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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她想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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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她想活著

黎鴻謙還沒真正見識過季南星的本事,他只知道季南星也是個天師,能見鬼,還能一眼將他看穿,所以本能有些懼怕。

但那是在他孤立無援的前提下,現在他身邊多了個天師,這人年紀也比季南星大,想來能力肯定比他強。

所以黎鴻謙一見到季南星就本能往中年天師身後躲,還試圖顛倒黑白:“大師,這人就是我之前說的天師,他不止不願意幫我要回身體,還想要拘著我的魂魄,好給那個野鬼讓位!”

身上貼著天眼符的宵野忍不住罵了一句:“鬼話連篇真的是一點都不假,這種謊話你都能張口就來,看來平時也沒少說些騙人的鬼話。”

仗著身邊有人,黎鴻謙表現得底氣十足:“你們敢說你們沒有偏袒那個野鬼,想要我把身體讓給她?!”

季南星卻沒看黎鴻謙,而是屈指一彈,一股氣從他指尖彈出,打在了黎鴻升的身上,將他身上那張符給打掉了。

原本不能動彈的黎鴻升立刻就能動了,他連忙後退了幾步,遠離了那個中年天師。

中年天師皺眉道:“小兄弟,你既然也是天師,應當知道陰陽不可逆,這人的身體被野鬼占據,這本就是擾亂陰陽,不管他們家裏有什麽恩怨糾葛,至少要陰陽歸位。”

黎昕一手抓著大哥,轉頭朝著季南星哭求:“不要!小哥哥你幫幫我們,別讓他們帶走我二哥,他很好,他不是什麽壞鬼,他真的很好,嗚嗚嗚。”

黎鴻升摸了摸妹妹的腦袋,然後低頭看著正掙紮著想要坐起來的‘黎鴻謙’。

‘黎鴻謙’迎著他的目光笑了笑,又安撫地拍了拍黎昕,開口道:“原來你們都知道啊,我還以為我隱藏得很好。”

黎昕抹著眼淚道:“因為你不知道真正的黎鴻謙有多厭惡我,他永遠不可能摸著我的頭喊我妹妹,永遠不會在我生病的時候照顧我,他從小就恨不得我死,他永遠不會和我們安穩吃完一頓飯,他回家永遠只有一件事,就是要錢,他不可能乖乖聽老爸說生意經,他不可能好生生跟媽媽說話,他更不可能聽大哥的話,所以不管你怎麽掩飾都不會像他。”

黎昕伸手抱住他:“你不走好不好,我想你做我二哥,大哥也想你當他弟弟,還有爸爸媽媽,我們都很喜歡你,你不走好不好。”

‘黎鴻謙’垂眸,這已經不是以她意願為意願的事了,走不走已經由不得她了。

站在中年天師身後的黎鴻謙卻一改厭惡猙獰,而是滿臉傷心:“再怎麽樣我們都是一家人,就因為我以前不喜歡你們,你們就幫著野鬼占據我的身體?那是我的身體,你們沒有資格替我做決定!”

中年天師大概也聽懂了黎家的一些情況,但就像黎鴻謙說的,身體是他的,即便是他的家人,也沒權幫他做決定。

現在難搞的不是黎家人,一群普通人,還擋不住他,難搞的是這兩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

中年天師看向季南星:“這位道友,我不想與你動手,這件事我想你該明白,你的阻攔會混亂陰陽,你身為天師,應該很清楚其中的因果,黎鴻謙或許不是好人,但身體是他的,這不是被野鬼占據不還的理由,你若是可憐這鬼,我可以替他做一場法事,助他超度換來生。”

季南星笑了笑:“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要阻攔,我只是來收回我的東西。”

中年天師有些疑惑,黎家兄妹整個心一涼,他們真的以為這兩個年輕人是來幫忙的。

黎昕抓著大哥的手都緊了緊,擡頭看他的目光都透著無助絕望,所以她們都喜歡的黎鴻謙要被趕走,那個視他們如仇人的黎鴻謙要回來了嗎。

不等中年天師疑惑問出聲,季南星擡手,輕輕晃動著手腕上的金鈴。

黎鴻謙身上的金鈴隨著鈴響而顯現,但又在季南星的催動下一點點消散掉了。

中年天師眼神微變,他也有招魂鈴,但他的招魂鈴只是很普通的抓鬼工具,就像普通的桃木劍,普通的五帝錢,多花點錢就能買到。

可這個年輕人手上的竟然是法器,還不是一件法器,而是兩件。

經由那念珠加持,那法器金鈴的威力可不是加倍這麽簡單,這差距就是他若是想要將野鬼從黎鴻謙的身體抽拉出來,得消耗不少力氣,若是有這兩件法器,那就容易得多。

不等中年天師多看兩眼他手腕上佩戴的東西,季南星消掉了金鈴印後就收回了手,然後退開了兩步,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中年天師下意識看向黎鴻謙,只見黎鴻謙身上原本還含有的一絲生機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幾乎就在幾息之間,一縷縷黑氣從他的身體裏翻湧出來,將最後零零星星的生氣徹底驅散個幹凈。

前後這眨個眼的時間,黎鴻謙已經從僅存一點生氣的生魂徹底轉變成了死魂。

中年天師驚楞:“這……”

能看到他們的黎昕也下意識抓緊了大哥的手,黎鴻謙對她來說本就是可怕的存在,更不用說他現在從生魂變成死魂的轉變,那肉眼可見的速度化鬼,渾身繞滿了黑氣,嚇得黎昕恨不能躲大哥身後。

黎鴻升看不到鬼魂,但見那中年天師和黎昕的樣子,也能猜到是發生了什麽事,於是朝小妹問道:“怎麽了?”

黎昕小聲道:“他變得很可怕,渾身都是黑氣,像個鬼一樣。”

剛剛的黎鴻謙還能保持一點身為人時的活氣,但現在,顯然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鬼。

黎鴻謙自己搞不清情況,但看到中年天師臉色大變的樣子也意識到不好,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不解道:“怎麽了?”

中年天師皺眉:“你身上的鬼氣怎麽這麽重?你找到我的時候我就說過,你身上僅存最後一絲生氣,若是生氣盡斷,你就再也回不去無法還陽了,現在你身上的生氣斷得幹幹凈凈,就算那野鬼願意讓出身體,你也回不去了。”

黎鴻謙聽後臉色大變,轉頭惡狠狠看向季南星:“是不是你!你為了不讓我搶回身體你對我做了什麽!”

季南星並沒有因他的指責而動怒,只語氣淡淡道:“我說過,心懷惡念容易被鬼氣侵蝕,這幾天也不知道你做了什麽惡事,鬼氣已經將你覆蓋成這樣,至於我做了什麽,我不過是看你生機快要散盡,當初在你身上蓋了個法印,幫你杜絕了鬼氣保存住了最後一絲生機,既然你不需要我幫忙,那我自然就要把我的法印收回來,至於收回之後你會變成什麽樣,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中年天師眼帶怒意地看向黎鴻謙:“你不是說他幫著野鬼強占你身體嗎!”

是他道行不夠,沒能看出黎鴻謙身上的法印印記,只看到他還殘存一絲生機,竟然不知道這殘存的一絲生機是這個年輕的天師替他保存下來的。

他還差點就聽信了黎鴻謙的鬼話,還當是這小年輕被黎家人的偏向所影響偏私幫鬼!

黎昕眼睛一亮,搖晃了一下大哥的手,又回頭看了看‘黎鴻謙’,小聲道:“你聽到了嗎,他回不來了。”

這話聽在黎鴻謙的耳中無疑是大刺激,他不甘心著道:“為什麽不能還陽,她都死了一樣能上我的身體,為什麽我自己卻不行!”

中年天師皺眉,想要跟他解釋,但其中的原因很覆雜,還需要天時地利種種巧合,解釋起來也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的。

就在他不知道怎麽開口時,季南星道:“因為他身上有功德,生前做過好事,死後身帶功德,你也可以把他身上的功德視作幫他還陽的那一絲生機,現在他有生機,所以能在你的身上活下來,而你,徹底淪為了死魂,自然回不去了。”

中年天師聞言臉色又是一變,他都沒看出那個鬼身上是帶著功德的,他還當對方就是普通野鬼,上了活人身,然後討好著這個身體的家人,讓黎家的人這麽接受他,好被認可徹底融入這個身體裏。

卻沒想到助他還陽的竟然是功德。

來不及感嘆他年紀一把竟然實力這般不如人,一旁的黎鴻謙就已經瘋魔地沖向‘黎鴻謙’,那滿身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一般的鬼氣:“憑什麽!這是我的身體誰也搶不走!還給我!把我的身體還給我!”

看著他神色猙獰渾身冒著鬼氣地沖過來,黎昕嚇得大叫,‘黎鴻謙’一把將黎昕護在了懷裏。

但她剛剛被招魂鈴召喚過,這會兒魂魄不穩,被黎鴻謙這麽一沖撞,竟然被他從身體裏擠了出來。

身體瞬間昏迷到底,魂魄被擠出體外,黎昕被中年天師開了天眼,能看到鬼魂,看到那身體裏的魂魄後立刻驚呼了一聲:“你是女生!”

天啊,她以為的哥哥,竟然是姐姐!

季南星都楞了一下,他並不知道那身體裏的魂魄是女生,因為他還沒修煉到能一眼通過皮囊看到魂體的程度,但他之前見到‘黎鴻謙’的時候就覺得他身上有一種少女氣。

那是一種很少在男性身上見到的清爽感,不是女氣,而是一種從內到外透出來的明媚。

一旁的宵野也驚了:“女鬼啊。”

所以這個女鬼待在一個男人的身體裏,他腦子裏想到的第一個念頭是,洗澡上洗手間的時候得多尷尬啊,這得做多少心理建設才能適應得這麽好。

黎倩被沖撞到擠出了身體之外後,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身上的符箓再次發燙,一股牽引之力又將她拉扯了回去,她又重新回到了黎鴻謙的身體裏。

黎鴻謙見她差點就被擠出來了,表情瞬間變得癲狂,他就知道可以的,只要把她擠出來,他就能回去了。

但這裏還站著兩個天師,怎麽可能由著他來,他這般沖撞不止自己回不去,還會讓身體少了魂魄的支撐,讓身體徹底死亡。

不需要季南星出手,中年天師招魂鈴一響,一張符箓從他手裏飛了出去,將還想要沖撞過去的黎鴻謙整個鎮壓在了地上。

黎鴻謙被鎮壓得動彈不得,直接破口大罵,不止罵季南星,還罵那中年天師,罵占據了他身體的鬼,罵黎昕和黎鴻升白眼狼,罵他們為了侵占家產看著他死。

季南星嫌吵,也甩了一張符出去,貼住了他的嘴巴,這才道:“我說過,謊話說多了你自己都信了,你說他們為了侵占家產不顧你死活,可事情演變成現在這樣,到底是為什麽你比誰都清楚。”

黎鴻升聽不到黎鴻謙的咒罵,但聽這個年輕天師的話,大概也猜到了黎鴻謙在罵什麽,但他更好奇其中的緣由:“請問您是知道什麽嗎?”

季南星:“身體是他自己讓出去的,他不想活了,但自殺也只是嚇唬你們並不是真的想死,大概他自己都沒想到,那天他喝了酒,又吞了藥,這些年虧空的身體真的讓他瀕死,也是因為這樣離了魂,被他現在身體裏的人抓住了重活的機會。”

季南星看著地上雙眼恨不得都瞪出來的黎鴻謙:“你的惡念也就是這時候生出來的,你早就想要他們死,見這鬼借著你的身體活下來了,你就開始動歪心思,你想要殺了你父母,殺了你的大哥和妹妹,鬼魂殺人可不需要講什麽證據,他在你身體裏的這兩個多月你找的不是回去的機會,而是殺人的機會,可惜黎家也算是富豪之家,能投生在有福之家的人都是身帶福氣的,你幾次出手都被他們避開了,你察覺到你的魂體越來越弱,意識到再不回去你就真的沒機會回去了,於是先找到我,又找到他。”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中年天師,中年天師沒想到其中還有這麽多彎彎繞繞,氣得一張臉都白了。

黎鴻升沈默了一會兒:“所以幾次險些車禍不是意外,也不是別人幹的,是黎鴻謙?我媽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她說感覺有人推了她,但當時家裏一個人都沒有,這竟然不是錯覺,黎鴻謙,那是生你的爸媽,你還是個人嗎?”

黎昕躲在黎倩的懷裏,說實話她其實並沒有感覺到這兩個月有什麽,只是稀奇二哥的身體被人魂穿,然後意識到新的二哥有多好,所以格外粘他,至於這段時間出入多了保鏢之類的,她還當是大哥不放心這個新二哥,特意保護她來著。

沒想到家裏竟然發生了好幾次意外。

季南星看向中年天師:“所以你知道他為什麽回不去了,惡念這麽大,不止一次動用鬼氣企圖殺人,他早就回不去了。”

當然這並不是他剛開始見到黎鴻謙就看出來的,而是在他身上打了金鈴印之後,見到了‘黎鴻謙’,發現了那個身體跟真黎鴻謙魂魄之間的牽引線斷得一幹二凈,只剩最後極細的一絲生死線還在推測出來的。

只是身體畢竟是黎鴻謙的,只要那個鬼願意讓出,黎鴻謙還能回去,哪怕黎鴻謙做的種種要被管理局制裁,那也可以等還陽了之後再處理。

沒想到黎鴻謙自己跑了,還又找到一個天師,想要糊弄著他幫自己奪回身體。

看著被鎮壓在地上的黎鴻謙,中年天師嘆了口氣:“這就是多行不義必自斃,生魂離體最多撐不過七日,因為有人占著你的身體,也讓你多了能還陽的機會,兩個多月的時間你沒有珍惜,反而一次次動了鬼心思想要害人,黎鴻謙,有今日這果,只能說都是你的報應。”

還好他剛剛被人阻止,否則他就害人了,這要是沾染了因果報應,得做多少功德才能彌補。

不管真黎鴻謙如何不甘,他已經被鬼氣侵蝕,既然無法還陽,那當然也不可能任由他在外面害人,中年天師取出隨身的小瓷壇,將黎鴻謙給收了進去,然後轉頭看向黎昕和她身後的人。

黎昕下意識伸手護著身後的人:“你帶走一個了,可不能兩個都帶走,否則你就是殺人了!”

中年天師笑了一聲:“小丫頭,你知不知道什麽叫人鬼有別。”

黎昕扭頭:“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現在是我家人。”

黎鴻升也上前一步:“既然他能在我弟弟的身體裏活下來,那證明這是他的機緣,大師,還請高擡貴手。”

中年天師嘆了口氣:“罷了罷了,這大概就是命吧。”

季南星朝著那邊走了過去,看向‘黎鴻謙’:“你叫什麽?”

‘黎鴻謙’開口:“我也姓黎,單名一個倩字,那天你出現在畫展,不是巧合吧?”

季南星笑著道:“當然不是,特意過去找你的,只是見到你之後發現情況跟黎鴻謙說得有所出入,所以暫時沒動手,沒想到黎鴻謙等不得,跑掉之後又找了個天師。”

中年天師有些尷尬地站在一旁,差點好心辦壞事,還技不如人,實在有些丟人。

黎昕看向季南星:“所以你不會收她走對嗎?”

季南星也看向黎昕:“雖然身體是你哥哥的,但內裏魂魄不是,你們真能接受?”

黎昕連連點頭:“當然能!這件事我們一早就知道了,她一點都不會掩飾,這段時間我們相處得很好,已經是一家人了。”

季南星當然看得出他們相處得很好,家人之間也是有氣場的,氣場是否和諧,代表著他們之間相處的氛圍。

黎倩的氣場已經漸漸融入黎家了,足以說明黎倩將黎家人當親人看待,而黎家人也從心裏接受了她。

只不過……

季南星朝黎倩道:“你以後真能接受在黎鴻謙的身體裏活著?”

黎倩聞言臉色一紅,剛開始的確有些尷尬,連洗澡她都不敢睜眼伸手,就閉著眼睛任水沖刷,但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她也適應了男性的身體,而且作為男人,的確很多方面都比女人要輕松。

“我……我想活著。”所以無論是否能接受,她想要活下去,就只能接受。

季南星道:“借屍還魂這種事不可能沒有代價,你現在活著,不表示當你死後不會為活著的這些年付出代價,到時候清算的代價可不會輕,你確定要留下來?”

黎昕不吭聲了,黎鴻升也不說話了,他們希望他留下來,但如果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那也是他們不願意看到的。

黎倩道:“我確定。”只有活著,她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她還能投胎轉世,但下一世的她就不是現在的她了。

季南星點頭道:“那好,以後你就是黎鴻謙了,不過你要記得,你這畢竟是亂了陰陽,一旦你做了壞事,報應只會成倍反噬,給你個忠告,多做好事,就當提前還你死後清算的債了。”

黎倩真誠道謝,她真的很幸運,無論是上一世還是這輩子,她遇到的都是好人。

看著抓鬼的天師離開了,黎昕大松一口氣,轉身抱住了黎倩:“還好你還在,幸好我留了個心眼,察覺到你的不對勁,要是我不來,你剛剛就要被收走了!”

黎昕給她擦了擦眼淚:“謝謝你,謝謝你們,明知道我不是他,你們都沒戳穿我,還接受了我。”

黎鴻升朝她伸手,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所以我不是多個弟弟,我是多個妹妹?也挺好,妹妹比弟弟省心。”

黎昕苦惱道:“那我是叫姐姐還是叫哥哥啊?”

黎鴻升:“還是喊哥哥吧,不然被別人聽到了多奇怪。”

黎昕哦了一聲,又道:“那這事要告訴爸媽嗎?”

黎鴻升想了想:“不說了吧,免得他們傷心。”

之前再怎麽計劃放棄黎鴻謙,那也是給他留了房子和部分存款的,但黎鴻謙卻想要殺他們,這事還是不讓爸媽知道的好,他們年紀大了,傷心就傷身,不如最後安安穩穩,什麽都不知道的多快樂幾年。

黎昕牽著黎倩的手,一晃一晃地往草堆外走,突然呀了一聲:“我的辯論賽遲到了!”

黎倩:“對不起,都是為了我。”

黎昕笑嘻嘻抱著她的胳膊:“一場辯論賽換來一個姐姐,太值啦!”

看著他們一家人上車離開,已經坐在路邊車裏的季南星收回了目光。

宵野打開一瓶冰飲料遞到了他的手裏,又拆開濕巾給他擦了擦身上露在外面的皮膚:“找哪裏解決事情不好,偏要找草堆,那些絮絮粘在身上肯定會癢。”

季南星喝了一口飲料,看他給自己擦著胳膊擦著腿,道:“那是粉黛,長得高能擋視野,處理這種不科學的事件肯定要避著點人的。”

宵野將已經失去了效果的天眼符從身上取了下來:“那個中年天師是誰啊?”

季南星搖頭:“應該不是我們這邊的,還好不是那種見鬼就收的。”要不然今天鐵定得打一場。

正在買機票回家的中年天師沒忍住打了個噴嚏,直覺有人在念叨他,手上訂票的速度頓時加快了不少,他得趕緊離開這裏,大城市果然臥虎藏龍,他連個小年輕都比不上,還是趕緊離開得好,免得丟人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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