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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死後的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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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死後的遺產

消化了一會兒季南星說的沒事,宵野看向熱得癱在客廳的幾個女生:“要現在處理嗎?那家夥在哪兒?”

季南星走進屋,指尖輕輕在金鈴上一彈,清脆的一聲鈴響震蕩開,將想要跟進屋內的陰魂逼了出去,這才道:“不急,晚點處理,給趕外面去了。”

期盼了這麽久的旅行總要讓人玩盡興,餘下的事他晚點來解決就行了。

崔毅原本想要跟著她們進屋的,但剛踏進屋就被一道鈴聲給震開了,之前還有些渾噩的心神也好像變得更清醒了幾分。

崔毅看著屋內的一群小孩,眼露猶豫糾結,他相信剛剛那道聲音絕對不是無端發出來的。

他仔細看了看房子,見屋檐下沒有風鈴一類的東西,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再次嘗試想要往屋裏去,卻又被一股力量阻擋在外。

進不去屋裏,崔毅只能眼巴巴守在外面,他真的很需要一個能看得見他的人幫他。

雖然不知道剛剛那道聲音是人為還是這房子裏有什麽震懾鬼魂的東西,但既然能擋住他,說不定這裏真有能抓鬼的人,所以哪怕有可能被抓被超度,他也沒離開,只要有人能看得見他,就算是來抓他的都好。

季南星往外看了一眼,見那陰魂直接蹲門口也不肯走,這才看向蔣棠棠:“你們下午去哪兒玩了?”

蔣棠棠也沒多想,分享下午的旅程道:“去向日葵田,那邊雖然很出片,但得著找角度,根本沒有宣傳上說得那麽美,雖然能看到大片金燦燦的花田,但一條條田地也是挺破壞美感的,還有好多蜜蜂!還好我今天沒穿黃色的衣服。”

季南星:“買什麽了嗎?”

蔣棠棠扒拉開一堆購物袋:“買了衣服,買了個帽子,還買了幾個手鏈,老板說是純銀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林藝道:“應該是的。”

蔣棠棠誒了一聲:“你會認銀啊?”

林藝笑著道:“不會,但我對除了金和銀以外的東西都佩戴過敏,剛剛我試戴了一下,現在還好好的沒過敏,證明應該是純銀,這總不能是金的啊。”

蔣棠棠哇哇道:“好厲害啊,人體探測機啊,那我以後買東西都帶上你,先給你試試,你不過敏我再買!”

肖筱脫掉防曬外套道:“還有點時間,我上去沖個澡很快下來,熱一身的汗。”

林藝連忙跟上:“我也想沖個澡。”

不然渾身汗黏黏的,吃飯都不舒服。

蔣棠棠朝她們揮揮手:“你們去吧,我好累啊,只想躺著不動。”

張沅和陳十一從樓上下來道:“實在不想動可以叫餐過來吃。”

蔣棠棠一秒坐了起來:“那不行,船上餐廳我可是好不容易預約上的,必須去,爬也要爬去!”

宵野走到季南星旁邊:“會是她買的那些東西導致的嗎?”

他記得會有一些古董首飾之類的會自帶朋友。

季南星道:“應該不是,我上去拿個東西。”

季南星說完轉身上樓,沒一會兒手裏拿著一小盒東西下來了,扭開蓋子放在了蔣棠棠的鼻子下。

一股清香味瞬間充斥大腦,剛剛還覺得累到什麽都不想幹只想躺著睡覺的蔣棠棠立刻滿血覆活。

“這是什麽啊?比清涼油還有效,我不累了!”

季南星合上蓋子:“一種提神醒腦的香膏。”

蔣棠棠好奇道:“這個哪裏買的啊?好有效果,我也想買。”

季南星笑了一聲:“一個朋友自制的,不過你要是知道是什麽原料估計就不想要了。”

張沅和陳十一都好奇過來,但他們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並沒有太大提神醒腦的效果,聽季南星這麽說,自然好奇:“什麽原料?”

季南星:“各種蟲子的屍體和糞便。”

蔣棠棠立刻咦了一聲,甚至還抖了抖,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覺得清涼油也挺好的。”

季南星笑著將香膏收了起來,這是祛陰膏,效果跟祛陰符差不多,但有時候不方便用符箓,所以多少會有些別的手段,一般外出他會帶上一個有備無患,沒想到這次就用上了。

只有身上沾染了陰氣的人聞著才會有效果,那個鬼是跟在蔣棠棠身後回來的,所以她才一直覺得累,聞了這祛陰膏的效果也最明顯。

一掃疲憊的蔣棠棠從沙發跳了起來:“我也要去洗澡,還要化個妝,穿上我帶來的漂亮小裙子去船上拍照!”

看著咋呼著跑上樓的蔣棠棠,陳十一從冰箱裏拿了個冰淇淋慢慢吃著,女生果然是群奇怪的生物,一會兒累到不想動,但為了美美出街,又能瞬間活力滿滿。

船上餐廳就是在湖上,提前點好餐,一船最多坐八個人,游湖一圈一邊吃一邊欣賞風景,價格不算便宜,主要貴在風景。

湖的兩邊是那種依水而建的房子,基本都是一些商鋪,掛著明亮的燈籠彩球,古色古香的路燈反射到湖面,明亮又燦爛。

蔣棠棠心心念念許久,甚至還拉著肖筱和林藝換上了她準備的漢服,那飄飄欲仙的流仙裙,抹胸緞帶被風一吹,往船上一坐,輕倚斜靠窗前,還真有幾分古韻的味道。

季南星等人認真吃飯,三個女生在那兒不停拍照,一會兒仰望星空,一會兒垂眸看水,又或者伸手去攪動湖水。

看得張沅忍不住道:“吃飯呢,做作的表情能不能等我們吃完了再擺?”

正拍得起勁的蔣棠棠白了他一眼:“吃也管不住你的嘴巴!你就不能像學神那樣做個安靜的美男子嗎,哦錯了,你最多只能算是個男子。”

張沅拎起飲料瓶作勢就要朝她那邊扔過去。

季南星抿唇輕笑,看著她們上躥下跳地拍照,為了拍出一張好看的照片,什麽奇怪姿勢都有。

一旁的宵野細致地將魚刺一點點用筷子挑開,然後蘸著醬汁放進季南星的碗裏,又殷勤地給他剝蝦,專心致志地投餵。

季南星一開始不習慣這樣,他沒有讓人伺候吃飯的習慣,但跟宵野一起住了這麽久,又總是在一起吃飯,說過幾次見宵野總是忍不住想要給他弄這弄那的,現在對於他夾過來的東西吃得很自然了。

陳十一和張沅也不是第一次跟他們吃飯,從一開始震驚無語到現在也能視而不見了,看著宵野照顧得事無巨細的,陳十一感嘆道:“用心險惡啊。”

季南星擡頭看他:“什麽用心險惡?”

宵野微瞇著眼暗暗瞪向陳十一。

張沅笑著應聲:“可太險惡了。”

季南星眼神疑惑:“你們打什麽啞謎?”

宵野立刻將季南星的註意力拉過來:“快嘗嘗這個排骨,挺好吃的,別管他們,抽風呢。”

陳十一咬著筷子笑,這把人伺候習慣了,以後季南星很難再接受別人了吧。

趁季南星被肖筱她們拉過去拍照的時候,陳十一惡狠狠道:“你有本事伺候一輩子!”

宵野朝他亮起一口白牙:“我承你吉言!”

張沅靠在一旁一顆顆往嘴裏丟著花生米,在後面幾個女生嘰嘰喳喳的笑鬧聲中,吹著湖風嘴角含笑,年少無憂,不知道十年後他們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蔣棠棠將手機遞給劃船的師傅,然後招呼著眾人道:“快快我們來合照一張!個子高的後面坐著,個子矮的前面蹲著!”

陳十一:“那我是坐著還是蹲著啊?”

蔣棠棠一把將他拉著跟自己一起蹲下:“麻煩對你身高有點數謝謝,快,露出你們的八顆牙齒!”

在快門聲響起的時候,宵野微一偏頭,照片就定格在跟季南星頭挨著頭的親密瞬間。

吃飽喝足,在古城夜市上逛了一圈,買了一些水果和紀念品後眾人慢悠悠往民宿走去。

季南星朝陳十一道:“回去後你就待在房間不要出來了。”

陳十一啊了一聲:“為什麽?你們待會兒還要去哪裏嗎?”

季南星:“民宿外面有個鬼,晚點要處理一下,你盡量避免跟陰氣接觸。”

陳十一震驚了,張沅也震驚了,轉頭看向宵野,微微睜大的眼睛裏充滿了疑問:“什麽情況?”

宵野道:“是跟著蔣棠棠她們回來的,晚點問問看是什麽事情。”

看著前面連蹦帶跳恨不得拎著裙擺轉圈圈的三個女生,張沅皺眉:“她們幹什麽了招惹了陰魂。”

宵野搖頭:“只暫時把鬼擋在民宿外面了,具體的等回去問了才知道。”

季南星道:“等下問問就知道了,我沒有從陰魂身上感受到惡意,應該不是她們做了什麽得罪鬼魂的事,問題不大。”

回到民宿,三個女生直接上樓卸妝洗澡,見陳十一上了樓,但宵野他們在院子裏坐下了,蔣棠棠站在樓梯上好奇地探了個頭下來:“你們不上去啊?玩一天了不累嗎?”

張沅朝她揮了揮手:“坐一會兒,你們去休息吧。”

蔣棠棠哦了一聲,走了兩步又回頭叮囑道:“你們要是吃夜宵記得叫我們啊。”

宵野笑道:“還吃呢,你們不是減肥在嗎。”

蔣棠棠一手拉著林藝一手挽著肖筱蹦蹦跳跳上樓:“偶爾放縱嘛,出來玩就是要開心呀。”

等他們三個上去後,季南星輕晃了一下手腕上的金鈴,原本蹲在門口的崔毅一晃神就飄進了屋內。

季南星給宵野和張沅短暫開了一下天眼,一個大概有一米八看著三十來歲的男人慢慢出現在他們眼前。

季南星看著陰魂道:“為什麽要跟著她們?”

崔毅楞了一下,有些恍惚道:“你能看見我?”

張沅:“他是天師當然能看見,你為什麽跟著我們朋友,是她們做了什麽得罪你的事?”

崔毅連忙搖頭:“不是不是,就是下午在老街上,我見她好像看到我了,甚至還對我笑了一下,我就跟著了。”

張沅和宵野的眼神瞬間就變了,這家夥該不會是個色鬼吧。

季南星也被他這跟著的原因意外了一下,但還是出聲解釋道:“我朋友沒有陰陽眼,她應該沒有看到你,對你笑可能只是你的誤會。”

崔毅說完才覺得自己的說法好像有點問題,連忙糾正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以為她能看到我,我才跟著的,我飄蕩了許久,沒有人能看到我,我想要找人幫忙卻求助無門,天師是專門抓鬼的嗎?我讓你抓,可是抓我之前,能不能幫幫我。”

季南星:“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崔毅覺得這麽站著說話怪不自在的,雖然他接觸不到實物,但還是飄到墻邊的花壇上坐下道:“我叫崔毅,是車禍死的,死了有幾個月了,我有一個交往了五年的女朋友,去年我們結婚了,我們感情很好,原本今年打算要個孩子的。”

說到這個,崔毅的神色明顯低落了下來,遺憾沒能跟喜歡的人相守終身,又慶幸他們還沒來得及要孩子,否則留她一個人,再多一個孩子,豈不是將她的未來都耽誤了。

宵野:“你放不下你妻子?”

崔毅搖了搖頭:“人鬼殊途我知道,雖然現在可能很難受,但時間總能治愈的,我雖然有些放不下她,卻也知道鬼糾纏活人肯定是不好的,只要看她過得好我也沒什麽其他想法了,可是她過得不好。”

崔毅生前應該也是個性格比較溫柔的男人,死後雖有執念,但怨氣並不深重,這會兒說著訴求也是不疾不徐。

“我的情況有點覆雜,我得從頭跟你們說才能讓你們聽懂,我父親那輩有兄弟五個,我親生爸爸是老三,他生了三個兒子,原本我應該喊五叔的人一輩子沒結婚,因為他有基因方面的疾病,不想拖累別人,我大概五歲的時候,我親生父親就把我給了五叔。”

“他們是親兄弟,所以也沒過戶之類的,只是直接把我給了我養父,說以後我跟家裏就沒關系了,就是我養父的親兒子,他負責我所有,我以後給他養老送終。”

五歲的小孩已經懂事了,他在家裏排行老二,本就是個多餘的邊緣,沒有老大讓他們在意,也沒有老三讓他們疼寵,他的多餘到甚至常常讓父母忘了他的存在。

但那到底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孩子愛父母是天性,再多餘他也是舍不得離開家的,但現實由不得他選擇。

後來跟養父慢慢磨合,得到了完整的父愛之後,他也就不再惦記著原生家庭了。

他努力讀書,把養父當親爹,他們就像一對尋常父子,會說笑會吵鬧,這些年他親生父母沒有來找過他,他也慢慢地不再對他們惦記,也早就把他們真正地放開了。

只是好景不長,在他上大學的時候養父病發,沒多久就走了,因為一直知道自己是有病的,怕自己死後他一無所有不會照顧自己,所以養父早早就將名下所有的財產過戶給了他。

存款直接存到了他的賬戶,房子也在他成年那天直接過戶給了他,所以養父走了之後並沒有因為遺產問題有什麽揪扯。

崔毅說著神色有些哀傷:“他為我打點好了一切,讓我在這個大城市有了生活下去的底氣,這些年我跟我女朋友一起工作打拼,因為不需要買房子,生活得挺舒服,積攢的也是以後孩子的教育基金,我們結婚之前還把我養父留給我的房子重新裝修了一下,就當是新婚房了。”

崔毅有些後悔道:“養父走了之後我就相當於孤家寡人了,我從未想過關於我親生父母那邊的事,在我心裏我跟他們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我以為我今後的一切都是跟我妻子共享的,我也沒想到我這麽年輕就會死了,所以根本沒有做任何的準備,結果就在我死了之後,我親生父母冒出來了,要分割我的遺產,房子他們要,錢他們也要,可是這些東西我只想給我妻子,讓她以後即便沒了我,也能有一定的生活保障。”

聽到這裏張沅忍不住道:“根據遺產法來說,你沒有直接過戶給你的養父,那麽你的親生父母的確有繼承權。”

崔毅:“我知道,可我不甘心,他們沒有養過我,把我養大的是我養父,現在我死了,他們卻來搶走我想留給我愛人的東西,我不甘心,我真的很不甘心。”

季南星道:“那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住這附近?”

崔毅搖頭,說了他家的地址後道:“那房子我和我妻子之前就已經搬進去了,但我死了之後我親生父母就來鬧,說這房子是婚前財產,跟我妻子無關,即便我死後她有繼承權,但也只能繼承一半,還說她跟我結婚都不到一年,連個孩子都沒有,憑什麽繼承我的東西,我死了,我的東西就該全部留給父母,於是他們一家都搬去了我家,把我妻子趕走了,古城這裏是我和我妻子戀愛的時候經常來的,我妻子想我了,就會來我們以前經常住的那家旅館住幾天,就好像我還在一樣。”

他死了,因為執念無法去輪回,於是只能跟在妻子身邊,看著她如何被他親生父母欺負,看著他們找她要房子要錢,甚至還說她是克夫命,讓她賠命。

說得好像他們有多愛自己一樣,但這二十多年他們從未問過也未看過自己哪怕一次,把他給了養父之後更是沒有半點不舍。

玉蘭市中心的房子啊,隨便一套就是千萬,他養父能有這條件也是很早年這裏還是一堆老破小的時候買的,後來拆遷了才有能力換新房。

這麽多錢,換誰不眼紅,再加上他們的確在法律上是有繼承權,於是更加不放過了。

他妻子被他們惡狠狠地趕走,大概也還沒能從他去世的悲傷裏走出來,根本沒有那個精力去跟他們掰扯,所以直接來了古城小住散心。

他每天跟在妻子身後游蕩,他想找人幫他,可是他已經死了,現在他就是個誰也看不見的鬼。

今天看到那女孩子好像能看到他,還對他笑了一下,崔毅以為她能看見自己,於是就跟著她回來了。

雖然有些誤會,但現在遇到真的能看到他的天師,崔毅覺得自己還是挺幸運的。

張沅偏頭看向季南星:“這種事要怎麽處理,就算打官司,他親生父母也是第一順位繼承人,最多將他名下的東西平分。”

季南星看著崔毅:“所以你想把你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你妻子?”

崔毅點頭,點完頭後又覺得這樣似乎很難,他也是懂法的,知道什麽是遺產繼承,是他自己生前沒有立下遺囑,沒有給他愛人該有的保障,現在被親生父母鉆出來,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就算對方是天師,對方願意幫著他妻子找律師打官司,但法律也不可能以他的意願轉移,所以心有不甘地妥協道:“如果實在是沒辦法,能要回一半也行,哪怕把房子賣了,能留點錢給小潔也總比什麽都沒有的好。”

崔毅說完又道:“或者你們能讓我妻子見見我嗎,她現在還沒從我死亡這件事裏走出來,根本不想跟我家裏揪扯才會一再退讓甚至什麽都不想要,我想讓她知道,那些該屬於她的東西,不管怎麽樣也不要放棄。”

就是那房子是他和小潔一點一點按照自己喜好去裝修的,有充滿著陽光的大客廳,有種滿了花花草草的小露臺,有大大落地窗的書房,還有大飄窗的臥室,每一個地方都是他和小潔最喜歡的模樣。

要是被賣掉了,就好像他跟小潔所有的過往都一筆勾銷了一樣。

季南星將茶杯放到了桌上:“既然心有不甘那又何必妥協,法律的確最多就能判到財產平分,但你已經死了。”

崔毅眼神有些茫然:“什麽意思?”

一旁的宵野道:“意思是你都已經死了,你可以去鬧啊,他們不是要房子要錢嗎,你鬧到他們不敢要不敢住不就行了。”

崔毅震驚:“能……能這樣?”

宵野笑了一聲:“為什麽不能,鬧到房子變兇宅,鬧到他們知道再糾纏就會被鬼纏身,看他們還敢不敢。”

對付無賴,那就要用無賴的辦法,要錢還是要命,讓他們自己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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