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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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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142

阮文耀既是做了決定, 誰也攔不住她。隔天就打了個包袱騎上馬要去。

她不想帶其它人去,畢竟這是她自己的事,不想叫別人為她冒險。

“門主, 你不能自己去!”大家急得就快要抱著她的腿拖著她了。

蔔燕子也是急了,不給面子地說道:“你連省城都沒去過,哪裏去得了京城, 半路就走丟了。”

周望淑倒是沒去抱她的腿,她擋在前面說道:“門主, 京城裏規矩多。您帶的刀,騎的馬都是進不了城門的。若因為您不懂這些,耽誤了時間, 只是等你到時, 小夫人已經要家裏逼著改嫁了。”

她說是這麽說, 其實心裏想的是,這都不算得改嫁呢。

成雙說道:“以小夫人的容貌和家世, 在京城裏大把的人等著結親,你要到晚了, 可真就遲了。”

她們這麽言之鑿鑿,阮文耀也真個考慮了一下。

她確實一直被阮老三拘著, 沒出過遠門,也沒見過多少世面, 要一個人闖到京城去搶個人回來, 是有些困難。

小子們也沒見過世面, 和阮文耀一般沒出過遠門, 他們想想也是危險, 一個個排在前面站成肉墻,生怕門主自己跑了。

阮老三一直沒吱聲, 這時突然說道:“阿耀,你可能還有一件事需要先做。”

阮文耀不太想聽,她如今和阮老三之間生了些隔閡,她不再信任這個當爹的,也不想聽他的話。

阮老三瞧出她的抵觸,只得說到,“山主托的夢,你也不聽嗎?”

阮文耀有些抱怨地嘟囔,“為什麽給你們托夢,從來沒給我托夢。”

她說完,似是聽到阿軟輕柔地聲音,笑著說她,“誰叫你不聽話。”

阮文耀想起那日裏和阿軟種種情景,眼眶頓時紅了。她吸了吸鼻子這才下馬。

“什麽事,說吧。”

她可以怨別人,卻怨不得山主,小山主已經盡她所能救下大家了。

山主這次托付的事有些難,阮文耀帶了山門所有精銳在山下埋伏。

就見一支穿著鐵甲的隊伍遠遠過來,隊伍中間有一駕精致的馬車,旁邊一個穿著銀甲的小將軍駕馬到車邊,臉上帶著些厭煩,但說出的話卻是輕柔順服,“義母,咱們非要往龍霧山過路嗎?聽說這一帶鬧土匪呢。”

車內的人未動,只有一聲輕輕地嘆息傳來。

一個婦人的聲音說道:“夫人,江家那小姑娘丟著時間短,找到還有希望,咱們……”

馬車裏的聲音漸漸遠了,那銀甲的小將軍面上露出冷笑。

他擡手打了個手勢,身邊跟著的兩個騎兵立即上前,叫前面的騎手收了軍旗。

那一面印著黑色虎紋的旗子才倒下,後面跟前的兵士蒙上面,反穿了衣服上前預要圍住馬車。

等阮文耀他們伏在山上看到時,已是一副混亂情況,一隊帶甲的正規軍,正在追逐一輛馬車。

車上只有幾個年老的兵士在旁邊護衛著,後面銀甲小將軍舉著刀追得又急又兇。

蔔燕子一眼看出他們的裝備精良,有些擔心地說道:“門主,他們應該是正規軍,這種事,咱們山野裏的小門派,還是不要插手吧。”

成雙瞧著對方裝備,再看看自己手裏的弩,那麽厚的鐵甲,即使他們現在用上弩弓也不一定能射穿。

更主要的是,阮老三也沒明說山主的指示,她小聲問道:“門主,他們這情況,我們就算下去,幫哪邊呢?”

阮文耀觀察著下面的情形,沈思了一下說道:“救馬車!成雙你帶三個弩手掩護,其它人和我下去。”

馬車中的夫人已被逼至絕境,眼看著義子手中一只矛向她擲來,突然“嗆”一聲,矛尖眼看到紮到她身上,卻被一把舊砍刀挑開了。

一個清瘦的黑衣少年落在她的馬車前,肩頭繡著銀色虎紋。

夫人掀車簾,兩人對視都是一楞。

遙遠的京城裏,被找回的江二姑娘被父母留在家裏休養,可少不得喜歡熱鬧的夫人小姐見到江家人要問上一句,“你家二姑娘呢,怎麽沒看見她?”

江夫人面上恬靜,淡淡地微笑說道:“她身子弱,昨個兒才讓大夫看過,要休養一段時間。”

“是嗎?唉,真可惜,聽說她繡工一絕,字也寫得漂亮,還想讓她教教我家姑娘。”那位夫人惋惜地說著。

不被重視的江五姑娘冷了臉,坐在主母身邊暗暗握緊了拳頭。

席後,江夫人面無表情地來到後院旁的小院,氣憤的她大力推開門,全無當家主母的莊重。

未見到人,就氣憤地吼道:“江林婉,你現在可是好名聲啊!”

等她吼完了才發現,屋裏還有其它人,正是江大人的同窗兼同僚,禦史周大人家的夫人。

周夫人好禮佛,早聽說江二姑娘給廟裏送了一幅金線繡的心經,那玉泉寺的主持很是讚賞,將她繡的心經披在大佛上,以至大半京城的人都知道江二姑娘的好名聲。

阿軟欠身行禮,“母親。”

周夫人放下茶杯,冷冷說道:“對自己的親生女兒,何至於涼薄至此。”

這位周夫人向來與阿軟的母親不對付,京城裏的夫人之間多有攀比,關系越好的,攀比得越厲害。

周大人的品階雖然比江家低,可人家是禦史,皇帝做得不好都能參上一本,這周夫人最是喜歡打聽別人家裏八卦,指不定就能叫她家周大人寫到折子裏參上一本。

江夫人對她有些忌憚,打著哈哈說道:“自己親女兒能對她不好嗎?”

江夫人說話間,恨恨瞪了一眼阿軟。

兩人說話都不指名道姓的,留著幾分顏面。

周夫人笑著說道:“我想接二姑娘去我那邊住幾天。”

“……”江夫人剛要說話,周夫人卻打斷她說道,“我知道,你定是不願意的,不過沒關系,我夫君隔個三五天要到過來找他同窗聊工務 ,我著實喜歡這丫頭,左右我多走動幾次吧,全當是活動筋骨了。”

周夫人這才笑著走了。

江夫人自是要賠笑著送她出去。

阿軟送到得兩步,就“柔軟”得咳了起來,自是回去歇著不用她送了。

待得送走了她們,阿軟叫丫鬟關上院門,閑閑地在院裏走著七星步。

花芷不解地問道:“二姑娘,你這是在幹嘛啊?”

“不懂啊,跟著我走啊,多走走你就懂了。”阿軟笑著說著,依舊是那般如沐春風的笑容。

可和小和她一起長大的花芷卻沒習慣,她家小姐從小就不愛笑的,也不喜歡說話,怎麽失蹤了一段時間整個人都變了一樣。

“我可沒功夫,你不是叫我去廚房偷師嗎?馬上要做飯了,我正好去瞧瞧。姑娘,今天還是吃烤雞嗎?”花芷很懷疑自家姑娘是不是像那些古怪話本子裏寫一樣,叫別人給附身了。

二姑娘原來都不喜歡吃肉的,如今能一連吃上三天烤雞,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阿軟笑著說道:“你可學會做烤雞了?”

“學會了,前院這幾天都在點松鼠鱖魚,姑娘可要學。”

“魚嗎?不學,山上又沒鱖魚。”阿軟嘟囔說著,花芷沒聽清。

江家的主屋裏,大大小小幾個主子正悶不吭聲的準備吃飯。屋子寬敞,但氣氛有些壓抑。

只有下人走動的聲音,以及凈手時的水聲。

江五姑娘忍了忍,試探地小聲說道:“母親,不叫二姐姐過來一起吃飯嗎?”

江夫人怔了一下,偷偷看著夫君的神色。

江少爺冷哼了一聲,說道:“叫她作什麽,要死不活的,瞧著晦氣。”

江家正主子,阿軟的親生父親江遠禮輕咳了一聲。

眾人頓時噤若寒蟬,江父慢慢拿起筷子,夾了一片魚肉抿到嘴裏慢慢咽下,這才說道:“林越。”

江少爺江林越立即坐正了身子。

江父江遠禮慢慢說道:“你周叔叔的大哥在吏部任職多年,他家中有個女兒剛及笄,你平日說話註意分寸,莫叫人抓了把柄。”

“是,父親。”江林越低頭應著。

江母聽出是要給兒子說親事,立時高興起來,她輕聲問道:“若這婚事成了,林越的差事也有著落了吧。”

“急什麽。”江父慢慢吃著飯,不再說話。

桌上其它人等了等,見他真個不再訓話了,這才拿起筷子輕手輕腳慢慢吃飯。

江父吃完飯回了書房,江大少爺江林越這才松了一口氣扔了筷子,對母親說道:“給我支五百兩銀子。”

江夫人驚了一下,“怎麽又要怎麽多?”

江林越不耐煩說道:“翊軒兄來了,我可不得招待他。”

江五姑娘立即欣喜說道:“沐哥哥來了嗎?”

江林越冷冷撇了她一眼,“是呢,你沐哥哥來了,一來就要找二丫頭。你這沒用的東西,什麽時候才能進沐家的門喲。”

五姑娘立時變了臉色。

江夫人卻是想著其它的事,她疑惑說道:“她不是一直呆在後院,怎麽把繡品送到玉泉寺去的?”

五姑娘冷著目說道:“是不是花芷送的?要不把她捉來打板子問問。”

江夫人立時瞪了她一眼,江父才提醒他們要註意言行,那位周夫人還常去二丫頭院裏走動,這不是純心惹事嗎。

江大少急著要錢,不耐煩的說道:“叫你手下那個劉婆子到後面查查不就知道了,別啰嗦了,先給我拿銀子。”

這廂劉婆子領了命去了後院那位的院子。

阿軟是江家的嫡小姐,本不應該住在這等偏僻的院子裏,這裏靠近後廚,又吵又有氣味,環境可以說非常不好。

阿軟自從回到宅子裏,就被軟禁在這裏。

小小的院子有肉香味傳來,劉婆子走進院子裏,就看到江二姑娘正在吃著烤雞。

那只烤雞被花芷切成了小塊,阿軟正夾著一塊雞腿肉慢慢吃著。

桌上菜色豐富,還有一盤松鼠桂魚,幾樣小菜。

劉婆子走近了些,露出笑臉說道:“二姑娘,味口不錯呀。”

“嗯,可有什麽事?”阿軟慢慢吃著雞肉問道。

劉婆子細細說道:“夫人叫我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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