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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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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110

阮文耀和那孫屠夫打探了一下各種獵物的價格, 沒拖多久時間,成雙就拿著賣身契來了。

她先遞給阿軟讓她過目,“小夫人, 您看可是這張。”

阿軟瞧了一眼,點了點頭。

成雙額角有汗滴落下,想來這賣身契拿得辛苦。

她將那張賣身契遞給孫屠夫, 冷淡說道:“給,你看看吧, 我們還能騙你不成?”

孫屠夫接過來一看,對了上面的生辰八字是對的,也按了手印, 紙張有些舊怕是簽了不少時日了。

真有賣生契, 他想娶周望淑就有些困難了。

再加上人家姑娘削發為志, 他也強迫不得。

這時成雙說道 :“我們小夫人是心善,怕影響了周姑娘的婚嫁, 暫時沒讓她改籍,若是有如意郎君想娶, 只要還上這銀子就是了。”

孫屠夫將那賣身契還了回去,趕緊說道:“是我沒打聽清楚, 叫那小子坑了,打擾各位了。”一個姑娘讓他花一百五十兩銀子, 想想他都舍不得。

阿軟也是瞧他模樣編的數字, 要說幾千兩他肯定就不信了。

一百五十兩他一個屠夫可能拿得出來, 但是他這樣二年能打死三個媳婦的人又怎麽舍得。

阿軟故意叫住他說道 :“別急著走, 那二兩銀子可要我們還你?”

“不用不用, 得罪了。”孫屠夫一頭的汗,這山門如今正在勢上, 他可得罪不起,趕緊灰溜溜地帶著人和轎子跑了。

小子們還不放過,大聲喊著,“別跑那麽快啊,這不得給我們吹個嗩吶聽聽!”

孫屠夫哪敢停留,跑得鞋都掉了也不敢撿。

阿軟不放心,叫成雙記得找眼線盯著周望文。

成雙自是記下了,後面看到孫屠夫找周望文算賬,逼著周望文將二兩還成二十兩。

周望文還不出,被孫屠夫賣到勾欄裏當小倌。

周望文再怎麽樣,也是記名在冊的秀才,到省城也查得到名字。

孫屠夫哪裏知道他一個乞丐模樣的人會是個真秀才,這事叫成雙推波助瀾鬧得大了,孫屠夫也叫人下了大獄。

而那周望文,卻是因著缺錢,還真去做了小倌。

這是後話且不說。

眼前的解決了大麻煩,大家松了一口氣。

只成雙這時歉意地向阿軟說道:“小夫人,這主意是我出的,借了您的名號,多有得罪。”

她本來該跪下來,可知道阮文耀不喜歡,只得改成俯身行禮。

阿軟早習慣被借名號了,事出有因也沒怪她們。

她將幾人叫到後院,關了門,這才瞧著那張做舊的賣身契問道 :“這手藝哪裏學的?”

成雙回道:“我家裏原來賣過字畫,學過一些。”

看這手藝,賣的怕是假字畫,難怪那天能用一只朱筆給牌匾畫章子。

果然這山門裏不養閑人,都有一身的本事。

周望淑披散著只到肩頭的頭發,神情有些呆滯,想是被嚇到了。

阿軟把那張假賣身契遞給她說道:“別怕,都過去了,以後遇到類似的事還是可以用這個搪塞,你自己拿好了。”

周望淑接了過來,習慣性的又想跪,被成雙拽了一下。

“別跪了,門主不喜歡。”

一直在旁邊吃瓜的門主,瞧著事情已經平定了,這時才八卦地問道 :“那上面的八字是怎麽來的?”

成雙恭敬回道 :“是剛剛我偷偷問了周賬房。”

“哦,八字也敢告訴你啊。”阮文耀一副八卦模樣說著。

“嗯,自己人信得過。”周望淑呆呆說著。

剛才那般緊急的情況,周望淑是存了死志的,成雙在這時候小聲和她說了計劃。她自是信了,同是山門的姐妹,相互信任告之八字,應該也沒什麽吧。

“不錯嘛,就是要互相信任,大家都是為山門好,別為一點小事吵架。”阮文耀說著,瞧著蔔燕子。

蔔燕子嘆了一口氣,周賬房才被嚇到,她也不好為之前一點事和她置氣。

“好了,以後我不管采買的事就是了。餵,你今天還不錯嗎,那屠戶都沒抓到你,所以功夫還是要勤練。”蔔燕子說著還誇了她一句。

周望淑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不過她是很快到阿軟跟前,表著忠心說道:“謝謝小夫人的救命之恩,我這條命以後就是小夫人的,只要小夫人需要,我什麽都願意為您做!”

她說著竟是要哭了起來。

阮文耀聽著總覺得古怪,他走了過來,攔在自家媳婦前面,警惕盯著周望淑。

“你要謝,謝成雙去。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幹嘛和我媳婦說這些話。”

別怪阮文耀聽著覺得古怪,其他的人也覺得有些奇怪。

周賬房對小夫人的忠心是應該的,可這份忠心來得過於洶湧充盈了些。

阿軟如今知道其中原因,只是在大家面前,不想提自己的舊事。

她說道:“好了,過去的事都過去了,以後好好生活才是。”

周望淑聽出她話裏的意思,伏身說道:“是,夫人,我知道了。”

兩人默契地對了一個眼神,這個彼此明了的眼神叫阮文耀更是警惕了。

好像她倆有什麽秘密一樣。

他心中甚至有了一個荒繆的想法,他揮了揮手說道:“都散了吧,你們不幹活了嗎?”

大家看他面有不喜,趕緊地散了。

後院裏頓時只剩下他們小兩口。

阮文耀撅起了嘴看著媳婦兒,阿軟哪裏瞧不出她那一臉的委屈模樣,笑著問道:“怎麽了?”

阮文耀扭捏了一下,這才撅著嘴說道:“怎麽感覺那個周賬房想和我搶媳婦。”

“啊?”阿軟被她逗樂了,“哈哈哈,她一個姑娘家搶我做什麽?也想當我相公嗎?”

“她敢!”阮文耀生氣說著,不管誰都別想搶他的媳婦兒。

“好了好了,別吃醋了,小相公。”阿軟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哪有吃這種飛醋的。

她想起一樁正事說道:“相公,你要沒事,幫我想想給外門他們定個什麽食譜。”

“啊,定這個做什麽,不是有什麽吃什麽嗎?”阮文耀說話間還是撅著個嘴,看來是餘氣未消。

阿軟戳了戳她的臉,笑著說道:“是張四嬸和我說,她每日都要糾結做什麽菜,如今人多,又是小子,又是姑娘,還有小孩子,怕菜做不好,沒把大家養好。”

“這是有得吃還挑起來了,媳婦兒你別給他們操那麽多心嘛,我都想回山上了,他們什麽事都指著你,你這幾天都瘦了。”

阮文耀心疼地牽著她到旁邊坐下,生氣地輕捏著她的手玩。

“我不是練功瘦的嗎?”阿軟這等五體不勤的人,跟在一群勤奮練功的姑娘中間不好丟臉,這些天把七星步走得可熟了。

“是嗎?”阮文耀有些不信。

阿軟捏了捏自己的腿說道:“我的腿雖然練得酸疼酸疼的,可是好像比原來有勁一些。”

“你不早說,我給你捏捏。”他說著,就她的腿擡起來架自己腿上要給她捏。

“在外面呢。”阿軟趕緊把腿收回來,臉羞得通紅,這人真是的,以為是在山上嗎?

“哦,那晚上給你捏。”阮文耀說著臉也紅了。

兩人正羞澀著,周望淑突然進來說道:“小夫人,打井的人來了,要不要看看?”

阮文耀冷著臉說道:“你們自己不會看嗎?”

周望淑不知道怎麽惹他了,嚇得往後縮。

阿軟笑著溫柔說道:“讓他們選水脈好的位置吧,記得外面做些圍護,別叫小孩子落下去。”

“好。”周望淑領了命,趕緊走了,生怕慢一點再惹來門主不快。

被他這麽一嚇,估計半天都不會有人敢來後院。

這下後院安靜了,阿軟側著頭瞧著生悶氣的小門主,“好了,我不做別的,陪你好不好?”

“嗯。”阮文耀揚著嘴角應著,他覺得媳婦兒還是最向著他,這叫他終於高興起來。

阿軟問道:“那我們做什麽?”

阮文耀的臉立即更紅了。

“要不要寫寫字?”阿軟看著桌上放著的紙筆問道。

阮文耀的臉立即垮了下來,他最不喜歡寫字,慢慢吞吞也畫不出個符。

他嘴硬說道:“我認識字就行了,咱們家有你寫字,用不上我。”

阿軟難得發現她的軟肋哪裏能放過她,捉著袖口拿起筆遞給她。

“相公,來練練字。”

雖然被叫相公了,可阮文耀是真不想練字啊,要練意味著他要寫,要寫,那一手醜字不是要叫媳婦兒笑話。

他的面子往哪裏擱啊。

“相公。”阿軟輕輕軟軟地又喊了一聲。

她執著地遞著筆,阮文耀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只得把筆接了過來。

“你別笑我,我沒練過字。”

阿軟哪裏會笑她,家裏環境她也知道,阮老三那樣的粗漢子帶孩子沒什麽耐心,又不指著她去考功名,自然不會教她練字。

阮文耀能認識那麽多字都要說一聲山主保佑了,就靠著自已看書學得這樣,怎麽著也是個天才啊。

“我不笑你,你如今是門主了,以後出去,萬一有人讓你寫字,也不露怯呀。”阿軟也真是全心地為她考慮著。

“好吧。”阮文耀握好了筆,姿勢還算正確,阮老三的耐心也只支撐著他教到這裏,後面他就不會了。

阿軟瞧了出來,也沒笑她,執著袖子給她磨好墨,捉著她的手教她蘸墨。

阿軟很耐心地說道:“你試著寫一二三四。”

阮文耀聽話地寫了,或者說應該叫畫了。

他全憑著記憶力將字畫得整整齊齊。

“不用這般用力,手腕放松一些,和你練功一樣有起承轉合。”阿軟輕聲說著,慢慢教著她。

她想起年幼時自己學字,先生拿著板子在旁邊,但凡她寫得不好,就是一板子下來。也不教她方法,只管讓她自己悟。

這樣的苦,她可不想讓這人也受一次。

阮文耀本就聰明,手腕又有力,只教得兩遍她就寫得有模有樣。

看著寫出一個好看的,阮文耀高興地露了一口小白牙。

“阿軟,你真是個好先生。”

“是嗎?那你可得好好學哦。”阿軟眼裏含著笑瞧著她。

阮文耀瞧著她,心跳頓時又快了起來,才歇的心思又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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