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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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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114

不管阮文耀怎樣跟著阿軟狡辯, “我才沒她那麽傻。”

阿軟也只是笑著瞧著她。

以至到後來阮文耀都不自信了,小聲問她:“我真有那麽傻嗎?”

阿軟沒回答,轉而說道:“水井裏的烏龜, 你記得叫燕子他們盯著。”

阮文耀不解問道:“啊,怎麽盯,要給烏龜上香嗎?”

阿軟笑著說道:“上什麽香, 唬他們的了,烏龜放水裏監測水質用的, 如今咱們外門的人多了,要註意些,若是養在井水裏的烏龜有問題, 說明水質可能有問題, 不能喝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 這也是那本書裏看到的嗎?”阮文耀都想看看那本《營繕構築》了。

阿軟認真回道:“嗯,是的。書裏寫的是兵營裏, 防別人投毒要放烏龜在裏面檢測水質。這本書還不錯,要是有一套就好了。”

阮文耀想到他們已經給小少爺寫信了, 相信一套書肯定會找來,他自信說道:“放心, 小少爺會給咱們找一套來的。”

“什麽小少爺。”阮文耀一副很熟的模樣,讓阿軟心裏生起了警惕。

“之前在山邊救的, 他和你一樣開始不會說話。”他想起之前阿軟不說話的樣子, 覺得都已經好久了。

阿軟卻是瞇起了眼睛, 這人還真救過別人, 聽起來她和那個小少爺的關系還不錯呢。

“哦?長得好看嗎?”她這話問得有些火藥味, 更有些酸味兒。

“還行吧。”阮文耀說著,突然也警惕起來, “阿軟,你問這個幹什麽?我想現不是也好看了嗎?”

阮文耀說著還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試圖證明自己比小少爺好看些。

阿軟瞧她模樣,這才反應過來,這人,是想到哪裏去了。

阮文耀卻是真的有些急了,認真問道:“你不是說我好看嗎?”

“好看呢。”阿軟無奈笑了,這人這般傻模樣,總不至於救一個喜歡一個。可想到她和那位什麽小少爺這般熟絡,又不敢掉以輕心,“你說說看,你和小少爺又是什麽故事?”

“哪有什麽故事,就是之前我爹在山邊救的人,他又上不了山,就放在蔔老大家住了幾日,後來身體好些了,就叫他家人接回去了,好像是京城裏一個什麽少爺。”阮文耀也不瞞著媳婦兒,將之前的事情都說了。

他和那少爺還算投緣,那少爺總誇他聰明,還送了幾本書給他看。

阿軟聽著她和別人的故事,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是嗎?就住幾日就這般熟了嗎?”

阮文耀如實答道:“也沒特別熟,就是比較投緣。”

“哦,還投緣啊。”阿軟越說語氣越酸。

阮文耀都聽出不對了,他側過頭瞧著她,疑惑問道:“媳婦兒,你怎麽了?為什麽說話怪怪的?”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一天天的都撿回來當媳婦。”阿軟說著,小臉都鼓了起來。

阮文耀總算聽出些什麽了,笑著戳了戳她的臉說道:“只有你一個媳婦啊,他是個少爺,怎麽當我媳婦啊。”

“那你當他媳婦唄,哼。”阿軟就是生氣了,和這人又沒有那麽多規矩,就要生氣怎麽了。

“媳婦,你是不是吃醋了?”阮文耀偷笑著問她,“你這醋吃得好沒緣由哦,外門這些小子有的也是我撿回來的,你也要醋嗎?”

他故意惹她,又戳了戳她的小臉。

“你愛撿就撿唄。反正還有那麽多姑娘想給你當小的,你要不全收了唄。我給他們讓位置。哼!”阿軟生氣說著,轉身要走。

阮文耀這才不敢逗她了,趕緊抱住了她,“別走,媳婦我不鬧了,以後不撿了行不行?”

“哼,你想得美,山主要拿小風吹你了。”阿軟才說完,就被阮文耀捂住了嘴。

他緊張說道:“可不許亂說,小心山主罰你。”

“哦。”阿軟趕緊收斂了些,這才反應過來,這話說得有些過了,“阿耀,要不要上山磕頭認錯?”

“我一會兒去看看路好不好走,你可別再亂說話了。”阮文耀有些緊張起來。

“嗯。”阿軟瞬間就乖巧了,果然不能腦子發熱,像她這般聰明的人也犯糊塗了。

“我這幾天總做夢回山上,要不還是回去吧。”阮文耀也有些不放心。

因為這事,兩人更想回山上去了。

他們想回山,最先著急的周望淑,她趕緊跑去找成雙想辦法。

卻沒想找了幾處都沒有找到她,還是問了蔔燕子,這才在小孩子們的住處找到人。

成雙正拿著小棍子,打著孩子們的手心。

“說吧,這次去河邊誰帶的頭?別以為捉到幾只烏龜就沒人說你們?誰許你們去河邊玩的?”

周望淑看著這情況不好過去,等她訓完孩子們,她這才走過去,小聲說道:“成雙,你來一下,我有事和你說。”

成雙冷淡說道:“你有事找師姐吧,我還得去庫房清點存糧。”

“你!”周望淑本就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是在山門裏才逐漸膽大了些。

她如今將成雙當成朋友,這朋友突然不理她了,一時讓她有些無措,那些膽小慎微的模樣又顯露出來。

她小聲問道:“你是不是嫌我了?我昨天也沒擠你啊,我也回自己房了。”

成雙瞧她模樣,一時有些無奈。

她如今有山門這種安心的安身處,不想再惹什麽麻煩。

除了門主和小夫人,她對每個人的態度也差不多,能幫就幫,也不會過於熱情。

周賬房現在和蔔大師姐的關系這般覆雜,成雙這種聰明人,自然不會夾在她們中間。

她只是想獨善其身啊,誰想這個周賬房像個到處找雞媽媽的小雞崽似的,誰對她好,她就小雞崽似的跟上了。

這可叫她如何是好,成雙想著也是頭痛。

“我知道我有些煩人,自己親弟弟都那般嫌我……”周望淑越說越可憐,竟然抹起眼淚來。

成雙無奈嘆氣,“你也知道我過去,我有什麽資格嫌棄別人。”

“可小夫人說,過去的就過去了,以後好好生活就是了。”周望淑吸著鼻子說著,一副很有道理的模樣。

成雙感覺好難和她說通道理,只得直說道:“你總和我一處,我怕大師姐生氣。”

“這有什麽好生氣的,我原來跟著宅子裏的小姐的時候,她們也是許多手帕交一起玩,也沒說只能兩個人一起玩吧。”周望淑委屈說道,“我還以為你嫌棄我小門小戶出生,愚鈍惹人嫌了。”

“手帕交?”成雙心想著,原來她是這麽想的,難道是她想多了嗎?

不過,本來這正常的地方,也沒那麽多姑娘和芙蓉一樣,有那般古怪的愛好。

還說什麽姑娘家香一些。

唉,成雙想著,心裏嘆氣,她就是被芙蓉荼毒了,哪裏都是芙蓉那樣葷素不忌的女人。

成雙收了心問道:“你找我是什麽事?”

“小夫人他們想回去了。”周望淑說到這兒,又著急了起來。

“唉,可能也留不住了,多準備些東西讓門主帶上山吧。”成雙不像周望淑那般,對小夫人有執念。

門主和小夫人那樣好的人,他們過得好就行,也不用非在眼前。

她們起了想回的心,自是誰也攔不住。

阮文耀她們這趟回去什麽都沒有帶,只他那只背包裏裝了一點兒東西。

也是防著山路不好走,他還要背著媳婦兒上山。

兩人輕裝上路也還算穩當,沒多久就上了山。

回到自家院子裏,滿院落葉混著殘雪,兩人對視了一眼,捋起袖子開始忙。

阮文耀回房裏換了粗布麻衣,外面套了個皮坎肩就出來掃地。

阿軟用襻膊系上衣袖,擰了抹布擦洗桌子,廚房。

許多天沒回來,到處都落了灰。

阮文耀沒一會兒就將院子掃幹凈了,他回到院中間看了一下天棚,架子有些垮塌了。

他爬上院墻重新加固了一下,瞧著終於清爽多了。

阿軟收拾了竈臺,又將小竈收拾了一番,竈臺上的石頭擦拭得幹幹凈凈。

“阿耀,你餓嗎?”

“有點兒。”阮文耀在竹筒邊洗手,這竹筒架子搭得真結實,經歷了一場雪,水沒凍住,竹筒做的水管也沒垮塌。

流動的山泉水是溫的,他就著流水洗了一把臉。

阿軟瞧見了,拿了面脂過來讓她抹上。

“我不用。”阮文耀隨便抹了臉,就又準備去幹活。

阿軟拽住她,洗了手給她抹了面脂,“天冷了 ,臉會幹 。”

阮文耀嘆氣彎下腰由她抹著,嘴裏抱怨著,“叫人看見,又要笑話我是小白臉了。”

“你管別人,臉幹了不難受嗎?”阿軟細細給她抹均了,又給她的手上抹了一些。

“手就不用了吧,一會兒還要幹活。”阮文耀雖是說著,可阿軟已經給她手上抹了面脂,連手指縫都沒放過。阮文耀覺得癢,躲了一下說道,“我去打點柴,順路檢查一下竹管,再把山上的水窖清洗一下,你這會兒莫用水,等臟水沖幹凈了你再用。”

“好,你上山小心些,路還是有點滑。”阿軟小心囑咐著,順手將她的衣服整了整。

“嗯,你先休息一下,等我回來咱們在一起做飯。”阮文耀說著,摸了摸媳婦兒的腦袋。

阿軟瞪了她一眼,“哼,先生的腦袋你也敢摸?”

“我其實想摸先生的臉。”阮文耀賊賊說完,趕緊地就跑了,惹得“先生”在那裏跺腳生氣,卻也趕不上他。

阮文耀開心地上山將水窖清理了一下,又檢查了竹管一路做了些加固。

順手還撿了許多枯柴回來,他高高興興回到院子,老遠就開始喊了,“阿軟,阿軟,我回了。”

他喊了半天,也沒見到阿軟。

阮文耀突然腦袋裏嗡的一聲,他的心頓時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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