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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窒息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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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窒息的家庭

這種普通的屍毒並不算難解,醫院經驗豐富,很快就給中毒的幾個拔了毒,李子明帶著一身傷回到管理局。

屁股都還沒坐下就迎來了隊友不客氣地嘲笑:“快讓我看看屍毒的傷口是什麽樣的,進管理局這麽多年還沒見過屍毒。”

有人扒拉著李子明的衣服,然後被李子明拍開:“有沒有一點同情心,差點就涼外面了。”

因為章哥提前回來報備了這件案子,管理局的人都聽說了這事,被貓吞殃氣這種事並不常見,就算家裏有人去世也有貓,那也不一定會被貓吞了殃氣。

吳家這件事完全是貓老成精,又本就快要死了,死前心有不甘滿心怨氣,種種條件加在了一起這才造成這次事故。

有人摸著李子明的腦袋感嘆:“哥借你撐場子想說真要吳家鬧鬼,就替你跟陰魂溝通,本來挺簡單一件事,沒想到會出這種意外。”

李子明也跟著嘆氣:“誰說不是呢,我也太倒黴了。”

有人輕嘖了一聲:“你倒黴什麽啊,你運氣多好啊,要不是你看那個叫謝盼兒的小女鬼想要打工賺錢所以帶上她,你這次真不一定能活著回來。”

吞噬了殃氣快要死的貓,可以稱為貓鬼,也可以稱為兇獸,一般的天師都未必對付得了,獸類本就兇,激發了死氣的獸更是兇上加兇,普通人對付一只發狂的貓都不容易,更何況是這種帶了邪氣的。

至於帶上謝盼兒這件事,那真就是李子明好心了,從管理局接的案子什麽等級賺多少錢都是有規定的,請一個章哥就差不多要將收益跟他分了,再帶上一個謝盼兒,那這錢肯定不能損害章哥的利益,只能從李子明自己這一份裏出。

這種小案子本就賺錢少,這麽一分李子明只怕連路費都要賠進去,完全就是不賺錢長經驗。

結果誰知道這案子會是這麽個發展。

“還好你帶了謝盼兒,你說你這應該相當於掛了個實習生的號,結果實習生替你搖來大佬了吧,你這什麽運氣啊!”

李子明露出身上的傷:“你們說我這是什麽運氣!”

有人不客氣在他傷口上拍了兩下,疼得李子明齜牙咧嘴的,還笑著道:“果然做好事就會有好報,你這次經驗可是漲得豐富,這一波不虧!”

原本有些話只是玩笑感慨,但不知道怎麽傳著傳著,還真有人動心思了。

謝盼兒在家蹲了兩天,突然消息就爆了,章哥既然吃著陽間飯,那肯定是有陽間的聯系方式的,畢竟不是人人都有陰陽眼,他也有手機,自然也能跟謝盼兒聯系。

看著突然多出來的工作邀約,謝盼兒都驚了,連忙捧著手機去找季南星:“小天師你快看,好多人找我一起辦案啊!我怎麽突然這麽受歡迎,我知道了!一定是上次危急關頭我不顧自身安危撲過去護住了章哥,所以他們肯定覺得我很可靠!”

季南星笑了一聲:“要不然你再動動你的腦子好好想想?雖然你已經很多年沒用腦子思考了,但腦子應該還在。”

謝盼兒先是疑惑,努力思考小天師話裏的意思,然後皺眉,過了一會兒有些恍然,最後是不可置信道:“不是吧,他們把我當嫦娥啊?!”

人家用嫦娥召喚後羿,管理局的這群家夥們,竟然想要利用她召喚小天師!

這群活人的心眼子,比不過,真是比不過!

宵野從衛生間裏出來,穿著略微有些正式的襯衫和西裝褲,一邊扒拉頭發一邊道:“誰的腦子還在?”

季南星偏頭看去,黑白色的正裝永遠是最安全的,但也是最能顯一個男人身材的。

宵野現在雖然還只能算是男孩,可身高體格已經堪比成年人了,稍微穿一點成熟的衣服,就將那滿身的青春氣息給壓了下去,看著越發沈穩可靠,即便是那一頭微卷的頭發,依舊擋不住他與生俱來的領導氣質。

只要他不笑,看著還是挺能唬人的,可惜一笑就破功,笑起來就是個陽光開朗大男孩了。

從鏡子裏看到季南星的視線,宵野輕咳了一聲,立刻站直了身體,甚至還用力繃了繃身上的肌肉,像個求偶的公孔雀,一邊整著衣領一邊道:“怎麽樣,被哥帥住了吧?”

季南星只是朝他輕輕一笑,道:“你拉鏈沒拉。”

正在開屏的宵野立刻慌亂背過身去檢查,看到好生生的拉鏈,氣笑著轉頭:“季鬧鬧!你真的是學壞了!你以前多乖啊,現在都學會捉弄人了,都跟誰學的啊。”

季南星:“跟誰在一起時間最長就是跟誰學的。”

宵野撲過去將季南星夾在臂彎裏擼腦袋:“臭鬧鬧,不跟你瘋了,中午在家好好吃飯,我吃完酒就回來了。”

他表姐之前生了個小孩,今天做滿月,雖然實際離滿月還有幾天,但真滿月那天是工作日,所以就選在周末先辦酒了,反正也只是一個儀式而已。

季南星朝他揮了揮手:“去吧,路上小心。”

宵野拿著一早買好的滿月禮就出門了,他給小侄女買了個金鎖,小巧可愛寓意也好,這比直接送紅包要更有意義些。

宵野出門後季南星將謝盼兒之前給宋以檀準備的禮物替她包裝好:“確定現在送去了?”

謝盼兒點了點頭:“寄快遞過去吧,寄她外公家,我還給她寫了一封信,差不多剛好在她去學校之前能送到。”

所有的分離都是令人難過的,她這幾個月雖然從未跟宋以檀交流過,但她知道,當看到這個定制的娃娃後,宋以檀一定能明白她的心情,和想要表達的感情。

有些東西重要的是當下,當宋以檀離開這裏去了新的地方,她會有新的朋友,會有志同道合的知己,這個夏天,那間地下室,在她的心裏或許慢慢會變成不那麽重要的回憶。

所以謝盼兒從不期盼未來,她只需要在宋以檀收到禮物時,能跟她有那麽片刻的情感共鳴就夠了。

季南星頂著大太陽下樓幫謝盼兒幫這個快遞寄了出去,上樓的時候碰到了一個長相斯文的年輕人。

對方長得不是那麽令人驚艷的帥,但看著很舒服,戴著無邊框的眼鏡,手裏拎著一個黑色的包,跟他視線對上的時候還朝他淺淺露了個笑意。

季南星只打量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電梯門開,一個打扮精致的貴婦在電梯裏,一看到年輕人就笑著道:“俞老師是嗎。”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周太太。”

被喚作周太太的貴婦招呼著對方上了電梯,然後轉頭便看向季南星道:“好長時間都沒見到你了,上個月在時裝周,我還看了你哥哥的秀,帥的喲,我侄女還問我能不能弄到你哥的聯系方式。”

季南星笑著道:“我也好長時間沒見到我哥了,現在也不知道他飛哪裏去了。”

周太太:“夏季盛典多,你哥一場接一場高定秀的辦,只怕比你大哥還忙。”

季南星聞言只是笑笑,住在這邊的人差不多都知道彼此的身份,尤其是他們家一口氣買下那麽多層,住在這一棟的很少有不知道季家的,只是知道歸知道,未必認識。

這個周太太家裏是做珠寶的,跟他姐閨蜜的向家常有合作,連帶著跟他們也認識了,一些商圈的場合遇到了還是能說上兩句話的,這會兒電梯碰上了,閑聊兩句也算是一種交際。

周家住在樓下,電梯先到,周太太笑著跟季南星道別,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季南星還聽到周太太在跟一旁的那位俞老師抱怨兒子的成績有多磨人。

至於那位俞老師,一直神色淡淡保持禮貌得體,沒有絲毫好奇,看著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

但季南星有種預感,他會跟這個俞老師產生交集,雖然也不知道是什麽樣的交集。

上次謝盼兒有跟著宋以檀回她外公家,所以她才知道寄送地址,幾天沒去找她了,謝盼兒打算看看宋以檀開學前的準備都弄好沒有,於是閑來無事就飄了過去。

結果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剛飄到樓下就聽到上面的爭吵聲。

謝盼兒記得這聲音,這是宋以檀她爸的聲音,那天她爸在宋以檀的臥室又砸又罵可是鬧得兇,讓她記憶深刻。

怕樓上出什麽事,謝盼兒連忙跑了上去,就見宋母在拉扯宋父,宋父死死抓著宋以檀,宋以檀的外公外婆更是又急又氣地朝著宋父的身上捶打:“你還想把檀檀逼成什麽樣!她跳舞不跳舞都是她的自由,就算你是她爸,你也沒資格去左右她的人生!”

宋鶴鳴一把將岳母推開,手裏死死抓著宋以檀:“我是她爸我就有資格!翅膀都還沒硬就想學你哥飛出去,宋以檀我告訴你不可能!那是做夢!”

外公指著女兒,氣得臉都白了:“這就是你找的男人,曾燕,你還是個做人媽的!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女兒啊!”

宋母哭著搖頭,她緊緊抓著丈夫的手道:“鶴鳴你放手吧,你讓檀檀自己做選擇好不好?”

宋鶴鳴:“她自己選擇,她知道什麽路是對的什麽路是錯的?跳舞本來也只有這麽幾年的青春,她這一休學浪費的就是一年光陰,到時候人家甩她十條八條街,她追都追不上來!得了個第二就連學都不想上了,心理這麽脆弱以後還能有什麽出息?!”

宋以檀聽到這話,猛地掙脫開父親的鉗制,哪怕雙手用力到快要拉傷了:“我不要出息!我不跳舞了行不行!有你這種爸,我對跳舞只會越來越厭惡!”

宋父擡手就是一巴掌抽在了宋以檀的臉上:“不行!我宋鶴鳴的女兒,就是死也要死在舞臺上!”

見到外孫女被打,宋以檀的外婆再次朝著宋鶴鳴撲打過去:“你憑什麽打我檀檀!你簡直不是個東西!滾,你從我家滾出去!滾啊!”

宋鶴鳴已經氣到失去理智了,當他知道宋以檀打算休學的時候,他真的是氣到冒火,今天他說什麽都要把宋以檀帶走,這兩個老東西一味地縱容溺愛,只會害了他女兒!

老人家雖然年紀大,但下了力氣打在身上力道還是挺重的,宋鶴鳴想都沒想伸手就將一直糾纏著不讓他把女兒帶走的岳母再次用力推開。

宋以檀看到外婆被推倒在地,頓時急了,對著宋鶴鳴又踢又打:“你放開我!我有我自己的人生和自由,我上不上學都跟你沒關系!宋鶴鳴我不會再做你的傀儡任你擺布,你把我帶回去了又能怎麽樣,我不跳就是不跳!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十幾年的培養,付出了那麽多心血,承載著自己所有的希望,宋以檀一句不跳,可以說是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這讓宋鶴鳴如何能忍。

他反手就掐住了宋以檀的脖子:“好啊!那我現在就掐死你!我花那麽多心血培養你,就是培養得你一身反骨來跟我唱反調的嗎!我是你老子,我的話你就必須聽!”

看宋鶴鳴瘋了一下真下力氣了,宋母原本的拉扯也變成推打:“宋鶴鳴你幹什麽!那是女兒啊!你快放開她!”

謝盼兒見狀也連忙撲了過去,可是她是鬼,宋鶴鳴現在氣血上頭血氣旺盛得很,她就算耗盡了鬼氣也碰不到他身上,更別說把他掐著宋以檀脖子的手扒拉開了。

宋鶴鳴本就氣性上頭,再被宋以檀那番話一刺激,哪裏還管什麽女兒不女兒,他只知道有人不讓他如願,那他就毀了所有人,在宋母撲過來拉扯的時候更是用力一推,宋母整個人被她推的狠狠砸在了門上。

看到外孫女被掐著脖子,看到女兒被推得撞門,外公氣急敗壞,拿起茶杯就猛地朝著宋鶴鳴的頭上砸了下去。

那一茶杯砸下去瞬間就見了紅,血順著宋鶴鳴的額頭往下流,一滴滴落在地上。

外公一把拉過孫女,一腳踹在宋鶴鳴瘸了的那條腿上:“你個畜生!今天有我在,你別想帶走我孫女!檀檀以後要過什麽樣的人生都是她的自由,你是她爸你也管不得她!”

宋以檀好不容易被放開,窒息了好一會兒後突然能夠呼吸到空氣,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耳朵裏更是像被罩了一層東西一般嗡嗡的什麽都聽不見,她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著,餘光瞥見地上躺著一個人,仔細一看發現是外婆。

宋以檀猛地撲過去:“外婆!你怎麽了外婆!”

宋以檀的外公這才發現老伴兒躺地上半天沒能起來,也瞬間慌了神。

謝盼兒飄在旁邊著急地大喊道:“救護車!你們快叫救護車啊!”

曾燕忍著背上的疼也撲過去查看媽媽的情況,見到媽媽意識模糊了,整個人是又慌又怕。

她向來是個沒註意的人,遇到這種事直接亂了陣腳,還是宋以檀慌忙找手機,打了120之後又找出急救的藥塞了一顆在外婆的嘴裏。

她不敢去動躺在地上的外婆,只跪坐在一旁哭著道:“外婆你別嚇我啊,你不能有事,外婆你醒醒,你要有事我怎麽辦啊,以後誰還護著我啊,外婆求求你醒醒!”

宋鶴鳴被砸那一下後似乎從暴怒中恢覆了幾分理智,他一手捂著額頭上的傷,一邊有些茫然地看著眼前的場面,似乎不知道怎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很快救護車來了,宋以承接到電話也急急忙忙趕了過來,他讓女友開車載著媽媽外公和妹妹去醫院,自己跟著救護車,怕他們著急慌神不能冷靜處理事情。

至於宋鶴鳴,沒人管他,就連他老婆曾燕都沒多看他一眼。

他摸了摸頭上的傷,自己打了一輛車跟著去了醫院。

謝盼兒跟在宋以檀的旁邊,陪著她一路跟到搶救室,很快宋鶴鳴也過來了,慧慧擔心男友沖動,連忙握住他的手,想讓他冷靜別動手。

但宋以承很冷靜,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宋鶴鳴,只要外婆沒事,如果外婆有什麽事,他絕對不會放過宋鶴鳴。

宋以檀靠墻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哭,看宋以承不會跟他爸打起來,慧慧這才走過去擦了擦她的眼淚:“會沒事的,外婆身體一向很好,一定會沒事的。”

宋以檀往她身上靠了靠:“嫂嫂,都是我的錯。”

宋鶴鳴坐在一旁冷聲道:“可不就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家裏怎麽能鬧出這麽多事來!”

外公聞言直接站起來,一巴掌打在宋鶴鳴的臉上:“鬧事的是誰!要不是你,我們家怎麽會被鬧得家宅不寧!”

宋鶴鳴一下子站起身,還不等他說什麽,宋以承就走了過來擋在了兩人的中間,然後拉著外公到另一邊坐下:“別生氣外公,外婆還在裏面呢,我們別吵到搶救的醫生了。”

外公忍了又忍,才將恨不得撕了宋鶴鳴的脾氣給忍了下來。

謝盼兒陪在宋以檀的旁邊,雖然知道她聽不見,但還是跟著安慰道:“沒事的檀檀,你外婆肯定不會有事的。”

不知道等了多久,等到裏面的醫生護士出來,雖然沒有朝著他們搖頭,但情況也就不太樂觀,人直接被送去了重癥,他們甚至都沒能見上一面。

這一鬧家裏所有人都筋疲力盡,就連外公那直板的身體都好像佝僂了幾分,人年紀大了,實在是經不得這些。

宋以檀簡直不敢想,如果外婆沒了,這個家要怎麽辦。

宋以承讓慧慧把人先送回家,剛剛鬧那麽一場,這會兒估計都累了,先讓他們去休息,自己在這邊守著,等媽媽他們休息好了再來換他。

至於宋鶴鳴,依舊沒能得到他一個眼神。

曾燕是跟著回了娘家,宋以檀的外公看著這個女兒,也是滿心失望,連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宋以檀也神色蒼白地往房間走,曾燕伸手拉住她:“檀檀。”

宋以檀抽出自己的手,沒什麽表情地看著她:“在你心裏是不是對我也有埋怨,是不是想著如果我好好跳舞,家裏就不會鬧這麽多事?”

曾燕微微頓了頓才搖頭:“不是的檀檀。”

那微頓的一下徹底傷了宋以檀的心,她對這個媽再也不抱任何期待道:“你就是,你永遠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想要闔家團圓,你遷就他,順從他,在你心裏只有他,我和哥哥,甚至外公外婆那都不重要,我累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她自己的性格裏多多少少也有點被母親影響,她也曾經想著讓爸爸高興了,這個家裏就一切都好了。

可是她真的好累啊,她做不到讓所有人高興,她甚至希望自己從未被生出來過。

為什麽那些做父母的要那樣自以為是,為什麽要打著為他們好的旗號擺布著他們的人生,為什麽偏偏是她來承受所有的一切。

曾燕看著父親和女兒都關上的臥室門,一個人坐在客廳裏哭了許久,真的是她錯了嗎。

睡夢裏,宋以檀一個人走在空無一人的醫院走廊上,推開門,她看到的是蓋著白布的外婆,還不等她心裏生出驚慌恐懼,一道光打了下來,四周變得空空蕩蕩,宋鶴鳴拿著拐杖站在她的旁邊,表情嚴厲地看著她:“跳啊!站著幹什麽,快跳!”

“一天不練舞你的身體就會僵硬退化,快跳!每天不練滿八小時不準睡覺!”

“你是我宋鶴鳴的女兒,生來就該站在鮮花和掌聲裏,我決不允許你的人生有任何失敗的地方!”

“都是你!好好跳舞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是你害死了你的外婆,是你弄得家無寧日!”

“宋以檀!你就是死,也要給我死在舞臺上!”

在一陣窒息的恐懼中宋以檀猛然驚醒,身上的汗濕透了睡衣,看著還沒大亮的天空,宋以檀坐在床的角落將自己縮成一團無聲哭著。

謝盼兒坐在床邊,嘆了口氣,伸手在她身上輕撫了一下:“會沒事的,我去找小天師要個祈福的平安符,一定會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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