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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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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042

“真不是我要的, 我又和不她們相思,我怎麽知道她們放帕子在我包裏幹什麽。”阮文耀急得抓耳撓腮,恨不得去抓那些姑娘打一頓, 好好的作什麽在他包裏亂塞東西。

阿軟瞧他那著急模樣,這才漸漸回過神來。

這人,在外面招蜂引蝶, 回到家裏,一急了就要哭。

阿軟有些無奈地說道:“行了, 記得還回去,早點斷了人家姑娘的念想。”

“哦。”阮文耀有些不理解,“真的不是放錯了嗎?”

阿軟嘆了一口氣只得直白與他說道:“真的是人家姑娘喜歡你, 想嫁你, 才會送你帕子。”

阮文耀不懂, 但他思路清晰,“可是, 我已經有媳婦了。她們為什麽還要喜歡我?”

“因為你長得俊啊。”阿軟無奈說著。

其實她也理解,若她沒經歷那麽多事, 簡單在宅子裏長大,若遇上阮文耀這般長相的俊俏小郎君, 興許也會偷偷調戲他一下。

畢竟這傻呆呆的模樣兒,調戲起來別太有意思。

“啊?我都還沒長壯。”阮文耀覺得長得俊的, 得是縣城裏強壯捕快那樣的男人。

“你這樣就已經很俊俏了, 小郎君。”阿軟無奈地搖頭, 真是服了他那古怪的審美。

阮文耀聽她這話, 似乎懂了又不那麽確定。

只是他思路向來清楚, 管得他是不是真個俊俏,此時他問了一句最關鍵的。

“那阿軟, 你喜歡我這樣的嗎?”

“咳。”哪有人這樣問的,阿軟紅著臉趕緊轉移話題,“你送我什麽,我都還沒看到。”

“哦,在包裏,你看看。”阮文耀小小有些失落,看來媳婦兒並不喜歡他的模樣啊。

阿軟這才看到裏面那些竹筒做的小罐子。

打開長竹筒罐子聞了一下,嗆鼻得讓她躲得老遠。

“這應該是燙傷膏。”阮文耀坐到她旁邊,把長筒子的挑走,“你看其它的。”

阿軟打開其它兩個小罐子,裏面有些香味,“是面脂嗎?”

“嗯。”阮文耀拉著她一同在床邊坐下,晃著腳側身瞧她,等她看禮物。

阿軟抹了一點面脂在手背上,這東西看著粗糙簡陋,用著感覺也還不錯油油的不太幹。

她索性多抹了些在手上試用。

她原來過得不好,卻不短吃穿用度,不知這面脂在鄉間是很金貴的物件。

一般人家舍不得買,她卻直接抹在手上。

阮文耀還在旁邊晃著腳,沒心疼銀子,只看出了媳婦兒似乎是喜歡這個,他想著下次再多買些。

“還有其它的,你再看看。”阮文耀微笑瞧著她。

阿軟又打開瞧了瞧,裏面有兩塊灰乎乎的東西。

“是胰子嗎?”她仔細瞧了瞧,眼睛頓時亮了,這確實是胰子。這大山裏頭,阮文耀是哪裏給她淘來這些寶貝。

她確實喜歡這些,眼裏發著亮捧著旁邊阮文耀的臉揉了揉。

“謝謝,小相公真厲害,還能找到這些。”

看她高興,阮文耀心裏也歡喜,看來他很有天分,送的東西都很合阿軟心意。

阮文耀的臉都要被揉變形了,阿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行為有些失禮,趕緊收回手歉意地說道 :“得罪了。”

“沒事啊,你的話可以隨便捏。”阮文耀笑著說道,別瞧他笑著,換個人敢這麽揉他的臉,手早斷了。

但阿軟哪敢再造次,她從小被幾個先生拿著板子管教,行為規矩已刻在腦子裏。即使如今可以不用再管那些勞什子的規矩,可骨子裏的習慣一時也改不了。

“我去做飯了。”阿軟將手收到袖子裏往外走,這會兒她也反應過來,她哪裏是剛剛失禮了。

這些日子她都有些失儀,即使現在不用守著規矩了,她和阮文耀之間的距離還是過於親近了些。即使他是姑娘家,也不該這樣。

“哦,我和你一起,今天咱們吃什麽?”

兩人說著話,這才從屋子裏出來。

院子裏的阮老三正疑惑瞪著他們,這兩孩子什麽情況,天天粘一起,他這個爹在他們心裏還有位置嗎?

阿軟看到阮老三審視的目光,羞愧地低下頭。

阮文耀仿佛沒看到院子裏的柱子,繞過他爹又跟在阿軟身邊打轉,“阿軟,咱們今天能不吃魚嗎?吃好多天了。”

“嗯。”阿軟輕聲應著,她從泡菜壇子裏拿出腌好的酸菜,又去桶裏捉魚。

“誒,不是不吃魚嗎?”

阿軟回過神,“嗯?酸菜魚。”

“那不是也是魚嗎?”阮文耀發現阿軟說話心不在焉的,只得把臉湊到她跟前。

阿軟被他嚇了一跳,本能伸手推了一下。

可阮文耀這種有些硬底子功夫的人,哪裏是她推得動的,她自己反而仰倒了出去。

阮文耀趕緊伸手去扶她,可能是太慌了,加之水桶邊的泥地濕滑得很。

最後他好不容易扶住了阿軟,自己卻腳滑摔在地上,還撞翻了水桶,桶裏黑魚翻出來亂跳,還甩了他幾尾巴。

阮文耀摔得好不狼狽,雖然他馬上一個後拉起身,側身單手一個跟鬥翻了起來。

可是還是很狼狽啊,屁股上都是泥,阮文耀平時丟人就算了,實在是忍不了在媳婦兒面前這麽丟人。

他做賊一樣,飛快把魚撿回桶裏放好。然後“嗖”的一下跑回了屋裏,又“嗖”地一下跑了出去。

一陣風般刮過,只留下一句,“我不吃了,先去河裏洗個澡。”

他腳步飛快,等阿軟反應過來,他已經跑老遠了。

阿軟楞楞站在院子裏,腦袋都沒有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也太快了。

還有剛才阮文耀是在飛嗎?不是摔在地上了嗎?怎麽好像一下就飛了起來。

阮老三本來想去院子邊劈竹片子,聽到動靜瞧了一眼。

還以為兩個孩子打起來了,卻不想是自家崽子摔成狗。

“這又是鬧哪出?”

廚房裏只剩下阿軟自己,她默默洗菜切菜,默默準備著之前那些調料。

似乎很久了,阮文耀也沒有回來,莫不是把他惹生氣了?

氣她也是應該的吧,阿軟低頭嘆了一口氣,她本就不是討人喜歡的性子。

別的孩子會裝出笑臉,去討好父母,偏偏就她做不到。

功課學到最好,繡工得了真傳,也只換得一句,你是嫡女本就該比別人優秀,這是你該做的。

她原也不覺得學這些有什麽用,果然即使是阮文耀那般熱情有活力的人,也終會受不了她這性子吧。

阮老三站在廚房門外,擦著手往裏問道:“是做魚嗎?”

“是,爹。”阿軟習慣了般,身體自發動作行了禮。

阮老三無奈說道:“你莫要這般客氣,來,爹給你露一手刀工,這魚我來片。”

他說著,提了砧板,拿起旁邊的菜刀,去了水桶邊蹲下殺魚。

那只活蹦亂跳的大黑魚,被他一爪子就抓了出來丟在砧板上,“砰”一聲拍下去,魚就不動了。他手腕一轉,刀身往空中一拋旋了個圈,穩穩被他接住。

他一手壓著魚身,一手握刀,穩穩側切進魚肚裏一掏,放血之餘把內臟帶著掏了出來。

這些東西他直接丟到旁邊,以後打窩。

菜刀在他手裏像是活了似的,就見刀身銀光閃了閃,魚肉和骨刺被分開了。

魚頭魚骨哢哢幾刀剁成塊,剩下最精華的兩塊魚肉被輕一刀,重一刀,很快片成許多均勻的薄片。

阮老三拿起一片抖開,竟是兩片相連的蝴蝶狀魚片。

他自己顯然也相當滿意,得到阿軟的點頭肯定,他把剩下的收拾幹凈得意地走了。

阿軟將常用的那幾樣配調和魚頭魚骨一起丟到小鍋裏炒香,又加了酸菜進去翻炒出味,正準備加水發現旁邊多出了一只水桶,裏面有還水舀子在飄蕩。

她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阮文耀背過身在那裏擦頭發。

阿軟楞了一下,想著鍋裏還燒著,趕緊往鍋裏加了水,又添柴燒了大火。

阮文耀站得離阿軟老遠,他現在洗幹凈了,換了幹凈的衣服。阿軟應該忘記他剛才摔一身泥的狼狽模樣了吧,他裝作什麽也沒發生,還拿了彈弓去打竹筒玩。

“砰!砰!砰!”架子上的竹筒子被他打得亂晃。

他時不時偷偷回頭瞧阿軟一眼,想去幫忙,又落不下面子。

他都說不想吃魚了,阿軟哄他兩句,他不就聽了,可阿軟不理他,還推了他。

是不是他太煩,被討厭了?阿軟做菜看起來好辛苦。

“咚。”一顆泥彈被他打飛了,好險沒打著他爹。

阮老三瞪了他一眼。

阮文耀趕緊收了彈弓不敢再玩了。

撿了塊竹子坐在旁邊的條凳上削竹片。

“刺啦”一聲把阮文耀嚇了一跳,回頭看到阿軟將熱油燒在魚片上,香味瞬間在院子裏彌漫開來。

阮文耀抹著嘴角,吸了吸口水,真是的,怎麽總這麽香,明明不想吃魚。

“吃飯了。”阿軟好聽的聲音輕輕地飄了過來。

阮文耀身子動了一下,又重新坐回去。

他低著頭,故意裝沒聽見,想等阿軟過來叫他。

誰想聽到阮老三粗獷的聲音,“別管他,他不吃讓他餓著!”

這下,阮文耀想吃都去不成了,他委屈地繼續削竹片子。

這邊阿軟看著阮文耀沒動筷子。

阮老三吃著魚頭,故意大聲說道:“嗯,這魚可真香。”

他又嘬吧著魚尾,大聲說道:“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子,有他吃就不錯了,還挑上了,還想打媳婦了!本事了呢!”

“爹。”阿軟輕聲說道,“他沒……”

阮老三阻止了她,小聲說道:“我知道,他從小一個人長大,不懂輕重,得叫他緊緊皮。”

那邊阮文耀把頭低得更低了,他心裏委屈,他才不會打媳婦。

阿軟終還是看不過去,夾了些魚肉端了碗過去。

阮文耀聽到人過來,用袖子擦了擦臉,趕緊轉過身。

“吃點吧!”阿軟小心地挑了魚刺,將一片雪白魚肉和酸菜夾在一起,送到他嘴邊。

他扭頭還是不吃。

阿軟嘆了一口氣,正要起身走開。

衣角卻被拽住了,阮文耀扭著臉一副不看她的模樣,眼睛卻偷偷瞄著。

阿軟還要走,他又拽著。

“衣服扯壞了。”阿軟輕聲說著。

“就不能多哄一次嗎?你再哄我就吃了。”明明冷著臉的人,他還又委屈上了。

“嗯。”她輕身應著,再次蹲下來餵給他。

這次阮文耀終於乖了,好好的把魚吃下去。

“我不是不喜歡你做的魚,吃魚太麻煩了,又不飽肚子。”

“嗯。”阿軟安靜聽著,又餵了一口給他。

“我一個幹活的粗人,你做什麽我都喜歡吃的。你不用那麽辛苦,把菜做得那麽精細,我們都可以吃的。”

“那也不能隨便做呀,又不是餵豬。”她輕聲說著,又繼續餵。

阮文耀終於是找回了良心,把碗接了過來,又接過筷子自己委屈的吃飯。

阿軟瞧他那小可憐的模樣,沒忍住摸了摸他的頭。

阮文耀擡頭疑惑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繼續低頭吃飯。

阿軟心裏有猶豫,可是很快克制住了那些要冒頭的狗屁規矩,隨它去吧,她都死過一回的人了,管那麽多做什麽呢。

開心一些不好嗎。

阮文耀吃著飯,偷偷瞧著她。

媳婦兒好像很多心事的模樣子,他想起了什麽,拿起剛才削的竹片子裝好遞給她。

“媳婦,給你。”

“這是什麽?”阿軟接了過來看了看,一個竹棍上插著一個薄竹片。

“竹蜻蜓啊,沒玩過嗎?我教你!”阮文耀興奮放下碗筷,拿過來夾在手心一搓,竹蜻蜓飛了起來。

阿軟的目光隨著竹蜻蜓飛過屋頂,到天上,心也似像是一瞬間沖破桎梏飛向藍天。

“吃飯了!”阮老三的喊聲傳了過來,“一個個的。”

阮文耀拿著碗,牽著她的手過去吃飯。

這次,阿軟沒再猶豫,自然地回握了他的手,只是目光還追著天上的竹蜻蜓。

“吃飯,等會兒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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