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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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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025

阮老三一句風大, 阮文耀砌墻卻要忙上好些天。

先是去河邊挖來許多黃泥,反反覆覆不知跑了多少趟。

直到墻邊都堆起了土堆,阿軟看他忙得汗流夾背, 跟過來給他遞了帕子和茶水。

“你先歇歇,又沒什麽風,這墻也不是非要砌它。”

阮文耀本想接茶水, 手伸出來全是泥,他放下手笑呵呵地說道 :“把墻砌高些不怕狼呀, 一會兒再加些草進去會結實些。”

“我不怕狼。”阿軟踮起腳,把茶水餵他嘴邊。

阮文耀就著她的手喝了口茶,壞笑說道 :“我怕呀!萬一我洗澡的時候跑進來。”

“你!”阿軟撤回手裏的茶, 拿帕子把他嘴堵上。

她剛還感動了一下, 這人不愧是女孩子, 心思好細膩。下一刻就後悔自己的感動。

怎麽,她是狼是嗎?就那麽一回他洗澡時進去了, 他就記上了,就算他是女孩, 她也不會天天沖進澡室裏看他洗澡吧。

“阿軟,渴。”阮文耀嘴欠完, 還嘻嘻哈哈地要水喝。

阿軟雖然氣,還是繼續餵水給他。

這時破舊的院門吱呀響了一下, 阮老三背著大捆幹草回來, 如山般的草堆後面還跟著兩個人。

三人擡眼就看到小兩口親蜜地站在院角, 一個低頭就著碗喝水, 一個踮腳端著碗餵著。

“咳, 咳!”阮老三咳了咳,提醒有人來了 。

小兩口這才分開, 阮文耀轉過頭一看,嬉笑著的臉立即沈了下來。

來人是蔔老大和蔔燕子,他們手裏提著許多東西,正瞪著兩雙大眼看著他。

阿軟沒見過兩人,上次蔔老大來時,她還躺在床上並沒見到人。但看這兩人模樣,她隱約猜出兩人身份。

她沒轉回身,擋在阮文耀跟前,動作迅速地把他的衣服拉好。

阮文耀平時在家一般就穿著短打,被媳婦兒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想起穿這衣服在蔔家兩熊壯的人面前顯得瘦弱,這讓他更覺不自在。

“你們來幹什麽?”他不客氣說著。

阮老三沒吱聲,抱了一堆茅草走到泥堆這邊,用柴刀切碎了加到泥裏。

蔔老大拿著鐵鏟笑著跟過來幫忙,好脾氣地說道:“家裏砌墻怎麽不和你叔說一聲,這是侄兒媳婦吧,長得真水靈。來,你蔔叔給你的見面禮。”

他說著,從懷裏掏出紅布包遞了過來。

“不用。”阮文耀倔強說著。

蔔老大耐著性子,好脾氣地說道:“老三,你看看你這孩子,還跟我客氣。”

阮老三給兒媳婦打了個眼色,示意她收下。

阿軟想了一下,在後面拽了拽阮文耀,“謝謝蔔叔。”

阮文耀生氣地將紅布包拿了過來,交給媳婦兒。這下可不管手有沒有泥了,生氣得臉都要鼓起來。

“這才對嘛,都是一家人。”蔔老大說著,自來熟地加入開始和泥巴。

阮老三喊了一句:“阿耀,加點水,這泥太幹了。”

阮文耀有些不情願,他感覺所有人都背叛他了,連媳婦兒都不站在他這邊。

蔔老大一邊和泥一邊說道:“阿耀啊,和你姐姐打了一架就這麽鬧翻了不成?咱們兩家幾十年的鐵關系,我和你爹可是比親兄弟還親。你瞧你把你燕子姐姐打得,骨頭都斷了幾根。”

阮文耀撇了蔔燕子一眼,她很壯一個人在院子中間杵著,臉上依舊有些腫。

至於骨頭斷了之類的可看不出來。傷筋動骨還一百天呢,這肯定沒到一百天,一個月就能走動了,想來也算不得傷得多重。

“我打的怎麽了?”阮文耀不服氣地說著。

阿軟也看到了蔔燕子,也許是先入為主,她覺得這人面相有些兇。

蔔燕子也在打量著那位新媳婦,只是一打眼,就重重地哼了一聲,“原來你和那些男人一樣。”

她這沒頭沒腦的一句,把阮文耀說懵了。

他懂是在說他,可這話什麽意思?

院裏另外兩個男人是懂的,但也不好說什麽,都低著頭繼續幹活。

阿軟想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

蔔燕子的模樣其實說不上醜,只是身型高大壯碩了些,可能不是一般男人喜歡的類型。

在一般人眼裏,阿軟這樣看起來溫柔嬌軟的小姑娘才是男人們最易心儀的類型。

“咳咳。”蔔老大繼續和稀泥,“燕子啊,這事也是你不對,看把這小子嚇得。你當是外面那些江湖人,兩男的喝多了都能親一口。”

“行了,別把孩子教壞了。”阮老三打斷他的話,又切了一堆草碎子加進泥裏。

“好好好,咱說正經的,打也打了,鬧也鬧了,什麽坎還不能過去嗎?咱們可都是過命的交情。”蔔老大一邊說,一邊把泥和碎草攪在一起。

阮老三咳了一聲,沒吱聲,其它人也沒說話。

似乎是默認把這事抹過去了。

阮文耀可不管他們說什麽,他現在很生氣,感覺周圍的人都在糊弄他。

他生氣走開,偷偷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一個人理他。

“哼。”他拿起墻邊的舊鐮刀,生氣地出門往山上去了。

阿軟瞧見不放心,想跟上去卻被阮老三喊住了。

“由他去吧,沒事。”阮老三其實更怕這狗小子沒沈住氣,叫蔔家兩父女看出什麽。

至於這次的事,他也有些無奈。

貞潔這事,對女人來說是要死要活的大事。

但對男人來說,被女人勾引、餵了藥,說出去也只是羨慕這男人能有這艷遇,若太過於計較,反而古怪了。

待阮文耀走遠了,阮老三這才說道:“這事我也不好說什麽,但阿耀已經娶了媳婦,若以後能好好當對姐弟,那咱們兩家交情還在。”

蔔燕子只是粗壯了些,並不是憨傻的性子。

她聲音洪亮,硬氣地說道:“三叔,既然說起兩家交情,您定還記得,我和阿耀自小青梅竹馬,情誼深厚。您因著祖訓不想我倆在一起,我也只能認了。”

她這麽不情不願的一說,倒成了是阮老三拆散他們一對小情人似的。

連帶著連阿軟也成了小醜,被她鄙夷地瞪了一眼。

阮老三一時被懟得楞住了,蔔燕子的話乍一聽還真像那麽回事似的。

這叫他想了一會兒,才得反駁道:“阿耀年紀小,哪懂得情情愛愛的。”

蔔燕子估計早等著他這話,趁機打斷他說道:“您這不正趁著他不懂,給他找個狐媚子勾引他,叫他和我生分了,那也別怪我用些手段。”

“你,你……”阮老三向來不是個能說會道的,他一個粗人,打架在行,但哪裏會口角功夫。

眼看有理都要變沒理了,他情急之時突然望見一旁的阿軟。

幾乎是立即的,他向阿軟投去求救的目光。

瞧著這情形,阿軟只得出戰,“蔔姐姐,既然你句句指著我,那可否容我說兩句。”

她聲音輕輕柔柔,卻也不弱氣。

蔔燕子向來瞧不上這些依附男人的狐媚子。

她冷哼了一聲,一副完全瞧不上她的模樣。

阿軟眉眼輕點,似是謝過,這才娉婷婉約,緩緩述道:“蔔姐姐,我知你常在外面行走,心性高。但不管男人或是女人,都是有血有肉有自己心性的人。你和阿耀自小相識,想來也是真有情份在,若這些情份是真心的,還希望你不要將阿耀視作牛馬,隨意利用。”

蔔燕子怒道:“我何曾利用他了?”

“那他可願意?”阿軟輕柔的聲音直紮人心。

蔔燕子竟被她卡得無從反駁。

終究只有這個問題,她無法接。

即使她口才再好,能說破了天。那阮文耀是真個不願意啊,不然也不會絕情地將她打成這樣。

一直在旁觀戰的蔔老大這時才回過神來,趕緊地和稀泥。

“啊呀呀,這事就別吵了。咱們剛剛不是還和好了嗎?快快快,燕子你也來幫忙,趕緊把圍墻砌起來。”

蔔燕子極不甘心,咬了咬牙把氣撒在稀泥裏。

蔔老大笑瞇瞇地說道:“老三,我幹活沒關系哦,我可是還沒嘗過侄媳婦做的菜呢。”

阮老三瞧著兒媳婦有些為難,忍不住就罵道:“那狗小子,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阿軟一個人哪裏忙得過來。”

“沒事,幸得貴客光臨,自該備酒菜聊表敬意。只是家裏簡陋,粗茶淡飯還望蔔叔和姐姐請不要嫌棄啊。”阿軟輕聲說著,端就是一副大方有禮模樣。

蔔燕子切了一聲。

蔔老大楞住一時竟然不知怎麽接話,他們這是在山裏吃個便飯吧,怎麽好像誤進了什麽大戶人家裏一樣。

阿軟微笑有禮,退走進了廚房。

蔔老大楞楞看著,半天回不了神。

蔔燕子都看不下去了,一把奪了他手裏的鐵鏟。

“去砌墻!老不正經!”

大胖女兒罵罵咧咧,只當是男人都被狐媚子勾了魂。

蔔老大回過神,神精變得嚴肅起來。

兩個老兄弟到圍墻邊開始加高砌墻,蔔老大小聲問阮老三,“兄弟,你這兒媳婦哪裏找的,這可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兒,可別惹上麻煩。”

阮老三何嘗沒想過這個問題。

只是在山裏陰氣那般重的地方能撿個活人,還能活下來,在他眼裏定是山主選的人。

那定是不能有懷疑,他雖然有好奇過女娃娃的身世,可從她那遭大罪的身體看來,定是受了不少苦。

他想著,等孩子身體養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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