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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時候告訴他電話簿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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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是時候告訴他電話簿的真……

這時候季胤還不知道, 季凱之所以反水背刺他,是被蘇嬌所誘惑的。

拿起最後一塊餅時也才想起,這是蘇嬌要他帶給季凱的。

被兒子背刺, 他的憤怒可想而知。

把餅自己吃掉,他也沒覺得心理有什麽負擔。

他也得知道兒子今天都幹嘛了, 結果才一問, 季建就笑著說:“他晌午去了趟蘇記, 說是吃了一種很香的飯菜, 沒別的缺點, 就是回來後胃有點撐。”

季胤再咬一口餅:“然後他就去警署了?”

季建:“……”

季胤咬牙:“孽障,蠢東西!”

他對孩子倒不重男輕女,不過他其實從骨子裏,一直都是輕視女性的。

就哪怕喬紅革,可以說她是他來時路上唯一美好的存在。

但他也深切的知道, 她那種母性化的,想要救世的大愛是致命的缺陷。

她是世上最美好的女性。

但也只是個女性, 跟男性是無法相提並論的。

而如果季凱是從酒樓出來之後就跑的警署, 再加上鐘天明的心思, 真相昭若揭,他那自符聰明又蠢不堪言的兒子是受了蘇嬌的蠱惑才會背刺他的。

是她說服了季凱, 讓他去警方報案的。

也就是說, 蘇嬌的心機遠比他剛才見面時所認識到的更深。

她的廚藝無庸質疑,但那在季胤看來, 只是一種上不得臺面的技藝,沒什麽用處。

他最鄙視的就是蘇旺那種一生只能靠勤奮賺辛苦錢的人,女兒做個廚子,坦白說, 他很生氣,生蘇旺的氣。

而剛才她為了將他一軍耍的那些小心機,小脾氣很好玩,也證明她很有腦子。

這也叫季胤很生蘇旺的氣,一個有腦子的女孩子,他能叫她去做廚?

但就在剛才,他發現因為她是個廚子,於是她幫到了鐘天明,拿下了季凱那個蠢貨。

季凱不可能主動報案,所以肯定是蘇嬌游說的。

她能游說得了季凱,就可見她比他剛才看到的更有心機,更會玩弄人心。

而欲成大事者,靠的往往不是單純的武力和智慧,而是,玩弄人心!

捧著半塊糕,季胤既惱火又震驚,卻也發現命運好像跟他開了個巨大的玩笑,那就是,他所有的血脈中最像他的,恰恰是一個一直被他所輕視的群體,女性!

但今天季胤受的打擊還遠不止這一樁。

他才要進屋,一個手下沖了進來:“爺,不好。外面來了警察,說是阿蒙殺了一個毒販子,他們上門,要抓捕嫌疑人。”

且不說突然多出個女兒,手下又殺了人,季胤要如何處理。

此刻,看似老實卻總在暗戳戳做壞事的鐘sir,得跟妻子講講他的事了。

他所講的其實也是圍繞著季胤所展開的。

九龍不禁螵和賭,但是禁毒,而身為西九龍的話事人,季胤可謂狡猾之極,他自己當然不做毒.品生意,畢竟高利貸賺的可不比毒.品少,他也不希望毒販子在九龍形成大氣候,威脅到他的地位,同時他還想壓制警方,於是就會暗示手下們,叫他們兩邊拱火,讓毒販子和警察們殺的不亦樂乎,他自己則坐收漁利。

想在九龍杜絕毒.品沒那麽容易,但警察的命也是命。

鐘sir想改變目前毒販光明正大出入,甚至敢壓著警察打的局面。

而且除了茍命,他也想要尊嚴的。

最好的辦法當然就是拉大佬們下場,叫他們不得不跟毒販子正面硬剛。

結合鐘天明剛才所說的,被傷的是個毒販,兇手是季胤的人,一轉腦瓜子,蘇嬌大概明白了:“鐘sir是想讓季胤和毒販子們打起來,你們警方坐收漁利吧。”

她剛沖完涼,正在吹頭發。

鐘天明也沖過涼了,但還有些衣服要洗,他說:“道上火拼,涉及不到普通人的。”

意思是這些事情不會牽涉到酒樓,也不會傷及普通人唄。

他又拿起她換下來的衣服,說:“我去洗衣服,你早點睡。”

話說,在鐘天明來之前季胤一直都是在隔岸觀火,平衡各方勢力,並暗戳戳發橫財,但隨著他來,殺人又栽贓嫁禍,不動聲色的就把季胤拉到跟毒販子的較量中了,這位鐘sir的心機也可見一斑。

而且他把這些事情講給蘇嬌聽,雖然坦誠的態度值得表揚,但是將來某一天他會不會覺得她知道太多,也把她給滅口了?

以及,除了蘇旺以外,全香江大概也就鐘sir會那麽爽快的給妻子手洗衣服,蘇嬌也不認為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的美色迷倒了他的緣故,那是為什麽?

如今的鐘sir,是唯一一個越對蘇嬌好她心就越虛的男人。

她越想越怕,就說:“衣服明天我自己洗,你早點睡吧。”

但鐘天明說:“就幾件內衣,順手的事。”

看他要出門,蘇嬌生氣了,踹床:“不行,你要不在,我睡不著。”

這就是大概全九龍,唯有蘇大小姐才敢任性耍的小脾氣了。

之所以她有這樣的嬌氣,也是因為在整個九龍,蘇旺是唯一不追生男孩的男人,從小寵到大,她就習慣於用發脾氣的方式搏人的關註。

而等蘇大小姐發完脾氣,陡然間鐘天明已經在床頭了。

他也才25歲,還很年輕,當然會有年輕人的沖動。

他眼角笑笑的,啞聲問:“這麽說我於你還蠻重要的,真的?”

蘇大小姐最是要面子的,當然說:“假的。”

要是梁鋮那種癩皮狗一樣的人,纏一纏哄一哄,她也就順水推舟了。

但鐘sir雖然腹中心機一套套,卻在男女關系方面認死理兒。

蘇嬌說是假的,他果然就以為是假的,也沒有更進一步。

默了片刻,他又問:“大小姐,你說的那個,在你心裏第二位的人是誰?”

她跟季胤說有那麽一個人,在她的生命中排在第二位,還說不是蘇旺。

這個話題成功勾住了季胤,叫他不敢上酒樓撒野。

同樣也叫鐘sir覺得好奇。

畢竟早晚蘇嬌都要給季胤個答案的。

如果她果然是季胤的血脈,隨便搪塞一下也行。

但如果不是,她只是隨意溜大佬玩,鐘天明就得考慮這事將來要怎麽善後。

說起這個,蘇大小姐雙手抓著毛巾被,眸光微挑,語聲甜甜吐氣如蘭:“那個人呢,她現在就在這間房子裏,不過不是我自己喔,但是……你猜呢?”

鐘天明本是彎著腰的,猛然擡頭,腦袋打的燈泡骨碌碌的轉。

這屋子裏除了她就是他,難不成那個人是他?

鐘sir心裏住著一頭惡狼,恨不得把床上的女人扒皮拆骨,但並沒有更進一步,而是轉身,啞聲說:“早點睡,我洗完就回來了。”

就這樣,從一開始擔心自己會被吃掉,再到後來暗示他吃,對方也無動於衷。

剛才蘇嬌算是赤裸裸的調情了,結果男人也不上鉤。

難道說他真的不行。

而如果他不行,這個問題又該怎麽解決?

……

第二天一早,羅耀祖八點半就在外面學鳥叫了。

真正能賺大錢的事業,炒股大業,蘇嬌也得行動起來了。

她把面包放進烤箱,設定好時間,拿上吳律師昨天給的支票,出來跟羅耀祖匯合,然後把別的錢也轉了出來,一筆梭.哈,全買了一支叫東方巴士的股票。

這支股票就是梁鋮心心念念的大黑馬,它之所以馬上暴漲,也是有原因的。

它的名字雖然叫巴士,但其實做的是□□,足球和賽馬業。

它也是東九龍的大佬,忠爺名下最賺錢的產業,而在近期政府將會把足球□□合法化,它當然就會迎來暴漲。

而且這支股票的價格會一直□□,直到忠爺死時它才會跌。

蘇嬌也算趁上了好時候,現在一股才2.5元,等過了兩天,足彩合法的新聞傍晚發布,第二天收盤時它已經飆漲到5.5元了,接著就是周末了,而雖然蘇嬌這一手已經叫羅耀祖樂開了花,但其實等到下周開盤,它才將一騎絕塵,漲上天去。

既鐘天明說他和季胤之間的鬥法不會涉及到普通人,蘇嬌當然也就不關心了。

但關於怎麽恢覆季凱的胃口並輔助他戒毒,這個蘇嬌必須在意。

那孩子雖然是季胤生的,但不像他老爹那麽自私蠻橫,還蠻有正義感,蘇嬌挺喜歡他的,所以第二天特意準備了季凱愛吃的食材,也一直在等他來吃飯。

但這天季凱並沒有來,第二天也沒有來。

轉眼周五,眼看晚市都要下班了,他依然沒來。

蘇嬌懷疑他是不是又覆吸上了,不好意思來,就準備上樓給他打個傳呼,恰就在這時防蚊的紗簾被人揭起,進來了個老先生。

蘇旺記得這老爺子:“老先生要吃面?”

蘇嬌也記得他,因為這老爺子那把看似平平無奇的拐杖卻是一把槍。

所以這是個老古惑仔。

他坐了下來,卻搖頭:“今天不太想吃油膩的面食,怎麽辦?”

食材過了當天當然就不新鮮了,而為了給季凱的承諾,這幾天蘇嬌都讓蘇旺專門買了鮮蝦,此刻還養著,正在吐沙,要到明天一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味道也會變。

所以她說:“正好有香蔥蝦餅和酸辣湯,想不想吃?”

老爺子皺眉:“我不太能吃辣。”

蘇嬌笑著說:“那我給您只放菜椒,有點辣意就好,重要的是酸爽。”

老爺子點頭,又笑問蘇旺:“你有沒有聽說過,這街面上有個年輕人叫梁鋮的。”

蘇旺豈止聽說,他的寶貝大閨女都差點被梁鋮所坑。

說起那家夥他直皺眉頭:“認識是認識,但是……”

“他父親叫梁向陽,蘇老板應該也認識吧。”老爺子再問。

蘇旺不太認識梁向陽,於是搖頭:“不大清楚,但據說道上人很推崇他。”

老爺子默默點頭,並說:“梁鋮那孩子還蠻有經濟方面的眼光。”

看來他認識梁鋮,還挺欣賞對方的。

蘇旺本來想吐槽梁鋮幾句的,但又怕這人萬一跟梁鋮關系好,要自討沒趣,於是就閉嘴了。

說話間一砂窩的酸辣湯,並一盤薄油煎到焦黃的蔥香蝦餅已然上桌。

只待蘇嬌揭開砂窩,老爺子立刻說:“這湯味道不錯,好清爽!”

再夾起一塊蝦餅來,一口咬下去,外酥而內軟,蝦肉勁彈,雖然全無蔥腥,但是嫩蔥的鮮香味卻充盈舌尖,老爺子驚呼:“好吃!”

再喝一口雖有幾分酸辣,但清爽醒神的湯,大讚:“美味,這簡直是絕配。”

吃了幾口,他又問:“這是宵夜吧,我明天還這個時間來,有得吃吧。”

蘇嬌坦言:“這是我們自家吃的私房菜,不賣,我不忍您空跑一趟才特意燒的。”

老爺子顯然有點遺憾:“價格不是問題,如果每天都有,我想吃宵夜的時候,不論多遠,都願意來此嘗一口的。”

蘇嬌看到外面有穿一身黑褂,黑綁腿黑鞋子的打手,一看就是陪著這老爺子來的,估計他混道的水平應該不低,算個可拉攏之人,而她一直以來都是想攢些高端客戶後,開私房菜館的。

所以她說:“面館當然不賣宵夜,但過段時間等把隔壁那間鋪面裝修出來,我要做一家私房菜,訂價當然高,也須得提前預約,但您想吃什麽,或者沒胃口的時候都可以,我保證滿足您。”

這老爺子絕對是個人物,肯定也不差錢。

他一笑:“小小年紀你好大的口氣,要是我想吃唐僧肉呢?“

周進財和蘇鳴對視,心說想吃唐僧肉,這老爺子怕不是個妖怪?

但蘇嬌立刻說:“金蟬子吧,沒問題,只要價格到位,我提前一天去捉蟬。”

唐僧肉確有其物,而且也確實是一道美食,就是蟬身上的肉,一只蟬大概有一指頭蓋大小的一塊,用來煮粥最好,但因為不是粵菜,粵菜廚子們並不知道。

老爺子再問:“那我要想吃龍肉呢,你也有得賣?”

私房菜就不能單是一種菜式,而是天南地北各個菜系裏的翹楚做成的融合菜。

粵菜裏面也沒有龍肉,她要怎麽做?

但蘇嬌說:“您說的是雉□□,這個食材比較難找,但只要找得到,我就能幫您烹飪。”

這老爺子一生走過許多地方,吃過的菜系也多,算個老餮,他本意是想用生僻的知識為難一下蘇嬌,卻不料她張口就答,顯得很意外,但也成功被激起了興趣,只好說:“那你盡早裝修快快開業,屆時我必定賞光。”

又問蘇旺:"這餐飯要多少錢?”

蘇旺本來想收個排檔的成本錢的,但見蘇嬌搖頭,笑著說:“不在菜單上,就當我們請您了。”

哪怕再老,人也喜歡占點小便宜的。

果然,老爺子看蘇嬌,豎起了大拇指:“你是個會經商的孩子,叫什麽名字?”

等她說完,又說:“蘇嬌,好,小阿嬌,我記住你了。”

看他要走,蘇嬌適時遞拐杖,並扶他出門。

老爺子邊走邊笑問:“蘇小姐,你炒不炒股?”

蘇嬌反問:“您有看好的股票要推給我?”

老爺子說:“下午經過股交所,我碰上梁向陽的兒子梁鋮,正在跺腳發脾氣,我一問,卻原來,他看好一支叫東方巴士的股票,但因事耽擱,沒能踩線進場,白白損失了一大筆錢。”

梁鋮本來也想抄底買東方巴士的。

但因為他媽涉及毒.品生意,先是被季胤關,後來又被警方拉去拘留了48小時,直到今天才被放出來。

雖然現在吃進去也能賺,但他總歸不及蘇嬌這種抄底的人賺得多。

老爺子專門這樣說,當然有其用意。

他也是乘車來的,坐的是一輛奔馳老爺車。

到了車前,蘇嬌笑問:“那以您看呢,東方巴士還能不能繼續漲,我要不要吃一點進去?”

老爺子伸了三根手指:“以我看,它保守也能漲到30元,現在入也不晚。”

就在這時蘇鳴突然喊:“阿姐,快來!”

老爺子上了車,笑瞇瞇的揮手並離開了。

蘇鳴再喊:“阿姐,快來!”

蘇嬌被他打岔,沒聽清楚,但她隱約聽到有個大手喊了一聲忠爺

不論現實中夢裏,蘇嬌都沒有見過東九龍那位能跟季胤平分秋色的道上大佬,忠爺。

因為頂多一兩年他就會去世,然後由他兒子接班。

她不認識,當然也只是猜測。

但是將來東方巴士確實能漲到30元一股。

而這老爺子那麽篤定的話,該不會他就是那位赫赫有的,東九龍的話事人忠爺吧?

目送車離開,蘇嬌甫一進酒樓,差點撞上正在往外走的季凱。

幾天不見,男孩面色煞白,就連嘴唇都失了血色,走路都在打顫。

甫一看到蘇嬌,他一通狂噴:“不吃啦,我以後也永遠都不會再來這家爛酒樓!”

蘇旺也挺心疼這小少爺,攔他,笑著說:“阿財在殺蝦,阿鳴在配料,這就給你做。”

季凱一把猛搡:“你個臭跑堂的,你少碰我。”

他少爺脾氣,蘇嬌還小姐脾氣呢。

而且在她這兒,任誰也不能欺負她爹。

蘇嬌擰上季凱的耳朵:“給我阿爹道歉。”

蘇旺是老好人脾氣,也怕女兒傷到人家金貴的大少爺,忙說:“不用道歉。”

季凱還不知道蘇嬌的厲害,畢竟孩子,只會搬爹:“小心我讓我爹斃了你。“

蘇嬌再擰,繼續嘲諷:“可憐的小東西,要沒你爹,你又算個什麽東西?”

這話也太傷人了,但也足夠一針見血。

也確實,季胤自來瞧不起兒子們,季凱被戳到痛處,唇周瞬間轉青,又劇烈幹嘔。

季建從中調停:“我來代凱少道歉吧。”

又拉蘇嬌的手:“凱少因為觸怒了老爺,被關了好幾天的禁閉,他賭氣不肯吃飯,直到今天老爺才終於吐口放人的,他都三天滴水未進,沒吃過飯了。”

三天沒吃飯,終於被老爹放了。

季凱興沖沖來到酒樓,就看到一個白發老頭正在吃蘇嬌給他承諾的飯。

蘇鳴還說:“凱少,菜我們都給別人吃了,你怎麽才來呀?”

小孩子霸道的占有欲,在餓了幾天之後,發現自己的飯被人吃了,當然要發火。

蘇嬌猜到季凱和季胤的父子關系惡劣,但沒想到彼此間能僵到,叫季凱幾天不吃飯的地步。

而要說他們鬧矛盾,她猜得到,是季凱報警,指證了羅慧嫻的緣故。

別看他脾氣壞,但他身體更差,碰碰就會壞。

蘇嬌也不敢做得太過,正好這時周進財把料備好了,她於是松了季凱的耳朵,握他冰涼的手,先問:“你是不是覺得胸口寒津津的,還特別怕冷,就想哎?”

季凱被關了幾天,好容易跑出來,因為饑餓而火氣大。

但他太累,也鬧不起來,坐到椅子上說:“不需要你管,走開!”

蘇嬌也沒惱,只說:“雖然咱倆說好的是酸辣湯,但我估計你今天更想喝米糊。”

再問:“炒米糊配香蔥蝦餅,要不要吃?”

當身體需要什麽食物的時候,只要一經人提起,人體的本能反應就會是想吃。

季凱想起雖然沒有特別的味道,但是油潤焦香的炒米糊,舌尖彌漫起口水來,吞口水,他終於點了點頭。

炒米糊的食材簡單,而且有早就備好的,蝦餅烙起來也快。

但進廚房前蘇嬌想起件事來:“我捎給你的菜頭餅是開胃的,吃了它胃口開了,這幾天又沒吃飯,餓壞了對不對?”

可憐季凱就不說吃到餅了,甚至,菜頭餅的名字他都是頭回。

他一頭霧水:“什麽菜頭餅,你捎給誰了?”

那餅是蘇嬌怕季凱吃多了麻辣燙裏的土豆粉不好消化,特意蒸的,也專門托給了他老爹。

他沒有收到的話,難道被他爹吃掉了?

果然,季建瘋狂擺手,給眼色,蘇嬌也只好說:“沒有,是我記錯了。”

因為季胤堂堂一介大佬,竟然喪心病狂到偷吃兒子的點心,蘇嬌對他的印象更壞了。

……

人所有的欲.望中,最容易滿足的就是食欲了。

一個人只要吃得飽,心情也會變好。

所以在蘇記諸人的圍觀下,一盤蝦餅配一大砂窩的炒米糊下毒,季凱的火氣也一掃而空,並說:“累了,我想睡覺。”

季建有點尷尬的看蘇嬌,卻問:“不知道鐘sir什麽時候下班?”

季凱剛才還在跟蘇鳴大發脾氣,此刻卻笑看對方:“蘇鳴,今晚咱倆一起睡喔。”

他一來就發火罵人,一吃飽了又變的嬉皮笑臉,蘇鳴心裏很討厭他的。

但怕又要惹他發脾氣,蘇鳴只好說:“好吧。但是我的腳比較臭。”

說腳臭,不就是不想要他?

季凱斜勾唇,摸摸吃飽了以後暖烘烘的肚皮說:“臭就洗啊,如果洗不幹凈,剁了算了。”

蘇鳴被噎到,只好轉身翻白眼。

蘇旺要早睡,一收市就上樓了,剩下的人邊看電視邊收拾衛生。

蘇鳴以為季凱只是開玩笑。

但他還真就一副今晚要住酒樓的樣子,抓起遙控器去翻電視機了。

他來找蘇嬌了:“阿姐,那季少爺吃飽了還不走,還說要跟我睡,怎麽辦?”

蘇嬌正在和明天用的面,她其實已經猜到什麽了。

果然,季建等她出了廚房,將她喊到門外,就說:“這幾天,先是凱少報警,舉報了一個毒販子,又有個馬仔昏了頭,殺了個毒販子,胤爺具體要怎麽處理我們也不知道,但是他讓我把凱少送來,送給鐘sir,說是從今往後,兒子就送他了。”

卻原來季凱能來吃飯,是被他爹甩包袱一樣甩來的。

蘇嬌反問:“胤爺多得是手下,難道還怕毒販子不成?”

這年頭大家爭地盤,爭話語權都是直接招一幫人馬來,當街火拼。

從季凱報警到手下殺人,就意味著季胤已經站到警察陣營了。

如果他出面攢局,搞一場火拼,把毒販子們的老大利叔打敗,毒販就不敢再肆意欺負警察了。

這事其實是鐘天明在後面推動的。

但九龍這種地方,能做話事人的自然都是人精。

既季胤把兒子拋過來,也就意味著他識破鐘天明的詭計,這是在出手還擊。

一個小小癮君子,那麽羸弱不堪的,要說放在酒樓讓蘇嬌帶,她倒有把握帶到健康起來。

但她怕想報覆胤爺的人會拿季凱開刀,繼而給酒樓招來麻煩。

季建自己也挺愁的,嘆氣說:“把少爺放在酒樓,我倒不愁他吃不好,睡不好,就愁一點,怕給你們酒樓招來麻煩,要不……你給鐘sir打個電話?”

鐘天明想逼季胤出頭,去對付毒販子。

季胤非但不幹,還把半死不活的兒子甩過來,鐘天明要怎麽接招?

說話間,聽到隔壁的金老板在喊鐘sir,蘇嬌轉到後門上,恰好迎上鐘天明。

他這個脫衣服的習慣真的很討厭,人還在進門,單手已經在撕T恤了。

刷的一把撕掉T恤,月光下,傲人的胸肌泛著隱隱的光澤,線條裏滿是力量感。

蘇嬌並不知道自己不止被捉現形的一回,而且但凡睡著就喜歡去摸對方,甚至最近幾天如果他不阻止,她都能咬他幾口,但她故意裝作淡漠的撇開眼,並把季凱的事一股腦講給鐘sir聽。

這是他招來的事,當然得他自己來處理。

畢竟不是鐘天明,也不知道他肚子裏的彎彎繞,蘇嬌還挺愁,在想這事兒該怎麽處理才好,就聽他說:“就今天吧。”

又說:“你現在可以告訴季胤,外有英軍圍城,大戰一觸即發,季家內部,他的兄弟們還在暗地裏拱火,要借刀殺他時,是誰藏起了那本關鍵的電話簿,救得他了。”

冷情冷肺,狠起來連親兒子都能利用的季胤,之所以能有今天,多賴喬淑貞的兩次救命之恩。

但他自己只知道一次。

也是時候告訴他電話簿的真相了。

蘇嬌這就上了二樓,直接給對方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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