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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路邊的借命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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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路邊的借命財

管理局這邊是個小商圈,有商場有寫字樓有步行街,還有一處地下小吃街。

季南星每次來管理局都是辦完事直接走,很少在附近逗留,被宵野拉著七拐八繞的才知道這裏還有個地下城。

坐著手扶電梯下去,一推開大門,電玩城的熱鬧聲轟然入耳,跳舞機的律動聲,賽車緊張的競技聲,還有擺在正門口招攬客人隨著音樂扭動的巨大仙人掌卡萌卡萌的歡迎聲,吵鬧的站在門口就連說話都要湊到耳邊,不然根本聽不見。

宵野在季南星耳邊問道:“想要玩什麽?”

季南星搖了搖頭,他雖然第一次來,但看著電玩城裏面熱鬧,卻也沒什麽吸引他想玩的,甚至還覺得有點吵。

宵野也不敢帶他去玩那種刺激的,於是拉著他一起換了一筐子游戲幣後,第一個去彈珠機。

把季南星按到椅子上坐下,宵野在一旁教他:“這邊投幣進去,然後拉動這個把手,裏面的珠子就會彈出去,這下面一排框,要是正好彈進了亮了紅燈的就贏了。”

季南星神色淡淡並沒有多少興趣地看著他:“贏了會怎麽樣?”

宵野:“贏了下面就會掉積分卡,攢這種積分卡可以去那邊換玩具換手辦,你看櫃臺那邊還有游戲機,都可以換,你先試試。”

看著明顯比他更有興致的宵野,季南星只好往裏面投了幾枚游戲幣,然後隨手一拉,那顆小彈珠彈射飛出,在阻礙物上哐當哐當翻滾後,幸運的落在了亮了紅燈的彈槽裏。

宵野誇張地哇了一聲:“運氣不錯啊,第一顆就中了!”隨後又哄著他玩了幾次。

大概有些抵擋不住季南星看他越來越幼稚的眼神,宵野摸了摸鼻子,收斂了誇張哄娃的表情,帶著他轉移陣地:“你看這個推幣機,落得高高的,這要是推下來了肯定很爽。”

季南星看著那一高疊的游戲幣,又看了看裏面推動的游戲桿之間的距離:“這就是吊一根胡蘿蔔畫大餅,哪有這麽容易推的。”

宵野等其中一個機位有人放棄後連忙帶著季南星過去坐下:“這就要看耐心了,你看這邊就只差一點點了,我們試試看能不能把這游戲幣給推下來。”

季南星無法,只能順著他的意思玩,丟了幾枚游戲幣之後倒也不需要他再操作什麽,丟進去的幣就會直接掉下來,然後被裏面的機子往前推。

他本想玩幾次就算了,結果一路跟著他的謝盼兒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機子裏,然後蓄積鬼氣凝結在指尖,在他的游戲幣掉落進去被推動的瞬間,那只鬼手將一直卡在掉入口吸引別人的高疊游戲幣推了下去。

剛剛讓開位子的人聽到那麽一大摞游戲幣掉落的聲音,驚訝地回頭,一旁同樣在玩推幣機的人也張大了嘴巴,還有人直接臥槽跑過來看熱鬧,要知道這游戲幣疊得高看似很好推,但真要推下去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有人拿出手機拍視頻,記錄這只能憑運氣遇見的一刻,還有人哇哇地鼓掌,絲毫不掩飾難得一見的驚訝,剛剛離開了這個座位的人更是懊惱不已,大概想著他要是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這邊出的不是那種積分卡,而是推下來了多少游戲幣就出多少,於是出幣口哐啷哐啷響個不停,裏面裝游戲幣的籃子一下子就滿了。

宵野也驚訝小同桌的運氣,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鬧鬧你好牛啊,我從來沒有把這玩意兒推倒過!”

季南星看著裏面在跟他做鬼臉的謝盼兒,暗暗警告了她一眼,讓她別胡鬧。

宵野拎著一大籃子游戲幣往外走:“這也太多了,還想玩什麽?”

前面的謝盼兒站在一個娃娃機前拼命指,意圖十分明顯。

季南星只好道:“抓娃娃吧。”

玩了一個多小時,在裏面把所有的游戲幣都玩光了兩人才離開,宵野一手拎著一大袋子的小娃娃,另一手抱著一只半人高的星黛露,實在是騰不出手來牽小同桌,只好努力用眼睛盯人,生怕把人弄丟了。

“餓了吧,帶你去吃東西。”

季南星看著他空不開的兩只手:“算了吧,東西太多了。”

宵野可不想他玩了這麽久餓著肚子回去:“走走,我餓了,就當陪我好不好,我們去吃火鍋。”

時間稍微有點晚了,去吃火鍋的路上行人並不太多,遠遠的宵野看到前面草坪裏似乎有一沓粉色的東西:“鬧鬧你看那是不是一沓錢?”

季南星看了一眼:“垃圾而已,你眼神不好?”

宵野立刻為自己正名:“我五點二的眼睛。”

季南星看了眼對面馬路:“我想喝奶茶。”

難得聽他主動想要什麽,宵野哪有不滿足的,直接轉道過馬路去買奶茶,至於前面的那團垃圾,瞬間忘在腦後了。

季南星往後面蹦跶的謝盼兒看了一眼,謝盼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然後比了個OK的手勢。

兩人吃了宵夜,按照之前說好的,十點前宵野把季南星送回了家,還有那一堆娃娃,怕他不方便拿,宵野道:“我幫你送上去吧,你家裏人在家嗎,來都來了,幹脆跟你一起上樓問個好。”

季南星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宵野只好道:“那好吧,那我幫你送到電梯門口。”

接過娃娃,進電梯前季南星朝宵野道:“今天玩的很高興,謝謝你。”

宵野看著他笑了起來,俊朗的眉眼微微彎起,目光裏甚至透出幾分寵溺:“早點休息,下次還帶你去玩。”

電梯門關上後,謝盼兒就飄了進來:“嗚呼,下次還帶你去玩,你們兩個男孩子是不是太膩歪了點?”

季南星向來不會在有監控的地方隨意開口,下了電梯才道:“娃娃不想要了?”

謝盼兒:“你真給我啊,這不是你同桌給你抓的嗎,指哪兒抓哪兒。”

季南星:“這不是你要的?”

她不拼命去指娃娃機,他也不會去夾娃娃。

謝盼兒歡呼一聲撲到了那一堆娃娃裏:“小天師你怎麽這麽好啊。”

季南星脫下外套:“我讓你撿的東西呢。”

謝盼兒哦了一聲,從娃娃堆裏爬出來,然後把一團人民幣丟在了桌子上:“這有多少啊,這麽一卷,至少有一千吧。”

季南星:“你把它打開。”

謝盼兒也不知道他在搞什麽,聽話地上前打開,然後從裏面掉出一張寫了什麽甲子年像是生辰八字的東西。

季南星撿起地上的紙,輕輕一抖,那張紙就燒了起來:“這是換命錢。”

謝盼兒啊了一聲:“我知道!就是那種丟到路邊的錢,如果你撿了就會倒黴!”

謝盼兒說完頓時瞪圓了眼睛的看著季南星:“那你讓我撿!那我不是會倒黴!”

季南星:“這個可不是倒黴,這個是想要借命,這是陰山紙,上面還有香火味,顯然是供奉祭拜過的,生辰八字是用摻了三牲血的朱砂寫的,看樣子借命的人挺懂行。”

一旁的謝盼兒再次驚了:“小天師!你怎麽可以這樣!你讓我撿這玩意兒,還讓我打開,嗚嗚嗚,那我豈不是被人借命了!”

季南星提醒:“你已經死了。”

正在跳腳的謝盼兒安靜了下來:“對哦,我都死了,那他這算是跟鬼借命了嗎,那會怎麽樣?”

季南星笑了一下:“不知道,沒遇到過跟鬼借命的,我也挺好奇。”

一想到一個大活人要跟鬼借命,謝盼兒都笑了,不過還是好奇地問道:“要是剛剛這錢被你那個同桌撿了會怎麽樣?”

季南星一圈圈取下手腕上的念珠:“也不會怎麽樣,這種借命術用在普通人身上可以,像宵野那種氣運強勢的就沒用了。”

謝盼兒氣鼓鼓:“那你不讓他撿讓我撿!”

季南星看著她笑了一下:“你不好奇跟鬼借命會是什麽結果嗎?”

這麽一想,謝盼兒又覺得還是她來撿比較好玩,跟鬼借命,好想知道那人會怎麽樣啊。

看著桌上的一團,一千塊就想借命,有點小氣,謝盼兒嘖嘖搖頭:“那這錢怎麽辦?”

季南星:“你撿的,借的又是你的命,自然是你用。”

謝盼兒眼睛一亮:“那我要買供神香,買好多好多供神香!”

季南星再次提醒:“這錢也只能買兩根。”

一根供神香就是五百,一千塊可買不了好多。

謝盼兒嘆了口氣:“兩根就兩根吧,我也只能省著點吃了。”

連著折騰了兩天,一堆事情都解決了,季南星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於是打開音樂拿了衣服進到浴室去泡了個澡。

與此同時一處居民小區裏,一個面色發黃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聽著妻子在另一個房間裏輔導孩子寫作業,心裏有些緊張有些忐忑,卻又期待能成真。

當人經歷過求路無門求醫無人,飽受病痛折磨後,那些不切實際的迷信也成了僅剩能支撐下去的支柱。

借命財這事是他很小的時候聽家裏一個據說帶天命的姨媽說的,有一種人生來帶有天命,這種人好像八字很通靈,對一些神神鬼鬼之事很了解,他那個姨媽就是這種人。

他小時候在老家的時候經常見有人去找那個姨媽,會請姨媽去算日子,請姨媽主持喪儀,還會去找那個姨媽問他們在陰間的家人好不好。

他還記得那間有著四方天井卻常年昏暗的大屋子,每天都能聽到淅淅瀝瀝落下的水聲,滴滴答答的聲音空蕩回響。

堂屋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尊他從來就不敢直視上去的神像,兩邊立著好像永遠都燒不完的蠟燭,蠟油一顆顆滾落,然後冷凝堆積,形成厚重又猙獰的模樣。

而她姨媽永遠都坐在堂屋裏那張太師椅上,閉著眼睛輕輕晃動著,說著一些神神叨叨的話,村裏的小孩根本不敢靠近她那屋子。

要不是親緣關系,逢年過節他被家裏的長輩帶著去拜年,他也不敢輕易踏入那間大屋子。

等他從村裏考出來後他就在城裏安了家,後來把他父母也都接了出來,這麽一想,他也差不多有快十年沒有回過老家了。

兩年前單位組織體檢,他的體檢報告不太好,說是他的肝上有陰影,建議他做進一步的檢查。

後來他去了大醫院重新檢查,被確診了肝癌,當時是中期,但情況已經有些嚴重了。

散盡家財的治療卻也只能這樣了,兒子還小,父母已經老了,親人肝移植這一塊根本沒辦法,就在前不久,醫生都建議說回家休養,因為癌細胞轉移,就算現在能肝移植也沒用了。

靶向藥很貴,但也只能續命,他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哪裏有那個條件花錢續命。

妻子與他商量放棄治療,他們現在僅剩這一套兩居室的小房子了,兒子也小,還在上初中,上面還有四個老人要養,實在是支撐不住這天價的醫藥費,如果人能保住,那是賣房子也要治,只要人還在,以後總能重新再來。

可是他這病根本就治不好,花再多的錢也只是茍活一段時間。

放棄自己的生命是個什麽滋味於海算是感受過了,那種絕望無力又恐懼,可是現實就是這麽殘酷,為了兒子,他也不能真把這個家掏空到一無所有。

最後於海點頭了,放棄了,從醫院回來後身體是一天不如一天,可即便決定放棄,他也想活,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時,想到了小時候的姨媽,想到曾經聽她說過的借命財。

他讓妻子弄了點豬牛羊的血,又尋來祭拜過先祖的陰山紙,寫著他的生辰八字包了一千塊錢丟了出去,他不貪心,他只想再多活幾年,只要再給他幾年壽命就好。

另一個房間裏輔導作業的齊玫臉上盡是疲憊之色,以前還有些調皮搗蛋的兒子這兩年也乖了不少,他知道爸爸生病了,也知道家裏越來越困難,已經沒那個條件再讓他天真任性了。

看著媽媽這兩年蒼老的樣子,於翔小聲道:“媽媽你去睡吧,我自己會乖乖寫完的。”

齊玫笑著揉了揉兒子的腦袋:“你寫你的,媽媽不盯著你,你自己寫。”

於翔哦了一聲,不再出聲,低頭認真寫著作業。

看著兒子,心裏想著丈夫,說真的,有那麽一瞬間齊玫想就這樣吧,讓他過完最後的日子,她替他贍養老人,以後把兒子拉扯大,也不枉夫妻一場了,再這麽苦熬著,大家都累。

但是十幾年的夫妻感情,哪裏又能真狠得下心,聽到丈夫說借命財的事,齊玫自然是不信的,這種鬼神之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騙人的,但看丈夫執意的樣子,她想著最後一次了,就當是給丈夫一個安慰,畢竟家裏也實在是經不住一筆筆開銷的造。

正費心著家裏的柴米油鹽,一筆筆精打細算著開銷時,隔壁主臥傳來嘔吐的聲音。

齊玫連忙站了起來,進到臥室開門一看,於海正撲在床邊大口大口地吐血。

於翔嚇蒙了,齊玫連忙打了120。

於海的父母連夜趕了過來,坐在搶救室外面默默地抹著眼淚,他們就這一個兒子,孫子還這麽小,兒子沒了,他們以後要怎麽辦,還有孫子以後要怎麽辦。

於翔已經初中了,不是什麽都不懂的年紀,這會兒回過神來,忍不住朝媽媽問道:“是不是因為那個錢?”

父母在家裏說事的時候雖然關著房門,但他在外面其實偷偷聽了一些,明明下午還好好的,爸爸都還能在客廳走一走,這到了晚上突然就這樣了,哪怕不迷信,這時間的巧合也很難不讓人往那些方面去想。

於翔的奶奶聽到孫子提錢,還以為是媳婦跟兒子因為錢的事起了爭執把兒子氣吐血了,連忙追問:“什麽錢?他想活,你拽著錢不給他治病把他氣吐血了?”

早就心力交瘁的齊玫哪裏能忍受這樣的冤枉,她本也沒打算遮掩什麽,直接把於海幹的借命財的事說了出來。

於母一點沒覺得兒子這事有什麽問題,聞言更是急忙問道:“那你們是怎麽做的?是不是搞錯了什麽步驟,生辰八字寫對了嗎?”

齊玫自己是不懂這些的,丈夫怎麽說她就怎麽聽,便又把之前事給說了一遍。

於母聽著總覺得兒子突然吐血就是這借命財鬧的,這兩個小年輕哪裏懂這些,怕是胡亂聽了一耳朵就亂來,她趕忙拿出手機給還在村裏的老姐姐打電話。

還在村裏的姨媽聽了這事直接斥責道:“胡鬧!這種有損陰德的事你們也敢做!你們真是不要命了!”

於母焦急道:“這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姐,他們這過程是不是弄錯了什麽,不然好好的小海突然就吐血了,姐,你就這一個大外甥,你幫幫我們吧。”

姨媽年歲已經不小了,都七十多了,早就不沾這種事了,但畢竟是自家外甥,真要不管也不可能,只是她聽著他們做的那些事,過程是沒問題的,這錢就算被人撿走了,借不到命,也不可能會反噬到要他的命。

“你們也別什麽事都往那方面去靠,小海的身體本來就不行了,說不定也就是這麽一兩天的事,借命這種事你們也別太當回事,那也只是老一輩的傳說而已,罷了,我再給小海算一次,你把他的生辰八字給我。”

於母趕忙將兒子的生辰八字報了過去,姨媽隨手撿了個石頭在土地上寫了幾筆,推演算了半天後臉色一變。

聽著那邊半天沒了聲音,於母焦急道:“姐,姐你還聽得到嗎?怎麽樣了?”

姨媽沈聲道:“準備後事吧。”

一聽這話於母直接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於翔和她老伴兒嚇了一跳,連忙過來攙扶。

於母死死抓著電話:“姐你幫幫我,幫幫小海,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啊,姐啊,小海沒了你讓我怎麽活啊!”

姨媽:“早晚的事,他原本也就幾個月活了。”

於母:“你是說小海就只剩幾個月了?”

姨媽氣道:“本來是能剩幾個月,你們搞什麽借命財,他最多就三天了!”

於母急了:“借命財不是借別人的命嗎,怎麽反倒把小海的命給借出去了?姐,這這到底怎麽回事?你算出什麽了?”

姨媽:“你家於海這借命直接借到鬼身上去了,找鬼借命,他不死誰死?”

於母瞬間倒抽一口涼氣,姨媽那邊直接掛了電話,這種有損陰德的事本就沾不得,也不知道這於海怎麽就這麽倒黴,借命借到鬼的身上,她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電話被掛了之後,於母抓著手機整個人驚慌到發抖,看著身邊的老伴兒,看著孫兒,再看著旁邊站著一臉冷漠的媳婦,於母從地上站起來,抓著齊玫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是不是你!你是不是覺得小海是拖累,所以慫恿他搞什麽借命財,還借命到鬼身上,最後把小海害死了!肯定是你,你這個毒婦!”

齊玫被這一巴掌打蒙了好一會兒,聽到於母的指控,她真的是氣笑了,虧她之前還想著於海不在了,她怎麽都要替他贍養父母,以前真沒看出來,她婆婆竟然是這樣的人。

齊玫直接抓著兒子的手:“我們走。”

至於搶救室裏面的人,她也無所謂了,反正都是要死的,這兩年為了給他治病,錢也耗了,心力也磨了,她還有兒子要養,可不能再在他身上浪費半點。

於母想要追上去,但被老伴兒攔住了:“兒子還在裏面呢!別鬧了行不行!”

看著拉著孫子頭也不回的媳婦,於母再次坐在地上哭嚎了起來。

雖然是半夜,但醫院外依舊是來來往往的車和人,母子倆站在大馬路上,忍了許久的眼淚還是沒忍住。

於翔也跟在媽媽旁邊一起哭,他不知道怎麽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齊玫擦了擦眼淚,轉身看著兒子:“你回醫院吧,再怎麽樣他都是你爸爸。”

於翔帶著哭腔道:“媽媽呢?”

齊玫:“我回家,家裏還要收拾,還有不管你奶奶說什麽,你都別聽,你爸爸這事我們也沒瞞過你,你這麽大了,也能分清是非對錯了,所以這就是報應,翔翔你要記著,人這一輩子可以不用做多少好事,但一定一定不能做壞事,一旦做了壞事,無論早晚,報應都在那兒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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