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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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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182

阮文耀也算是使出渾身解數了, 總算是把臟兮兮,滿身掛著爛葉子、臭雞蛋的沐翊軒丟進大牢裏,等著擇日慢慢審。

本還硬氣的沐翊軒看到牢裏臟汙的環境, 頂著一頭雞蛋爛葉,臉色陰冷看著阮文耀。

“你別得意,有我爹在, 我馬上就能出去。”

“是嗎?聽說牢裏這種陰氣重的地方,鬼魂最多。你得快些出去哦, 找你報仇的多了,鬼都忙不過來。”阮文耀瞧著他說著,一臉的蔫壞。

沐翊軒冷冷說道:“你以為我是小孩嗎?拿這種事嚇我, 我才不怕。”

阮文耀無所謂地聳肩, 轉身走了。

她走沒多久, 沐二少立即撲到欄桿前喊道:“我不要待在這裏,快叫我爹來救我!”

阮文耀心裏松快了些, 高興回到府裏,卻看到阿軟的人正在收拾東西, 似乎是要準備回去。

她已經出去露面捉人了,阿軟再留在這裏似乎是不太好。

她臉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下來, 卻在這時看到阿軟領著幾個文府的嬤嬤商量著後院如何收拾。

嬤嬤們看到她,立即行禮告退。

阮文耀一臉委屈看著她, 問道:“你要回去了嗎?”

“沒, 做做樣子, 先送點用不上過去, 不然別人以為我賴在你家了。院子還沒收拾完, 我過幾天再走。”阿軟說著,拿著一根要襻膊要她幫忙系著。

“真的嗎?”阮文耀瞬間高興起來, 站到她背後給她系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系好了,才想起來問道:“媳婦兒,你這陣仗是要做什麽,要不我來吧,我都好了。”

阮文耀說話間正解著手上綁的布條。

阿軟笑著瞧著她,帶著一抹壞壞的笑容說道:“寫對聯。”

“啊?”阮文耀的笑容立即僵住,趕緊把布條重新纏回去,“我,我幫不上,我字寫得醜。”

阿軟故意逗她,“那小相公也可以幫我紅袖添香呀,也別有一番雅趣。”

“哦,好 ,只燒香爐子嗎?”阮文耀一副懵懂模樣,疑惑問著,顯然是覺得這活兒太輕了。半點也不計較被當姑娘使喚了,對哦,本來就是姑娘。

“逗你的了,你怎麽這麽可愛。”阿軟忍不住捧著她的臉揉了揉。

阮文耀雖是高興被誇了,臉上還是有些疑惑,她心想著,咦,為什麽誇我?怎麽就可愛了?

這時,走廊另一頭傳來刻意的咳嗽聲。

兩人回過頭,發現走廊那一頭,周錦夫妻和周柯臉色各異正望著她倆。

江林越是一臉鄙夷神色撇著阮文耀,似是覺得她給男人丟臉了。

周柯一副看不得戀愛腦的模樣,只周錦是一臉和善的笑容瞧著兩人。

阿軟趕緊把手收了回來,她身邊的丫鬟都去收拾東西了,這才叫客人到了跟前才發現。

阮文耀瞧著他們三人,覺得是來接阿軟回去的,臉上的笑容頓時不見了。

阿軟客氣地與他們行禮,周錦瞧著文小將軍臉色不好,趕緊正經說道:“妹妹,家中剛遭了賊,不太安全,公公婆婆讓我們過來說,你也不用急著回去。”

周錦說完,故意瞧了小將軍一眼,果然她的心情重新開朗起來,眉眼間都有了神采。

“遭賊?”阮文耀聽著,神情重又嚴肅起來。

“嗯,西邊的院子著了賊,被燒幹凈了,公公說,怕是沐家報覆呢。”周錦這話說得平淡,但聽著有點兒陰陽怪氣似的。

阿軟疑惑想了想,卻是明白了,怕是她父親要借機銷毀巫蠱存在過的證據。

如今文周江三家算是因為這事綁在一起了,江遠禮的矛頭也指向了沐家。

只是他莫不是忘記,還有一個疼愛的五姑娘還在沐府裏,這麽做又是將她置於何地呢?

果然,這樣的父母哪裏是偏心,更疼愛誰,他們不過是看哪個孩子對他們更有利罷了。

花芷得了消息,又不用收拾東西了,她趕緊帶了人又回到東邊的院子裏,擺了筆墨準備給文家寫對聯。

其實也不是寫對聯,是將那些破損的牌匾對聯取下來,若不是名字大儒寫的,就重新謄寫了,覆原掛回去。

周錦她們瞧著好玩,也過來幫忙。

阮文耀瞧了一眼,立即說道:“這應該讓成雙來幫忙。”

“算了,她這些天挺辛苦。”阿軟說著將一副寫好的對聯拿起遞給花芷。

江林越這個偷奸耍滑的,躲在廊下吃花生,這時聽到她們說話,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妹妹,我說你就別拈酸吃醋了。我瞧著妹夫身邊幾個姑娘都挺漂亮,你還是大度些好啊。”

阮文耀沒聽懂,疑惑瞧著他,還以為這沒用大舅哥是在打成雙的主意。

“你想幹嘛?敢打我的人的主意……”阮文耀正想警告他,這時阿軟突然咳了一聲。

阮文耀看了她一眼,這才閉嘴不說了,只是面上任然是不服氣的模樣。

“喲喲喲,你的人啊,我妹妹可還沒進門呢。不會到時都要納進房裏當小妾吧。”江林越一個大男人卻能無聊得跟個老婆子似的嚼舌根。

“你胡說什麽?!”阮文耀氣得站了起來瞪著他。

江林越正坐在走廊欄桿上剝著花生,被他突然一瞪,嚇得跌了下去。

這時二妮子突然拎著一只兔子跑了過來,“嘿嘿嘿,門,小將軍 ,我捉到兔子了。”

阮文耀懶得去管地上的大舅哥,問道:“哪捉的?”

“後院,那邊草好深,我聽著可能還有野雞。”二妮子身上都是雜草,一早梳好的小揪揪也散開了。

“你怎麽弄成這樣,哪還像個丫頭樣子。”花芷實在看不下眼,都想拿棍子打她。

阮文耀卻是看著那只兔子,心裏癢癢的。

文家後面那一大片還來不及收拾,一座小山野草叢生,應該藏著不少好東西。

她期待地看了阿軟一眼,如蝶翼般的長睫毛眨呀眨。

阿軟哪還不知道她,只得無奈地說道:“你換身衣服去吧。”

阮文耀頓時高興得如同飛了起來,她可好久沒打獵了,後院那小山包比不得山裏,好歹能讓她過過手癮。

二妮子也興奮跟了去,阮文耀人都跑出去老遠,又跑了回來,把趴在地上的江林越一起拎了過去。

“幹嘛抓我。”江林越掙紮不願意,要找周錦求救。

周錦低頭寫字,一副沒看見的模樣。

阮文耀才不管他,提起就走,“這麽胖還吃,跟我去跑幾步。”

她見不得這大舅哥賊眉鼠眼的到處瞄那幾位姑娘,把他抓走才安心些。

等得他們走了,院子裏的姑娘們齊齊松了一口氣。

周* 柯立即抱怨說道:“堂姐,你把他帶來幹嘛?”

“這裏畢竟是文家,我總是過來也不好,你要煩他,就拿他當個擺設得了。”周錦無奈地說著,她不想無聊地呆在江家,剛好領了個差事就過來玩了。

周柯謄寫著牌匾上的小字,眼睛瞟了瞟,看著江林婉問道:“你真要繼續住這裏?他不是都好了嗎?他又會功夫,要對你動手動腳怎麽辦?”

周錦停下筆,無奈地說道:“小柯,你一個姑娘家,在說什麽呢?我可聽說,皇後昨天抄完經,和京中夫人們閑聊時,還誇咱們林婉是個好姑娘,未婚夫婿生死不明,沒有想著背信退婚,而是幫忙侍奉未來夫君,可是閨中典範。”

“哼,你如今仁義,他到時候負心看你怎麽辦,沒聽著小妾都安排在身邊了。”周柯自從一副戀愛腦從沐二少那裏清醒過來,如今人間清醒得看哪個男人都是負心薄幸的混蛋。

周錦作為一個過來人,中肯說道:“我覺得文小將軍應該不一樣,而且咱們林婉妹妹不是已經拿捏他了嗎?”

周錦故意笑著問她,“妹妹,小將軍的臉揉起來手感可好?”

阿軟臉紅低下頭,害羞說道:“姐姐,你別笑話我了,我和她鬧著玩呢。”

“他也由著你鬧,得是多喜歡你啊。”周錦微笑說著,都有些羨慕了。

“哼,都是裝的!”周柯冷著臉說著,一臉的憤世嫉俗。

瞧她這模樣,阿軟和周錦不由疑惑了,阿軟問道:“你這般模樣,是上了多大的當啊?”

“哼,我只是看穿了男人!”周柯憤憤說著。

之前沐二少也打過周柯的主意,回京後總是約她一起玩。

可沐二少如今不知是年紀大了長歪了,還是被阿軟坑的那次,受了折磨整個人變了形。

身上有些不好聞的氣味不說,整個人的模樣也變得更暴戾了。

周柯小時候是瞧沐二好看才喜歡他,如今他沒那麽好看了。

她一顆少女心夢醉,瞬間就清醒了。

“你也別高興太早,等你家那位再長幾歲也會變醜。”周柯篤定說著。

周錦無奈看著她,“你這丫頭是魔怔了嗎?怎麽能這般想呢。男子又不是玩物,怎麽能只看樣貌。”

“那為什麽看女子時,就只看樣貌了?”周柯不服地說著。

她這話說得,叫兩位姐姐一時無從反駁。

這時,正好華丹陽過來,看著院裏都是女眷,他守禮得連頭都沒擡起來。

阿軟看他局促,趕緊說道:“找阿耀嗎?她去後院裏捉兔子玩了。”

“什麽,她傷都沒好全,你怎麽不看著她。”華丹陽著急地就跑了。

周錦瞧著他的背影問道:“他是華太醫家的小少爺嗎?”

“是啊。”阿軟回著。

說話間兩人默契地轉目望向周柯。

誰想周柯楞了一下,很快就炸了毛般說道:“你們為什麽非得把我和誰湊成對?是打葉子牌嗎?我就不能自己守著我的嫁妝活著嗎?”

“一個女子,守著一大筆嫁妝,怕是很難活著。”正掛對聯的銀枝小聲說了一句。

周柯兇巴巴說道:“你一個丫鬟,哪輪到你說話。”

“她說得也沒錯。”阿軟維護地說道,“帶著大筆財富別說是女人,是神仙都會被盯上。”

阿軟不由想到龍霧山,那樣好的位置,終究會引來覬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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