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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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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185

阮文耀全沒有自己成了風雲人物的自覺, 還和平時一樣,早起和蔔燕子一起練完功,就換了衣服到文夫人這邊吃飯。

天氣漸冷, 阮文耀還是一身單薄衣服就進了屋裏。

文夫人見了,立即心疼地說道:“你怎麽就穿這麽一點,不冷嗎?”

說著, 她就叫人去拿狐裘給她披。

阮文耀趕緊拒絕,“我不怕冷。”

文夫人好說歹說, 才給她添了件棉坎肩穿上。

只是阮文耀看到肩頭媳婦兒繡的老虎頭被遮住了,心裏好一陣惋惜。

她一邊不自在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邊往廳裏走著, 這時才註意到旁邊站在兩個姑娘。

一個是看她不順眼的周柯, 另一個姑娘她不認識。

阮文耀楞了一下, 一時不好進去。

文夫人瞧這氣氛,上來介紹說道:“這個是你周家堂妹, 你們見過吧。”

“嗯。”阮文耀勉強回禮。

“這位……”文夫人又介紹了一番,什麽表姑的表嬸的外孫女金玉兒, 總之又是個表妹。

周柯其實也是遠親,都是文夫人家的親戚。

阮文耀應了一聲, 勉強行了禮。

瞧著這廳裏像是鴻門宴一樣,阮文耀行禮說道:“文將軍, 娘親, 我有點事, 不吃了。”

文將軍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怎麽著, 一大早就一副生氣模樣, 又誰欺負你了?”

“沒事。”她說完,皺著眉頭就想出去。

文夫人趕緊跟出來叫住她, “你好歹把飯吃了再忙吧。”

兩人正說話間,一個富態模樣的老頭擡著許多東西進來。

“哎呀,這不是文小將軍嗎,我是說老夫我怎麽一早就聽到喜鵲在叫,原來是要瞧到貴人啊。”

阮文耀瞧了他一眼,認了出來,“哦,你是要花一千兩黃金那位。”

這種在教坊司一擲千金的狗大戶,著實是顯眼,特別是他一笑一口金燦燦的大金牙。

這人要是在龍霧山走一圈,肯定要被人把一口金牙敲下來。

那肚子滾圓的狗大戶叫金大鬥,在禮部掛著職,是裏面那位遠房表妹的父親。

他討好地笑著問了安,這才將擡進來的幾個箱子打開。

“這是家裏帶的特產,還請文小將軍笑納。”金大鬥笑得露出一口大金牙。

和他金牙一樣金光閃閃的,是那箱特產底下壓著的東西,一根根的小金魚閃閃發光。

阮文耀回頭看了文夫人一眼,這時文將軍也走了出來。

金大鬥一看到他,腰彎得更低了,“呀,將軍大人也在家啊,我今天可是福氣滿滿,得見諸位貴人。”

文將軍這時也看到箱子裏金燦燦的東西,一下擡進來四箱,這可是大手筆啊。

他故意笑著逗自家孩子,“這要都是金子,還有誰敢笑話文小將軍窮酸。”

誰想阮文耀立即說道:“我才不要!”

阮文耀知道這狗大戶不安好心,冷著臉問道:“你搞這些想幹嘛?”

金大鬥嘿嘿笑著,一瞧就知道文小將軍是沒收過賄賂的,這求人辦事哪好在院子裏大咧咧的說,自是要去房裏喝著茶,裝模作樣一番再點上幾句。

文將軍夫婦好整以暇,也就看著。

文夫人就不說了,文將軍是極喜歡這孩子的性子,一點就通,膽子也大,太對他味口了。他就想瞧瞧這孩子怎樣應付,故意站在一旁不說話。

阮文耀哪知道那麽多,還是冷著臉。

金大鬥見她是個刺頭,沒得招了,只得說道:“文小將軍,沐家那事您看可有通融,大家都是官場上混的,弄得太僵也不好吧,和氣生財嘛。”

“原來你的財是這麽來的。”阮文耀冷哼說著,“不要,拿走!別汙了文家的名聲。”

金大鬥頓時尷尬了,哪有這般硬得和石頭一樣的,果然是個楞頭青。

他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旁邊站著的文家夫婦一副由著她的模樣,顯然也不會收。

阮文耀這時瞧著旁邊跟來的文家管家,不客氣地問道:“誰叫你隨便放他進來,要汙了文將軍的名聲怎麽辦?”

管家低著頭,無奈地說道:“小將軍,金大人說給女兒送些換洗衣服,我們這才沒攔著。”

“送衣服?”阮文耀警惕地看了一眼裏面那位遠房表妹,疑惑問文夫人,“娘親,她還要住這裏嗎?”

文夫人的神色頓時尷尬了,“這,唉!”

看文夫人的表情顯然也不太願意,自從阮文耀當上這個巡城禦史起,就有許多人往文家送銀子送姑娘。

阮文耀瞧都沒瞧一眼,安心吃著軟飯。

許是扳倒沐家動靜太大,如今送銀子送女人的動靜也大了,這都直接越過文家這道屏障,送進家門了。

金大鬥聽聞他們說起送進來的姑娘,立即大聲說道:“文夫人,這可是咱們之前訂好的親事。這女兒既然是許了人家,到了年紀自是只能送出去。”

阮文耀立即說道:“這是你生的女兒,還是貨物,什麽叫送出去?”

金大鬥正尋著機會,一聽她這話,立即說道:“是是是,還是小將軍心疼我家姑娘,那她待在這兒正好,也好叫你們培養些感情。”

阮文耀的眉頭頓時皺得更深了,果然她一開始的直覺就是對的,這事是沖她來的,她想跑都跑不掉。

她轉身問文夫人,“訂親這事和我沒關系吧。”

“沒。”文夫人瞧她一副生氣的模樣,趕緊給她解釋,這是和之前那位義子訂的婚。

文家這趟回京帶阮文耀回來,其實也有對外說過,這是新收的義子,自不是之前那位。

為她謀官職,也是怕別人覺得她不是自小養著的,沒那麽親近,就欺負她。

至於之前那位,只說是叫土匪殺了。

這個金大鬥官職不算高,卻是京城中的紅人,京中許多牽線搭橋的事都是他出馬,傳說教坊司如今大門敞開明著做皮肉生意就是這個胖子的手筆。

金大鬥油滑得很,女兒又多,之前就和文家的義子攀了關系訂了這門親事。

如今人死了,親事卻不能斷了。

金玉兒既* 然許給了文家,自是文家的人。金大鬥算著文夫人心軟,怕他女兒金玉兒名聲受累,故意把這女兒塞來文家。

想著也是前面那個義子死了,這不是還有一個嗎?

即使做不了正妻,給如今這位厲害的文小將軍做妾也是可以的。

金大鬥女兒多,又是一副生意人心思,只要能給他那些灰色生意牽線搭橋就行,才不計較女兒是做妻還是做妾。

阮文耀斂下煩躁的心思,望向問道:“夫人要留這位姑娘在府中嗎?”

“玉兒也不容易……”文夫人有些為難地看著她。

阮文耀懂了,點頭說道:“各位慢慢聊,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她說完,轉頭走了,從頭到尾似乎都沒正眼瞧過那位表妹一眼。

周柯本來是來看個熱鬧,沒想到卻是這樣劍拔弩張的氣氛。

她很是瞧不上阮文耀,只覺得這姓文的除了長得好看些,簡直要什麽沒什麽。

她聽說金玉兒送來了,本來也只是來看熱鬧,還想著一會兒就去和江林婉說,要看看心眼多的江二姑娘怎麽對付這個比她先進門的小妾。

可熱鬧看著看著,周柯現在卻有些好奇阮文耀了。

一個義子而已,不是該討好文將軍文夫人嗎?

這人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姓文的顯然不喜歡金玉兒,卻也沒直接反駁文夫人。

那他會怎麽做呢?

周柯不知不覺間有了很濃的興趣,以至她一反常態正中午的跑到都察院給父親送雞湯。

周仲明自是高興,他這傻女兒總算知道來心疼她爹了。

可一口雞湯還沒喝進去,就瞧到她已經走到文小將軍那桌。

阮文耀正聽著兩位師爺的匯報,打開了媳婦兒叫人送來的食盒。

打開第一層放著滿滿一層油呼呼的肉餅子,二妮子在旁邊說道:“姑娘說你們最近忙,可能沒時間慢慢吃飯,就做的肉餅子,放便拿著吃。底下還放著枸杞葉肉丸湯記得先喝,一會兒放涼了。”

阮文耀打開食盒下面一層,裏面放著三盅湯。

兩位師爺和她正好一人一盅。

阮文耀叫他們停下來,先分了飯食。

兩個師爺很不好意思地說道:“怎麽還有我們的?”

二妮子忙說道:“家裏廚房的手藝,還請兩位師爺不要嫌棄。”

阮文耀自顧吃起來,她早就餓了,早上沒吃就過來。

這會兒拿起一個肉餅子,一口就咬去一半,滿口肉香是她喜歡的味道。

就著清亮的肉丸子湯,一口喝下去,壞心情頓時驅散不少。

等她三個餅子吃完了,就看到一個小姑娘站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她。

她疑惑瞧了一眼,問道:“你也想吃嗎?”

她說著,還大方地遞了一個過去。

“我才不吃!”周柯哼了一聲,還找補地罵了一句,“和野人一樣。”

幾人面面相覷,這姑娘硬是跑來罵她一句做什麽?

周柯跺腳跑回父親身邊,臉上微微有些紅。

周仲明喝著雞湯,疑惑地看著自家女兒。

想說什麽,忍了忍還是沒說出來。

待得晚上回去了,周仲明趁著吃飯時,趕緊和夫人一起與女兒說道:“京城裏可有看上的小子?”

周柯疑惑說道:“問這個做什麽?你們不是叫我多玩幾年嗎?慢慢相看嗎?”

周仲明一時急了,直接說道:“你就算相看,也莫去看文家的。”

周柯更急,“我,我哪裏看他了。就只是瞧瞧江林婉選了個什麽德行的,哼,不過是和野人一樣,吃東西都沒規矩。”

周柯說著,喝了一口肉丸湯。

她抿唇嘗了嘗,清清淡淡的,哪有煲的參湯濃郁。

也不知道那人怎麽喝得那樣香,是沒吃過好東西嗎?

她不忿想著,擡頭說道:“娘親,明早做肉餅吃吧,我想嘗嘗。”

周仲明瞧著這傻女兒,無奈嘆了一口氣。

這下好了,總算不喜歡那個沐二了,怎麽又盯上姓文的了。

周夫人嘆氣說道:“文家這孩子是不錯,不過小柯啊,你可別照著他那樣子選夫婿。”

“啊!”周柯頓時吃飯的興致都沒了,放下勺子說道,“我才不找那種德行的。”

周夫人看著女兒無奈嘆了一口氣。

這閨女也不知怎麽的,為何總和江二姑娘杠上。

江林婉喜歡的,她就要去瞧一眼。

你說她們是仇人吧,江二姑娘落難時,又要偷偷去幫忙。

周夫人沈沈嘆了一口氣,這女兒可要怎麽辦哦。

她只得奈心勸女兒,“你若遇上如文小將軍那般對未婚妻好的,你可得跑遠些?”

周柯問道:“為何?”

周夫人嘆氣說道:“唉,這樣的人必是有所圖謀,你小心被騙。”

周柯立時警覺起來,“那姓文的是在騙江林婉嗎?”

“唉,關江家丫頭什麽事,她聰明,騙不了。”周夫人無奈看著自家傻丫頭,和周仲明一起齊齊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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