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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身體裏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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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身體裏的鬼

謝盼兒雖然自己是個鬼,但她怕鬼是真的,每次她見到的鬼都是跟著季南星回來的,能被季南星帶回來的基本都是手腳齊全容貌正常,沒有特別恐怖的。

雖然她沒看清外面那只鬼長什麽樣,但突然出現在她身後,還是把謝盼兒嚇得夠嗆。

躲在屋裏豎著耳朵聽了好一會兒動靜,想著家裏是被小天師貼了符的,一般的鬼進不來,這才壯著膽子道:“餵,你還在嗎?”

無奈蹲在門口的黎鴻謙立馬站了起來:“在!我不是壞人,不是,我不是壞鬼,那什麽,我就是想知道這家的主人是不是天師啊,如果是,我有事想求他幫忙。”

謝盼兒沒有貿然出去,萬一對方只是想要騙她出去然後把她吃掉怎麽辦,小天師現在又不在這邊,真出事趕不過來救她,那她可就寄了。

所以謝盼兒依舊躲在屋裏,十分警覺道:“你怎麽知道這屋主是天師?你跟蹤我們多久了?”

黎鴻謙連忙道:“我沒有跟蹤,我就是那天飄蕩在路口的時候,我看到你跟在那個男生的身邊,他還跟你說話了,但他旁邊有個陽氣很重的男生,我不敢過去。”

他在外面飄蕩了許久,好不容易遇到了看起來沒有什麽攻擊力的同類,這個鬼好像還能跟活人交流,他想要擺脫困境,也只能上門求助了。

結果沒想到這門他根本進不去。

白天他找地方躲起來了,只有晚上敢出來,但是這屋主一直不在,住在這裏的那個女鬼也一天天地不見鬼影,他今天都做好了白天躲在樓道裏的打算一直蹲到現在,這才把女鬼給蹲到了。

謝盼兒聞言哦了一聲,繼續道:“那你找天師是想要幹什麽?你是有什麽冤情還是死不瞑目?”

黎鴻謙重重嘆了口氣:“我要是真死了我也就認了,但我沒死啊。”

謝盼兒突然從門裏面冒了個頭出來,一個腦袋卡在門板上看著黎鴻謙:“你沒死?你是生魂?可是氣息不對啊。”

從屋裏探出頭後,謝盼兒才看清外面這個鬼的長相,長得還是挺帥的,但一看就是那種富二代花花公子的長相,眉眼間帶著一絲風流,一看就是那種很會玩並且玩得很花的那種人。

這一看謝盼兒再次把腦袋縮回去了一些,因為這個鬼看起來就很花言巧語很會騙人的那種,她死的時候才十八,都還沒經歷過社會,死後也沒見過多少鬼,所以沒有小天師在身邊,她寧可慫著也不想被騙。

見她又往屋裏躲,黎鴻謙連忙道:“真的我沒說謊!我真的還活著,那個男生是抓鬼的大師嗎,如果不是,他有認識的厲害的大師嗎,我有錢,很有錢,你能幫幫我嗎?”

謝盼兒道:“那你在屋外等著,我跟小天師聯系一下,你要是敢騙人,我家小天師無敵厲害,一眼就能看穿你的!”

黎鴻謙保證道:“我絕對沒騙人!我發誓!”

謝盼兒縮回了屋裏,看了眼時間,快七點了,也不知道季南星起來了沒有,自從放假之後,他連早上在祖師爺跟前做功課的時間都往後挪了,要睡到自然醒。

不過如果外面那個鬼是生魂,多耽誤一會兒說不定會影響到他還魂,謝盼兒還是點開平板給季南星發了個消息過去,想著如果五分鐘內季南星沒回消息,她就給宵野打視頻。

季南星醒了,在半夜被宵野偷偷開門進來的時候就醒了。

宵野知道季南星的睡眠質量很好,晚上有時候他起夜折騰都沒把人吵醒,所以翻來覆去睡不著後,想著季南星應該睡熟了,就偷溜進了房間。

結果還沒等他爬上床,季南星就直接坐了起來看著他:“做賊呢?”

宵野鬼鬼祟祟的姿勢頓時一僵,想著人都醒了,那也不用偷偷摸摸了,於是大大咧咧上了床,將人往懷裏一抱,無比舒坦地感嘆:“還是一起睡舒服,我剛剛一直睡不著,好了,睡吧,晚安。”

季南星推了推宵野:“說好睡客房的呢。”

宵野壓住季南星的手:“陌生的環境你讓我適應兩天嘛,乖,睡吧,好困啊。”

說完頭一歪,也不知道是真秒睡還是故意裝的。

季南星拿他沒辦法,捏著他的臉皮肉扯了扯,然後被宵野一把抓住了手往自己懷裏塞,還嘟囔了一句別鬧。

等季南星認命一般不動了,宵野這才悄悄勾了勾嘴角。

季南星整個人像是被一條蛇纏住了一樣,雖然暖烘烘的挺舒服,但動彈不得也很累人,還叫他別鬧,他明明睡得好好的,到底是誰在鬧。

一晚上睡睡醒醒,一聽到手機微信的震動季南星就直接睜眼了。

艱難地從宵野的懷裏抽出手,季南星摸到手機打開一看,是謝盼兒發的消息,於是給謝盼兒發了個地址,讓他們自己找過來。

等季南星用完了早餐,黎鴻謙和謝盼兒才艱難地找到地方,一飄進門就忍不住抱怨:“早知道我就跟你回來了,折騰來折騰去還是過來了,哇,小天師你這邊的家好大啊,這裏的視野也太好了吧,晚上是不是可以看到整個夜景啊!”

謝盼兒一邊往窗戶那邊飄一邊咋咋呼呼。

季南星沒管她,直接看向跟著謝盼兒一起過來的另一只鬼:“你找我?”

餐桌對面還在慢悠悠吃早餐的宵野見狀直接打開了攝影機:“有鬼?這是誰?”

黎鴻謙坐在了季南星不遠處道:“你好,我姓黎,叫黎鴻謙,黎明影視你知道嗎,那是我家的,我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

宵野道:“你先說說你遇到了什麽麻煩。”

謝盼兒飄了過來,坐在了季南星的旁邊,也準備聽聽看這個家夥遇到的到底是什麽事。

黎鴻謙道:“我沒死,我的身體被人霸占了。”

宵野略有些詫異:“你是說你被人奪舍了?”

黎鴻謙點頭:“是,那個鬼占據了我的身體,她用我的身份在陽間生活,我趕不走她,你們是不是能抓鬼?你們能幫幫我嗎,我不想死。”

謝盼兒小聲朝季南星道:“是跟上次被鬼上身的女孩一樣嗎?”

季南星搖頭:“不一樣,鬼上身是一身雙魂,而他是直接被人取而代之。”

謝盼兒道:“那會怎麽樣?他會死嗎?”

季南星:“那就要看怎麽占,強行霸占身魂不合,陰陽失衡很快就會死,就像鬼上身一樣,被鬼上身的人活不了多久,但如果身體是自願讓出來的,且身魂相合,那就不一樣了。”

謝盼兒忍不住道:“誰會把自己的身體讓出來啊。”那也太傻了。

季南星沒說話,只是看了眼黎鴻謙,宵野微微挑眉,朝著黎鴻謙道:“你老實交代吧,天師雖然是抓鬼,但也不是見鬼就抓,陽間有法律秩序,這陰間也是要講因果循環的。”

謝盼兒詫異地看向黎鴻謙:“不是吧,你的身體是你自己讓出去的?”

這人腦子有包嗎,還是活膩了,如果活膩了,現在又幹嘛來找天師幫他搶回身體。

黎鴻謙抿唇,他沒想到不過是一個照面,這個年紀不大的天師幾乎將他看得透透的。

他原本想著那身體是自己的,他要回自己的身體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而且天師既然是抓鬼的,有鬼占據了活人的身體,那把那個霸占人身體的鬼解決掉就是天師的職責。

再加上這個天師年紀輕,應該最是疾惡如仇熱血的年紀,沒想到這一接觸下來,跟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樣。

宵野敲了敲桌子:“你如果不說,那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

季南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悠悠,一點都不著急。

黎鴻謙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能抓鬼的,不想就這麽放棄,這才開口道:“是我說的,我說我不想活了,這操蛋的人生誰要誰拿去,但我那是氣話啊,誰能想到真的會發生這種事,那就是一句隨口的抱怨,我真不知道事情會這樣。”

說完還想找認同感一樣,語氣有些急切:“真的就是隨口一說,現在這社會,方方面面的壓力那麽大,有時候抱怨一句真不想活了,世界毀滅吧,有人來替自己上班工作就好了這種話也很正常吧,我怎麽知道偏偏就是抱怨了這一下,竟然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黎鴻謙捂了捂臉,很是有些後悔:“我不知道這世上真的有鬼,更不知道我身邊竟然就有個鬼,我要是知道我哪裏敢亂說這種話,天師,你幫幫我吧,我有錢的,等我回到了我的身體裏,我一定重金感謝。”

季南星:“占據你身體的鬼是誰你知道嗎?”

黎鴻謙搖頭:“我不知道,我根本不認識她!”

宵野將手機遞給季南星,手機上是他剛剛搜出來的關於黎鴻謙的資料。

黎鴻謙,黎明影業的二少,二十八歲,留學歸國,曾經交往過多個網紅,能搜到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花邊新聞,現在黎明影業是黎家大兒子在經營,黎家還有個小女兒,現在還在念書。

能搜到的黎鴻謙最近的一則新聞還是兩個多月前跟一嫩模在夜店門口熱吻的新聞。

季南星看了眼他的資料,道:“你的身體被占據多久了?”

黎鴻謙:“快兩個多月了,一開始我還想跟她講道理,讓她把身體還給我,但她不聽,後來我又說了一些恐嚇的話,說你不還給我,我就找個厲害的大師收了你,但她依舊有恃無恐,但厲害的大師哪裏是那麽好找的,我之前都不知道世上真的有鬼,我又怎麽可能認識什麽厲害的大師,再然後我就到處飄飄蕩蕩,直到我在路口遇到了你們,我看到你跟這個女孩說話,我想著你能見鬼,應該可以幫幫我,我就找上門了。”

季南星道:“我先見見這個占據了你身體的人再說吧,看看對方有沒有開條件商談的餘地,這身體是你自己讓出去的,就相當於一個物品,你給出去了,那這東西自然就屬於對方,法律上來說你是有權追討回,但陰間你們因果契約已經成立,他並非強占,而你自願讓出,事後後悔了,如果條件談不攏,那這後果當然也只能你自己承擔。”

黎鴻謙不懂,甚至無法接受:“可她是鬼啊,她本來就該投胎,她游蕩在陽間,現在又占據活人的身體,這不是亂了陰陽秩序嗎!”

黎鴻謙扒拉了一下頭發,神情肉眼可見的有些煩躁:“如果還能這樣,那不想活的人是不是誰都可以去跟鬼魂做交易,把身體讓出來,讓想活的人繼續活下去?那一些鬼魂為了活下去,只要各種威逼利誘讓人‘自願’讓出身體,那他們就能繼續活了?那我是不是如果再找個自願讓出身體的,我也能占據他的身體活下去?!”

季南星並沒有被他煩躁的情緒影響,依舊不緊不慢道:“如果你能遇到這種億萬分之一的可能,的確能。”

黎鴻謙詫異:“億萬分之一的可能?”

季南星點頭:“每個人,每個魂魄的磁場都是不一樣的,你可以把身體看做容納魂魄的容器,哪怕是天生的,也有容器跟神魂不合的,更不用說這種後天更換,你遇到的那個鬼能進入你的身體,這證明你們磁場本就相近,兩個多月過去了,他還活著,你也正在由生魂轉變成死魂,證明他和你身體這份容器融和得很好,這種事只在理論中存在,因為能融合的可能性極低,低到可以忽略不計,但偏偏你就遇到了。”

黎鴻謙有些不甘:“我怎麽這麽倒黴,隨口的一句話,竟然變成現在這樣。”

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宵野朝季南星道:“我問到了,這個‘黎鴻謙’舉辦了畫展,連續三天,將會賣出一些大畫家的畫作。”

一聽這話,黎鴻謙猛地站了起來:“那都是我這些年收集到的寶貝!她憑什麽給我賣掉!那都是我的!”

有的富二代就喜歡吃喝玩樂,有的還會額外有一些收集癖,而他收集的喜好就是畫。

這些年他在國內外收集了不少名家或者非名家的畫,甚至還有一些流落海外的國畫,他自己沒什麽繪畫的藝術細胞,但就喜歡這些東西。

除了畫之外,他還有一些古董藏品,但這些東西的價值都太高了,東西越好就越貴,眼力不夠甚至還會買到贗品,這幾年家裏對他經濟方面越來越嚴格,他也就慢慢買得少了。

但他再缺錢花,也沒想過把自己好不容易收集來的藏品拿出去賣掉!

看他身上的慢慢湧現出鬼氣,季南星指尖輕輕一彈,手腕上的金鈴清脆一響,黎鴻謙這才恍惚了一下後冷靜了下來。

季南星隨後在他身上敲下金鈴印,以防著他突然失控傷人。

既然知道了那個‘黎鴻謙’的行蹤,季南星和宵野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謝盼兒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好奇地跟上,她想看看那個占據了黎鴻謙身體的鬼是個什麽樣的。

因為是要賣畫,所以這畫展並沒有門票,哪怕只是路過想要吹吹空調的都能進。

季南星和宵野下車後,看到來的人還挺多,偏頭往黎鴻謙那邊看了一眼:“看起來你人緣還挺好。”

黎鴻謙盯著畫展大門沒吭聲,眸色沈沈表情不善。

謝盼兒往季南星的身後躲了躲,小聲道:“自己收集來的寶貝,被鳩占鵲巢的人占了,他現在大概想要炸了這裏吧。”

季南星道:“別亂說,小心禍從口出。”

謝盼兒立刻做了個封口的動作,禍從口出的前車之鑒就在旁邊呢,的確得管一管嘴巴,不能亂說話。

宵野從一旁拿了一張宣傳冊,翻看了一下遞給了季南星:“還真有幾幅不錯的畫,就是不知道是仿品還是真品了。”

黎鴻謙跟在他們身後:“都是真品,當初我找了好幾家鑒定機構鑒定過。”

季南星有些好奇:“你看起來不太像會喜歡這些東西的。”

雖然有些以貌取人,但黎鴻謙實在是長得太玩世不恭花花公子了,這麽有藝術有文化底蘊的東西,跟他有些不搭。

黎鴻謙:“我從小就喜歡畫畫,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開影視公司家裏肯定很有錢,謝盼兒已經腦補出了一場豪門爭鬥了。

兩人往裏走的時候,看到場內有一個穿著西裝,身姿挺拔的男人正微微低頭跟一旁的工作人員說著話。

一看到他,黎鴻謙的眼神瞬間就仇視了起來。

季南星也看著前面的人,雖然是一樣的臉,但內裏氣質不一樣,感覺就連那一模一樣的容貌都有了天壤之別。

面前這人眉眼舒緩,眼眸水潤,神態甚至帶了幾分不顯的柔媚氣息,但這份氣質交融在他身上卻又不覺娘氣,反而有一種世家公子的平和優雅。

這人就算只是站在那兒,身上都有一股溫潤如玉的溫柔感,就像春風拂過一般的輕柔,有種歲月靜好的美。

哪怕那是黎鴻謙的臉,但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他。

工作人員離開後,‘黎鴻謙’察覺到有人在看他,於是回頭看去,見到兩個模樣出色的少年人站在不遠處,輕輕勾唇朝著他們笑了笑,就連聲音都好像帶著書卷氣的溫柔軟糯:“你們好呀,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宵野笑著道:“你是畫展的老板嗎?”

‘黎鴻謙’眉眼微彎,笑著道:“不算老板,只是這些畫的暫時保管者,你們是來隨便逛一逛,還是想要仔細了解一下?我可以找個懂畫的帶你們看看。”

季南星往前走了兩步,站在了其中一幅畫的前面,那是一朵光暈下的玫瑰,從土壤裏延伸而出,土下的花枝帶著刺,而浸染在光暈中的玫瑰盛放著,那些刺都變成了盎然的綠葉。

看了一會兒眼前的畫,季南星看向‘黎鴻謙’,似乎帶了一些好奇道:“為什麽想要把這些藏品賣掉?這麽多,應該也是耗費了一些心血才收集到的吧。”

‘黎鴻謙’站在了他的旁邊,雙手交疊在背後,跟他一起看著面前的畫,笑著道:“因為我不懂,因為不懂,所以不想讓它們永遠都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擺放著,這些畫的作者一定也想他們集心血而成的作品被人喜歡,被人看到。”

真正的黎鴻謙在旁邊惡狠狠道:“你當然不懂!你就是個小偷!你偷了我的東西,還搶了我的人生!”

可惜無論他怎麽咒罵,‘黎鴻謙’聽不到,似乎隨著融合進這個身體,他也慢慢變成了正常的人,看不到任何陰魂陰物。

季南星道:“可能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要問一下,你現在出售這些畫,是因為缺錢了嗎?”

‘黎鴻謙’倒是不覺得冒昧,反而笑著點頭,很幹脆道:“是,缺錢了,很缺。”

見他眼神疑惑,‘黎鴻謙’從口袋裏取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了他:“這裏是我創辦的一所女校,以後你們如果有什麽不用的課本書籍,甚至穿過但還完好的衣服,都可以寄過來。”

宵野走到季南星的旁邊,往他手裏的名片看了一眼:“女校,青川?”

‘黎鴻謙’道:“她們幸運的生在了好的年代,卻又不幸的生在了深山裏,我想帶她們出來,至少讓她們看看這個世界,給她們一份能存活下去的底氣,哪怕只能幫到一個,也不枉我來這世間走一趟了。”

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她們是沒有讀書資格的,是沒有人權的,是可以交易的貨物,是任由買賣的商品,哪怕是好人家的女兒,也沒幾個是被尊重的,年紀一到,也是男人家族交易的籌碼。

現在這個時代很好,對她來說是太好太好了,她們可以走在陽光下,可以上學讀書,可以上班工作,可以自立不再依附任何人。

但是這麽美好的時代卻依舊有被困住的女孩,她們甚至不到成年就被交易成別人傳宗接代的工具。

她來這世間一趟,見識過了美好,也想讓更多曾經如她那般受困的女孩走出來,所以她缺錢,很缺很缺,也缺時間,她不知道她明天還在不在這裏,就只能爭分奪秒去做她想做的事。

季南星餘光微微掃了黎鴻謙一眼,滿心憤恨的他只有被搶走身體的恨意和不甘,他甚至一次次朝著‘黎鴻謙’沖撞過去,想要讓人擠出這個身體,可惜次次都落空。

正當他擡手準備攔住他沖撞的動作時,一個女生從一旁跑了過來,清脆甜膩的聲音輕喚道:“二哥!你怎麽在這裏呀,我到處找你呢!”

女孩一跑過來就抱住‘黎鴻謙’的胳膊,態度很是親熱,看著‘黎鴻謙’的眼神親昵得不行。

‘黎鴻謙’給她理了理因為跑動而微亂的頭發,笑著用指背蹭了蹭她的臉蛋:“不是讓你在辦公室等我。”

女孩搖晃著他的胳膊:“我餓了,我們什麽時候去吃飯呀?”

‘黎鴻謙’抱歉地看向季南星和宵野:“不好意思,我帶我妹妹去用餐了,你們要是有什麽需要,隨便找一個掛著工作牌的工作人員都可以。”

季南星朝他點了點頭,看著女孩挽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季南星側頭看向黎鴻謙:“那是你妹妹?”

黎鴻謙盡管很是克制著自己的表情,但還是露出了一抹厭惡:“嗯,家裏的老三,黎昕。”

季南星什麽都沒說,朝著宵野道:“走吧。”

宵野擡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問道:“這事好解決嗎?”

季南星搖頭,宵野皺眉道:“不好解決?不過也是,好不容易重新活過來,誰又願意讓出身體。”

季南星道:“不是這個,就算他願意,這事也難辦。”

還不等宵野問原因,黎鴻謙就和謝盼兒就同時出聲:“為什麽?”

季南星看向黎鴻謙:“因為他已經被認可,他被認可就意味著,你被否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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