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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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阿軟不敢想以後, 打起精神先勸好眼前的人,她打趣她說道:“不心疼銀子了?”

阮文耀搖了搖頭,“不心疼, 阿軟說的肯定都是對的,我聽媳婦的。”

“你以後莫要那麽傻了,剛才嚇死我了。”阿軟是真個嚇到了, 現在心裏還砰砰跳。

“我錯了。”阮文耀有些不好意思,剛才也是被爹的話嚇到了, 他真的很害怕失去阿軟。

“以後不許這樣了,我會害怕的,知道嗎?”阿軟真的很怕這種事, 她的大姐姐就是在她眼前瘋掉的。就那麽一下子人就傻了, 大夫再怎麽用藥都救不回來。

那時她聽到大夫說, 腦子的病是最無從醫治的,只能看天命。

阮文耀也知道自己嚇到媳婦了, 他握著阿軟的手,歉意地說道:“我錯了, 以後都聽你的。”

“疼嗎?”阿軟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臉。

她的臉已經腫得老高,這個阮老三下手也太重了些。

她一時有些氣阮老三, 怎麽什麽事都怪阮文耀,明明一開始是他要騙她娶媳婦, 這會兒真要娶了, 又來打她。

當爹就了不起了, 孩子又不是泥團, 任他捏扁搓圓的。

她正想著找東西給她冰敷, 卻擡頭看到窗外竟下起了雪。

“哼,你那爹就是個壞蛋, 山主都看不下去下雪了,以後咱們別理他。”

“嗯。”阮文耀喜歡此時媳婦兒的偏心。

“我去接點雪給你敷臉,你這臉都腫起來了。”阿軟瞧著她心疼,想出去卻被她攔住了。

阮文耀猶豫了一下,壯起膽子抱住她,“阿軟,下一會兒再接。”

阿軟瞧了一眼門外,確實才剛下,那就等他下一會兒吧。

阮文耀扶著她的後腦,緊緊抱著她。

她們第一次貼得這般緊密,阿軟輕輕嘆了一口氣,由著她,這般大的雪,應該下一會兒她就抱夠了吧。

外門的事務自有蔔燕子在主持處理。

周望淑心裏惦記著她的恩人姑娘,想到阮文耀那一身的血,就喊了金桂銀枝幫忙燒了洗澡水送到門主房裏。

放好了浴桶,阿軟關上門幫阮文耀將一身血衣脫下來。

她仔細檢查了她身上再沒有別的傷,這才放心叫她去洗澡。

卻不想那人泡進桶裏,卻軟呼呼地喊著,“阿軟,你別走嘛。”

阿軟有些無奈地說道:“真是個敏感的小姑娘家,怎麽這麽粘人。”

阮文耀不管她怎麽說他,他就只想和媳婦兒在一起,少看她一眼就怕她沒了。

阿軟無奈地說道:“你這樣,要叫那些小子看到,要笑話你了。”

阮文耀還是不管,他知道在他心裏只有媳婦兒最重要。

那些身外之物,都是媳婦兒來了之後才有的。

身外之物可以失去,媳婦兒卻不可以。

“你不洗了嗎?一會兒水要冷了。”阿軟沒忍住拿水潑她,這人怎麽這麽傻呢。

“洗啊,那你看著我啊。”阮文耀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只想著你看著,總不能走了吧。

阿軟卻是被她說得羞紅了臉,這人盡說些沒臉沒皮的話,怎麽總叫她看她洗澡,即使她是姑娘家,叫她看著她也會害羞啊,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麽習慣。

“我去給你拿衣服啊,一會兒水冷了,你快洗幹凈,我又不走。”這房子也算不得多大,阿軟去床鋪上拿衣服。

自從知道這裏給他們安排了房子,她就備了衣服在這邊,現在正好用上。

阿軟拿了她的衣服出來,想著外面下雪有些冷,還得問蔔老大借件厚衣服給她才行。

那邊阮文耀洗完了,見她沒拿衣服過來,有些害羞地等了又等,又不好出來,這小小的屋子裏也沒處遮掩。

即使有個破舊的屏風,也只是攔著外面的方向。

“阿軟,衣服給我。”

“你不是要我看嗎?”阿軟故意逗她,不過還是送了衣服過去,叫她莫凍著趕緊穿好衣服。

她背過身不去看,就聽著窸窸窣窣地響動,“欸”她叫了一聲。

阿軟轉過身看去,原來這傻人把衣服落地上了,她忙給她撿了起來。

兩人看了個正著,都是紅了臉。

阿軟背過身不看她,阮文耀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裏都沒有架子放衣服。”

“嗯,還是家裏方便。”阿軟紅著臉小聲說著,緩解氣氛。

“嗯,忙完了咱們就回去。”阮文耀穿好手上的衣服,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

阿軟沒轉身拿了下一件後手遞給她。

“可家裏浴房沒有頂,冬天會冷吧。”

“我回去加上頂蓋吧,也不多麻煩的事,就是山上冬天冷,洗澡挺受罪的。”

“在旁邊燒個炭爐子就是了,我們平時燒柴火不是都留了炭嗎?”

兩人細碎的說著家常,一時氣氛也沒那麽尷尬了。

等得她穿好了衣服,阿軟還真去外面用帕子包了雪進來給她敷臉。

兩人對坐著冰敷著臉說話,阮文耀見她身上衣服也臟了,說道:“媳婦兒,你要不要也洗個澡。”

阿軟想了一下,馬上搖頭,開什麽玩笑,她在這裏洗澡叫她看到了,還不馬上穿幫。

阮文耀才嚇成那樣,再受什麽刺激,她真怕哄不回來她。

她故意說道:“就不洗,熏著你。”

阮文耀笑著看著她,眼裏的喜歡都要溢出來,他哪裏會嫌她,喜歡還來不及呢。

“咚咚咚!”外面金桂銀枝敲門來拿浴桶。

阿軟謝過,要過去,又被阮文耀拽住了。

兩人這邊玩著你看我,我瞪你的游戲,沒註意她們連著阮文耀的衣服也一起收去洗了。

這原也沒什麽,兩人洗著衣服,小聲說道:“咱們門主衣服是香的,不像別的男人一身臭味。”

“他們大戶人家是這樣的,衣服還用香薰著呢。”

“咱們門主不是住在山上嗎?也是大戶人家嗎?”

“大概和山上的神仙一樣吧。”

“嗯嗯,也是,咱們門主和小夫人都那麽好看,就像仙人一樣。”

“只有他們那般好看的人,才配有這樣好的親事吧。”

兩人說著,同時嘆了一口氣。

“別說這些了,現在的日子不是比原來好多了。”

“嗯,謝謝你那天喊我一起去求門主。”

“唉,要是豆娘還活著就好了,小夫人肯定能把我們都買了。”

豆娘是原來二狗的童養媳,那日撞柱死的姑娘。兩人提起她又是一陣唏噓。

“指不定她投胎過了好日子呢。”

“這誰又知道呢,若是投個男胎,不管富貴還是窮人家裏,也是命好的。”

兩人說著,不由嘆氣。

許久又小聲補了一句,“或者她活著,和我們一起她應該也歡喜吧,豆娘之前那麽喜歡門主,總偷偷去看他。”

“這話可莫在說了,你瞧門主和小夫人那麽恩愛,聽這些要不高興了。”

“嗯嗯,都過去了。”

兩姑娘做事即是妥帖,還拿了洗好的衣服到廚房裏烤幹。

於是等阮文耀再出來時,滿院子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件繡著小老虎的肚兜。

小子們都瞧著他偷笑。

阮文耀被笑得楞了,還以為是臉腫了讓他們笑話。

卻不想一個小子過來貼臉開大,“門主,你是不是穿了你媳婦兒的肚兜啊。”

“哈哈哈。”其它小子跟著哄笑起來。

阮文耀被他們鬧得紅了臉,生氣想回去,正瞧著媳婦兒從後院出來,他撅著嘴對媳婦說道:“媳婦,他們笑我。”

“啊?誰敢笑你,我看看誰這麽大的膽子。”阿軟一副護夫的模樣走到她前面。

“嘿嘿嘿。”小子們笑嘻嘻的更要笑話他們門主了,哪裏有叫媳婦兒撐腰的。

“笑什麽呢?”阿軟兇了起來。

小子們還是知道怕她,縮到老遠問:“咱們門主是不是偷了你的衣服穿啊。”

幾個小子躲在後面小聲說,“你不敢說肚兜啊。”

阿軟疑惑問旁邊周望淑,這才知道原來是金桂銀枝在廚房裏烤阮文耀的衣服時,叫那些小子看到她有一件肚兜。

那些小子還壞笑問:“真是門主的嗎?”

周望淑向來護她恩人,大聲說道:“這是多大事啊,大戶人家裏男人本來就穿肚兜的。”

“啊,周賬房,你不是誆我們吧。”小子們一時疑惑了,他們自是不穿的,熱起來直接打著赤膊,這下雪天裏,這些小子們都熱得敞著衣服露著肚子。

阿軟勾唇一笑,說道:“唉,真可憐,你們師父沒給你們做啊,成雙啊,庫房裏有一批紅布吧。”

成雙馬上接話說道:“是的,小夫人,昨晚上扯了一些分給他們包頭的就是。”

“好。”阿軟笑著說道,“正好收回來,姑娘們都來幫忙,每人給他們做一件紅肚兜,以後天冷天熱了都可以穿。”

於是一個個笑話阮文耀的小子,都被迫穿上了紅肚兜。

大冬天的敞開衣服就要露出紅肚兜,不敞吧,他們又熱。

不穿吧,哼哼,小夫人冷笑兩聲,就看你敢不敢。

這下就該阮文耀笑他們了,一個個打鐵小子羞恥地捂著肚子像鵪鶉一樣,別提多好笑。

阿軟看到阮文耀放肆地笑起來,也跟著露出了笑容。

她眉眼一轉,瞧向那些打鐵小子,小聲說道:“哼,敢欺負我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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