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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辦個葬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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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辦個葬禮吧

雖然有的人魂魄輕比較容易離體,但自己生魂離體跟被人跩得生魂離體那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強行將人的魂魄從身體裏拉扯出來,稍有不慎很可能損傷神魂把人變成傻子。

雖然他師兄肯定不會這麽沒輕沒重的,但拉扯神魂的動作還是看得季南星一陣緊張。

一陣力量的波動後,一道虛影晃晃悠悠從身體裏飄了出來。

魂魄跟肉身的長相沒有區別,證明程君安並沒有被人換魂,但把魂魄一拉扯出來,季元霆也看出了問題。

他是陰陽眼,能看到陰魂,雖然不像季南星能看到一些氣場,但魂魄有沒有纏繞煞氣怨氣這一點,以他的能力還是能一眼看穿的。

程君安的魂魄很幹凈,上面並沒有纏繞什麽怨氣,跟他身體所體現出來的模樣完全不同。

季元霆輕嘖了一聲:“果然有問題啊。”

一旁的程老爺子看不到被拉拽出來的魂魄,他只看到季家小子在他孫子身上拉扯掉了什麽,聽他這話連忙追問:“什麽問題?是不是看出我孫子身上的問題了?”

季南星朝程老爺子道:“肉身和魂魄是一體的,怨氣纏身的人是不會因為擺脫掉了肉身而散去那些怨氣,現在您孫子的魂魄被我哥從他身體裏分離出來了,但那些怨氣並沒有纏在他的魂魄上,這明顯就有問題,但具體什麽問題,需要再查一查。”

程老爺子聞言瞬間紅了眼睛:“我就說君安不是壞孩子,他肯定沒做過壞事。”

這段時間無論是請來的天師,還是家裏的人,都因為那什麽蛇串瘡懷疑程君安背地裏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尤其是一些沒多少本事的天師,話裏話外都是怨瘡是騙不了人的。

就連他兒子,君安的父親都懷疑動搖,當有個天師說如果因為作惡染上這種怨瘡,強行鎮壓怨氣破解,很有可能從一個人的恩怨變成糾纏整個家族的恩怨。

這話一出,家裏有不少人想讓程老爺子放棄,別為了一個人拖累整個程家,程家的孫子又不是只有君安一個。

程家的孫子雖然有幾個,但只有君安是被他從小帶在身邊的,他相信自己的孫子,所以堅決不肯放棄,各種輾轉打聽到了燕大師,又重金聘請到了他徒弟。

這會兒雖然問題還沒解決,但證明了自家孫子的親白,他不是壞孩子,程老爺子只覺得所有的堅持沒有白費,就算最後真的救不了孫子的命,但至少沒讓他背負那些汙名!

季南星在隨身的小包裏翻找了一下,找出一根養魂香,隨手給程君安點上了。

渾渾噩噩的魂魄被養魂香的煙氣熏染了片刻後逐漸恢覆清明。

躺在床上的程君安消瘦,滿身膿包,臉色青黑一副快要死的樣子。

而魂魄的程君安除了臉色有些鬼氣森森的白之外,反倒更像個正常人。

恢覆神智的程君安看了看自己的手腳和飄飄蕩蕩落不到地上的身體,又看向床上躺著的人,震驚後似乎很快就接受了現實:“我這是死了啊,原來人死了真的有魂魄,魂魄都有了,陰間應該也是存在的吧,也不知道陰間是個什麽樣子,如果陰間不恐怖的話,不知道怎麽才能給爺爺拖個夢。”

季南星剛想開口問他是想要托個什麽夢,就聽到程君安繼續碎碎念:“反正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了,早晚也是要下來的,提前給爺爺打個預防針,免得爺爺下來的時候害怕。”

季南星:“……”你爺爺知道你這麽孝順嗎。

程君安似乎覺得這樣飄來飄去挺有意思,在屋內晃悠了一圈,到處看了看:“鬼竟然不怕太陽誒,果然那些小說寫的都是假的,咦,這天師怎麽有點臉熟啊,是不是太年輕了一點,果然不靠譜,剛剛不是還說我至少還能活三天嗎,結果馬上就死了,這算不算當眾打臉哈哈哈哈哈。”

季元霆側頭朝他看了一眼,聽不下去的季南星忍不住開口:“你還沒死呢。”

碎碎念的程君安瞬間定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小年輕:“你看得見我?”

季南星:“不止看得見,還聽得見,要我幫你轉告你剛剛想跟你爺爺說的話嗎?”

程君安連忙擺手:“別別別!”

程老爺子看季南星在對空氣說話,有些急切地朝著那片空地看去:“是不是君安?君安你別怕啊,爺爺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剛剛還一副死得不在意滿不在乎的程君安變了表情,眼眶發紅地看著程老爺子:“爺爺……”

季元霆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下,看向程君安:“沒多少時間讓你磨磨唧唧了,我把你的魂魄暫時從身體裏抽離出來就是想要看看你還是不是你,既然你沒有被人換魂,但怨氣纏在身上卻不在魂魄上,這就足以證明你變成現在這樣是被人害的,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懷疑的對象或者有用的線索,還有,我說你最多只能活三天,多一天都不可能,不想死就好好配合。”

程君安看著他好一會兒,突然恍然一聲:“我想起來了!”

除了見不到魂魄的程老爺子,季南星和季元霆都朝他看了過去。

程君安道:“我就說你怎麽這麽面熟,你是季家老三吧!”

具體什麽名字他就不太記得了,十多年都沒見過了,小時候那麽一點小,而且他們季家的,除了最小的那個好像因為身體不好,所以名字是特地算命起的,其他的都是什麽霆,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哪裏還會記得那麽清楚,只記得是老幾了。

看著師兄一臉無語的樣子,季南星沒忍住笑了一聲,沒想到程君安竟然是這種性格。

茫然的程老爺子:“怎麽了?”

季南星朝他搖了搖頭:“您孫子的性格挺開朗的。”

都快死了,卻一點都不緊張。

程君安輕咳了一聲,一秒正緊起來:“說正事吧,我自己身上這問題實在是想不出什麽線索,我身上起皰疹的時候大概在六月份,我記得比較清楚的是那天是希爾家小女兒的成年禮,我去參加酒會,第二天身上就有些發癢了,我以為是吃了什麽過敏了,因為手上的事情比較多,耽誤了幾天,越來越癢之後去了醫院,被診斷成蕁麻疹,然後我就吃藥擦藥也沒在意,處理完國外的事情就回來找爺爺,回來之後身上的皰疹越來越嚴重,也在國內的醫院看過,又被診斷成帶狀皰疹,再後來就變成現在這樣。”

身上到處都是膿包,動一下都鉆心的疼,從不能出門到不能下床,再到現在快要死了。

季元霆:“你有沒有什麽敵對的懷疑對象,或者情仇對象。”

程君安看了眼程老爺子,確定他看不見自己也聽不到自己說的話,才開口道:“我爸有個私生子,我爺爺不知道,我家裏都不知道,甚至就連我爸之前都不知道,是他前女友瞞著我爸生的,再就是我姑姑想要讓她兒子進公司,但我那個表弟這些年在國外簡直五毒俱全,這種人我怎麽可能放進公司,拒絕之後姑姑找我鬧了不止一次,再就是我小叔,欠了外面幾千萬的債,沒敢讓爺爺知道,求著我想辦法還掉,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欠錢了,小叔是做什麽虧什麽,但總想著萬一哪次就成功了呢,我都不知道幫他還了多少次錢了,可程家又不是印鈔機,錢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程家一開始是家族企業,家族企業易發家,難守家,當初要不是發展不下去,又怎麽會舉家外遷,後來又大刀闊斧搞變革,頂著多少壓力和不滿才走到今天。

好不容易讓那些光吃不做的老老實實拿分紅,又怎麽可能讓他們再進公司禍禍。

爺爺年紀大了,早就沒那個精力去管公司了,也已經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這些年都是程君安裏裏外外的頂著,對於那些求上門的親人,能幫就幫,幫不了的就狠心拒絕,拒絕得多了,看他不順眼想要他死的自然也就多了。

所以他這次出事,許多人雖然沒明著幸災樂禍,畢竟爺爺還在,遺囑隨時都能更改,面子工程也要做一做,但私下有多巴不得他快點死,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季元霆問道:“你說的這些人裏面,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時間急迫,他沒辦法一個個去查源頭,現在又被不知名願意將怨氣鎖在程君安的肉身上,即便是因果符恐怕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有盡快找到根源,才有可能救程君安一命。

程君安想了想:“感覺誰都最有可能,但誰都最沒可能。”

他說這話還真不是說廢話,如果是他被什麽陰魂纏身,或者中了什麽邪術,程君安說不定真能有懷疑的排名,但他知道蛇串瘡是個什麽東西,簡單來說這需要極大的恨意,甚至不止一個人,可能要很多很多人恨之入骨的恨意,才會有這麽可怕的怨氣生出蛇串瘡這種東西。

他的那些親人想他死的不少,說不定還真幹過埋符紙紮小人這種事,但誰有本事能將這麽強大的怨念集中到他身上?程君安是真的想不出來。

季元霆:“既然想不出來,那就引蛇出洞吧。”

程君安滿眼好奇:“怎麽引?”

季元霆沒回他,而是朝著程老爺子道:“公布程君安的死訊吧,先把蛇引出來,再抓起來就容易多了。”

一旁的程君安哇了一聲:“我這算不算活著體驗自己的葬禮?”

季南星:“你不只是活著體驗了自己的葬禮,你還活著體驗了一把死後的滋味,是不是很新奇。”

程君安:“……”雖然是挺新奇的,但怎麽聽起來有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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