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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比地主狗崽子更可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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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比地主狗崽子更可惡的,……

先說季胤。

此刻海上月光清涼, 他站在船頭,正望著遠處的海上天後廟。

回看大陸,二十多年前, 他們乘船,也是從這個方向出發, 到的香江。

怕會被抓捕, 他們刻意選的暴雨臺風夜, 風雨是那麽的疾, 明明計劃好的是只走幾十個人, 可是大家親戚拉親戚,朋友拉朋友,船上人可立錐。

船觸礁了,動不了了,明明大家是為了反抗成份而逃的, 明明船是他冒險偷來的,但關鍵時刻大家要犧牲的還是像他一樣, 成份差的狗崽子們。

他不殺人, 難道等著被反殺?

收回視線, 他看阿彪和阿旭:“明天一早,拖網船就停在這個位置。”

再看阿疤和阿蒙:“你們帶著跟著我, 咱們乘坐貨輪。”

又看典當行的許總, 說:“你跟大陸那邊關系好,負責接應公安們。”

所有人齊聲答:“是。”

季胤總覺得心裏不踏實, 突然回頭看阿旭:“一會兒去趟蘇記,把資料收回來。”

阿旭看表,低聲說:“已經淩晨一點了,蘇小姐應該已經睡了。”

季胤語惡:“那就把她喊起來,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東西。”

他想不到哪裏不對,但總歸心裏不安,要全套資料在自己手中才踏實。

阿旭低頭:“是。”

船即將靠岸,阿疤低聲問阿旭:“空心面條什麽口感,好吃嗎?”

其實空心面條跟普通面條在口感上沒有太大的差別,也只勝在新奇,但阿旭作為全香江唯一一個吃過空心面條的人,當然說:“好吃到無法形容。”

阿疤說:“我跟蘇小姐關系最好了,改天讓她拉一碗給我。”

阿彪冷笑:“你簡直放屁,明明我跟蘇小姐的關系才是最好的。”

這方面阿蒙插不上話,因為他是個基佬,原來總欺負阿sir們,蘇嬌比較討厭他。

季胤回到陸地,剛下船,三更半夜的,接到忠爺親自打的電話:“季老板?”

“大晚上的,忠叔您還沒有休息?”季胤笑問。

忠爺也笑:“馬駒也是個蠢材,聽說你想要些皮子,他直到今天才告訴我。”

季胤笑著說:“別的沒所謂,熊貓皮是真不好找,但是你懂得,如果我想拿下紫荊倉儲,拿它敲門會方便得多,不管你開價多少,我都接得住。”

據說大陸活熊貓都沒幾只了,更何況熊貓皮?

它跟名家的書法字畫,以及一些特殊年代的郵票一樣,是有價無市的典藏品,季胤為了上市而再所不惜,拿它做敲門磚,沒有人能拒絕的。

忠爺其實也想拿下紫荊倉儲,可他已經占了倉儲院,再搶股票,也怕季胤要翻臉跟了打起來,而且他現在最大的憂患在內,在鐘天明,並非季胤。

何況他還要借季胤的刀來殺人,當然就要拋點好處出去。

他說:“近來熊貓越來越少,四川已經收不到了,我們的人一直跑到陜西,才收到了八張皮,所阮家的人有意見,我就不入庫了,過海境直接交給你,怎樣?”

季胤當然哈哈大笑:“您這可真是雪中送炭,您開個價,不論什麽我都答應。”

忠爺也笑,說:“它可比黃金更值錢,但你先拿去用吧,錢的事咱們下來再說。”

八張熊貓皮,一旦被大陸公安訴上法庭,是要槍斃八次的。

它的收購價肯定也不高,估計就幾千塊一張,而在沒有交易記錄的情況下,忠爺能完美的置身事位,並讓大陸公安再把季胤的通緝排位列到第一位。

而雖然盼孫子心切,可是在如此重要的交易中,忠爺卻沒有提阮天浩,可見他的心狠,季胤都不禁感慨,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忠爺的心機與狠毒,他甘拜下風。

但忠爺本來可不這麽認為。

此刻他懷裏揣著阮天浩的照片,身邊坐著阮智信。

父子對視,他說:“大陸是我的家鄉,故鄉,但是我並不喜歡大陸人,因為他們大多數都很蠢,偶有聰明一點的,也必然貪心,因為熟悉他們的秉性,我步步為營,苦心經營了那麽多年,進出口業務就該是我的,天明他……糊塗啊!”

阮智信一針見血:“他想您身敗名裂,要您死不瞑目!”

忠爺在大陸沿海,是有名的慈善家,回去幾趟,都是各個政府單位的人夾道相迎,奉為座上賓,甚至,他的老家還準備為他建造雕塑,他可謂名利雙收。

可是作為至親骨肉,鐘天明奪走了東方巴士不說,還要他身敗名裂。

而忠爺這一生,餓挨過,地主狗崽子的打挨過,贅婿的屈辱受過,必要時,他就是那只食子的虎,因為那麽艱難的從底層爬起來,他就必須死於榮耀中。

他眼中滾出豆大的汗珠:“是天明逼我的。”

阮智信點頭:“阿爸您沒做錯,等將來天浩回來,我們一起好好孝敬您。”

阮天浩在季胤手中,只要他被大陸公安抓走,西九龍群龍無首,他自然就能回來。

也罷,一山不容二虎,又能一箭雙雕,明天就是最好的機會。

山窮水盡中的忠爺,要開啟絕地反擊了。

……

蘇嬌昨晚就把各樣面和餡兒都調好了,因為是祭品,所以全素。

但她一大清早,五點鐘起床,就見蘇旺已經熱好烤箱,在搟蛋黃酥的水油皮了。

一只只金黃酥脆,脆皮炸花的雞仔餅和糖沙翁也早已出爐。

她拈起一只雞仔餅咬開,花生仁,核桃仁,晶瑩剔透的糖冬瓜,酥脆可口,甜鮮滿頰,兩大口吃完,見有煮好的花生湯,她給自己盛了一碗,還在揉眼睛的季凱接過勺子,也給自己盛了一大碗,筷子紮起一只糖沙翁:“好吃。”

蘇嬌邊吃,還得邊揉面做蛋黃酥,問季凱:“今天周末,你起那麽早幹嘛?”

蘇鳴揉著眼睛,邊走邊系衣扣:“他說點心味道太香了,饞的他睡不著。”

季凱將蘇鳴擠開,卻說:“帶我一起去唄,我幫你提籃子。”

蘇鳴嘟起了嘴,要平常,他也不愛出門,但今天蘇嬌要去的地方,據說可以特別清楚的看到大陸,要是運氣好的話,還可以看到大陸公安在沙灘上槍斃人。

男孩子嘛,覺得那種事莫名的刺激,就想去看一看。

而按理,蘇嬌一個人提不了那麽多的點心,就該他跟著才對。

但季凱也想去,不過他的心思當然跟蘇鳴不一樣,首先是,他經常悄悄聽鐘天明和蘇嬌的壁角,知道他倆這回要辦大事,再是,海上天後廟也是他爸曾經偷渡時,一個重要的地點,據說就是在那附近船擱淺,然後他爸起刀殺的人。

雖然季凱因為老爹不愛他而寒心,可對老爹總歸有幾分崇拜,就想去看看。

眼看蘇鳴要抗議,他湊近,伸手比劃:“你忘啦,槍?”

於九龍人來說,槍也不過隨身物品,就是太貴,半大孩子天然的於那玩藝兒感興趣,季凱承諾過的,只要蘇鳴能讓他開心,就送他一把M-911,一把五萬塊的槍。

蘇鳴撇嘴,但也只好點頭:“好叭。”

鐘天明昨晚是淩晨兩點才回來的,剛躺下,阿旭來要資料,他又轉交了一趟資料,三點多才睡下,也才睡了兩個多小時,這會兒也已經起床了。

要去祭拜的是他的父母,他當然也得虔誠點。

制作點心方面他插不上手,於是把幾只食盒洗涮的幹幹凈凈。

約好的時間是上午11點,早晨七點鐘誠來接,他們就得出發,前往了。

說好的當然是鐘天明也要一起去,但是都快出發了,蘇旺覺得不對:“天明,你怎麽也不換衣服,把禮服穿上吧,我看阿嬌給你買了西服,穿那個也行。”

蘇嬌專門量了丈夫的胸圍和衣長,幫他訂做了西服。

而且像他一樣留過學的高級警長,警服都是專人訂制的,合體又好看,結果他依然是黑色警褲加T恤,再外罩一件夾克,這要他父母看了也不開心吧。

鐘天明把幾只食盒擦的幹幹凈凈,說:“我一會兒換。”

他話音才落,BB機響起,他眉頭一皺,轉身上樓撥打電話:“羅sir。”

是羅瑤警官,此刻正在案發現場,她說:“鐘sir,我們在海邊發現一具高度腐爛的屍首,通過身上所攜帶的證件,初步懷疑是阮家大少阮天浩,有媒體在場的。”

阮天浩被綁在季胤的堂口,一日三餐都有人照料。

鐘天明昨天還問過季胤,季胤還說阮天浩吃嘛嘛香,胃口好呢,這就高度腐爛了?

但這是曾伯約曾sir給他挖的坑,如果他不去現場,全香江人都關註的案子,他是要受輿論譴責的,如果他否認,說屍體不是阮天浩,那麽,媒體就要追問他,真正的阮天浩在哪裏,所以他現在必須去,而且今天會一直被媒體跟拍。

這是個特別好的,可以把他調虎離山的方法。

蘇嬌剛剛穿好衣服出來,問:“你得回警局吧,什麽情況?”

鐘sir一回眸,笑了一下:“小事。”

掛了電話,他說:“大小姐今天格外美。”

蘇大小姐雖然總是待在廚房裏,但只要出門,打扮方面可從不含糊。

她向來喜歡艷麗的顏色,今天穿了一套深紅色的西服套裝,裙子雖然是掐腰的,但是後面有開叉,又可以叫她行動自如。

配上紅色的手套和紫紅色人造鱷魚皮的小坤包,脖子間綴一枚寶石。

因為她的臉足夠好看,舉止足夠優雅,那小坤包是否真皮,寶石是否真的都不重要,她人如其名,又嬌又艷。

她瞥一眼電話:“是忠爺吧,他怎麽說的?”

鐘天明把羅瑤疑似發現阮天浩的事講了一下,說:“我得耽擱一會兒,大概11:10分左右,我到海上天後廟,跟你們匯合。”

他之所以既沒有換警服,也沒有換西服,就是因為他知道,忠爺今天會支開他。

打了一輛的士前往疑似發現‘阮天浩’的案發現場,圍的密密麻麻,長槍短炮,全是媒體,重案組好幾個警員在現場,見鐘天明到,羅瑤給他看證件袋:“死者身上有阮天浩的身份證,以及他的支票簿,看屍斑情況,應該死了一周左右了。”

陳明準備聯絡殯儀館,來請示鐘天明:“我來叫車?”

鐘天明看遠處,卻說:“車已經到了,趕緊配合工作人員收殮屍體。”

又說:“我先上車看證物寫卷宗,你們搞快點。”

他出了警戒線,一大幫的記者當然圍了過來,問題也都特別尖銳:“鐘sir,阮天浩是你堂兄,曾經也是東方巴士的繼承人,對他的死你有什麽看法?”

還有記者問:“有阮氏的人爆料,說綁架案跟您有關,可以講講嗎?”

鐘天明當然說無可奉告,眼看殯儀館的車來,上了副駕駛,在一幫記者們的圍觀下,埋頭在引擎蓋上看證物寫卷宗,等到阿sir們上車,直接出發。

所有記者們也全都騎機車的騎機車,開車的開車,追著殯儀車一路狂奔。

說來沒有人覺得有什麽異常,因為這殯儀車是阮天浩的外公家,福壽園公墓的,那公墓屬於阮天浩他舅,田義,車一路狂奔,也是直奔墓園。

到了之後,阿sir們和公墓的工作人員一起推屍體進太平間,鐘天明也在。

案子多,這個案子除了鐘天明,另一個指定的負責人是羅瑤,所以到地方之後別人就都離開了,羅瑤眼看同事們離開,正想跟鐘天明討論案子,怎麽覺得身側的鐘sir不太對,一臉的絡腮胡,而就在她皺眉之際,‘鐘sir’手捂了過來。

同一時間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們關門的關門,拔槍的拔槍。

看她還想反抗,捂著她嘴巴的人說話了:“不許動!”

羅瑤揚頭一看,赫然發現捂著她嘴巴的人是雙刀堂的郭堂主,而比較諷刺的是,本來郭堂主應該被判無期,是她爸毀掉了關鍵證據他才能被無罪釋放的。

她爸釋放的囚犯,卻來綁架她了?

讓郭堂主穿上他的衣服假扮他,鐘sir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穿西服。

此刻他在四方商貿擁有合法通告證的商貿船上,季胤的手下,許昌許掌櫃正在盯著他的胸膛上下打量。

鐘sir被看煩了,反問:“我衣服上有東西?”

也不知道是因為量錯了尺寸,還是裁縫故意的,鐘sir這套西服別的地方都極盡妥貼,就一個地方,胸肌處稍稍有點不合適,衣領向兩側繃開。

再配上他略黑而五官精致的面龐,和一雙銳利深沈的眼睛,該怎麽說呢,西裝暴徒,說的就是他了。

許掌櫃當然說:“沒有東西。”

又說:“您這套衣服特別好看。”

鐘sir正欲說什麽,許掌櫃手裏的大哥大響了起來,他一看號碼,交給了鐘天明。

是胡寄波打來的,說:“鐘sir,兩條船加一艘快艇,人已經在廟裏了。”

又說:“不論任務完成的怎麽樣,得保證我老板的安全。”

蘇嬌給他發工資,她的安全,胡寄波比鐘sir這個吃白飯的更操心。

鐘天明倒不是很擔心蘇嬌,因為別看她表面嬌氣,但自來聰明,在很小的時候,倆人一起被馬駒他爹綁了,一船12個人,就是她配合他一起反殺的。

他倒比較憂心喬震,擔憂那老爺子會出事,更怕他萬一沈不住氣,提前嚷嚷起來,目前整個海上天後廟裏裏外外全是忠爺的人,唯一他一方的人只有季胤,也是個恨不得他早點死的,人家要覺得礙事,就連他一起殺掉了。

所以但願,喬震不要再耍平常硬骨頭的那一套,以免壞了事。

這邊鐘sir在附近海域徘徊著,在等消息。

另一邊,喬震老爺子沒有像他所猜測的那樣,拖他後腿,反而正在以一個老革命的經驗,加速事情的發酵和發生。

此刻他跟忠爺坐在游艇上,天後廟在望,他倆還在興致勃勃聊倆人的出生。

喬震最引以為豪的,就是當年殺了他的少爺,扛著鋤頭鬧革命,打土豪分田產,忠爺不太一樣,他天生怕死,但是他又很聰明,天天給他的少爺學狗叫,做狗讓少爺騎,最後哄得少爺開心,睡覺都要他陪著,而他趁夜偷了少爺家的古玩和字畫一賣,就乘著蛇頭的船到了香江了。

喬震在知道真相後冷眼再看,也是恍然大悟:當初忠爺為了攻略他的少爺而不惜學狗叫,現在就會為了攻略他而巧言令色,極盡討好。

說來也是可怕,因為他的耿直,如果不是蘇嬌戳穿,他根本意識不到,慈眉善目,雙腿殘疾的忠爺能做出在全國收購,並走私熊貓皮那種事情來。

大熊貓啊,三十年代軍.閥混戰時期,大家打歸打,都有默契,不讓老外殺害,並運走的珍知動,他怎麽能的?

但壓下胸中憤怒,他卻笑看曾伯約,問:“曾sir作為香江人,小時候生活應該過得不錯吧?”

曾伯約出身中產家庭,一生都過的順風順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極度討厭從大陸偷渡到香江的這幫人,包括忠爺,甚至不覺得他們是人,而是一種病。

他們就像牛皮癬一樣,頑固的盤踞在九龍,讓那片土地病入膏肓,無可救藥。

交淺不言深,他笑了笑,說:“一般般啦。”

他一直握著大哥大,因為他得給羅瑤打電話,確認鐘天明是不是還在太平間。

至於他的手下們,目前已經全埋伏在島上,倒不需要再做別的安排。

他不想跟喬震多聊,但喬震卻偏偏對他說:“想當年我和忠爺都還是孩子,也都貪生,都只想求一條生路,不像如今,我們已然看淡生死,一切順其自然。”

碼頭在望,該要下船了,曾伯約笑著說:“喬老和忠爺是必然會長命百歲的。”

他站了起來,搖了搖大哥大,說:“我去接個電話。”

羅瑤沒有大哥大,所以他得先打傳呼,然後等羅瑤給他回電話。

而整件事情,羅瑤其實是不知情的,但也正因為她不知情,她給的信息才更可靠。

他在打電話,喬震和忠爺該要下船了,坐在後面的蘇嬌和季凱一人提一只籃子,跟在他倆身後。

忠爺一手扶著忠震,一手拄著拐杖,出了船艙,看外面風和日麗,海天一片藍,笑著說:“我一身的病,估計也活不了久,但一會兒我得求求天後,讓喬老您長命百歲,至少要活到1997,親眼看到回歸,看到季胤被逮捕歸案。”

要不是蘇嬌提前說過,要不是忠爺今天一出門,就緊緊握著他那把老噴子不松手,而且食指一直摩梭著保險卡扣,如此動聽的話,喬震定會信以為真。

他說:“光一個人長壽可不行,您也得挺到回歸。”

忠爺笑著擺手:“雖然我也才活了七十年,但我整日操心憂慮,早就不想活了。”

其實他壓根兒就是放屁,因為自打發現蘇嬌能做藥膳,他一頓湯都沒落過,而且金蟬花屬於跟熊貓皮一樣難找的野生藥材,他卻費盡心機四處尋找。

他不但沒活夠,而且賊怕死。

喬震攙著忠爺走在前面,突然,蘇嬌擋了季凱一下:“走慢點。”

季凱今天倒乖,小聲說:“放心吧,我走的很穩的。”

蘇嬌其實是在給外公打掩飾。

喬震手快的簡直不像個老人,也只在剛才的剎那間,往忠爺的噴子上,扳機的位置卡了一枚釘書機的小機針。

那不過一丟丟的小東西,在別的地方倒沒所謂,但要是在槍上,尤其是扳機的位置,是會幹擾撞針工作,引發槍.支走火的。

噴子一旦走火,所有的砂彈會全部從彈藥孔出,是能掀掉人的頭皮的。

喬震一身正氣,但是剛才那一手玩的蘇嬌都大開眼界。

一行人剛剛登上碼頭,就來了好幾輛敞篷電動三輪車,其中一輛上下來的正是阮智信,笑看蘇嬌:“你得擺供品呢,上這輛車,趕緊去,我們隨後到。”

這時曾伯約在打電話,還沒有下船,忠爺當然想要等著他一起走。

但是喬震連推帶扶把忠爺扶到一架電動三輪上,自己也一躍而上,命令司機:“走。”

司機還楞著,喬震拍大腿了:“忠爺讓你走,你聽不到?”

忠爺壓根兒沒說話,而且他故意慢一點,就是要給阮家人制造綁架蘇嬌的機會,但是喬震這樣一說,三輪車司機當然就會發動車,轉出碼頭。

喬震一副主家氣派,命令司機:“跟緊前面那輛三輪車。”

這司機就是阮氏的人,直覺哪裏不對,但是因為忠爺沒說話嘛,就慢慢往前走著。

他雖然慢,但是這座小島就那麽大,一眼能望到頭。

眼看轉出碼頭的範圍,蘇嬌和季凱乘坐的車還在視線之內,他愈發慢了。

他得等忠爺發話。

但喬震不等忠爺找到借口,上手撕人了:“你他媽是不是沒吃飯,跑那麽慢?”

司機可是阮氏的人,在大陸都敢殺國家幹部,何況在香江?

回頭看忠爺兩目狠厲,他索性牙一咬停了車,可也就在同時,忠爺舉起噴子,並隨著噗呲一聲,火藥從噴子尾部噴膛而出,噴上他的胳膊,也噴上了他的胸膛。

同一時間喬震槍抵阮氏馬仔的太陽穴,隨著忠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一發消音彈噴膛而出,阮氏的馬仔也歪了。

喬震將馬仔扯到後座,躍上駕駛座打開開關,手搓油門,三輪揚天一蹦,旋即往前沖去!

被走火的槍打了滿身血的忠爺打死都不敢信,身為同齡人,喬震能勇成那樣,身手還能那麽利索。

可他就是能,他一邊開車,還不忘一邊回頭槍指忠爺:“閉上你的狗嘴!”

邊開他還邊罵:“他媽的,比地主狗崽子更可惡的,就是你這種天生奴顏卑骨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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