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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見她,正是他此行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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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見她,正是他此行的唯一……

忠爺不想放棄自己二十多年, 苦心經營到成熟的走私業。

而如果鐘天明願意辭掉公職並虔心學習,再過三四年,不止東方巴士, 整個走私產業璉忠爺也會拱手給他。

以他的心胸和手腕,將會成東九龍最優秀的話事人。

可現在鐘天明咄咄逼人, 要動忠爺的根本。

面對自己在大陸最強勁的撐腰者, 忠爺自然就隱瞞掉了他和鐘天明間的關系。

他說:“說來倒巧, 我家有房親戚, 似乎就是喬老您打聽的人。”

東西九龍勢力不同, 既是忠爺親戚,就跟季胤不相幹了。

喬震果然感興趣了,猛咳:“什麽情況?”

忠爺坦言:“蘇旺不過普通人,可他太太,叫喬淑貞吧, 是個難得的高義之女。”

於忐忑中講完喬淑貞的事跡,估計喬震會追問蘇嬌, 忠爺在想該怎麽回答。

豈知喬震卻來了句:“死了白人又如何, 你們同仇敵愾, 跟英軍幹一架不就行了?”

他脾氣硬,說話也硬, 倒是直戳戳的把忠爺給問住了。

他說:“那可是英軍, 是武裝分子。”

喬震反問:“所以九龍五百萬人口幹不過三千英軍,要個女人來救?”

他總算摘開了忠爺冷笑一聲說:“除了您, 九龍皆是季胤一樣的鼠輩吧。”

說來有點諷刺,但確實如此。

在九龍,混血兒都比普通人高貴點,更不說白人了。

三千英軍齊出, 就能嚇倒所有社團。

忠爺以為喬震還要深聊,轉身坐到了沙發上,思考該如何應對。

因為正好馬駒說汕市工商局新走馬上任了一位軍轉的大領導,也是喬震的老部下,他想等聊高興了順便提一嘴,讓喬震打個招呼,就好拉關系網了。

豈知他才坐下,喬震卻說:“大清早的打擾了,改天再聊吧,再見!”

他這就要掛電話了嗎,為什麽?

忠爺忙說:“對了喬老,關於您想企業在香江上市那件事……”

關於讓他經營的工廠到香江上市,一直是喬震特別感興趣的一個話題,只要有這方面的信息,不管大小,有用沒用,他都必定會聽。

但今天他一反常態,卻邊咳邊說:“下來再說吧,咳,咳咳!”

忠爺聽著嘟嘟嘟的盲音,總覺得哪裏不對。

但他到底想不明白,是哪裏不對。

……

說回蘇嬌。

此刻她正在指揮周進財和胡寄波往樓上吊冰櫃。

隔壁的一二層正在裝修做包廂,三層住人,四樓她全做成了倉儲室。

蘇旺別的都好,就是太愛掃人興,負手嘆氣:“咱酒樓不大,要不了那麽多倉儲。”

季凱自來愛胡說八道:“可以用來裝屍體啊,十幾具都不是問題。”

周進財大概猜到一點:“是不是忠爺那邊有大貨,咱們要儲備著?”

到了將來,麝香論克都買不到,虎骨熊掌穿山甲也一樣。

但現在打著給忠爺煲湯的旗號,蘇嬌是免費拿的。

而且顯而易見,鐘天明野心很大,不止想幹掉利叔,還要聯合大陸警方幹掉走私業,蘇嬌是個混水摸魚的,估摸著鐘sir搞垮他爺爺的時間,得多撈點油水。

大冰櫃不好進小樓,把倆夥計和來幫忙的阿疤,喪輝幾個都要累癱了,也才吊上去一只,眼看晚市將到,蘇嬌正準備去雇人,一輛面包車經過,下來七八個人。

有阿旭也有阿彪,還有那個雖外貌威猛,但性格娘氣的阿彪。

他們挺尊敬蘇旺的,經過他身邊都要問候:“蘇伯好。”

蘇旺從覺得古惑仔們不討厭開始,現在都有點喜歡他們了:“好好好,謝謝幫忙!”

他也有好處的,不會深入思考,這些聲名赫赫的小大佬們為啥來幫他。

人來了當然得給面子,蘇嬌笑著說:“辛苦大家了,今晚我燒菜給大家吃。”

西九龍這幫古惑仔天天吃蘇記的面,但還沒吃過蘇嬌燒的菜。

那也是全西九龍,唯有季凱獨享的專利。

一幫古惑仔你看我我看你,同時笑了起來:“抓緊幹,今天晚上有大餐。”

因為季胤經常來,蘇嬌習慣性的會瞅一眼巷口,看他來沒來。

見只有面包車停在巷口,既沒有他常開的那越野車,也沒有另一輛寶馬,蘇嬌心說估計這幫人應該是阿疤搖來的,跟季胤沒關系。

但她才一念,BB機響了,她掏出來一看,先一條:認真做事業的女孩子最漂亮。

再一條:儲好藥材,以後銀監,審計,股交所都用得上。

蘇嬌關掉BB機,咬牙一句:“老賊!”

她要為私房菜館儲備大量珍惜類食藥,是為了自己做事業,也不想理季胤,但他自動劃個圈,已經連蘇記酒樓,利叔的紫荊倉儲在內,全納入他的商業版圖了。

但蘇嬌如果真想賺大錢,當然是跟他合作,接手四方商貿並扶持它上市最好。

可她又不想做季胤的棋子,為他賺錢,怎麽辦?

蘇鳴和季凱本在看熱鬧,見巷口又來了一輛車,蘇鳴說:“阿姐,來客人了。”

季凱回頭一看,卻眸浮恐懼,拉蘇嬌:“他們怎麽又來了?”

是個那個叫john的,高高帥帥,穿西服戴墨鏡的男人。

走到蘇嬌身邊,他當場遞大哥大給她,裏面立刻傳出利叔的聲音:“蘇小姐?”

“是我。”蘇嬌說。

季凱也想聽,但John盯著他勾唇一笑,他立刻轉身,躲到了胡寄波身後。

John提著只大包,戴上手套,當著她的面打開一只紅木盒子。

蘇嬌隨之一聲驚呼:“哇!”

季胤派了一幫人上大陸,找了好久才找到金蟬花,但品相只能算及格。

而利叔長john轉交的這盒,每只都花蕾碩大,青黴菌飽滿到怒脹,是花中極品。

利叔笑著說:“我聽出來了,蘇小姐是個懂物,愛物之人。”

他可不是普通的毒販子,是做產業的商人,有水平有層次,還有知識,欣賞的也是像蘇嬌不但有手藝,還有鑒賞水平的,工匠級別的廚師。

他又說:“還有,茯苓煲鴨,如不加蜂蜜以正味,自然會發苦,我還帶了黃蓮蜜,曉得原因吧?”

蘇嬌說:“李查德先生面色異常紅潤,是因為他體內有燥火,黃蓮蜜可敗火。”

中醫要懂這個不稀奇,但廚子懂就難得了。

利叔笑:“孺子可教也。”

又說:“明天記得給我煲一份,剩下的就給天明補身體吧。”

John不但負責傳話,而且包裏還提著一只清洗幹凈,打包好的,碩大的老肥鴨。

看來從今天開始,只要蘇嬌煲湯,就得用他提供的食材。

在John的監視下蘇嬌清洗食材並上燙煲,而一直沒說過話的John就在臨走前,突然問:“蘇小姐,你家那位夥計是哪裏人?”

他說的是胡寄波,此刻他季凱在後院,正在打晚上所需要的水。

蘇嬌說:“新界人。”

馬上飯點,周進財已經在揉面了,她又說:“吃碗面再走吧,我請你?”

John勾了一下唇說:“我從不吃垃圾食品,謝謝。”

在蘇嬌的印象中,洋快餐才應該叫垃圾食品,把面條叫垃圾食品,她不服氣。

但當然,彼此不熟悉,沒必要討論的太多。

不過John出了門,又說:“我應該恭喜蘇小姐,因為鐘sir撿到毒.品並上繳有功,警署擬授予他榮譽勳章一枚,全專案組集體獎勵一次,於他的升職有大益。”

這話可大有玄機。

因為既然是擬授予,就證明獎還沒發,那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他這其實是在通過蘇嬌敲打鐘天明,告訴他,他們在警界上層有人,鐘天明也不能做得太過份,否則的話,他就要挨收拾了。

蘇嬌可不能裝做聽不懂,而是要有普通人的正常表現才行。

她說:“那有什麽好恭喜的,他惹了毒販子,倒黴的不是我嗎?我巴不得他趕緊辭職呢,東九龍那邊……”

她賣個關子,又欲言又止。

其實精明如利叔,也覺得鐘天明應該很快就會辭職。

畢竟他已經拿到產業了,按理就該辭職去經營東方巴士和走私業。

蘇嬌亦然,從今往後,原本屬於田素玉的一切都將歸她。

試問,她有什麽理由不勸丈夫辭職的?

所以她會懼怕毒販子,說會勸說丈夫,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正常表現。

John於她的態度顯然挺滿意,難得的不繃著臉了,一笑說:“等鐘sir回到東方巴真士,和利叔之間也必然會有很多合作,我想介時……”

蘇嬌笑著打斷他,說:“我會開一家比福臨門更大的酒店,廣納香江名流。”

John收了笑說:“那我該提前恭喜鐘sir登上財富榜了。”

東方巴士雖也很有錢,但香江是個有錢人眾多的地方,有錢人並不稀罕。

而當人們有了錢,追求的就會是更有錢。

所以蘇嬌的廚藝,只要鐘sir從商,就會是他最大的助力。

倆人正說著,蘇嬌提醒:“小心腳下,你踩到屎啦 !”

John忙著高談闊論沒註意腳下,低頭一看,果然,他昂貴的意大利皮鞋恰好踩在一坨屎裏頭,走到車前,他擡腳,直接把屎蹭在了幫他開車門的人身上。

蘇嬌目瞪口呆。

因為John把屎揩到別人身上再上車,就那麽走了。

蘇嬌看一眼被John蹭了一身臟的男人,剛覺得他挺可憐,結果他看到路邊有條流浪狗,一腳就踹了過去,並罵了句臟話,然後揚長而去了。

看著那條被踹的流浪狗,蘇嬌心說,這幫人要被殺了,可一點都不冤。

全是死得其所。

話說,一開始蘇嬌以為叫John的男人應該只是個普通保鏢,但看他隨意往同伴身上抹臟東西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到了第二天,她就發現了,對方是個狠角色。

而且他在利叔身邊,應該也不是個普通角色。

審訊期臨近,季凱現在是只要身邊沒人,幾乎不下樓的。

樓上一大圈的花草又完美防禦了所有的狙擊點,前幾天利叔想綁人又沒綁走,當然會覆盤,並再采取行動,而且是只要能找到機會,就會行動。

那不,今天季凱在樓下,此刻又是午休時間,顯然是個很好的機會。

John當然還是進廚房,但他一瞥眼,另一個高個男人就穿過廚房進了後院。

說來也是可笑,一邊是殺手,一邊是苦主,全擠在這間窄窄的小酒樓裏,也是夠魔幻的。

季凱一下樓,就離開疤哥他們的監視區了。

不過這其實是他權衡之後的選擇,因為他覺得胡寄波更厲害,就一直跟著對方。

此刻蘇嬌正在煮到開花的米瀝水,並往裏面加煲好的老鴨湯,胡寄波在井臺畔磨刀,周進財在旁邊摘菜,蘇鳴在打水,就在季凱擡頭的瞬間,高個男人已到眼前。

他呀的一聲,胡寄波舉刀轉頭:“怎麽啦?”

高個男人也想知道怎麽了,因為他壓在西服下面的一只手裏是槍,槍也已經對準季凱了,可是眨眼之間,胡寄波手裏明晃晃的菜刀就對準他了。

他要朝季凱開槍,對方會不會削他脖子?

既說是殺手,當然就很機智。

高個男人回頭看John眨眼示意他動手,遂把槍口對準了胡寄波。

九龍這種地方,毒販子們殺了人,頂多出海躲三五個月,再回來照樣做生意。

不過一個夥計而已,殺了也就殺了,高個男人這就準備開槍了。

可就在這時只聽哐啷一聲,胡寄波來了句:“凱少你別動,放著我來!”

高個男人應聲夾襠,哀叫:“叼……叼你老母!”

John應聲出來問:“怎麽了?”

蘇嬌舉著勺子也出來了:“發生什麽事啦?”

立刻又說:“這位先生,酒樓後廚既有刀還有熱油,很危險,你不該來的。”

周進財看的最清楚了,甩了菜就指胡寄波:“阿波呀阿波,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刀掉了要用手撿,不能用腳提,你看看你,這回闖了禍了吧?”

蘇旺也從樓上下來了:“這個阿波啥啥都好,就是太馬虎。”

剛才是一把剔骨的尖刀掉到了地上,胡寄波回腳一提,想要用腳把它勾起來,刀倒是勾起來,可也紮到高個男人的大腿上了,他一痛,就把槍掏出來了。

蘇旺一看怕了,回身就護季凱:“老板,酒樓可不興於槍的。”

周進財也護到了蘇旺前面:“我們會收拾阿波,賠醫藥費,您雅人雅量,別生氣。”

胡寄波兩手舉的刀,點頭哈腰:“大佬對不起,我錯了。”

高個男人忍著痛看John,攤手:怎麽辦?

已經連著兩回了,頭一次是郭雙刀郭堂主砸了面,這第二回,刺殺眼看得手,又叫個夥計壞了事,而如果這酒樓所有人都是裝的,John可以分辯得出來。

可偏偏蘇旺和周進財真不是裝的,他們就是普通人。

John也疑心重重,但還能怎麽辦,在後院有那麽多刀的情況下,他們沒可能把一下子把所有人全幹掉,更何況還有個機靈的,蘇鳴上樓找到槍了,就在樓梯上。

幹不成事情就只拿粥走人,John看同伴:“豬玀,還不趕緊走?”

高個子一瘸一拐的走了,蘇嬌回去熬粥,蘇旺繼續責備胡寄波:“你要再這樣馬馬虎虎的,我們這小廟可就請不起你了,你另謀高就吧。”

再看John,又點頭哈腰的鞠躬:“對不起啊,請多多見諒!”

不過他其實也很苦惱的。

目送John離開,抱頭嘆氣:“這些人哪裏來的呀,比四方堂的馬仔難纏多了。”

要蘇嬌告訴他實情,讓他知道,從她答應招鐘天明入贅那天起,這幫毒販子的禍根就已經埋下了,估計蘇旺得嘔死自己。

也罷,先忍耐幾天吧,她就不跟老爹講了。

而胡寄波雖然手腳靈眼色好,但腦子就比不上鐘天明的好使了。

這會兒前廳上了客,別人都去忙碌了,他拉過蘇嬌,先大概解釋了一下John的手下臨時起意想殺人,以及自己巧妙化解的情況,又問蘇嬌:“粥裏能不能下藥?”

胡寄波來香江,其實是來調查走私案的。

但案子還沒正式開始查呢,他一邊給蘇嬌當苦力,一邊還要保護社團的小少爺,而他想的也比較簡單,既然蘇嬌燒的粥利叔會喝,要不直接下毒搞死他算了?

蘇嬌得喊胡寄波上趟樓,給幫她個忙。

邊上樓梯她邊回頭問:“你們人民警察可以隨意開槍殺人嗎?”

一聽她要隱私,胡寄波當然關上了臥室門,並說:“當然不可以。”

蘇嬌有在聖誕節裝飾女王像的習慣,從小學校裏培養出來的,拿出她珍藏的女王像來,示意胡寄波幫她貼到高處,她說:“同理,開酒樓的也不能給別人下毒啊。”

且不說她個開酒樓的給人下毒,要壞了名聲。

再說了,如果是她下的毒,李查德記恨的是她,就會瘋狂報覆酒樓的。

蘇嬌當然不幹。

但胡寄波又說:“可他們隨時都會殺人,是犯罪分子。”

其實如果沒有那場夢,蘇嬌也很難理解胡寄波的思維,甚至,她很可能都不會支持鐘天明,就好像截止目前,利叔也依然沒有意識到,鐘天明要殺他一樣。

生在這片土地上,他們從小受的教育就是,槍是真理,子彈是法律,誰強誰坐莊。

屠龍者終成惡龍,殺了大佬的人,就是下一個大佬。

不過蘇嬌很喜歡胡寄波,連帶著,也對大陸軍人感興趣了,懶得討論沈重話題,就轉了個彎子問:“對了阿波,我外公長什麽樣子,他要打架,是不是也像你一樣好玩?”

連著兩回,他兩把刀扭轉局面,外表卻又憨憨傻傻的,是個人材。

對於素昧謀面的外公,蘇嬌的印象比季胤好多了。

而如果外公跟胡寄波這樣,高高帥帥,還總是笑瞇瞇的,她想想都喜歡。

但喬震跟胡寄波並不一樣,那種老革命身上有殺氣,一般人就算不認識,看到都要害怕的。

胡寄波很崇拜喬老,一邊貼女王相,一邊就要形容喬老的相貌。

可突然間他一個趔趄,想回身吧,身後的門被人搡開,他整個人撲到了櫃子上。

有人蠻不講理的搡門,差點把她的小夥計撞壞,蘇嬌準備罵兩句的,但扭頭一看,好吧,這個罵不了,她也不敢罵,因為來的正是她養的惡狼,鐘天明鐘sir。

他推開門,一臉訝然。

但胡寄波其實比他更尷尬。

畢竟他關門只是為了聊隱私,這還大白天的呢,誰知道鐘sir突然就回來了。

他先問:“鐘sir今天回來怎麽這麽早?”

鐘天明應聲臉一沈,他覺得不對,立刻又說:“我只是進來幫忙貼張畫。”

要不是貼畫呢,難道他還想幹別的?

但當然,胡寄波麻溜出門,在季凱似笑非笑的眼神中下樓去了。

鐘天明一踮腳,把那張貼歪的女王像重新貼正了。

蘇嬌也覺得奇怪,因為鐘天明不回家是常態,要回家,也總得三更半夜。

今天還大天亮的他就回來了,這不符合常理。

不過當然先講要緊的事。

她發現了,John暗示另外那個人殺季凱是臨時起意的,那也意味著時間越來越緊,利叔也按捺不住了,不會再挑時間,而是會找機會隨時動手。

講了一下剛才情況,她當然得問鐘sir:“你計劃好了嗎,什麽時候辦?”

鐘天明倒回答的幹脆,說:“就這一兩天吧,但是……”

他突然回頭:“凱少?”

季凱喜歡聽八卦,主要是孩子出不去,也無聊,正在偷聽人家夫妻說話。

鐘天明又說:“下樓跟廚房講,我要吃炸醬面。”

直看到季凱下樓了,他才回頭說:“季胤讓我轉告你,他同意出人,也同意背鍋,但不是因為別人,而是因為你,也希望你以後帶好季凱,不要讓他走歪路。”

蘇嬌想了想,明白了:“季胤是不是會死?”

鐘天明說:“即使不死,從今往後,他也會上英軍官方的暗殺黑名單。”

他們準備幹掉的,是一個有軍方背景的大老板,季胤其實是被迫的,一步又一步的,他被鐘天明逼迫著,不得不幫他殺人,還要幫他背鍋。

但季胤不會放過任何刷蘇嬌好感的機會,所以得放一番豪言壯語。

說話間季凱親自端面上樓。

他還不忘跟鐘天明講:“本少爺親自服務,要一百小費喔。”

但他雖然嘴欠,只需鐘天明眼一瞪,他就麻溜走了。

蘇嬌還在想,就在這兩天內要殺利叔的話,鐘sir他們準備在哪裏辦事,又準備怎麽做,豈知鐘天明挑了兩筷子面再一口長唆,直來一句:“今晚總可以吧?”

他要殺人,向來利落,吃面也利落,總共不過三口。

問那種事情的時候也是猝不及防的。

不像對待別人,蘇嬌可以想懟就懟,只要是她不情願做的事,也會直接拒絕。

鐘sir這人雖然總是溫默,動不動還深情款款,可蘇嬌是真怕他。

她瞟一眼墻上,靈機一動說:“其實吧,你知道的,我有那麽一個很愛很愛的人……”

鐘天明被她跟阿凡提釣驢一樣,一根胡蘿蔔釣了好幾天了,哪裏還會上當,當即打斷了她:“我已經知道了,女王。”

蘇嬌嗓門一提:“你聽誰說的?”

鐘天明停筷子:“不然呢,你最愛的那個人難道不是女王?”

季凱突然又出現:“蘇小姐愛女王啊,為什麽?”

蘇嬌撇嘴:“因為她的頭象在金幣上,如果金幣上是你的頭像,我也愛你。”

季凱想了想,在胸前畫十字架:“我也愛女王,阿門。”

是的,蘇嬌除了阿娘,最愛的人就是女王了,等將來回歸了,就會變成毛爺爺。

她不但愛的深沈,還愛的純粹,因為那是錢。

但她有點沮喪的,後悔女王頭像貼的太早,叫鐘sir一下就識破了她。

而在她和季凱拌嘴的功夫,鐘天明已經把碗裏的肉吃的幹幹凈凈了。

放下筷子,他一雙狼眸,就那麽盯著蘇嬌。

終於又端起碗來,他說:“我還有點事下樓,你好好休息。”

所以他是來通知她,要有心理準備,他今天無論如何,要做那種事的吧?

蘇嬌一屁股坐到床沿上,氣的直捶床。

……

今天西九龍重案組的人下班早,開了包廂,在蘇記二樓聚餐。

但大家都不太高興,因為總警署的曾警司給他們下了最後通牒,要他們找到被綁一個多月。下落不明的阮天浩,還說如果找不到,下個月全員扣積分。

皇家警察是積分考核制的,從普通警員到高級警員再到警長,高級警長,警司,也是按積分來升,當然了,薪酬也是掛鉤的。

有大佬做靠山的警員當然不著急,薪水不過毛毛雨嘛,沒所謂。

可是像陳明一樣沒靠山的就慘了,因為他雖然家境不錯,不需要交家用,但是要靠薪水過日子,要是減了薪水,他也不樂意呀。

這不,他正愁眉嘆氣呢,鐘天明拍他肩膀:“吃面吧,也許咱們運氣好,阮天浩會突然出現呢?”

陳明跟鐘天明是拍檔,但打死他也想象不到,鐘sir背著他做了多少事。

當然也不知道,阮天浩就是鐘天明一手綁走的。

拍拍鐘sir的手,他說:“但願吧。”

但他也低聲問:“鐘sir,你會辭職的吧,什麽時候辭?”

只涉及股權變更,鐘天明沒有特地跟大家講過,不關註金融的人並不知道,但陳明當然知道,也想當然的認為鐘sir會回東九龍繼承家業。

而在這方面,有句恒古不變的話叫:屠龍者終將成為惡龍。

別看現在的鐘sir還一臉正義威嚴,是個好阿sir的模樣,可從博.彩業到走私業,那麽大的難子,只要接手,鐘天明就可以和胤爺,利叔平起平坐了。

端起啤酒,陳明越想越是,笑著說:“兄弟,恭喜你,要從惡狼晉級惡龍了。”

屠龍者就必定會變成惡龍嗎?

鐘天明當然覺得不是,因為他確定自己不會。

這幫警員喜歡喝爛酒,就著幾個小涼菜,是能喝通宵的。

但今天晚上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能讓他們一直坐在這兒喝酒。

所以他拍拍陳明的臉,說:“你醉了,早點回宿舍去。”

陳明都被他搞糊塗了:“拜托,我只喝了一杯。”

但鐘天明已經不跟他廢話了,說:“阿強,陳sir醉了,架他回宿舍。”

終於趕走了這幫人,也過了飯點,鐘sir一把撕了T恤,進衛生間了。

而在惡狼阿sir謀求開葷的同時,連著幾日憂心忡忡的忠爺又接到了來自大陸,喬震那邊的電話,說想要忠爺幫忙開一個訪問邀請函,自己要來一趟。

喬震要來,忠爺當然喜不自勝。

但當然也得問問他這趟來的目的,是為了上市嗎,還是為了出口生意?

……

兩個風華正茂的兒子魂斷海上,喬震也曾無數次為女兒找借口開脫,但無數次失敗。

更何況她明明活著,卻不聯絡自己,他就以為她必定是跟季胤在一起。

他不提,不聞,不問,就當沒生過那個女兒。

也直到前段時間,通過鐘天明,他才知道女兒早兩年就去世了。

而如果她沒有嫁給季胤,又不聯絡他,就只有一個解釋,她自覺有罪,無顏見他。

但是,就像蘇嬌很難理解胡寄波那種純粹的勇,喬震也無法理解,為什麽堂堂九龍,五百萬人幹不過三千個拿槍的,要一個懷著身孕的女人去救他們。

但他女兒要真那麽做過,就不是個孬種,蘇嬌,那個他平生素昧謀面的女孩亦然。

所以見她,正是他此行的唯一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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