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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又出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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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又出公差

這一夜有多折磨呂楊簡直不敢回想,肚子持續在被撐爆的邊緣徘徊,雖然是在夢裏,但那種痛苦的感覺無比真實,真實到他知道自己是在睡夢中疼痛,掙紮著想要醒過來,可是死活醒不過來。

好不容易天亮了,室友的鬧鐘響起,呂楊這才從夢境中解脫出來,可是解脫出來之後得到的不是夢醒的輕松,而是肚子依舊劇痛。

雖然很痛,但沒有夢裏痛到不能忍,呂楊捂著肚子坐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室友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皺眉道:“怎麽了?不舒服?”

呂楊道:“沒事,可能是吃壞肚子了,我緩緩。”

看他一個大男人,不舒服估計也能自己去醫院,室友這才沒繼續問:“那我們去上課了,你再睡會兒吧。”

呂楊緩了許久,但疼痛依舊不見好,他只能自己爬起來去醫院,可醫院沒有檢查出什麽問題,觸診拍片查血都是正常的,哪怕他一直喊疼。

折騰了一個白天,呂楊沒想到晚上又痛了起來,依舊是睡夢中,好像他一躺床閉上眼就整個人不受控地被拉扯進睡夢裏,然後肚子就開始一點點鼓脹起來。

再次天亮醒來,呂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為昨天一天都沒怎麽吃東西,肚子一點都不鼓脹,可是很疼,像是被人塞滿了硬物然後用力擠壓過的疼。

這時候他還沒多想,只覺得自己肯定是生病了,但查不出病因。

昨天他還能自己去醫院,今天他連爬下床都直不起腰。

室友看他疼成這樣,只好送他去醫院。

因為呂楊總是住外面,跟寢室裏幾個室友的關系也就那樣,把人送去醫院之後也沒那個時間陪他看病,反正呂楊好像有在外面做兼職,賺得還不少,讓他自己請個陪護陪著治病檢查就是了。

可惜哪怕換了一家醫院,檢查結果依舊是一樣的,什麽問題都沒查出來,還多花了一筆檢查費,可看他疼成這樣,恨不得要坐輪椅走,醫院就讓他先辦住院,住院詳細檢查再觀察一下。

呂楊在醫院裏住下,兩次都是睡夢中情況變嚴重的,這讓呂楊對睡覺這件事有了一些心理陰影。

但人不可能不睡覺,睡眠本就是一件難以控制的事,再如何想要保持清醒,瞌睡來了還是很容易睡著。

然而這一晚,呂楊感受到的不是肚子疼,而是被丟進滾燙開水裏然後生生扒皮的疼。

在睡夢裏,他掙紮得撕心裂肺,那種被燙熟再扒皮的感覺讓他恨不得立刻死掉,可是他死不掉,他甚至連逃都沒辦法逃,只能被迫承受著。

一夜過去,再次醒來呂楊精神狀態更差了,他眼窩深陷臉色蒼白,肚子的情況稍微好一些了,但疼痛轉移到了皮肉上。

明明他看著自己皮膚完好,可被人生撕下來的感覺依舊讓他心驚肉跳。

之前的事加上這幾天晚上莫名的感受,還有醫院怎麽都查不出的病因,這讓呂楊忍不住將事情往靈異的方向去想。

他拉著醫生道:“醫生,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咒術?我想起來了,我生病之前有個人在我面前燒過一張符,然後我就病了,醫生你說我有沒有可能是中咒了?”

他來的這家醫院只是普通的三甲醫院,並不是管理局的醫院,所以醫生聽著他的話,有些懷疑他的心理狀態了,其實有些病並不是真的身體生病,而是心理導致的,就像一些截肢的人會有幻肢痛一樣,是精神方面的。

聽他這麽說,醫生都在考慮要不要讓精神科的過來跟他聊聊,查看一下情況。

但還沒聯系上精神科的過來會診,呂楊就從醫院離開了,他不知道那天在他面前燒符的人是誰,但他知道狗主人是誰,也知道她的電話。

於是一個電話打給了林曼。

可惜林曼換電話了。

之前到處張貼找狗狗的廣告,酬金開得也高,一直到現在都有不少人看到有疑似的就給她打電話,如果只是狗的事也就算了,估計過段時間電話就會變少了。

但有人看到她給的酬金高,就以為她很有錢,各種加她微信還有電話騷擾,這讓林曼煩不勝煩,她現在都還每天守在醫院裏陪錢錢治病呢,哪裏還有心思處理這種事,幹脆就把手機號給換了。

呂楊找不到人,心裏開始慌了,他渾身疼得厲害,就像之前睡夢裏肚子疼,第二天醒來還會有殘留的感覺一樣,他現在皮膚上也殘留了痛感,就好像真的被人撕過皮膚一樣。

呂楊有些受不了,他真的很害怕是有人給他下什麽咒術,於是直接報警了。

警察聽到他的報案只覺得匪夷所思:“你是說你撿到一條狗,怕那只狗擾民所以貼著狗的嘴巴不讓狗叫,還踹了兩腳弄傷了狗,狗主人找過來之後,對你懷恨報覆下咒?”

呂楊連連點頭:“是的!他在我面前燒了一張符,然後我就病了,警察同志,你一定要相信我,就是他們搞封建迷信害我!”

警察沒忍住道:“你也知道那是封建迷信,都是假的,真要燒一張符就能報覆人,還要我們警察幹什麽?”

呂楊滿臉焦急:“是真的!你們把那個男生叫過來問就知道了,一定是他做了什麽!”

警察拍了拍桌子道:“辦案也好,傳喚也好,都是要講證據的,你說人家對你做了什麽,證據呢,他是對你動手了,還是怎麽了,總不能你說人家對你下咒,這無憑無據的我們就把人叫過來詢問,你自己聽聽這合理嗎。”

過來給老爸送飯的張沅朝著一旁認識的警官問道:“什麽下咒?”

那小警官在張沅耳邊道:“說是他撿了一條狗,但弄傷了那條狗,然後狗主人下咒報覆他。”

張沅想了想,拿出手機拍了一張那人的照片,然後發給了季南星:【你能看出這人身上有什麽問題嗎,他說有人給他下咒。】

季南星:【嗯,我下的咒。】

張沅:“……”世界就是這麽小。

張沅:【牛!】

然後也不管這事了。

等他給他爸送完飯出來,見到那個男的還抓著警察的手讓他去抓人,張沅走上來道:“你有沒有想過,人家既然給你下咒了,會那麽輕易給你解咒嗎?”

呂楊回頭看到穿著T恤短褲的張沅:“什麽?”

張沅:“下咒這種事你也知道是封建迷信吧,就算警察把那人找來,你說他會承認嗎?”

呂楊搖頭:“肯定不會。”

這種事誰會承認啊,就算承認了,誰又能信呢,就連他自己,當時在他面前燒符的時候,自己不也沒信嗎,要不是這幾天被折磨慘了,他也只會覺得這種事就是胡扯。

張沅:“這不就對了,你把人找來,人家不承認,說不定還會記恨你又給他惹事,再給你下個咒,你說你能不能承受得住再來一次?”

呂楊搖頭,抓著警察的手松開了,那個男生既然這麽有本事,說不定當著警察的面是一套,等走了又是一套,到時候給他下個死咒,那他不就沒命了!

呂楊臉色瞬間蒼白了不少,這幾天本來就被折磨得沒個人樣了,這會兒看著越發慘了。

張沅:“而且我看你估計也沒說實話,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吧,你看你對著警察都沒說實話,你把人找來了又能怎麽辦,你說人家給你下咒,那人家肯定是有本事的對吧,能有這種手段要你小命那不是輕而易舉,但他沒要,卻要這麽折磨你,你說他目的是什麽?”

呂楊好幾天都沒休息好了,人睡眠不足的時候思維是頓的,加上極度惶恐之下,整個被張沅牽著走了:“是什麽?”

張沅:“真心悔改啊,你真心悔改了嗎?”

呂楊忍不住地後退了一步,看著這一屋子穿著制服的人,感覺他們的目光好像能穿透自己一樣,心下一慌,轉頭就跑了。

看著那人總算是走了,剛剛被他抓著要報警的警察看著張沅笑著道:“可以啊小沅,話術一套一套的。”

一旁的警察問道:“讓他就這麽走了行嗎,感覺他精神方面的確有點不正常。”

有經驗的警察已經拍了拍剛剛對方填寫的資料:“我先跟他們學校聯系一下,讓他們學校關註一下他的精神狀態。”

至於什麽下咒解咒的,人家精神有問題,他們總不能跟著一起瘋吧。

張沅拎著空袋子朝著他們揮了揮手:“我回家了,拜。”

等離開了警察局,這才一個電話打給了宵野:“你們又幹了什麽事啊,為什麽要給那人下咒?他做了什麽?”

宵野:“虐殺貓狗,我問過鬧鬧了,就是他怎麽虐殺那些貓狗的,讓他把那些過程全都體驗一遍而已,只要他再也不做這種事,那也就不會怎麽樣,但只要他生出一點念頭,就先好好享受一下惡果的滋味。”

張沅聞言有些皺眉:“真沒看出來他是這種變態,我看他這些天被折磨得夠嗆,慘得很。”

宵野:“活該。”

雖然很多人也沒多把貓狗的命當命,爭辯起來還會說這麽在乎貓狗的命,怎麽不在乎在乎豬牛羊的命,但有些事不是這麽看的,就算是豬牛羊殺來吃肉,那也是一刀給個痛快,而不是折磨致死。

所以對於那個呂楊,不過是回旋鏢紮到了自己的身上,再慘都是活該,他感受到的,只是他自己曾經施加在那些動物身上的折磨而已。

掛了電話,宵野將腦袋往季南星的肩膀上一靠:“世界可真小,張沅給他爸送飯的時候在警局遇到呂楊了,聽說被折磨慘了。”

季南星:“這才剛開始呢,希望他夠堅強吧。”

說著回頭看了眼宵野:“你不熱嗎?”

宵野一臉認真地搖頭,滿眼都是我思想很幹凈一點別的念頭都沒有的無辜:“不熱啊,這不是快入秋了,我怕你冷就給你貼貼啊,馬上又要到冬天了,今年冬天我們就睡一個被子吧,我給你暖被窩。”

之前他們雖然睡在一張床上,被子一直都是各蓋各的,宵野怕季南星冷的時候,也只是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貼在季南星的身上,僅此而已。

但現在他們都這麽熟了,又一起住了這麽久了,對吧,怎麽都該更親近一些了。

季南星看了他一眼:“我可以整理一個房間出來給你睡。”

宵野一秒坐直了:“哪裏還有房間。”

學校這邊的房子就沒有房間了,只有一間臥室!

季南星:“祖師爺的房間可以給你清出來。”

宵野立刻咋呼開了,生怕他來真的:“季鬧鬧!你這種大不敬的思想可趕緊給我倒出來,那可是祖師爺!我怎麽能跟祖師爺搶房間呢!你太過分了,真的,不是我說你,你這話讓祖師爺聽著傷不傷心,嗯?走,趕緊跟我一起去跟祖師爺道歉,說你再也不會有這種思想了!”

季南星被他這反應逗得直笑。

宵野一見到他笑了,神經上的那根警報也跟著解除了,伸著手往他腰上撓:“好啊季鬧鬧,你現在什麽話都能拿來逗我了,過分了啊,是不是過分了!”

季南星腰上沒有癢癢肉,根本不怕癢,在宵野朝他撲過來之後,直接一把掐住他的耳朵。

宵野偏著頭任由他揪著,嘴裏嚷嚷道:“季小星!你以下犯上,別以為我不敢動手啊!”

兩人撲在地毯上滾作一團的時候,一聲輕咳在門口響起。

大門什麽時候被打開的兩人都沒聽見,季家二哥季元霆也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了,見他們總算是看到自己了,這才道:“你們這麽點警惕心,家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

宵野連忙放開了季南星,還伸手把他拉了起來,這才道:“二哥好!”

季元霆看了那小子一眼,進屋關門,在廚房裏拿了瓶冰水喝了兩口:“鬧什麽呢,門口就聽到你們鬧騰的聲音。”

季南星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來:“二哥什麽時候回來的,前兩天不是還在巴黎嗎。”

季元霆:“自然是有事就回來了,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

宵野左右看了看,問道:“我能一起嗎?”

季元霆微瞇著眼打量了那小子一眼,不客氣道:“不行。”

宵野的耳朵瞬間耷拉了下來,季南星直接問:“幾天?”

季元霆想了想:“三五天吧。”

宵野有些舍不得季南星,但也知道人家是有正事,他忍住了其他的問題,也沒問去哪兒,只問道:“去的地方生活物資方便嗎,要不要給你們準備一點吃的?”

季元霆這才又認真看了眼宵野,道:“也行,裝點自熱鍋吧。”

宵野也去找了個背包出來,裝了一點吃的喝的,拎了一下也不算太重,又給季南星裝了一堆符,幾乎將家裏的庫存都給他帶上了:“能用符解決的就別浪費自己力氣了,隨便用,回來我再給你畫。”

季南星點頭:“那你自己在家裏好好上課。”

宵野笑了笑道:“好,你一定要註意安全,有任何需要隨時給我電話,如果太危險了咱就撤退再搖人想辦法,千萬別逞能知道嗎?”

季南星嗯了一聲,很快收拾好東西就跟季元霆一起走了,宵野把他們送到樓下,看著他們上車離開,又一個人在路邊站了好一會兒。

他要是天師就好了,如果他是天師,至少也能幫上忙,可惜他幹不來這一行。

回到樓上,看著剛剛還跟季南星一起嬉鬧的客廳這會兒空蕩下來了,分開還沒十分鐘,他就想他了。

車上,季元霆稍微跟季南星說了一下情況:“發現了一處古代民族族地的祭祀場,原本有鎮壓的東西,前幾天那邊暴雨造成了山體滑坡,鎮壓的法器被沖走了,整個怨氣爆發了出來,已經有人趕過去了,師父通知我帶你過去幫忙,超度凈化。”

季南星點頭,又是給他攢功德的事:“現在那邊的情況嚴重嗎?”

季元霆:“有點嚴重,國家機器都被驚動了。”

他們國家有專門監測陰氣的機器,如果哪裏陰氣濃度超標,會發出系統警報,但這年頭能開發的地方都基本開發了,沒有哪片土地是沒有被翻動過的,所以很少會有機器警報的時候。

這次暴雨過後那一帶整個陰氣超標,暴雨都過去了,天上的黑雲依舊散不開,如果不趕緊處理,只怕會再次發生一些天災人禍。

季南星不在家,宵野也幹脆抽空回家住了兩天,老爺子一看到他就喲謔了一聲:“這是誰家孩子啊,走錯門了吧。”

宵野把書包放到了沙發上,整個人毫無坐相地躺了上去:“鬧鬧不在家,不知道是哪裏出事了,他哥一回來就把他帶走了。”

老爺子道:“應該是……”

宵野立刻躥了起來,趴在沙發上看著客廳茶室的老爺子:“是哪裏?爺爺您知道?是發生什麽事了,危險嗎?”

老爺子慢悠悠倒了一杯茶。

宵野等不及了,跑了過去坐到了老爺子的跟前:“到底是什麽事啊?爺爺!”

老爺子看著他:“你這麽著急幹什麽,去的又不是你小媳婦,這麽緊張。”

宵野心道現在不是,等他加把油努把力,以後萬一讓他夢想成真是了呢。

但他這話不敢說,只敢催促爺爺:“爺爺!到底是哪裏,出什麽事了,要急死我了!”

老爺子也不逗他了:“在昌林。”

一聽到這個地名,宵野就知道是什麽事了:“之前那幾天的暴雨?怎麽了,不是說提前疏散,雖然有些財物損失,但沒有造成人員傷亡嗎,那找天師過去是幹什麽?”

老爺子已經退下來了,雖然消息渠道還是有,但知道的並沒有那麽詳細,只道:“聽說是出土了什麽東西,具體的就不是很清楚了,但既然能讓星星去,證明應該不是多麻煩的事。”

這話宵野就不愛聽了:“爺爺,您可不能小看鬧鬧,他超級厲害的,就玄門這個圈子的天師沒幾個比他厲害的!”

老爺子再次謔了一聲:“這就護上了?我又沒說他不厲害,只是因為他年紀還小,一些危險的地方上頭也不會讓小年輕去。”

能力是一方面,經驗也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天師本就很少,一個年輕的天師如無意外至少能保證傳承幾十年不會斷,單是這一點上頭就會有所考量,所以能讓那孩子去的地方,基本不會太危險。

見宵野拿著手機開始搜航班,老爺子按下他的手機:“老實上課,你去了也見不到人,感情不是時刻黏在一起就是好的,重要的是相互信任。”

宵野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只以為是爺爺不想讓他到處跑,但後來琢磨過來了,爺爺那話是什麽意思,難道知道他的心思了,可是不對啊,他每次回到家都沒表示過什麽,連提都很少提季鬧鬧呢。

老爺子看著自家那傻孫子,冷哼了一聲,誰家好孩子沒事盡往一個人身邊黏著連家都不回的,他還沒老糊塗呢。

雖然對於重孫子這件事老爺子心裏惦記但也沒太惦記,但孫子是指望不上了,就看大孫子什麽時候讓他高興高興了。

正在辦公室的宵頌突然打了個哆嗦,擡頭看了眼空調,溫度開得也不低啊。

過了幾天,再次給加班的老父親送飯的張沅又在警局看到了那個呂楊,比起上一次還只是精神受到摧殘有些憔悴的呂楊,這才過了幾天,整個人都瘦脫相了。

頭發亂糟糟,胡子也很長時間沒刮了,雙眼凹陷布滿了紅血絲,看起來像是挺長時間沒睡過覺的。

他跪在地上抓著警察哀求,求他們一定要幫他把那個男生找到,他真的快要被折磨得活不下去了。

這段時間他根本不敢睡覺,但只要到了晚上,他就不受控制會進入夢境,完全由不得他,日夜折磨早就把他磨死了。

他實在是走投無路求助無門,來警局鬧自殺,可見真的是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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