能將其它事情告訴阮文耀,最少不能在這種透風的馬車上說。

“啊,要說這麽久嗎?她是在宮是憋壞了嗎?”阮文耀不疑有他,只要媳婦說了她就信了,只疑惑怎麽能在宮裏說這麽久。

阿軟聽她這口無遮攔的,無奈地揪了一下她的臉,“你過兩日沐休記得來找我,我有事和你說。”

“好。”阮文耀立即答應,她巴不得天天見著阿軟。

阿軟則是需要時間,等宮裏回覆,事情還沒確定前告訴阮文耀只會叫她跟著煩心。

不過她還是有些把握,她能安全出宮說明應該問題不大。

她靠在阮文耀肩頭閉目休息,一晚都沒閉眼,這會兒困倦全上來了。

阮文耀自覺坐好了些,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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