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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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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089

阿軟這是第一次來村子裏, 只是帶著鐵面具多少有些奇怪。她問道:“阿耀,帶面具會不會嚇到別人?”

“不會,現在咱們鐵面具可風光了, 聽說好多人想效仿,街上如今都有賣防制的鐵面具。”阮文耀不在意地說著,也帶了個鐵面具在臉上。

他如今做什麽都喜歡和阿軟湊成一對, 連今天的衣服都選了一個色系的淡青色袍子。

只是他身上那件叫阿軟改過,袖子肩膀上加了皮子, 瞧著更英武一些。

肩頭依舊給他繡了老虎,這次是用銀線繡的,陽光下看著像是掐了銀絲一下閃亮, 格外的好看。

阮文耀依舊是喜歡得不得了, 走路都格外小心, 生怕弄臟了他的衣服。

兩人快到村口停了下來,阿軟要自己走進去, 就從阮文耀的背上下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又給阮文耀整理了一下。

阮文耀彎腰遷就著她的身高, 由著她整理著,眼裏是藏不住的興奮, 就像過年急著去廟會的孩子一般,有些按耐不住似的。

她的頭發也是阿軟今早給她梳的新發式, 整個人瞧著像個俊逸的貴公子, 越發的惹眼了。

兩人才進到村裏, 立即吸引了目光。

樹下聊閑天的村人們也沒認出阮文耀, 膽大些的上來問道:“可是來找村長的?”

“莫非是來找張員外的?他叫官府抓去了, 如今不在這裏。”

阮文耀點了一下頭沒接話,領著阿軟徑直去了張獵戶家。

他手裏提著一大卷沒有處理過的皮子, 還有些血淋淋的,村人瞧著又是好奇,又是害怕。

還是有膽大些的跟了過來。

張獵戶正好在家,一看到有貴客到,立即喊了家裏老婆子迎了上來。

“這是,這是……”張獵戶認了半天不敢認。

還是張嬸子瞧到他衣服上標志一樣的老虎,驚喜說道:“是耀小哥啊。”

她瞧到他身上挎著的熟悉的背包,這才又肯定說道:“還真是耀小哥啊,這才沒多少日子沒見,怎麽又好看了呢。”

張獵戶這才跟著說,“哦哦哦,我說呢,是阮,不不,是門主啊,那這位是?”

他們這時也瞧到阮文耀身後跟前的女子,梳著婦人的發髻,穿得也是貴氣逼人。

那小夫人微微欠身行禮道福。

兩老夫婦也跟著矮身,甚至有一股要對著貴人跪下的沖動。

還好阮文耀扶了他們一下,“不用行這麽大的禮。”

“哦哦。”兩夫婦有些傻了似的,呆呆偷瞧著他身後的小夫人,又問了一次,“這位是?”

“你們猜。”阮文耀傲氣地挑眉,得意的眉毛都要飛起來。

兩夫婦瞧著這兩人一起,看著就是一對壁人,自也想到這貴氣小夫人是阮文耀的媳婦。

可是在他們的印象裏,阮文耀的媳婦是一個長得比男人還魁梧,能打死狼的母夜叉模樣。

哪裏能和這位嬌柔溫婉的小夫人聯系起來。

他們知道阮文耀長得俊俏,慣來女人緣好,萬一要是外面的桃花,他們亂說又要惹他生氣了。

“這也看不出來?”阮文耀都不信了,“我們衣服都一套的。”

他心中有些不服,想著莫不是他模樣配不上阿軟,別人才看不出來。

哪裏知道他媳婦兒在村裏人印象裏早固化了。

“咳。”阿軟輕咳了一聲,想提醒他莫玩鬧了。

阮文耀這才收了性子,有些不服地撅著嘴說道:“這是我媳婦了,我還特意第一個領給你們看,居然看不出來,我有那麽襯不上嗎?”

張獵戶兩口子都想叫喚了,我的天爺了,這怨得了我們嗎?

就說這小夫人的身型,像是能打死兩只狼的嗎?

張獵戶忍不住問道:“真打死了兩只狼啊?”

阿軟謙虛地說道:“隔著墻用彈弓打的,作不得數。”

這麽一說,就真是她打得了。

張獵戶兩夫婦的眼睛立即驚得老大,我的天爺啊,這嬌滴滴的小夫人還真的敢打狼啊。

這般的膽識勇氣,也難怪能降住阮文耀這樣本事的小英雄了。

院子邊圍了許多人看熱鬧,二狗子也混在中間,他仗著年紀還小,這時擠在前面用手背擦著鼻涕說道:“哦,這就是阮小子的媳婦啊?怎麽帶個面具,難道長得醜?”

他才說完,就不知道被身後的誰對著後腦打了一巴掌。

阮文耀之前救了他們村裏的姑娘,他們可不敢得罪這位小英雄。

阮文耀瞧二狗子已經被打了,也懶得打他,只是冷漠瞧著他。

他很是討厭這小子,上次撞柱碰死的姑娘就是二狗子的童養媳,他沒本事護住自己媳婦,還有心情在這裏亂吠。

不想二狗子還不服了,捂著後腦說道:“我又沒說錯,不醜為什麽帶個面具。”

阮文耀立起身子,冷肅說道:“怕被你醜到。”

他這話叫眾人都楞了一下,細想一下竟十分合理。

“可不是,你這麽醜要嚇到咱們小夫人。”

“你還不躲著些,長這麽醜,也好意思出來嚇人。”

“就是因為你醜,才克死你那童養媳。”

大家紛紛說著,又去打二狗子的腦袋,只把他那腦袋打成個皮球似的砰砰砰。

二狗子這才發現,跟他差不多年紀的阮文耀如今已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他抱著頭趕緊跑了,二狗子想去找村裏的小子告狀,他自然先去找了最大的狗蛋。

狗蛋正龜縮在家裏打媳婦兒。

那個買來的媳婦也沒做錯什麽,在家裏掃院子時,突然被回來的狗蛋一腳踹到地上。

狗蛋指著她罵著,“都是你這個喪門星,叫老子在外面擡不起頭,你怎麽還不去死。”

那小媳婦躺在地上,麻木地由著他踢著,她也想著自己是不是真的該去死了,這樣的苦日子哪裏是個頭,還不如和那個碰死的姑娘一般,早些解脫。

這時二狗子跑了過來,見到狗蛋在打媳婦,早覺得習慣了。

也跟著罵了一句,“晦氣,怎麽一早的就惹了我哥哥,狗蛋哥,阮文耀那死小子來了,還帶了他媳婦來。他媳婦不醜,比咱們買的媳婦都好看,還用鐵面具遮著臉怕咱們看去了,哼,小氣鬼。”

二狗子哪裏不知道阮文耀帶來的小媳婦是好看的,只是小子間爭強好勝,自是不服氣,故意要去阮文耀跟前犯這個賤,卻不想沒面子地被打了回來。

他想著委屈,一摸頭,還痛著呢。

“狗蛋哥,你快去看看,給他點顏色。”二狗子還想叫狗蛋給他出頭。

可他以為狗蛋又是為什麽窩家裏沒去看熱鬧,他剛才在村頭就看見了,也跟去了張獵戶家,老遠聽到是阮文耀,他趕緊就躲了回來。

他知道如今阮文耀惹不起,上次被阮文耀打的那一拳頭,叫他害怕,可他心裏不服,只得窩囊地回來找自己媳婦出氣。

想著,他又踢了媳婦幾腳。

本麻木的媳婦,在這時卻微微動了一下,她聽到阮文耀的名字,是那天救她們的俊朗少年郎。

狗蛋打媳婦打累了,這才轉頭罵二狗子。

“你這張破嘴別在老子這裏亂巴巴。”狗蛋說著,作勢要打二狗子。

二狗子嚇得一跳,他疑惑問道:“狗蛋哥,你怎麽了?是怕了阮文耀那小子嗎?咱們小時候,可只有你敢去和他打架,你忘了嗎?你可是我們的大哥啊,怎麽能怕那個野小子!”

“老子屁的大哥,你別在這兒廢話。”狗蛋心裏不憤,卻也不敢說阮文耀半句不是。

他緊張地四處看看,還生怕叫別人聽了去。

如今的阮文耀哪裏是他們這些村裏小子們敢惹的,蔔家那麽多強壯的打鐵小子都認他當門主。

村裏的小子們如今別說惹他,背後說他壞話,都怕叫人聽了去拿了把柄。

他正想怎麽教二狗這個蠢蛋子,突然他那買來的媳婦從地上爬起沖了出去。

兩小子嚇得一楞,二狗子問道:“她這是要去投河了嗎?”

狗蛋哼了一聲,瞇眼瞧著,罵道:“賤蹄子,被萬人騎的*子,若真是去投河,還好了呢。盡給老子丟面子。”

“上回另一個投河沒死,還賴在村長家呢,你這個可別又死不成。還好我家那個死了,想想那麽臟就晦氣。”二狗子說著,還啐了一口。

這邊張獵戶解開那一大捆皮子正點著數,張嬸子恭敬地想問阿軟討教繡花的技藝。

忙碌間,阮文耀問道:“叔,我們外門要個廚子,你可有合適的人介紹。”

“外門?”張獵戶想了一下,反應過來,“是原來蔔老大的打鐵鋪子嗎?”

“是。”阮文耀瞧了一眼旁邊圍觀人的神色,許多人本有興趣正要上前來,一聽蔔家打鐵鋪子,面上立時有了懼意,趕緊退了回去。

張獵戶也是面有難色,他們兩夫婦身體不好,都沒有孩子。

做不得多少重活,不然他都願意去的。

正愁著,人群中擠出一個張四嬸來,她出聲問道:“耀小哥,可是我二妮子上次送包的那個鋪子?”

“是。”阮文耀說道。

“您看我能去嗎?我飯菜做得一般,但應該能入口,原來我家那口子他們四個兄弟還在時,都歸我做飯,這些我在行。”張嬸子如今一個寡婦養著自家女兒,還收養著張大哥家沒人要的女兒。

一個寡婦養一家子不容易,這種活即使危險她也想接。

村裏有害怕的人小聲說:“那些打鐵小子吃人……”

打鐵小子吃沒吃過人不好說,倒是有不少人真瞧見他們吃生肉,那血淋淋撕扯的模樣實在是嚇人,誰敢去給他們做飯。

要惹他們不高興,還怕被他們生吃了。

張四嬸也聽說過,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退,女子本弱,為母則剛。為了養活孩子,危險也要試試。

阮文耀沒馬上答應,轉頭看了阿軟一眼,見媳婦點頭,他這才說道:“行,那就辛苦四嬸子了,你直接去那邊找蔔燕子,就說是我叫你去的。”

村人瞧著她還真個要去,個個一副等著瞧好戲的嘴臉。

阿軟看到山門在外人眼裏是這般口碑,想了想,出聲說道:“四嬸子,那辛苦你了,工錢先按市面上的價加五成按月給你結,若是做得好,再給你加。”

張四嬸子一聽她說話,也不知怎麽的,就想跪下。

一聽比市面上還多五成,還按月就結,她忍不住真個跪了下來,“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別這樣,您站著說話,先過去看看吧,不用怕。”阿軟溫聲說著,叫人如沐春風。

阮文耀說外門不嚇人,還沒有什麽說服力。

可這溫柔和煦的小夫人說話,頓時叫眾人有些信了。

這會兒都後悔沒去搶這個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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