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第 37 章 他居然是忠爺的長孫?……

關燈
第37章 第 37 章 他居然是忠爺的長孫?……

蘇嬌如果不願意, 能喊他一起上床?

可他這樣直勾勾大剌剌的問,叫她怎麽回答?

蘇大小姐跟別人不一樣的,她不是長大的, 而是被爹娘捧在掌心裏寵大的,她天性愛作, 手肘桌沿, 她湊近鐘sir再勾唇一笑:“當然不願意, 除非你……”求我。

要鐘天明求一求哄一哄, 讓她開心, 蘇小姐會答應的。

但鐘sir顯然早就料到她會拒絕。

他的目光依然在槍.管上,將兩支□□.管擰成一條長槍.管,說:“你應該很好奇我跟忠爺之間到底什麽關系,以及,那關系於你炒股, 經營酒樓有沒有幫助。”

要開私房菜,作為老板, 蘇嬌需要知道全九龍場面上人物的背景故事。

忠爺和鐘sir倆肯定有關系。

因為在蘇嬌夢裏, 面對勢力龐大的販毒團夥, 最先跟警方達成合作的就是東九龍,起因是忠爺突然慘死, 各種證據都指向了利叔, 東西九龍,道上所有的古惑仔, 包括季胤全被激怒,於是達成默契,不幹涉警方,不通風報信, 販毒集團才被摧毀的。

他成功激起了蘇嬌的好奇,她都站起來了又彎腰:“什麽關系?”

鐘天明再擰第三截槍.管,餘光瞟一眼蘇嬌的臀部,真奇怪,她的腰很細,但屁股又很翹,又圓又翹。他迅速收回目光 :“大小姐還沒回答我,願意還是不願意?”

這男人睫毛好長,一雙眼睛不但線條優美,還清澈堅毅,有種天然的少年感。

但他這是征求她的意見嗎,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威脅。

蘇嬌湊近男人,先說:“不願意。”

不過旋即她又伸舌尖,輕而迅速的舔了一下他本就發紅的耳朵,又立刻躲開。

想她開口說同意是不可能的。

但蘇嬌有的是撩男人的法子,現在就看他自己咯。

帶著甜意和熱息的舌尖輕舔,而耳尖是一個人最敏感的部位,當被舔過,那一瞬間,鐘天明渾身仿如席卷過一股電流,它洶湧而來,又如潮水般陡然褪去,席卷一切又無影無蹤,他猛得站了起來,一把抓住蘇嬌的胳膊,想抓回那種感覺。

可也就在這時,鐘sir那只煞風景的傳呼機又響了起來。

他一只手還在半空,另一只手下意識抓BB機,再看蘇嬌,她嘴角已經在下撇了。

收拾好書房後他往樓上裝了分機,一手還抓著妻子,他一手撥電話。

來電的是陳明:“阮老板電話報案,說兒子阮天浩疑似被綁,失聯於天後廟。”

鐘天明:“就今天,現在?阮天浩出門不久,難道他不該再等一等?”

顯然,他並不想去,而且不認為對方被綁架。

陳明苦笑:“我們也不想打擾你,可阮天浩是東方巴士公司的少東家,一旦有個三長兩短,阮老板要咱們警署所有人給他兒子陪葬的,誰知道他兒子是跑去幹嘛,可正好最近郭堂主出獄,正在滿街找肉票,萬一那阮天浩真的是被綁了呢?”

因為電話按的免提,蘇嬌也聽到了,她掙開了手臂:“去吧。”

她可算明白了。

且不說這男人行不行,就算真行,他想辦事兒都抽不出時間。

電話還沒掛,盲音嘟嘟響。

對了,所謂阮老板就是阮智信,忠爺的二兒子。

阮天浩則是忠爺的嫡長孫。

那父子倆都跟梁鋮認識,因為股票而熟絡,然後成她酒樓的常客。

而且阮天浩跟季凱不一樣,人家是欽定的家族接班人。

其實關於阮天浩疑似被綁一事蘇嬌夢裏也發生過,當時梁鋮還被警署叫去問過話,具體細節蘇嬌並不知道,但就結果來說阮天浩是安全的,並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過當然,即使知道阮天浩最終不會有什麽事,蘇嬌也不可能強留下鐘天明。

他不得不走,一把扯過衣服,先說:“不要隨意挪動天臺上的花,它們對應的都是有可能被毒販子狙擊到的狙擊點,是用來保護你們和季凱的。”

還在耍小脾氣的蘇嬌大吃一驚。

她一直以為鐘天明買花澆水,只是因為他喜歡養花。

因為阻擋視野,季凱昨天把花挪了位置,結果那花竟然是用來保季凱命的?

這人心思縝密如斯,也就怪不得他將來能做一級警司了。

把槍一收再往腰上一插,他又說:“我有父親的,他是東方巴士公司的第一任總經理阮智仁,你只要看看簡介,就知道我跟忠爺是什麽關系了,但是……”

蘇嬌忙說:“我懂,不會亂說的,你快去吧。”

蘇嬌不但懂,而且特別震驚。

她是真沒想到,從她一結婚,就有許多人在打聽鐘天明的身世。

結果他爸竟然是東方巴士的前老板,阮智仁。

東方巴士,香江唯一合法的博.彩公司,也是夢裏梁鋮相中的第一匹黑馬

之所以屬於忠爺,是因為他的大兒子阮智仁當時在經營巴士營運,他又不像別的老板,對於逃過來的大陸仔們黑心苛刻,他不但善待大陸仔,他還經常安排人在刮臺風的情況下用塑料布裹著三鮮面和養樂多等物資,往正在經歷饑餓的大陸送。

這事喬紅革跟蘇嬌講過不止一次。

她還說過,自己人生喝的第一瓶養樂多,就是從香江漂到大陸的。

所以那位阮老板雖然也在九龍,但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善人。

不過當時道上有名堂的大佬們卻都在笑他善,還說阮家的贅婿養出個窩囊廢兒子。

可是,到了爭博.彩牌照的時候,所有大佬集體傻眼,因為那些被阮智仁所救的大陸仔不但不要錢,而且只需阮智仁一句話就全站了出來,也不耍花招,只拼命。

大陸仔們的屍橫累累,換來了忠爺唯一的賭牌。

直到今日,東方巴士終於因為各方原因而被政府批準上市,股票也將飆漲。

而如果鐘天明是阮智仁的兒子,也就意味著他當初被綁架後並沒有死,而是一直被綁匪用鐵璉子栓著,養著,直到他自己最後逃出來。

也就是說別看忠爺那麽溫和慈祥的,可他不但沒救被綁的兒子,孫子都沒救!

蘇嬌可算明白,為什麽季凱說忠爺是個偽君子了。

……

次日一早,有生以來頭回被餓醒的季凱一睜眼就聞到濃濃的面包香。

菠蘿包是只要不是守著烤爐吃現烤,就品嘗不到它的絕頂美味。

所以平常要到中午才起床的懶少爺胡亂洗了把臉,趕在面包被推出去之前搶先一步:“蘇小姐,我的我的。”

夥計們在搞衛生,蘇嬌給他切了一只,趕忙推餐車出門,外面已經有五六個人在排隊了,她先接錢再戴手套:“小姐,黃油要多要少,好的好的,請稍等!”

季凱大咬一口菠蘿包,氣悻悻的:“蘇小姐,你對我的服務並不好。”

他一天值三百塊呢,但蘇嬌對他的服務可遠不如外面的客人,他很不開心。

蘇鳴趕過來說:“少爺,有我師父做的牛肉腸粉,我給你端?”

季凱有起床氣的:“你眼瞎啊,沒看我還在吃面包?”

開小酒樓,迎八方客,不論誰上門都是客人,蘇嬌剛給前一個客人找了錢,正準備戴塑料手套切面包,卻聽到個特別熟悉的聲音:“阿嬌,來兩只菠蘿包。”

季凱同時喊:“浩少,你怎麽也來這兒了?”

蘇嬌一擡頭,恰好看到梁鋮的臉,而在對面牙醫店門口,一個戴口罩和棒球帽的年輕人低下頭,快步出到巷口,季凱一路喊著浩少,旋即也追出去了。

蘇嬌不動聲色,只笑問:“梁少要的黃油多還是少?”

“隨意。對了阿嬌,這幾天我梭.哈的東方巴士一路狂漲,我心真建議你也買一點。”梁鋮說完,遞過來兩張20元再接面包:“剩下的是小費。”

因為他提起東方巴士,又正好它今天又一開盤就漲停,好多人都在用羨慕的目光看他,他也適時回頭發名片:“我是老板朋友,你們誰想咨詢股票都可以打給我。”

他走了,有人問:“老板,那位是你朋友?”

這年頭的金融公司還沒有正規化,大家不太信,但蘇記酒樓開了五十年,要蘇嬌承認梁鋮是她朋友,這些老顧客就會找他炒股,但如果她不承認,那就不好說了。

她並沒有否認,只說:“他叫梁鋮,他媽最近因為販毒被抓了。”

哪怕混道的,一般人也不敢跟毒販子混。

排隊的客人們也沒說話,但紛紛把名片丟進了垃圾桶。

說話間季凱又回來了:“真奇怪,我還想跟阮天浩聊聊呢,他跑得好快。”

雖然剛才那人戴著口罩,但蘇嬌憑身型也認出來了,那確實是阮天浩。

而如果鐘天明真是忠爺的孫子,那麽,這阮天浩跟他就是堂兄弟。

凡事不可能有那麽多的巧合,但是,據說最近雙刀堂的郭堂主出獄了,正在四處找肉票,昨天晚上那阮天浩的老爹發現兒子在西九龍失聯了,於是報了警。

然後鐘天明大晚上的就被喊走了。

結果疑似被綁架的陸天浩卻出現在光明巷,更巧的是,跟他認識的梁鋮分明就一個人來買面包,卻買了兩只面包,那麽,這幾件事情之間有沒有什麽關聯?

正值早高峰,蘇嬌一邊麻利切面包,一邊問季凱:“你跟阮家那位浩少很熟悉?”

季凱吃完面包,又在吃蘇旺煮的腸粉:“我跟他弟阮天賜是同學。”

其實阮家人說來挺沒出息的,因為忠爺去世的時候立了家族基金,生意是由職業經理人打手,阮氏一族人則只需要拿著年金享受生活就好。

這有個好處是,不怕企業被他們折騰沒,會破產。

但有個壞處是,他們雖然坐擁金山卻無法揮霍,於是他們父子就會跟著梁鋮炒股。

說來也夠不可思議的,他們在夢裏全是蘇嬌的熟人,也都跟鐘天明有關。

但夢裏的她跟鐘天明之間就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同在九龍,卻從未見過。

蘇嬌總覺得今天的事情有點不正常,於是抽空上樓,給梁鋮打了個傳呼。

買面包要趕熱,而且蘇嬌賣早點時就給老客戶們養成了習慣,大家愛打包,所以趕在十一點半之前,六十只面包全部賣完,收拾收拾就該賣面了。

蘇嬌打傳呼只一句話:來趟酒樓。

回到廚房,她正在嘗周進財剛炒出來的肉醬,外面梁鋮喊:“阿嬌。”

他倒挺不錯的,一喊就來了。

一看蘇嬌出來他就豎大拇指,說:“可以呀阿嬌,我聽人說不但凱少常住咱們蘇記,隨時享受美食,忠爺也來吃過好幾回了,你找我有事?”

他老媽因為疑似毒販子而被羈押,相應的,因為警方要依法行事,他也沒有被點天燈,只是像條野狗一樣被四方堂給踢了出來,而因為周進蓮幫他保存了實力,他雖然賺的不如蘇嬌多,但也在股市上小賺了一筆,正在賣力的四處拉客戶。

蘇嬌笑問:“聽說你最近發財發得不錯,就沒想過帶一帶老朋友?”

梁鋮頓時咧嘴笑了:“我怎麽不想,但我不敢啊。”

周進財最恨的就是他,提著笤帚往他的腳上掃灰:“好狗不擋道。”

梁鋮既有蘇嬌撐腰,當然膽子大,他一語雙關:“你們周家呀,盛產掃把星。”

周進財再老實也聽出來他的意思了:“阿蓮對你那麽好,你竟然叫她掃把星?”

梁鋮兩手插兜:“我又沒綁著她,她不走,叫我怎麽辦?”

周進財想大罵吧,怕郭家二老聽到,郭方知道了要幹仗,不罵吧,妹妹自甘輕賤,梁鋮又鄙視她,他又是個天生有骨氣的,氣的面色煞白,人都結巴了:“你!”

蘇嬌推開周進財,鑒於夢裏對梁鋮的熟悉程度,湊近一聞:“昨晚過得蠻開心吧。”

又問:“跟誰一起出去玩兒了呀,當然,你不想說就算咯,沒關系。”

生意場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因為蘇嬌交待過羅耀祖,要他瞞著事情,所以關於羅耀祖那800萬目前由她打理的事梁鋮並不知道,但梁鋮瞟一眼季凱,就見小家夥又在吃一碗牛肉粿條。

這小子在家不吃飯,在酒樓待著,嘴巴都不閉。

而且就算忠爺的行程是保密的,家裏人當然知道他一天都做了什麽。

這半個月內,就阮家人所知道的,忠爺已經來了四次蘇記了,每趟回家後都特別開心,就連他的幾個貼身馬仔都在說,忠爺總誇蘇記的飯做的好吃。

梁鋮早有心思跟蘇嬌合作了。

因為他需要請人吃飯才能談合作。

但高檔酒樓一間包房動輒三五千的低消,他是真請不起。

而蘇記,是連忠爺都來吃過飯的,價格還低,請人吃飯既有面子又有裏子,多好?

一則他想跟蘇嬌和解,以後也好吧蘇記當成請客吃飯的地方,再則,當蘇嬌要盤問一個人的時候,她那勾人的表情,眼神裏的挑釁也會讓人沒得招都想招。

不好直說,但他說:“昨晚我確實約到了一個貴客。”

蘇嬌勾唇笑:“怪不得呢,我一聞就知道,你昨晚沒幹好事。”

她是做廚的,對於氣味當然敏感。

尤其是男女性.交後沒有洗澡的那種味道,太特別了。

但即使蘇嬌不是他的妻子,這方面梁鋮當然得否認,他否認的話術在行業內堪稱經典:“你懂的,場面應酬,我不得不去,但我可以拿我媽發誓,我只是去陪客。”

他還不忘巴結一下季凱:“凱少,看來這粿條味道不錯?”

季凱翻白眼:“滾遠點吧,你個死垃圾癩皮狗。”

梁鋮心說羅慧嫻沒能弄死這小子,也算老天不開眼,但他面上依然在笑。

畢竟不論季凱再垃圾,人家有個好爹,而梁鋮他爹呢,龜公而已。

身在底層,又有暴富的野心,當然就要能拉得下身段,所以梁鋮靜待半晌,見季凱並沒有實質性的趕他走的行為,這才又說:“阿嬌,既然你願意喊我來,也算是為了你家阿蓮的幸福吧,我提一個合作方案,咱們一起賺錢,咋樣?”

蘇嬌繼續笑:“你想以後經常在酒樓請客,還想我幫你站臺做背書,對不對?”

他雖然會炒股,但要什麽沒什麽,蘇記開了五十年,蘇嬌還是有季凱和忠爺認證的名廚,梁鋮自然想借她的勢。他說:“我請客你燒菜,一單給你30%的提成。”

在夢裏他就一直在給蘇嬌畫餅,她於是賣力燒菜,招攬客人。

但現在,她只是稍微和顏悅色一點,他立刻就又動上腦子,想用她來賺錢了?

周進財和蘇旺,蘇鳴三個不知道蘇嬌為啥要跟個人渣在外面聊半天,站在玻璃窗裏,一個賽一個的,臉上陰雲密布,季凱依然慢斯條理吃著粿條,在旁看戲。

蘇嬌之所以忍著惡心喊梁鋮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她湊近他,再一笑:“你要真想合作,咱們之間先得坦誠,你昨晚是跟阮天浩一起出去了對不對,要我猜得不錯,應該是去了油麻地的無上裝夜總會。”

如果梁鋮知道鐘天明是忠爺的大孫子,他是打死也不能往外說的。

但是就好羅慧嫻明明知道蘇嬌和季胤之間的關系,在夢裏她甚至瞞了一輩子一樣,忠爺和鐘天明之間的關系,消息靈通如蘇嬌都不知道,梁鋮就更不必多說了。

而且忠爺畢竟老了,還手握一家上市公司,不炒股。

蘇嬌接待他也只能賺個飯錢。

但阮天浩不一樣,他手裏有幾百萬,並且他願意跟著梁鋮炒股。

梁鋮也不能總帶他去花銷大的地方,得找個便宜,安全,還有面子的地方吃飯。

他也以為蘇嬌是真心想跟他合作,點對,聲低:“對。”

但立刻又說:“阿嬌,你如果真想賺錢,這事你就要瞞忠爺瞞的緊緊的。”

蘇嬌非但不會幫他瞞著,而且提高了嗓門:“梁鋮你夠厲害的,攀上大人物了,東方巴士的太子爺呀,無上裝夜總會好玩嘛,玩到天亮的話,玩了幾個女人?”

梁鋮於陡然間楞住,甚至捏拳頭:“阿嬌,你!”

他是因為信任她才坦白的,而且有錢人家的二世祖,只有帶出去玩才能賺到錢。

但蘇嬌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在季胤面前坑他一回,現在又要抗他?

哪怕她長得漂亮,也只是個好看的女人而已,好看女人全香江多得是,而且不管哪一個,都不會像她這樣,損人不利已的。

關於蘇嬌和季胤到底有沒有血源關系的事梁鋮並不確定,他也看到了,季胤好幾個手下最近常駐在光明巷,可他還是忍不住捏起了拳頭。

他還特別後悔,悔不該早晨跑過來買面包。

但周進蓮只能算個小掃把星,蘇嬌是貨真價實的大掃把星,因為隨著她大聲一說,季凱頓時跳了起來:“不是吧,阮天浩竟然去了無上裝夜總會?”

他抱著碗進門就往樓上走:“等著,我給他弟打個電話問問去。”

梁鋮依然攥著拳頭,面色煞白的站在原地,蘇嬌勾唇一笑,卻已經進門去了。

對於夢裏的垃圾前夫,她跟季凱一個態度,只希望他能滾得再遠一點,但是對於阮天浩昨晚去幹了啥,她特別好奇,還希望季凱能趕緊驗證一下。

因為東方巴士是阮智仁一手創立,賭牌是用幾十個大陸仔的命換來的,但是阮智仁全家被人殺在了海外,弟弟阮智信接棒,並且,他兒子是欽定繼承人。

要鐘天明不是阮智仁的兒子,九龍這地方光怪陸離,啥事兒都不新鮮,蘇嬌也懶得問,可昨晚她丈夫才親口承認過,說他是阮智仁的兒子,那蘇嬌可就要問問了。

季凱屬於看熱鬧不嫌事兒大,而且他跟阮天賜關系不錯,都不需要刻意翻電話簿,直接一個電話撥到對方家裏,提起電話就問:“天賜,你哥昨晚出去螵一晚上?”

阮天賜又不知道實際情況,一本正經說:“你放屁,我哥昨晚被人綁架,折騰了一晚上,是趁著綁匪不註意,自己逃回家的。”

季凱差點笑死自己:“你爸你媽相信了?”

又指自己的眼睛:“我親眼所見,你哥昨晚螵的兩條腿都是軟的。”

阮天賜有點懵,但說:“你等著,我去問問我媽去。”

季凱掛了電話,回頭看蘇嬌在自己身後,指著電話,一臉挑釁的說:“我早跟你說過吧,季胤是真小人,做壞事都是明著來,我也是。但忠爺一族不一樣,他們是偽君子,那阮天浩讀書的時候名頭多著呢,什麽道德楷模,國語研究員,君子典範,但是你看到了吧,哼,一螵就能螵一晚上,不是偽君子是什麽?”

其實昨晚鐘天明聽到綁架案,卻一點都不驚訝的時候,蘇嬌也猜了個大概了。

將來的梁鋮上大陸經商,螵娼被抓,也會騙她,說是自己被綁架了。

悄悄跑去螵娼,卻撒謊說被綁架,聽來離奇,但是蠢男人們最喜歡用的伎倆。

蘇嬌於此倒也不奇怪,但她奇怪的是,忠爺把阮天浩那種東西欽點為繼承人,卻跟鐘天明相逢不相認,他心裏到底怎麽想的?

蘇嬌就知道,阮天浩那個堂兄不是被綁架,而是在扯謊,並跑出去螵的事情鐘天明應該是知情的,就算昨晚不知情,現在肯定也已經知情了。

而如果季凱不在酒樓,如果不是梁鋮早晨起來還要拍個馬屁,帶對方來吃全九龍最好吃的菠蘿包,這件事則不會跟她有直接關系。

但現在,因為這兩樁巧合,它就跟她扯上關系了。

那不,晌午休息,她正準備出去逛逛,買點化妝品,卻接到鐘天明的傳呼。

她於是上樓回電話:“有事。”

來電的是鐘天明,先問:“梁鋮帶著阮天浩去咱們酒樓了?”

不等蘇嬌回答,立刻又說:“阮天浩的母親田素玉應該馬上到酒樓,並跟你們談封口費,那個女人很難纏,你先不要跟她正面交鋒,等我回來。”

關於梁鋮帶阮天浩去螵的事,本來會被悄悄壓下去,但因為幾樁連番的巧合,又因為有季凱的精準傳輸,現在已經傳到東九龍,阮家了,而阮天浩的母親在知道這件事後,第一不是教育兒子,給警察道歉,而是,找爆料的人掏封口費,說來也是奇葩。

偏偏江湖傳言,忠爺不像季胤是個小人,惡人,壞人,是個門風清正的真大佬呢。

“等一下……”

蘇嬌看左右無人,這才小聲問:“她知道你的事情嗎?”

鐘天明他爸是忠爺的長子,他的年齡應該也要大一點,如果在家,他就是長孫。

但因為全家被滅,沒了他,二房的阮天浩就成長孫了。

那麽,忠爺的兒子兒媳婦們知道家裏的長孫,鐘天明還活著的事嗎?

鐘天明默了片刻才說:“知道。但三代還宗,他們是南洋阮氏,而我,是大陸鐘氏。”

旋即又說:“我先掛了,回來再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