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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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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謠言

同學之間有小團體很正常,誰跟誰玩得好就自成一團,顧明熹以前也有自己的小團體,但她們從未欺負過人,也沒有被人欺負過,只是聊得來的朋友玩得比較親近一些而已。

因為從小就長得漂亮,顏值這方面帶來的加成讓她自幼就受到優待,當然多多少少也有一些酸言酸語,還會被一些小男生拉拉辮子,扯扯裙子。

每次有男生這樣戲弄她,她哥都會直接找來學校,一個個幫她教訓回去,那之後就沒有男生敢手欠了。

但現在這個班上的情況是她從未遇到過的,除了昨晚不知道被誰惡作劇弄了一身水,今天也沒人對她做什麽,只是大家都不理她,都還有點避著她走。

顧明熹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了,她究竟得罪誰了。

她都在想這個學校是不是有個大姐大,那人喜歡宵野,所以她表白宵野被人看不慣。

可是那人到底是誰,也沒人出來警告她啊。

想不明白的顧明熹幾次想要跟同桌說話,至少讓她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吧,可每次她戳同桌的時候,同桌不是側身避開,就是收回放在桌上的胳膊,一臉你別靠近我的拒絕。

幾次下來顧明熹也不再熱臉貼冷屁股了,可是被人當空氣的滋味真的很難熬。

一直煎熬到中午,顧明熹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一些用異樣眼神看她的人,一邊看她還一邊小聲跟同伴說話,一邊竊竊私語一邊將眼神掃向她的樣子,看得顧明熹火大。

她直接走了過去拽住了其中一個女生:“你們到底在議論我什麽!我做了什麽讓你們這麽議論?”

那女生被顧明熹抓到的時候還嚇了一跳,大概有些沒想到顧明熹會直接沖過來,但很快又冷靜下來,還推開顧明熹的手:“你自己做了讓人議論的事,還由不得人說了。”

顧明熹:“我做什麽了?”

難道看上一個男生,表白被拒是犯了什麽天條嗎?她被拒了也沒糾纏啊,連宵野一句壞話她都沒說過,現在還成全校公敵了?

女生旁邊的同伴嫌棄地看著顧明熹:“稍微長得還行就以為自己天仙了?我們學校的校花你還排不上號,但耍手段秀身材的你還真是第一個,不舔男人你是不舒服嗎,聽說你以前在學校裏那些男生都排著隊幫你做事給你送禮物,這上了高中沒人捧著你給你排隊送禮物了有落差吧,到處勾搭人還不讓人說?”

顧明熹氣炸了:“我舔誰了?我勾搭誰了?”

幾個女生推開她:“自己做了什麽你自己清楚,自導自演挺有意思是吧?還潑水,把自己擺在受害者的位子上好可憐啊,好讓人同情啊。”

說著還朝著顧明熹翻了個白眼。

這種事他們肯定不會在論壇上聊,學校的論壇真要有什麽不好的發言,學校是能通過後臺查看賬號的,所以昨天的事都是在一些同學之間的小群裏流傳。

其中就有不少顧明熹濕身的照片。

那身材的確是好,要腰有腰,要胸有胸,濕漉漉的衣服往身上一貼,還滴著水的頭發,別說男生了,就是女生都要看直眼。

如果只是照片情況也不會是這樣子,但不知道是從哪裏傳出來的說法,說這些都是顧明熹自導自演的,說她表白宵野失敗,於是弄了這麽一場戲,勾了不少男生,還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子。

還有人猜測也許顧明熹最終的目的依舊是宵野,她這麽做只是想要讓人以為是宵野的追求者在欺負她。

好可憐一朵校花啊,被人欺負了,而導致這場霸淩的很有可能是因為自己,這宵野要是一內疚,一可憐,那後續不就來了嗎。

再不濟就算宵野鐵石心腸不為所動,就昨天那一出,顧明熹這個名字可是出名了,好多男生特意找人要照片看,男人,都是一群視覺系動物,他們不是不會鑒定綠茶,但當被綠茶討好的對象是自己時,那心裏跟明鏡,眼睛跟瞎了一樣。

這種說法還真不是有些人在陰謀論,聽說照片流傳的幾個群,好幾個班上的都證明,顧明熹被潑水的時候他們班都是滿員狀態,沒有出去上廁所的。

至於高二高三,也沒聽說宵野有這麽瘋狂的追求者,而且從宵野高一開始,他就沒有追求者,去年平安夜,情人節,還有什麽520的,他同桌季南星課桌裏被塞滿了禮物,宵野那邊連根棒棒糖都沒有。

種種情況分析下來,陰謀論的說法竟然是最靠譜的。

顧明熹沒加什麽群,只有一個老師在的班級群,這種事他們肯定不可能在班級群裏聊,但隔壁班一些不認識的人都知道了,還有今天早上進學校的時候不少人看她那奇奇怪怪的眼神,很可能昨天被人拍的照片已經泛濫全校了。

顧明熹實在是接受不了,直接跑回家了。

顧明熹有個哥哥叫顧明宇,大她近十歲,是個妹控,特別寶貝這個唯一的妹妹,幾年前他們的父親去世了,就剩母親和妹妹,作為家裏唯一的男人,顧明宇對於母親和妹妹有著很強的責任感。

加上妹妹長得又漂亮,顧明宇從小對她看管得就十分嚴格,生怕被壞小子欺負了。

這還上著班,一接到妹妹哭著打來的電話,顧明宇什麽都顧不得了,直接跑回了家。

顧明熹撲到哥哥懷裏委屈地大哭:“根本不是她們說的那樣,是有人欺負我,還說我勾引人,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嗚嗚嗚哥我要怎麽辦啊,他們都有我的照片。”

顧明宇沈著臉:“什麽照片?你把事情說清楚再哭。”

顧明熹抽抽噎噎將事情整個說了一遍:“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潑我的水,我追出去一個人都沒見到。”

顧明宇氣得恨不得抽她一頓,但到底是自己親妹妹沒舍得動手,他也心疼:“昨天發生的事為什麽不跟我說!要不是今天出了這事,你是不是就打算瞞著了?!”

顧明熹自己也是有點心虛的,畢竟表白男生這種事,她家裏再開明再給她自由,可能都不太能欣然接受,所以才沒敢說。

顧明宇直接拉著她下樓:“回學校,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

顧明熹跟在哥哥身後回了學校,學校這才知道昨晚一些學生拍的照片流傳開了,畢竟學生們都是私下流傳的,他們做老師的哪裏會那麽快收到消息。

監控室裏,老師反覆將走廊的視頻拉看:“除了衛生間沒有監控,學校基本都安裝了監控,這裏能看到顧明熹從教室出來進了衛生間,但再沒有人進去過,直到她濕著衣服跑出來。”

顧明熹自己都沒見過監控,驚訝地看著監控畫面,滿臉不可置信:“不可能!哥,真的是有人把我關在裏面潑水!”

顧明宇是相信自己妹妹的,可是監控也拍攝得十分清楚,衛生間又不是教室,還有前後門,他還親自去了衛生間查看了一下,雖然有窗戶,但同樣調出監控,那個時間段沒有人走過衛生間窗戶那條路。

而且衛生間在二樓,旁邊也沒有水管,攀爬都沒有著力點。

顧明宇不死心,回到監控室再次把前前後後的監控錄像看了一遍,甚至對比著時間看有沒有剪輯過的痕跡,可是沒有,監控清楚顯示顧明熹一個人進去,一個人出來,整個時間段因為是在上課,所以沒有其他人進去過。

顧明熹的班主任看了看顧明宇,示意他去外面談,兩人走到監控室外,班主任道:“昨天出了事之後他們任課老師就跟我說了,我也第一時間先去了衛生間看了一下現場,然後又查看了監控,確實是沒有人。”

顧明宇皺眉:“老師是覺得我妹妹撒謊?”

顧明熹班主任:“我是想說雖然有可能人提前躲在衛生間裏,但對方不一定能確定顧明熹什麽時候上衛生間,這是個不確定的時間,前面有沒有躲人這個時間線太長不好查,但從顧明熹跑出來之前到跑出來之後,直到我去衛生間查看情況,我能確定當時衛生間裏是沒有人的,監控也能查看到進人和出人都是能對得上的,如果顧明熹沒有撒謊,那麽這件事可能比撒謊還要嚴重。”

顧明宇看了眼還在反覆查看監控的妹妹,他的妹妹他清楚,不可能為這麽一點事就跟他撒謊。

班主任道:“私下照片傳閱這件事學校肯定會處理,你妹妹我平時也會多關註,但我也建議你能帶她去看看醫生,精神疾病不是神經病,這一點我希望你們做家長的要清楚以及重視,如果她真的出現了無意識行為,並且事後遺忘,這情況可能就很嚴重了。”

老師的意思顧明宇也明白,遺忘自己做過的事不可怕,可怕的是遺忘自己做過反常的事,並且是極短時間內發生。

他以前就聽過類似的事情,有人每天給自己煲湯,但他根本不記得湯是自己煲的,還以為是家裏人做的,家裏人卻都說不是,後來裝了監控才看到原來湯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完全不記得這事,最後確診精神分裂癥。

如果這個監控沒有被人動過手腳,那他妹妹的情況很明顯有點不太好。

這種事需要一個檢查結果,顧明宇自己都不敢斷言,只好先把這事放下,然後問道:“那個叫宵野的男生,聽說是個校霸?”

老師道:“這是誤傳,宵野成績很好,穩定在年級前三十,他也不可能是校霸,他是軍人家庭長大的,家裏重規矩,從開學到現在他從來沒有跟任何一個女生走得親近過,也從未做過欺負人的事,你妹妹表白這件事他也是直接拒絕,在這件事上,宵野並沒有做錯什麽。”

被表白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要是顧明熹的家長因為這件事不約束自己的妹妹卻去找宵野的麻煩,那這就太說不過去了。

顧明宇自然聽出了老師的意思,他就算心裏偏袒妹妹,覺得錯肯定不在自家妹妹身上,但也不能顛倒黑白,至於宵野,明面上是好學生,誰知道私下是個什麽樣。

顧明宇沒再跟老師多說,直接給顧明熹請了假,還帶她去看了醫生,看到是精神科的醫生,顧明熹睜大了眼睛看向哥哥:“你什麽意思啊?你覺得我有病?”

顧明宇:“檢查一下沒壞處,之前我也給你看過幾個案例,我們首先要科學地排除這種可能對不對,有了醫學的診斷結果,我們也能更放心。”

顧明熹聽著她哥的話,又想著之前的事,明明很確定的事她突然也有些不確定了,難不成真的是她自己弄濕了衣服?

可是不對啊,明明事情發生得那麽真實,她真的能聽到有人走過來鎖住門,扭開水龍頭對著她沖水。

一時間顧明熹也陷入了自我懷疑中,只得乖乖進了醫生辦公室。

通過一堆檢查,好消息是她身上並沒有出現病理性特征,但壞消息是,醫生勸她哥哥盡量別給她太大的學習壓力,說得好像她真的有病一樣。

從醫院出來,顧明熹看著哥哥:“那我這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啊?”

顧明宇笑著揉了揉妹妹的腦袋:“沒病,什麽問題都沒有!”

顧明熹:“那監控是怎麽回事?”

顧明宇也想不明白,只好道:“你平時在學校裏也註意一點,看到有誰比較可疑就回來告訴我,手機隨時帶在身上,有事直接給我電話。”

顧明熹有點不太想上學了,那種被所有人孤立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但想要轉學的話幾次到嘴邊都忍住了。

如果她成績很好,轉學可能會容易一點,但她成績並不好,也就是從小學畫畫,占了個美術生的名頭,但她畫畫也沒多有天賦,最多就是不算差。

而且轉學可能還要花錢,她家不算窮,可也不富,媽媽是有退休金,但全家生活的重擔大部分都是背負在哥哥身上,她要是提出想轉學,哥哥答應是會答應,但是這樣帶來的麻煩也會更多。

顧明熹不想再給家裏增添負擔,只要決定再忍一忍,不就是視她為空氣嗎,她也不理他們就是了。

可心裏想是一回事,真正身處其中才能感受到那股窒息感,被人刻意忽略,做實驗結不成組,在她旁邊會刻意大聲說話大聲笑,然後用鄙夷的眼神在她身上掃。

甚至還會有一些男生跑過來開一些低級的玩笑,然後往她胸部瞄,被她罵走還惱羞成怒一般諷刺道:“裝什麽裝,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

顧明熹拍著桌子站起來:“你胡說什麽!是不是覺得說話就可以不用負責人了?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那人切了一聲:“是你自己說的,我又不缺男人。”

最後幾個字男生模仿的陰陽怪氣,顧明熹一楞,這話她是說過,但那是當時太生氣,有點口不擇言,但真正的意思是她從來不缺追求者,所以根本不需要在宵野那棵樹上吊死,又不是他們想的那種骯臟意思。

可是這話讓顧明熹有些百口莫辯,想要解釋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上課鈴響,眾人回到座位,顧明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依舊難以控制情緒,盯著書本一顆顆掉著眼淚。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她給之前的好友打電話哭訴這事,好友斬釘截鐵道:“你肯定是被人搞了!搞你的人要麽是那個男的別的追求者,要麽就是你擋了誰的路,比如說之前的校花。”

顧明熹揪著紙巾擦著眼淚:“我都沒見過校花,太莫名其妙了,也沒誰來堵我,要是有人來找我麻煩那我還好解決一點,可是沒人啊,我好後悔啊,我就不該去找宵野表白。”

是她太自信了,從小被追捧,就覺得只要她願意,就沒有搞不定的人,不是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嗎,誰知道那天的舉動會把自己逼到現在這境地。

好友在電話裏勸慰:“不然轉學吧,你轉我們學校來,好歹有我陪你啊,你也別熬著了,別想著過段時間就好了,霸淩這種事好不了的,別人現在欺負你,以後只會更欺負你。”

顧明熹也有些無法忍受了,趁著才高一,也許轉學會比較好,可是她還沒提,就見哥哥工作的時間回來了,有些詫異:“哥,你今天不上班嗎?”

顧明宇朝她笑了笑,但看著有些強顏歡笑:“休息,晚上別在家吃了,我們出去吃吧。”

顧明熹哦了一聲,但覺得有點怪怪的,等一連幾天都在家裏看到以前經常加班不見人的哥哥在家裏,被她逼迫詢問才知道,原來他公司接到了舉報信,質疑他拿回扣,所以暫時停職調查。

顧明熹擔心道:“哥你真的收回扣了?”

顧明宇:“當然沒有,怎麽可能做這種事,上頭有人要走了,下面的人要往上面升,估計是擋了誰的路吧,沒事,這種事調查清楚就行了,我就當休假了,你好好上你的學,別操心我。”

想要轉學的心思再次被掐滅,他們家的經濟開銷大部分都是哥哥在負擔,媽媽那一點退休金最多養活自己,要是這時候提想要轉學,只會讓家裏的情況雪上加霜。

顧明熹決定再忍忍,至少等哥哥工作順利下來再說。

又是難熬的體育課,他們體育課一般是做了熱身運動,跑個幾圈之後就自由活動了,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再或是做一些體測,也都是兩兩一組,這種課對顧明熹來說比坐在教室裏上課還難受。

所以在別人跑著下樓去上體育課的時候,她磨磨蹭蹭往樓下走,結果被後面的同學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無意撞了一下,她一下子沒踩穩,差點摔下樓梯。

這時一只有些冰涼的手抓住了她,那手並不寬厚,力道卻很穩,一直到她重新站穩了,對方才放手。

顧明熹嚇了一跳,等緩過來連忙回頭道謝:“謝謝。”

這一回頭看到身後的人,頓時有些楞在原地。

季南星看著她,臉上也沒什麽情緒:“不客氣。”

顧明熹微微張了張嘴,她知道這人是誰,但只看過照片,聽說因為季南星身體不太好,所以不怎麽愛動,沒事的時候也只會待在教室裏,不像宵野經常在操場打球,她都沒見過季南星本人。

只不過那些照片看著明顯有點顏值斷層,就是他跟照片裏同框出現的人,好像單獨給濾鏡調整了一下,好看得不真實,又瘦又白也不是自己喜歡的款,所以季南星被吹得再神她都沒動過心思。

可現在親眼看到真人了,她才發現季南星有多不上鏡,難怪好多人吹他神顏,原來真的都不是吹的,有的人好看到不止破次元,還能無視性別。

季南星看她站著沒動,提醒道:“要上課了。”

顧明熹回神,差點忘了自己是體育課,先是往教室方向走了幾步,反應過來下一節體育課,又連忙折返回來下樓梯,顯得慌慌張張迷迷糊糊的。

季南星等她下了樓梯這才繼續往下走,他們這一節也是體育課,所以正好一個方向。

看著前面的女孩,季南星的眼神在她身上多落了片刻,才一個多星期沒見,這個顧明熹身上的氣息有些變了。

宵野提前幫著老師去拿器材,在操場等了好一會兒才看到季南星:“鬧鬧!這邊!”

季南星朝他走了過去:“怎麽搬這麽多墊子。”

宵野:“今天要練習撐竿跳,下周不是運動會,要把所有的項目都先熟悉一遍。”

運動會跟季南星也沒多大關系,連鉛球這種項目都不會找他,最多就是個幫著遞水的後勤,於是拿了宵野的衣服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

看著他們一個個訓練著撐竿跳,季南星拿出手機給陳十一發了個微信:【最近學校裏有出什麽事嗎?】

歷史課聽得昏昏欲睡的陳十一立刻來了精神:【那可太有了!關於那個高一校花的,我跟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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