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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裏應外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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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裏應外合

鬼影只在陰暗中浮現,崔老三伸手摸向床頭開關打開了房間燈之後,那道鬼影也在燈亮的瞬間消失了。

崔老三看向躺在地上的崔老大,滿臉疑惑:“你幹嘛呢?這麽大個床給你留了大半個空位你還能掉下去?”

崔老大的喉嚨像是被什麽掐住了一樣,極度驚恐之下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被吵醒的趙玉紅睜開眼,看到兒子躺在地上,連忙跑過去查看:“文斌你怎麽在地上?”

在被媽媽接觸到的瞬間,崔老大像是被人解了定身穴一樣,手腳慌忙極度驚恐地往後退,知道後背貼到了墻上,手裏還抓著媽媽的胳膊,這才聲音發著顫道:“我看到了,我看到他了,是他回來了!”

崔老三皺眉:“誰啊?你看到誰了?”

這麽大的動靜,還開了燈,睡到鼾起的人也被吵醒了,崔勇坐了起來,受不住光線地瞇著眼看向家裏的妻兒,臉上盡是被吵醒的煩躁:“大半夜不睡覺你們幹什麽呢!”

趙玉紅以為兒子是做噩夢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把人高馬大的兒子護在懷裏拍了拍,一邊摸摸他的手腳:“沒事沒事,做噩夢了,不怕啊。”

結果這一摸,崔老大就猛地抱起腿喊疼。

眾人連忙往他腿上看去,只見他腳腕上一個發黑的五指印,跟崔勇脖子上的一模一樣。

崔勇看到他腳腕上的痕跡,一下子就伸手捂住了脖子,昨晚差點被掐死的窒息感還令他心有餘悸。

崔老三臉色有些發白地坐在床上,他雖然沒有見到什麽鬼,也沒有被掐脖子掐腳的,但昨天瓶子無緣無故飛出去砸在落地窗上的事,始終令他心裏發毛。

就在這時,趙玉紅驚叫了一聲,看著梳妝臺的鏡子恐懼到面無血色。

那面鏡子上,正在一筆一畫地寫著字,一個血紅的滾字昭示著這個房子主人的不滿。

崔勇下意識抓起手邊的東西砸向鏡子,但鏡子質量很好,砸過去的手機碎了屏,鏡子卻完好無損。

崔老大緊緊抓著老媽的胳膊:“媽我們快走,我們快離開這裏,是他回來了,真的是他回來了,我剛剛看到他就站在我們的床前!”

這話一說房裏的人只覺得滿身冒冷汗,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有個鬼站在床邊看著你,光是想一想這個屋就讓人待不住。

這時候他們只想活命,什麽房子啊錢啊哪裏有活命重要。

崔老大的腿疼得厲害,腳腕鉆心地疼,根本落不了地,於是被老爸和老三攙扶著,一家人慌慌忙忙從崔毅的婚房裏逃了出去。

看著他們慌忙逃走的樣子,崔毅松了口氣,剛剛消耗的鬼氣太多了,果然在人前顯形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但成果喜人,於是滿臉開心地朝謝盼兒道:“沒想到第二天就把他們趕走了,我之前還為此費神許久,謝謝你。”

謝盼兒道:“你可別高興得太早,他們是突然受到驚嚇才會慌不擇路地跑掉,但等冷靜過後,天亮了,見到人了,底氣估計又會回來了,走吧,我們先回小天師家吃點香,後面你要做的就是跟你老婆打配合,她跟他們打官司,你就怨鬼纏身糾纏不休,纏到他們再也不敢來了你就贏了!”

兩只鬼一回來,正在睡覺的季南星就醒了,感覺了一下他們身上的鬼氣,雖然消耗大,但沒有什麽煞氣,應該只是單純嚇唬人沒有做出傷人的事,便放心了一些。

他剛一動,想要起來去問問崔毅那邊的情況,一條腿就往他身上壓了下來,單腿不夠,一只手臂也橫了過來,甚至還在他身上仿佛哄睡一般拍了拍,可惜拍了兩下,手臂的主人就不動了。

季南星全身頓時只有腦袋能動了,微微偏頭,就看到宵野側臉朝他的睡顏。

他睡覺不喜歡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雖然不需要床頭小夜燈,但窗簾一般都是不拉的,像夏天這種天空幹凈的夜晚,毫無遮擋的月光讓房間完全可視,以他的視力,這麽近的距離連宵野有幾根睫毛都數得一清二楚。

他們從上學期開始就住在一起,但之前雖然睡一張床,卻是各蓋各的被子。

冬天的被子厚重,同一張床也能做到互不打擾,自從天氣慢慢變熱,被子越蓋越薄,到現在只需要薄薄的小毛毯就完全足夠之後,他們之間的分界線也越來越不清晰。

就像現在,宵野翻個身就能抱住他,不止喜歡腿和手往他身上壓,大概因為他體溫低,哪怕屋內開著空調並不熱,但青春期的男生火氣重,更喜涼,睡著睡著就把他往懷裏抱,纏得緊緊的。

望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當他身上的陰氣完全被宵野身上的陽氣驅散後,季南星慢慢將手抽了出來,在宵野的臉上戳了戳。

身邊的人睡得很沈,把他臉頰戳出一個窩窩他也沒醒,見他睡得這麽好,季南星又把手指移到他的睫毛上,用指腹在他睫毛上往下壓了壓,果然跟看起來的一樣硬。

明明天生微卷的頭發,發絲這麽軟,睫毛卻比一般人要粗硬幾分。

玩過了睫毛,人還無知無覺地睡著,季南星的手在半空頓了一會兒,才重新落下,這次指尖劃過的地方是鼻梁。

宵野的鼻梁很挺直,鼻梁很高,連帶著眉骨都微高一些,顯得五官十分深邃,但這會兒摸上去才發現,宵野的鼻骨有一節比較凸出來,他心裏還發散地想著,幸好宵野不是鷹鉤鼻,他喜歡這種直挺的,不喜歡偏歐系的鷹鉤鼻。

手指順著鼻梁滑下來,再往下……

季南星盯著宵野的雙唇看了幾秒,然後迅速收回手收回目光重新躺正。

難怪人們都說夜間思維跟白天的思維不一樣,靜謐無人時,心思也好像隨著黑夜的空間感縮小了,縮小到整個世界只剩自己。

他很少會有半夜醒來然後睡不著的情況,所以很少會有這麽私密的時間來思考自己。

他在想自己,在想宵野。

跟宵野在一起的時候他是快樂的,那種快樂並不是家人能帶給他的。

跟宵野在一起的時候總是很熱鬧,他的生活跟自己完全是兩個世界,就像他們本身,陰陽兩面。

季南星有些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貪戀這種屬於陽間的熱鬧心裏才會有悸動,環境常常會給人制造一些錯覺。

例如那些因戲生情的演員,例如那些危難時刻同生共死時所激發的感情,讓人覺得那就是靈魂伴侶,是此生唯一的真愛,愛到濃烈時甚至能生出抵抗全世界的勇氣。

但歸於平淡,歸於生活後,褪去了激素,愛自然就沒有了。

季南星有點懷疑自己正處在一種激素時期,這樣活潑陽光的青春生活是他從未感受過的,是宵野把他從獨行拉出來,帶到了熱鬧裏,便讓他有了心動的錯覺。

他不是一個優柔寡斷的人,也不是對凡事都質疑懷疑,作為旁觀者,他能冷靜清醒分析出每一個人真實的內心,但當他成了當局者,才懂了什麽叫當局者迷。

季南星覺得這種深夜似乎也不太適合去思考,因為很容易感性替代掉理性,但當天亮了,走出房間接觸人群,理性又重新占據上風,結果就是依舊沒有結果。

思緒轉動了一輪,身邊的人依舊睡得深沈,聽著耳邊輕淺規律的呼吸聲,季南星看著天花板上明暗交界的倒影,輕輕喊了一聲腦子裏已經游走了好幾遍的名字:“宵野……”

他的聲音很輕,近乎呢喃,但剛剛還睡到戳臉戳睫毛都紋絲不動的人突然一下擡起頭,眼神是還沒清醒的茫然:“嗯?”

季南星神色微微變了變,轉頭朝宵野看去,很是有些詫異:“你沒睡著?”

宵野就像是被啟動了某種機關,松開橫在了他身上的手,去床頭櫃那邊摸到了水杯:“渴了?”

季南星想說自己不渴,但水杯都被遞到嘴邊了,那就喝一點吧。

等他喝了幾口水,宵野把水杯放下,重新躺下,替他把小毛毯蓋好不說,把他像個娃娃一樣整個拖過來抱在了懷裏,又把手橫放在了他的身上,還輕輕拍打了一會兒。

只不過拍打的動作連半分鐘都沒堅持到就停了下來,季南星再次扭頭看去,宵野又像剛剛那樣睡得一動不動。

要不是他唇上還殘餘喝過水的濕潤,他都要懷疑剛剛那一系列動作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所以這家夥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醒著的?

一大清早,宵野精神滿滿地在廚房做早餐,季南星洗漱完出來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聽到聲音宵野扭頭看去,笑著道:“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季南星:“你昨天幾點睡的?”

宵野奇怪道:“不是跟你一起睡的嗎,一點多?”

季南星:“那你半夜醒了嗎?”

宵野搖頭:“沒有吧,昨天半夜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早上起來的時候還用攝像機看了一下那個貼了聚陰符的角落,謝盼兒和崔毅都好好在家裏,應該沒出什麽意外。

季南星搖頭:“沒事。”

宵野把明顯沒睡好的人推到餐桌邊坐下:“昨天不是說想吃煎餃,我給你煎一點,吃完再去睡個回籠覺吧,你這哈欠連天的。”

喝著宵野遞過來的牛奶,季南星看向角落裏的兩只鬼:“你們昨天順利嗎?”

崔毅點了點頭,謝盼兒則嘰嘰喳喳將昨晚嚇人的全過程說了一遍:“看他們今晚會不會回去。”

季南星:“應該不會再回那個屋子了,他們大概會更專註能分得的那一半遺產,全部直接放棄應該不可能。”

貧窮的人眼見著即將一夜暴富,這樣的機會哪裏是撞一兩次鬼就能甘心放棄的,有句話說得好,不見棺材不掉淚,他們會慢慢試探底線,不到最後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崔毅道:“我知道,但只要他們還知道怕,我覺得我贏的可能性很大。”

活著的人哪裏拼得過已經死去的鬼。

剛吃完早餐,呂小潔就過來了,宵野怕呂小潔心生惦記,直接把攝影機關了收了起來。

看到桌上還有沒收拾的餐盤,呂小潔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是不是來太早了?”

季南星擦了擦嘴巴:“不早,今天過來是?”

角落裏,崔毅目光留戀地看著重新恢覆了精神的女孩,一想到他們已經天人永隔,他再也無法參與她的未來,眼裏的光都整個黯淡了下來。

一旁的謝盼兒沒註意到崔毅的神色,還一臉看美女的表情:“哇,你這眼光也太好了吧,小姐姐好漂亮啊,你竟然能把人追到手,有點本事嘛。”

崔毅苦笑了一聲:“早知道我是個這麽短命的,我當年就不會去招惹她。”

謝盼兒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別這樣想啊,你想啊,咱這事要是成功了,你是不是給了她一套今後能夠安身立命的地方,你這幾年存款我聽說也有一百萬左右吧?”

崔毅:“沒有,就三十多萬,剛裝修,又結婚,花了不少。”

謝盼兒:“三十多萬也不算少了,你買了人身意外險,這個受益人是誰就給誰,不會被搶走,那也有兩百萬了,你看,你給她留了錢,留了房子車子,還留了你曾經認認真真的愛,這讓小姐姐以後的眼光提高不少,大不了就精致的單身,總比遇到渣男被騙身騙心得好吧。”

崔毅看向謝盼兒,這種安慰鬼的方式,的確是讓他沒想到。

不過想到以後,崔毅道:“聽小天師說,執念散了就會去輪回了,如果我走了,你還在陽間的時候,有時間的話能幫我去看看她嗎,如果她有了交往的對象,幫我看看對方人品怎麽樣,如果人品不好,能不能想辦法提醒她一下。”

謝盼兒拍著胸脯保證:“放心,你的老婆,我來守護!”

崔毅:“……”這話怎麽聽著依舊有點怪怪的。

另一邊的呂小潔已經說明了來意,一方面她開始整理資料準備打官司了,不管是否成功,至少上訴這段時間崔毅的遺產不會做出判決,另一方面,她知道崔毅在這位小天師這兒。

呂小潔將拎著的袋子放到了桌上:“我取了十萬塊,聽說鬼是要吃香火的,我對這方面也不太懂,如果我丈夫有需要,還麻煩你們幫著買點,錢不夠就跟我說。”

季南星也沒拒絕,畢竟養魂的香和符的確不便宜,加上他們也不是經濟困難的人,就點頭應了:“可以。”

呂小潔笑著道:“謝謝你們,沒什麽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季南星嗯了一聲,宵野起身送客,呂小潔雖然知道在別人家亂看是不禮貌的,但走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往屋子裏看了一眼,她不知道崔毅在哪裏,但既然被小天師帶回來了,應該就在屋子裏吧。

可惜她什麽都看不到。

宵野看她往屋內小心翼翼瞄那一眼的眼神,道:“放心,他很好,崔家的人已經被他嚇得離開了你們的婚房,你專心處理官司的事就行了。”

呂小潔笑著點頭:“好,謝謝你們。”

這邊進展順利,另外一邊流落街頭的崔家四人就很不順利了,因為崔老大的腿疼得厲害,從崔毅婚房跑出去後就直接去了夜間急診。

醫生給他捏了捏,雖然疼得崔老大嗷嗷叫,但醫生卻一臉淡定的表情:“沒什麽大事,骨頭都好好的,給你開點化瘀膏,你要是不放心,等白天去門診那邊掛號拍片看一下也行。”

崔老大紅著眼:“可是我很疼,特別疼。”

醫生看他疼得不像作假,又仔細給他捏了捏,確定骨頭真沒什麽問題,又道:“你要是實在是疼得厲害,明天去掛骨科,裏裏外外做個檢查。”

崔家四人從急診部出來,經過這一番折騰,之前在屋裏遇到鬼的恐懼也被淡化了不少,但那房子他們暫時是不敢再回去了。

四人坐在街邊小公園裏,商量著下一步要怎麽辦,放棄到手的財產是肯定不可能的,大不了先哄著那個姓呂的,把房子賣掉,到時候他們直接拿錢走人。

崔老三困得不行,往椅子上一癱:“可她在哪裏我們都不知道,煩死了。”

趙玉紅在這個家向來沒什麽發言權,知道她說話也沒人聽,就幹脆不說話了,但總覺得如果這世上真的有鬼,要是拿了他的錢,那他豈不是會一直纏著他們。

但兩個兒子結婚需要錢,買房子需要錢,她跟崔勇又沒那個賺大錢的本事,所以盡管心裏害怕,也確實舍不得不要這筆錢。

天亮後,崔勇覺得不能再這麽坐等姓呂的配合,要是她一輩子都不出來,那這房子豈不是空一輩子,他決定去找個律師問一問,大不了就是打官司,只要官司贏了,那可就贏的是玉蘭市的一套房產,穩賺不虧。

幾人從小公園裏出來,聞到旁邊的早點香才覺得肚子有點餓,準備過去買早點的時候,崔老大瘸著腿差點跟人撞了。

被撞到的那人本來滿臉不耐煩,臟話明顯都到嘴邊了,但一看到他們幾人,立刻瞪大了眼睛說了一句:“臥槽!”

趙玉紅扶著兒子剛想道歉,那人就一臉見鬼的表情道:“你們這是招惹了什麽東西啊,身上怨氣沖天啊。”

說著指了指崔勇的脖子:“這明顯就是鬼手抓出來的。”

然後又看向崔文斌的腳:“你這腳上也有一道鬼抓痕,你們這一家子幹什麽了?”

崔文斌穿的是牛仔褲,並沒有露出腳腕,這會兒也是正常站著,但這人卻一眼看出他腳上有鬼的抓痕。

崔家父子三人對看了一眼,崔勇連忙道:“你說我們身上怨氣沖天?”

夏君彥拎著早餐,笑了一聲:“何止是怨氣沖天,你們自己看不出來你們全都印堂發黑嗎?印堂發黑什麽意思就不用我解釋了吧,哎,我家就是幹天師的,但這年頭破除封建迷信好多年了,我有真本事那也不敢逢人就說,實在是你們這一家子黑得都快要死了,誒我不是咒你們啊,我是實話實說,信不信隨便你們。”

夏君彥說完就準備走,崔老三一把將他拉住:“這位小哥,能麻煩你幫我們看看嗎,我們身上的問題能解嗎?”

夏君彥順勢停下腳步,在幾人的臉上仔細看了看道:“我呢也不賺你們的錢,既然緣分讓我們遇到了,又讓我看到了你們身上的問題,那我就說說,聽不聽,信不信那都是你們自己的事。”

夏君彥把話先說在了前頭,然後看向崔勇道:“我看你面相,你命中應該有三子,最近有點喪事在身,又是個中年喪子的,你三個兒子應該沒了一個吧。”

崔家幾人相互看了看,他們覺得他們好像真的遇到有本事的大師了。

崔勇聞言點了點頭:“對,我家老二前幾個月走了。”

夏君彥:“你們身上這問題啊,就出在這個老二的身上,你們命裏雖然有三子,但只有二子的緣分,你們跟其中一個兒子是沒有父子緣的,所以以前應該是發生過什麽事,那個兒子從小就不在你們身邊,他心裏肯定是有怨,再讓我看看,嘖,你們這氣息有點冤親債主的味道啊。”

崔勇:“冤親債主?”

夏君彥:“生又棄養,這就是欠了債了,你們本就欠了債,似乎還想要拿他什麽東西,哎,不是我說你們,你們真的是活得嫌命長啊,人家本就對你們怨氣沖天,你們不止沒想過如何平覆他的怨氣,竟然還想拿他的東西,這一下人家鐵定不幹了,死了都要纏著你們,你們這事別人解不了,能解的只有自己,想要活命,拿了什麽就還什麽,最好給人做個祈福的法事,把人怨氣平覆掉,不然你們這爸爸媽媽哥哥弟弟,有一個他帶走一個。”

夏君彥說完看著他們搖了搖頭,拎著早餐就走了,崔老大急了,連腿疼都顧不上了,追了上去道:“大師!您幫幫我們,多少錢都可以!”

夏君彥擺了擺手:“說了不收錢,你們這事好解決,欠什麽還什麽就沒事了,欠債不還才會要人命,再厲害的大師也沒用,冤親債冤親債,欠債還債,天經地義。”

不想再跟她們揪扯,夏君彥快步走掉了,留下臉色發白的崔家一家子。

等繞過了小公園,夏君彥拿出手機給季南星發了個OK的手勢,下一秒五千轉賬到位。

夏君彥頓時嘻嘻一笑,金主的錢就是好賺,給季南星回了個捏著手絹下回還來的表情包,腳步輕快地往家走去,新一季的全套皮膚,哥哥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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