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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沒有軟肋,只有不銹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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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沒有軟肋,只有不銹鋼板

有效追訴期這幾個字瞬間就進了張沅的耳朵,正在看書的張沅立刻放下書湊到他倆中間:“什麽情況?”

季南星:“有案子,他印堂帶紅煞,這種人明顯身上帶命案,雖然照片看不太真切,但大致通過面相也能稍微看出一些東西,一面牢獄之災,一面逍遙法外。”

觀相斷命本就是一種玄之又玄的東西,像季南星這種天生靈眼的,有些東西看一眼就能看明白,只能捏著答案找證據,好在管理局有合作的警方,也很習慣一些天師的斷案方式。

這種事往上報是需要走流程的,季南星先把消息發給了管理局,很快跟管理局合作的警方就聯系他了。

來的還是季南星認識的人,鵬程鵬警官。

為了不打草驚蛇,鵬程一身便衣來到學校,直接在學校食堂跟季南星他們見面。

食堂有大鍋飯,也有小炒區,下午吃飯的時間比中午要長一點,大多數學生下午更喜歡去校外隨便買點小吃,所以食堂的小炒區人並不是很多。

鵬程點了幾個菜,選了個靠窗的地方坐等季南星他們過來,遠遠看到他們上樓,鵬程朝他們揮了揮手。

除了張沅,陳十一也一起來了,陳十一只打算做個安靜的飯搭子,倒是張沅對命案很有興趣。

宵野把調查到的資料發給了鵬程:“就是這個人,不過太具體的東西可能要你們警方自己調查了。”

鵬程查看著那個柳一龍的資料信息,一邊看一邊問道:“你們怎麽會查到他的?”

宵野:“跟班上一個混混打了一架,他外面有個大哥,想著知己知彼就查了一下,結果就查到事了。”

鵬程忍不住搖頭:“學校啊,真是個小社會,有沒有什麽信息提供?也好讓警方有個調查的方向。”

季南星這才開口道:“我看他命運的轉折線在17歲,你們可以具體往他這一年去查。”

這給的線索太有目標了,能給警方節省不少時間,鵬程收了資料道:“我這就去找人查,你們這邊要是還有能提供的消息隨時跟我聯系。”

鵬程拿了資料問到了調查方向就走了,他一走,陳十一大松一口氣:“都說一些人會有職業氣質,這話果然不假,那個鵬警官看著就很警察。”

尤其是看人的眼神,簡直像一眼就能把人看透一樣犀利,讓人不敢直接對視。

張沅笑著道:“那再過十年,你再看我,看有沒有一種法醫氣質。”

陳十一:“法醫能有什麽氣質,看著就像是要被你解剖的氣質?”

張沅沒跟他逗趣,轉而認真問向季南星:“你說隔了這麽多年,就算有什麽證據也被時間給沖刷了,還能找到什麽抓住他嗎?”

季南星:“只要做過必留痕跡,你以後想要做法醫,肯定會有發現一些白骨的案件,一旦成白骨,那就是被埋葬了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或許有些早已過了追訴期,如果連你都對調查沒了信心,那還有什麽人能幫死者討公道。”

張沅微微抿唇,沈默了一會兒後便笑了:“突然發現我好像走入了一個誤區,法醫的工作從來不是破案,而是為死者發聲。”

宵野道:“這也算不得什麽誤區,破案心切很正常,再多積攢一點經驗,你以後一定是個很優秀的法醫。”

早就餓了的陳十一拿著筷子:“那現在能吃飯了嗎?好餓啊。”

季南星夾了一塊排骨給他:“吃吧。”

陳十一朝著季南星笑出兩個酒窩,將那塊排骨咬進嘴裏。

幾人正吃著飯,就看到於學林帶著他那兩個狗腿小弟也上樓來,一上來見到他們這一桌,於學林沒什麽表情,倒是他那兩個狗腿小弟有點瑟縮,估計早上被宵野那一腳踹狠了,到現在都還疼著。

於學林冷冰冰地從他們旁邊走了過去,連個眼神都沒給。

陳十一已經從張沅那兒聽說了整個事情的經過,不過就算張沅不說,他在自己班上也聽到了一些八卦,還有人開玩笑說,宵野這是每年都要立一次威,不然總有人想要往校霸頭上爬。

看著走過去的人,陳十一小聲朝張沅問道:“你說如果他知道他跟的那個老大是殺人犯,他還會再跟嗎?”

張沅眼都沒擡一下道:“也許他會覺得老大殺過人是一件很酷的事。”

總有些人的腦回路異於常人,拉幫結派耍兇鬥狠就覺得自己跟普通人不一樣了,既不安於現實又不甘於平凡,整天鬥來打去甚至還覺得自己的生活很牛逼很無病呻吟疼痛青春,實際上就是個腦子有中二病的傻缺。

但普通中二病最多是跟風,這個於學林看眼神就是那種很兇狠的,當初的齊康還有他媽這根線拉扯著,還會怕教官,這個於學林,感覺無所顧忌誰都不怕。

離他們遠遠坐著的於學林只是面無表情地吃著飯,跟著他的狗腿之一小聲道:“林哥,要不算了吧,那個宵野不好搞,他家好像是高官家庭,很有勢力。”

於學林:“吃你的飯。”

兩個狗腿立刻低頭吃飯不敢再亂說話。

於學林這才擡頭往那邊看了一眼。

那邊桌子上的宵野在挑魚刺,那魚本來就只有一根大刺,但還是被宵野戳得很爛,生怕有遺漏的小刺。

一旁的季南星有些嫌棄:“都成肉泥了。”

被嫌棄的宵野只是低著頭笑,一邊專心挑刺一邊道:“待會兒澆點湯汁給你拌飯,不挑仔細一點萬一被小刺卡住了怎麽辦。”

張沅在一旁起哄:“要不你把餵飯都給代勞算了。”

宵野舀了一勺子湯拌進魚肉飯裏,然後餵到季南星的嘴邊:“啊~”

季南星在桌下往他腳上重重一踩,宵野誇張地哎喲一聲,連忙放下勺子:“算了不餵了,他害羞。”

張沅:“你再欠,哪天被南星打死都不奇怪。”

一群人笑笑鬧鬧關系好得不得了,再看宵野看季南星的眼神,即便克制了,卻也帶著一絲侵略性。

以前他不懂,但現在他懂了。

於學林垂下眼,冷笑了一聲,人啊,只要有軟肋就好。

體育課,正躺在椅子上睡覺的季南星感覺到手機的震動,拿起來一看,發微信是陳十一,但微信明顯不是陳十一發的,因為上面只有一句話【實驗樓衛生間,一個人來。】

季南星笑了下,看了眼那邊打球的宵野,朝他招了招手,宵野朝著隊友示意了一下,然後跑向季南星:“怎麽了?”

季南星把微信遞給他看,宵野瞬間就冷了臉:“這家夥真是找死。”

季南星:“我自己過去,放心,我能解決。”

宵野想了想道:“那我跟你一起過去,我不進去,我就在外面,你有事直接喊我。”

季南星點頭,說讓他等下再過去,他先去看看那個於學林想幹什麽。

實驗樓一般沒什麽課的時候,像是美術,音樂,或者化學物理實驗課,這邊基本沒什麽人。

季南星一層層的衛生間找上去,在三樓找到了於學林他們。

陳十一被他們用膠布貼著嘴巴,嚇得臉色都白了,一看到他一個人來了,連忙朝他搖頭,即便被膠布貼著嘴巴還在試圖朝他喊道:“去找宵野!你快跑!”

季南星看著於學林:“我來了,放了他。”

於學林將沒抽完的煙丟進了一旁的拖把池,笑了一聲:“膽子不小啊,還真一個人來了。”

於學林朝著兩個抓著陳十一的小弟看了一眼,兩人立刻放開了陳十一,但卻走到門口守住了門,很明顯沒打算放陳十一先走,萬一他跑去喊人了呢。

季南星將陳十一拉到自己身後:“別怕,我在。”

被人抓到衛生間恐嚇威脅搶手機陳十一都沒哭,但季南星這一句話就讓他忍不住哭了出來。

季南星看向於學林:“叫我過來想幹什麽,打不過宵野,就想對付我?”

於學林笑著走上前:“那又怎麽樣,誰不知道宵野有多寶貝你,每天形影不離,你說我要是動了他的心肝寶貝,他會不會瘋?”

季南星:“把他惹瘋的代價你想過嗎?”

於學林見他竟然沒有否認他的那番話,忍不住笑出了聲:“代價?有本事殺了我啊,他家是高官又怎麽樣,殺人一樣會犯法。”

季南星:“那你現在呢,恐嚇威脅,限制自由霸淩,你也在犯法。”

於學林再次朝他走近了兩步:“那你報警抓我啊,看是警察先來,還是你先完。”

說著他視線往下移,落在季南星的胸口,挑眉道:“年級第一有心臟病,學校的人都知道,你只是發病在衛生間,關我什麽事,你說是吧。”

季南星笑了:“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啊。”

於學林抓著季南星的手腕,強迫他貼近自己,視線更是一寸寸在他身上描繪著,放肆又惡心:“果然漂亮,難怪宵野那麽癡迷你,真想試試你是個什麽滋味,他那麽寶貝你,應該還沒碰過你吧,雛?”

陳十一伸手就想把於學林推開:“你別亂來,南星家特別有錢,光律師就有一個團,你要是敢動他,他家裏不會放過你的!”

不等於學林讓他那兩個狗腿子過來壓制住陳十一,季南星就把陳十一拉開:“安靜,一旁待著就好,聽話。”

說完轉頭看向於學林:“對男人有欲望你不覺得惡心嗎?”

於學林:“我又不是被人上的那個,我惡心什麽。”

季南星:“既然不惡心,那喜歡梁橋這件事就那麽讓你無法接受嗎,無法接受到你恨不得逼死他。”

於學林這才變了臉色:“我喜歡他?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季南星:“怎麽,對著我什麽話都敢說,對著他就不行了?你知道宵野那天為什麽要管你的事嗎?因為前一天梁橋要自殺,被攔下了。”

於學林的臉色瞬間變得森冷。

季南星繼續道:“他說從初中開始你就欺負他,威脅他,恐嚇勒索他,只要一看到你他就害怕,之前跟你不是一個班他還能忍受,現在被分到一個班,每天對他來說都是折磨,老師幫不了他,他父母也不管他,他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恨不得一死了之,這些痛苦都是你帶給他的,欺負他很高興嗎,看他憤恨又不敢抵抗掙紮開心嗎,或許我們就不該攔著他,就讓他去死,站在高高的天臺上,一躍而下,高興嗎,是你把他逼入深淵,將他折磨致死。”

於學林猛地推開季南星:“你胡說八道!他活得好好的,怎麽可能會尋死!”

季南星:“真的活得好好的嗎,你帶給他的那些痛苦你真的不知道嗎,還是你知道,但你痛苦掙紮,所以你也不想他好過,被你這種人喜歡,他真可憐。”

於學林伸手就想掐住季南星的脖子,打不過宵野,這麽風一吹就倒的弱雞難道還打不過嗎。

但還沒等他的手觸碰到季南星,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麽定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季南星:“我以為那天鬼打墻的事至少讓你會有所忌憚,沒想到你還能撞我手上來,你覺得我是宵野的軟肋?”

於學林的兩個狗腿看老大不能動彈了,連忙想要撲過來,季南星速度極快,一腳踹向兩人膝蓋窩,逼著他們跪了下來,又一手砍向他們的後脖頸,前後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人就被季南星打暈在地,簡直毫無還擊之力。

於學林無法動彈,但他雙眼能看,見狀難掩詫異。

陳十一哇嗚了一聲:“好厲害啊!”

季南星:“年少時所遭遇的不公,讓你破罐子破摔,還是你其實跟你爸就是一種人?”

聽到他提到自己那早死的父親,於學林眼神頓時兇狠了好幾分,可他無法動彈,也不能說話。

季南星看著他:“不是嗎,你現在做的事跟你爸當初做的事有什麽區別?他逼迫了你媽,整日家暴你們母子倆,還氣死了你爺爺,你和你媽媽求助無門,於是狠心反擊,把醉酒的他推下河,你媽媽替你認罪坐牢,卻病死在監獄裏,你覺得這個世界不公平,所以你也開始暴力地對待這個世界,你看,你已經跟你爸成了一樣的人,你媽為什麽替你去坐牢,因為她愛你,她希望你能有一個光明的未來,你呢,混幫派,恃強淩弱,百般折磨自己喜歡的人,於學林,你覺得你很光彩嗎?”

於學林脖間盡是青筋,很明顯他很想反駁,是這個世界先對他不公平的,好人從來沒有好報,憑什麽要求他去做一個好人!

不需要聽於學林說話季南星就能猜到他想要說什麽,有的人已經走入了偏執,真是三言兩句就能說通的,那他就不會混蛋這麽多年了。

季南星看著他問道:“你知道真正被人逼入絕境的滋味嗎,你真的能感同身受你媽媽曾經經歷過的那些事嗎,你不能,你要是能,你就不會把暴力再施加在別人身上,而這個別人還是你喜歡的人。”

於學林閉了閉眼,他不能動,但他能移開視線不再看季南星,表示自己懶得聽他的鬼扯。

季南星笑了一聲:“你喜歡以暴制暴是嗎,那我讓你感受一下。”

季南星說完,伸手在他面前輕輕一揮,一股濃郁的陰氣釋放出來,像是渾厚的海水一樣將於學林整個包裹住。

口鼻仿佛被不透氣的薄膜封住,身體裏積存的氧氣也一點點耗盡,度秒如年,沒熬過去一秒,胸口就好像離憋悶爆炸更近一步。

最開始於學林還能思考,但很快隨著氧氣的耗盡,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被不知名的力量定住,能呼吸的空氣也被剝奪。

他的雙耳再也聽不見其他,只能聽到自己一下又一下劇烈的心跳聲。

於學林從來沒有離死亡這麽近,原來窒息死是這麽痛苦的一件事。

看著他不只是臉色,就連身上也越來越紅,像是血管爆開一樣,尤其是他手臂上,脖子上暴突而起的青色筋脈好像快要炸開,陳十一拉了拉季南星:“不會出事吧。”

季南星:“不會,放心吧。”

他不需要數著時間,也不需要看於學林的狀態,他只需要去看於學林身上的生氣,在生氣耗盡之間將他解封,他就不會死,但卻能讓於學林真正感受一下死亡的滋味。

直到他身上的生氣變弱,季南星這才一揮手,撕掉了於學林身上的符,也驅散了陰氣的束縛。

能呼吸的瞬間於學林都還沒反應過來,他雙腿一軟地倒在地上,身體本能地開始吸取氧氣,劇烈喘息著,胸腔疼得厲害,好像怎麽呼吸都不夠,腦子更是一片空白,雙耳嗡鳴,眼前白一陣黑一陣。

過了許久,於學林才重新睜開眼,而他的雙眼已經因為剛剛的窒息布滿了血絲。

季南星看著他笑:“死亡的滋味好受嗎,你曾經將人逼得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你以後怎麽對梁橋不關我的事,你以後是做個好人還是繼續作奸犯科那都是你的事,自己的人生自己負責,但別再來招惹我們,代價你承受不起,我多的是折磨得人生不如死的辦法,不怕的話你盡管來。”

季南星說完就帶著陳十一出去了,宵野和張沅一直等在外面,見到他們頓時松了口氣:“那家夥想幹什麽?”

季南星:“覺得我好欺負,想要欺負我來對付你。”

張沅沒忍住往裏面瞄了一眼,見三個人都倒在地上,而於學林身上褪了窒息的紅這會兒整個蒼白如紙,模樣比那天被宵野揍了還淒慘,嘖嘖兩聲收回目光,有點好奇:“你對他幹什麽了?”

季南星:“沒幹什麽,讓他窒息了一會兒,好好感受在死亡線蹦跶的感覺。”

張沅朝他豎起大拇指:“牛。”

誰敢說季南星是宵野的軟肋,這簡直是一塊不銹鋼板好嗎。

陳十一高興事情解決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對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會……”

不等他道歉完,季南星擡了一下他的下巴,將他沒說完的話都合攏在了嘴裏:“跟你又沒關系,是我們先招惹他,他才盯上你的,沒事了。”

張沅戳了一下陳十一的腦袋:“你怎麽被他抓到的?”

陳十一道:“我上洗手間啊,總不能讓我憋一天吧,誰知道他們會來抓我,哎呀,我還沒上呢,不行憋不住了,剛剛嚇得我都忘了。”

陳十一說完想到剛剛季南星說的話,忍不住道:“南星,你說他殺了他爸爸,他媽媽替他頂罪,是真的嗎,那我們要報警嗎?”

畢竟殺了人,還因為別人的頂罪而逃脫了法律的制裁。

季南星:“當年其實已經查清了真相,只是在於學林的認知裏,他媽媽是幫他頂罪的。”

陳十一哦了一聲,又道:“那到底是不是頂罪啊?”

季南星:“也不算完全替他頂罪,他媽媽也有動手。”

剛剛他開天眼,看到最讓於學林驚惶的畫面是夜晚空無一人的橋上,於學林將喝醉酒的父親推下去,但人並沒有掉下去,那個喝醉酒的男人扒住了邊沿,而於學林的媽媽將他的手扒開,人這才掉了下去。

那年於學林剛滿十二歲,他媽媽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就算於學林那天不動手,他媽媽也想好了要帶著那個男人同歸於盡。

因為她知道自己生病了,她快要死了,但如果她死了將會留下兒子面對那個家暴男,只是沒想到兒子竟然會先動手。

於學林被季南星教訓得有了懼意,他跟著的老大柳一龍那邊也有了進展。

鵬程查到柳一龍十七歲的時候,也就是十九年前,在柳一龍的老家有一起智力障礙患者性侵少女致人死亡的事情,根據查到的當年的調查記錄,有目擊證人,當場撞破並且報警。

少女有被侵犯的痕跡,但死因是窒息,因為是被人贓並獲,雖然沒有在死者的體內提取到性侵者的dna,但死者身上的抓痕,都在那名智力障礙患者的手上和身上比對上,於是結案的證據十分充足。

但既然季南星說那個柳一龍身上有殺人案件,鵬程決定順著這條線索再深入調查一次,如果真兇另有其人,自然不能讓他逃脫法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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