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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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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背叛者

看著眼前的場景,白義隆整個倒吸一口氣,處理靈異案件如果要分危險等級的話,被拉入厲鬼的時間回溯裏算是高危了,因為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留在這裏,然後無止境循環回溯出不去,直到魂飛魄散。

他入這行多年,能力不差,經驗也夠,但一直處理的都是娛樂圈的事,娛樂圈裏也無非是算命改運,改名換運,求一些助長運氣的東西,最嚴重的也不過是幫人擋災或者養小鬼。

像這種被拉進厲鬼的時間回溯還真沒發生過幾次。

季南星就比他淡定多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從他們旁邊路過,季南星伸出手,但那人直接從他手上穿了過去。

季南星收回手:“我們的確是進入了時間回溯,估計在這裏可以看到厲鬼為什麽要這麽折磨仁家人的真相。”

見季南星這麽淡定,白義隆也跟著冷靜下來了,好歹一把年紀了,總不至於比個孩子還不如,聞言也開始分析:“總不至於是什麽相約來世結果失約因愛生恨吧?”

除了這個可能,他真的想不到仁家的人跟一個民國的鬼有什麽牽扯,哪怕是年紀最大的仁濟昌,按照年齡來算,這個時候他怕是都還沒出生。

季南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白義隆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你覺得他們現在會在哪裏?”

季南星擡手,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縷煙氣,白義隆瞇眼一看:“這是他們身上的魂氣?”

季南星點頭:“剛剛抽飛仁文樂的時候順便抽的,靠著他身上的氣,找到他在哪裏應該就簡單的多。”

季南星將那股煙氣放在了掌心,指尖在上面輕輕一點,那股煙氣就往外飄散去。

兩人連忙追了上去,然後一路來到一棟漂亮的小洋房前。

他們是魂體,又不屬於這個時代,輕輕松松就飄了進去。

小洋房裏一群女學生手裏捧著書交談著,說說笑笑,雖然熱鬧但不吵鬧,溫聲細氣的,說到大家都讚同的觀點時還會笑出聲,整個場景看著就很和睦。

這時一個穿著洋裝的少女走了過來:“大家餓了吧,吃點東西吧,我讓傭人做了些面食和點心,喜歡吃什麽隨便拿。”

跟在少女身後像是家中仆人的男生將放滿了食物的托盤放到了餐桌上,一群女學生放下書本,揉了揉肚子:“你不說還不覺得,你一說還真有些餓。”

易玲笑著戳了戳說話那人的額頭:“就屬你最能吃,快去趁熱吃。”

女生們嬉嬉笑笑著往餐廳走,其中一個短發女生來到易玲身邊:“上次你說的那本散文集拿回來了嗎?”

易玲這才想起什麽一樣,連忙道:“拿回來了拿回來了,你看我,明明念叨了好幾天的事結果說忘就走,在書房裏,走,我拿給你。”

說著朝著其他人道:“你們慢慢吃,不夠讓小山再去廚房給你們端。”

易玲和短發的女生進到書房後,兩個漂亮的嬌嬌小姐瞬間換了個模樣,短發女生走到窗邊,確定外面沒什麽人,易玲這才打開櫃子,從裏面取出一個木盒。

木盒一打開,是一條黑曜石的項鏈。

易玲將項鏈交給短發女生:“東西在裏面,但是你能帶的出去嗎,最近抓得緊,我們絕對不能冒險,這東西一旦丟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短發女生直接將項鏈戴在脖子上,然後藏進衣服裏:“我會想辦法的,下周軒詩會,日商周老板的女兒有可能會來,我找機會看能不能把東西藏她身上,讓她帶出去。”

易玲雖然有些擔心,但這也是實在是沒辦法,一個據點的暴露就意味著這裏所有的布置都要放棄。

那項鏈裏藏著一把鑰匙,鑰匙鎖著一份名單,上面有所有接頭人的名字,這東西一旦被日軍拿到,他們的人只怕會被連根拔起。

至於放棄去拿這個名單更不可能,沒有名單就不知道接頭人是誰,那麽所有的聯絡人就會成為’孤兒‘,找不到上線,收不到下線的情報,丟失了確認身份的信息就等同於敵我不分。

本就舉步維艱的局面,只怕會變得更艱難,他們的國家已經滿目瘡痍,如果這最後一道防線也被破了,早晚有一天將被徹底侵略,家國不存。

兩人不敢在房間裏停留太久怕惹人懷疑,易玲見她將東西收好,轉身去開門,結果看到家中傭人站在門口。

易玲眉頭一皺:“小山你站這裏幹什麽?”

小山一臉憨厚道:“桂嫂煮了紅豆甜湯,我是來問小姐要不要喝一碗?”

易玲回頭看了眼拿著散文集跟著走出來的短發女生,笑著道:“都端客廳去就行了。”

小山誒了一聲,然後跑向廚房。

短發女生見狀跟易玲對視了一個眼神,易玲朝她搖了搖頭,她們在書房說話的聲音很小,關著門外面絕對聽不見,至於小山,他從小就在她家做工了,六七歲一直到現在,都十多年了,人還是很可靠的。

兩人裝作無事發生一般回到客廳,又跟眾人說說笑笑談詩說詞,屋裏只有女生,沒有男同學,有些話聊起來自然更加自由。

季南星和白義隆站在屋裏看著,白義隆還專門搜了整個屋子:“沒見到仁家的人。”

季南星註意了一下屋內的人數,所有人加起來也就七八個,跟仁家的人數也對不上,只是剛剛那個小山,長得有點眼熟,偷偷躲在書房門口也不知道都聽到了些什麽,這樣躲著偷聽,只怕不是個好人。

心裏分析著眼前情況的時候,畫面再次一轉,來到一處像是教堂一樣的地方,這次人就多了起來,季南星數了一下,不多不少,剛好十七人。

同樣的全都是女生,也是個詩會,有的穿洋裙,有的穿校服,那天的易玲和短發女生都在,除了她們,季南星還註意到詩會裏明顯有兩個知情的女生在給她們打掩護。

她們這次的目的大概是想將那條項鏈藏在那位周家大小姐的身上,周家大小姐是日商老板的獨女,親日派,未婚夫還是日軍軍官,東西在她身上,等後日離開這裏的時候,絕對不會有人搜查她的東西。

只是要怎麽把東西藏在她那裏,又要確保這兩天不會被發現,能被一起帶走就是個難題了。

可惜沒等到周家大小姐來,教堂的大門被人踹開,一群日兵端著槍將所有人都圍住了。

這些都是已經發生的過往,不管季南星和白義隆在這裏做了什麽,都無法扭轉時空改變一切,但當那群人沖進來的時候,白義隆本能上前想要擋住來人。

可惜他只是一抹魂魄,那些人直接從他身上穿過。

季南星看著易玲擋在眾人面前與日軍對峙,看著身上藏了東西的短發女生被幾個知情人護著躲在最後,看著她們害怕得哭喊,也看著短發女生見到情況不對,扯了項鏈鏈條,躲在眾人身後偷偷將那顆水滴狀黑曜石生生吞了下去。

東西吞了就找不到證據了,有人站出來搬出學生的身份理直氣壯地跟日軍叫囂,她們想著最壞不過是搜查,找不到東西還能把她們都殺了不成。

就連易玲都是這麽想的,她爸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找不到她親共的證據,這些人難不成還敢明目張膽對她做什麽。

可惜她們大大低估了人性,也低估了這些人的猖狂,所有女生都被壓著上了車,從被教堂帶出去的時候,易玲看到教堂外躲在角落的小山。

小山低著頭不敢與她對視,這一瞬間易玲什麽都明白了,原來是有人告密。

直到這時易玲雖然慌亂,但也沒太害怕,只是想要盡快找人把她們撈出去,否則那麽大一顆藏著鑰匙的黑曜石吞進肚子裏還不知道會怎麽樣。

所有人都被帶走了,小山看向軍官,那人笑著拍著他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去日本的船票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投身於我們大日帝國的人,我們從來不會虧待,你的選擇十分明智。”

小山拿著那份船票手都是抖著的,他不想做仆人,不像被人呼來喝去,不像一輩子過著這種低人一等的生活,更不想以後他的孩子,他的孫子都是伺候人的存在。

他沒想害死小姐,甚至他都不覺得會害死小姐,只要小姐老實交代,以老爺的人脈關系,把小姐撈出來肯定沒問題的,一個小女生最多就是被人引誘錯信他人犯了錯,又能有多大事呢。

但小姐被抓進去了,家裏肯定亂作一團了。

小山藏好船票回到家裏,果然老爺知道詩會的人都被帶走了,著急忙慌聯絡人想要把女兒保出來。

這年頭,一旦得罪日本人那麻煩就大了,所有人都跟著急得團團轉。

小山趁亂上樓,將小姐所有的首飾,老爺屋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還有現金銀票都偷拿了,趁著夜色跑向港口,登上了前往日本的大船。

他不知道那一晚被帶走的女生都再也沒能回去,她們被車子帶進了像是要塞所的地方,一群女學生,被關進了那種地方會遭受到什麽不用想也知道。

而現實比想象中更殘忍,借著審問的借口,除了對她們嚴刑拷打之外,還淪為了這邊看守士兵的慰問品,身心所遭受的非人折磨,遠超常人所想。

要塞所後面有空置的後山,季南星和白義隆遠遠看著,每天都會有屍體丟出來,那些屍體殘缺不全,身上都有被試驗過的痕跡,每丟出一具屍體,就有一個仁家的游魂飄蕩出來。

所以仁家那些人在這裏面一次又一次循環反覆感受到的就是當初那些女生所遭受到的折磨。

難怪他們會那麽崩潰,一次又一次被折磨致死,那仁文樂怕是都不知道被開膛破肚了多少次,不瘋才怪。

眼看著霧氣將散,月光再次下沈,這場循環就要結束了,白義隆疑惑道:“為什麽是他們?因為仁家倒賣人口器官,所以激發了那些慘死者的怨恨?”

季南星:“你知道仁濟昌的爺爺叫什麽嗎?”

白義隆:“他爺爺叫什麽?我不知道啊。”

誰沒事查仁家爺爺叫什麽,他連自己爺爺叫什麽都不知道。

季南星:“叫仁武山。”

白義隆一開始沒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才瞪大了眼睛:“那個小山?他是仁濟昌的爺爺?”

季南星點頭,起初看到小山的時候覺得他有點面熟,後來聽到易玲喊他小山,他這才確定那個告密的背叛者就是仁武山。

他出賣了易玲,偷走了他們家的錢財去了日本,而易玲她們被關押,每日都在遭受非人折磨,更甚至她們拼命想要護住的東西也沒能護住。

一想到當日軍拿到鑰匙,找到了名單,他們有多少同胞在自己的國土上遭受別國的殘害,這讓她們怎麽不怨,怎麽不恨。

她們找不到仁武山,但仁武山的後代還在,那就報覆他的後代來消減心中的怨恨。

季南星:“這樣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什麽仁家先是產業被影響,那是因為當時她們只有那一點力量,根本對付不了氣運正盛的仁家,只有讓他們的氣運一點點消減頹敗下來,她們才能對付仁家。”

季南星說著看向白義隆:“然後白叔你判斷錯了聚陰地,那快地方當年估計就是那處要塞,死了那麽多人就成了聚陰地,找錯了穴眼吉獸化兇,助長了她們的能力,這才借著地勢的原因形成了鬼域,又將仁家所有人的魂魄都勾進來,讓他們反覆體驗她們曾經遭受過的痛苦。”

白義隆動了動嘴,卻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季南星看著曾經被堆積過屍體的山坡:“滿心帶著怨恨被折磨致死,但她們依然沒有傷害與之無關的人。”

季南星說完,一手握著手串,低聲念起咒術,一縷縷靈光從他的金鈴裏飛出,飄散在空中。

空地上一個又一個人影逐漸浮現,她們都還維持著死前的模樣,渾身鮮血淋漓,身上沒有一塊好的皮肉,有的甚至被掏空了臟器。

當靈光落在那些陰魂的身上後,逐漸將她們的魂魄修覆起來,至少讓她們看起來像正常人一樣完整。

靈光散去,那些陰魂中走出一個女孩,在回溯裏他和白義隆都見過的女孩,易玲。

易玲冷冷看著季南星和白義隆:“不要插手我們的事,請你們離開。”

白義隆剛想開口就被季南星攔住了,他看著眼前的少女道:“不插手,你們想要把他們永遠留下那就留,無論是他們的祖上,還是這一世,作惡得來的報應都是活該,但是仁武山或許還在陰間服刑,或許已經贖完了罪轉世投胎,你們真的要永遠留在這裏嗎?”

易玲森白的臉上滿是恨意:“贖完了罪?他的罪是這麽簡單就贖完的嗎?!十七條人命只是你們看到的,你們看不到的呢,決定投入共產黨我們就沒想過能活,我們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可是我們從未想過最後會死在自己人手裏。”

一場告密,死的只是她們嗎?

不,原本可以更早結束的戰亂或許因為這場告密又再膠著,原本可以活下去的家庭或許因此破散,還有他們那麽多同志,明明可以不必因此犧牲,就因為名單的洩露白白枉死。

而這一切的根源,只是因為那一個人的叛國告密。

她們恨啊,到死那一刻都恨,除了恨那些侵略者對她們的欺辱折磨,更恨自己國人貪圖富貴的自相殘殺,恨的是明明可以一致對外,卻因權利傾紮導致的民不聊生。

強烈的恨意讓她們無法去輪回,日日被困在這片死地,等她們的力量一天天變得強大,那個告密的人,竟然過著富貴的生活,他的那些富貴,是用多少人的鮮血和生命換來的。

後人無辜?

可笑,太可笑了,仁武山告密叛國的時候,怎麽沒有想過因為他,將有多少無辜的人死於戰爭,死於爭鬥,怎麽沒想過這個國家,會不會因此而破敗。

他的後人無辜,那誰又不無辜呢。

季南星:“想出去看看嗎?”

易玲:“什麽?”

季南星:“去看看你們守護下來的大好河山,現在不再有戰亂,你們守住了國土,現在百姓們豐衣足食,祖國強大,再不會有人來侵略,你們曾經想要的山河無恙,海晏河清,都做到了,出去看看吧,去看看你們用鮮血和生命守住的國家變得有多美好。”

那個曾經吞了鑰匙的短發女生也走了出來:“真的一切都結束了,變好了?”

季南星點頭:“變好了,變得再也無人敢來犯的好。”

易玲回頭看向所有的姐妹,她們一開始並不都是組織的人,卻因此事枉死在這裏,她或許不該將所有人都留下。

季南星沒有說話,只靜靜等著她們的選擇,如果她們不願意離開,那他就帶著白義隆出去,讓這裏永遠封閉。

易玲沈默許久,在霧氣再次籠罩上來之前道:“我要把他們的一魂一魄留在這裏。”

季南星沒有猶豫,直接點頭:“好。”

鈴聲輕響,霧氣散去,一眨眼,熱鬧的街區多了一行普通人看不見的陰魂,她們有的穿洋裝,有的穿長裙,有的穿學生裝,一個個青春稚嫩的面容,新奇地看著周遭的一切。

車水馬龍,霓虹閃爍,衣著清涼的男女穿梭而過,有小孩鬧著要家長給買冰淇淋,有小情侶手牽手漫步街頭,有學生三五成群嬉鬧跑過,有剛下班的年輕人邀約聚餐。

易玲她們怔怔地看著:“這就是人們現在的生活嗎?”

季南星嗯了一聲。

易玲滿眼羨慕:“真好啊。”

季南星:“生活都在變好,你們也該享受你們成就的果實了,投胎轉世後,你們也會過上這樣的生活。”

易玲看了眼身後的小姐妹們,沈默了一會兒後看向季南星:“那你能承諾,永遠不會把仁武山後代的魂魄給他們找回去。”

她知道他們是天師,如果他們想,他們是可以再次打開鬼域的。

季南星:“我答應你。”

易玲笑了,朝著季南星伸出手。

季南星伸手去接,是仁家個別幾個的殘魂。

易玲:“我看過他們所有人的記憶,這些是很好的人,不好的那些我留在了裏面,本來你們不來,這幾人我們也會放了,雖然很恨仁武山,但我們也不想變成將屠刀揮向無辜者的劊子手,正好我們去陰間看看真正的罪魁禍首為他的背叛付出怎樣的代價。”

其他女孩也走了過來,笑著朝季南星道:“謝謝你帶我們出來看看,如果能投生在這樣的時代,再做一次人好像也不是壞事。”

白義隆輕嘆一聲:“留下你們的名字吧,我給你們立一個長生碑,希望你們下輩子都能幸福美滿。”

一聽長生碑,幾個女生嘰喳笑道:“還能立長生碑呀,我叫杜木晗,生於一九零零年……”

“我叫竇昕,也是零零年生人,家住……”

“我叫易玲……”

這些在人間滯留了百年的陰魂,明明遭受過非常人所能想的折磨,卻超出季南星意料之外的平和,好像看過這個美好的世界之後,所有的怨氣也隨之散盡了。

滯留了百餘年,要不是被困於陰氣旺盛的地方,估計也撐不到現在了。

看她們都自願離去,季南星直接做了一場超度為她們送行。

陰魂一送走,季南星一揮手將白義隆也送回了他自己的身體,而他順著牽引重新回到了新渡口。

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宵野乖乖坐在大陣的入口,盯著地上他擺著的石頭,他離魂之前跟宵野說,如果找不到路他會動石頭,讓宵野敲木魚借聲音帶他出來。

看他不錯眼盯著地上那幾顆石頭的專註樣子,季南星伸手出,打算戳他兩下裝鬼嚇唬嚇唬他。

結果一靠近過去,就看宵野低著頭,拿著樹枝在地上寫著他的名字,寫完了還要畫個愛心圈起來,然後做賊心虛擡眼往大陣裏面看一看,再抹掉地上的沙土,重新又寫了一遍。

季南星就蹲在旁邊看他寫了一遍又一遍,然後伸手在自己名字的旁邊寫上了宵野兩個字,可惜魂體寫的字,宵野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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