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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把她整張臉都貼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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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他把她整張臉都貼到了他……

蘇嬌一直有個心願, 試一下鐘sir健碩的胸肌會是什麽手感。

但她向來只敢胡思亂想,不敢付諸實際行動,今天刻意把空調開的很冷, 也是想讓鐘天明穿多一點,不要老是挺著大胸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的。

結果他自己沒事, 她卻昏了頭, 跑去摸人家了?

她的手就在他胸膛上, 還被人家捉了個現形, 這時候該怎麽辦?

蘇嬌靈機一動, 假裝睡熟,打起了小呼嚕,並裝做夢裏翻身,先把被子踢開再挪腿,果然, 鐘天明松開了手,並去幫她蓋被子。

她也趁著他松手的檔口迅速擡手, 但她的手還沒縮回去, 他的手又覆了過來。

蘇嬌不敢輕舉妄動, 只好繼續假裝睡著。

然後她就發現在很冷的情況下靠著一個火熱的胸膛睡覺,感覺是真不賴。

而且鐘sir也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蘇大小姐又是從小被寵大的, 意識裏就沒有照顧別人,或者讓別人舒服那種東西, 她是只管自己舒的,這眼看就要睡著了。

也就在這時鐘天明突然說:“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的本家到底在哪裏?”

他是個街頭出身的孤兒,甚至還被人鎖過狗鏈。

那他的故鄉在哪。

是大陸嗎, 潮汕或者粵西粵東,這些外來人最多的地方。

他的父母還在不在?

蘇嬌於這事確實好奇,揚頭,脫口而出:“哪兒?”

就在她擡頭的瞬間,她意識到不對。

今天開了空調,窗戶是關著的,窗簾也是拉上的。

黑暗中鐘sir兩只眼睛晶晶發亮。

他旋即一只大手撫上了她的頭發,聲柔:“你不是已經睡著了?”

現在再裝睡著怕是來不及了吧?

他把她整張臉都貼到了他的胸膛上,他想幹嘛?

蘇嬌覺得這樣很不舒服,張嘴就準備哼哼。

但鐘天明立刻說:“你敢哭一聲,我就永遠都不跟你講我的故鄉到底在哪兒。”

蘇嬌成功被他威脅到了,她適時止聲,並說:“對不起。”

鐘天明也沒想到婚後生活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在單身宿舍住的一周睡眠一直特別好。

可他依然更願意回酒樓來睡,哪怕他幾乎整夜睡不著。

大小姐這是第二次跟他說對不起了。

他的問題也是早就準備好的:“只是對不起就完了?”

蘇嬌都說對不起了,他還想怎麽樣?

她脾氣可不好,忙了一天也確實累,語氣當然也不好:“完了。睡覺!”

鐘天明本來蓋的是毛巾被。

厚被子嚴嚴實實,只遮著蘇嬌一個人。

但她才說完,他突然伸手一拉,將他自己也罩到了厚被子裏面。

而且一側身,寒聲問:“要是我不同意呢?”

蘇嬌並不信自己小時候虐待過鐘天明,就是因為他的脾氣,梁鋮想挑釁他,還沒出手呢,就差點被他給打個半死,就連包租婆的那檔子爛事他也全揭出來。

她語氣稍微不好一點他都這麽兇,她打他,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也不知道鐘sir氣勢洶洶的想幹嘛,但就在這時,嗶嗶嗶的,是傳呼機在響。

他倆都有傳呼機,但蘇嬌的一般很少有人打,鐘sir公務繁忙,當然時不時就要響一下,但自他嫁進酒樓,這還是頭一回三更半夜有傳呼信息。

鐘天明翻身坐了起來:“有案子,就在附近,我得去盯著。”

又幫蘇嬌調高了空調溫度:“溫差太大很容易著涼的,空調溫度不能再低了。”

蘇嬌忙問:“什麽案子,兇殺還是綁架,危險嗎?”

她不認識鐘天明的時候當然不會擔心他的安全問題。

但大概睡久生情,她還蠻擔心,怕三更半夜的,他別出什麽意外。

鐘天明快速穿衣服:“對了,你準備點季凱愛吃的東西,他明早會跟我一起回來。”

門咯吱一聲響,他離開了。

蘇嬌起身準備關門,卻看到老爹蘇旺站在天臺上。

她以為老爹是擔心她,三更半夜在外面聽壁角,卻聽蘇旺說:“真奇怪,剛才路邊停了輛車,開燈的間隙,我看到車上是那位來咱店吃飯的季少爺了。”

蘇嬌知道的季少爺只有那個瘦巴巴的季凱。

她問:“凱少?”

蘇旺擔心女兒要挨揍,今天專門趴房門上聽壁角。

大晚上的,那凱少坐的副駕駛,他還專門把頭探出車窗看了蘇記酒樓一眼。

蘇旺覺得挺奇怪,就得念叨一句。

蘇嬌也覺得有點怪,因為鐘天明說自己要去辦的是緝毒案,又說就在這附近。

而且他還說季凱明天會跟他一起回來,那又是個什麽樣的案子?

躺到了床上,蘇嬌又猛然睜眼。

關於季凱,其實她在新婚那天,季胤寫給鐘天明的信裏就看到過。

當時季胤寫的是:不要理凱的胡鬧。

再後來,她還在鐘天明的傳呼機上,看到過一個叫‘凱’的人發的消息。

還有,夢裏她和梁鋮就是今天結的婚,今晚她會住在天後街。

她記得很清楚,半夜那邊發生過一場槍戰,聲勢極為浩大,她躲窗戶裏悄悄看過。

那會不會就是鐘天明所說的緝毒案。

關於夢裏的事情,現在的蘇嬌得要反著推才行。

她繼續回憶,第二天一早股市出現小副波蕩,下跌到了一個谷底,當時她全部的身家才入股市,一看大跌,心情很不好,但梁鋮卻格外開心,手舞足蹈的。

她繼續回憶,再過幾天後梁鋮母子會去參加一場葬禮。

但當時倆人都特別開心,反常的開心。

梁鋮還說過一句田雞仔偷雞不成蝕把米的話。

他說的田雞仔當然就是鐘天明。

而季凱之所以來蘇記吃飯,是陳明介紹的。

鐘天明剛才還說他蠻可憐的。

再加上今天他要緝毒,季凱又在附近的話,這之間是不是有聯系?

蘇嬌正琢磨著,只聽突然一陣仿如鞭炮般的砰響劃破夜空。

旋即四處都是哐哐的關窗戶聲。

蘇旺也立刻說:“阿嬌,外面有火拼,快把窗戶關好。”

天後街不屬於古惑仔們交鋒搶地盤的中心位置,夜裏槍聲還蠻少見。

有火拼的時候最忌開燈,九龍人的自覺,一旦聽到槍聲就要馬上關窗閉戶。

蘇嬌壓亮了BB機,就看到恰好淩晨一點。

她默了片刻,悄悄開門,於自家這邊翻到隔壁,躬腰上了四樓天臺。

甫一上去,見有個黑影窸窸窣窣而動,倒嚇了一跳。

黑影說:“阿姐,是我!”

是蘇鳴,他躬腰趴在圍墻上,舉著只望遠鏡正在看熱鬧。

蘇嬌也忙躬下腰來,拿過蘇鳴手中的望遠鏡,朝著有火光在閃的方向看,明滅的火光中並不見人,只看到有幾輛車在大街上疾馳並相撞。

很快她就看到季凱少爺的那輛白色寶馬車了,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別的車在槍聲大作中撞作一團,但寶馬車卻安全離開了。

蘇嬌舉著望遠鏡一路追逐,就發現寶馬車竟然朝著光明巷這邊駛了來。

在經過路口時車停了片刻,從上面下來個人,緊接著寶馬車迅速駛離。

那果然是凱少。

他特別瘦,哪怕在黑暗中,要分辯他也很容易。

他飛速跑進了巷口的公廁中。

蘇嬌默了片刻,果斷翻回酒樓再下樓梯,悄悄開了門,躬著腰一溜煙跑到公廁,季凱也正在公廁門口張望,她伸手比了個噓,果斷拉起他就跑。

她剛把季凱拉進門,就聽外面響起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大街上有人嗓音清亮的在大喊:“有人在這兒下車,而且手裏提著貨。”

“先搜那個公廁,搞快點,警察馬上到。”

“不好,快撤!”

隨著一陣呼喊便是嗒嗒嗒的,子彈射擊的聲音。

趁著槍聲,蘇嬌一把把季凱搡進了門。

這種時候當然不能開燈,她也不能就這樣把季凱放在外面。

所以她果斷掀起地下室的蓋板將他藏了進去。

燈下男孩面色蠟黃,手裏提一只大行李包,顫顫巴索的跟蘇嬌說了聲謝謝,刺啦一聲拉開包,從中提出一只被充的鼓鼓的避孕套,口水也隨之流了下來。

那避孕套裏面是毒.品,一頭被緊紮著。

季凱這種神態蘇嬌也見得多了,癮君子。

她搶過他手中的東西說:“忍忍吧,我這就去給你做好吃的。”

癮君子們一旦犯了毒癮就會六親不認。

所以蘇嬌搶毒.品的同時還後退一步,從貨架上拎了瓶醬油,想著他一旦翻臉,就當頭給他一醬油瓶。

但意料之外的是季凱並沒有翻臉,反而,他迅速抽了自己一巴掌。

再擦拭口水,他說:“快去給我燒米糊。”

蘇嬌向來討厭癮君子,因為這男孩脾氣不好,也很討厭他。

但此刻卻有點可憐他。

她不知道具體是怎麽回事,大概推斷,應該是季凱在配合警方緝毒。

他那行李袋裏全是捆紮好的,裝滿毒.品的避孕套,蘇嬌拎了一下,至少二十斤。

要把這孩子跟毒.品放在一起,他肯定經受不住誘惑會吸。

但要把他帶出去,誰知道外面現在啥情況,萬一碰上毒販子可就麻煩了。

蘇嬌正想著,聽到有人輕叩門板:“阿姐?”

來的是蘇鳴,他說:“好啦阿姐,西九龍重案組來了,咱們安全啦。”

蘇嬌正好把季凱交給他看著。

上樓之後,她先到二樓給鐘天明打傳呼。

當然不能明說,她只讓傳呼臺:你找的人在我這裏。

這會兒火拼已經結束了,重案組的阿sir們集體出動,正在勘察並清掃現場。

凡人都愛看熱鬧,九龍人也不例外,有膽子大一點的,比如金花姐和林老板直接出了門,就在大街上圍觀,膽子小點的也全在窗戶裏,天臺上湊熱鬧。

蘇嬌開了廚房的燈,從冰箱裏翻出食材來,但並沒有燒米糊。

而是拿出豆皮,鮮肉和豆腐,木耳,生姜來,做了一碗辣乎乎的酸辣湯。

又將紅糖加上生姜沫與龍眼幹,再取點給明早做菠蘿包的面搟成薄餅並將餡料包起來,在平底鍋中用溫火將它們一只只煎的鼓鼓脹脹,一餐飯就做好了。

聽到門外有人輕叩,並輕輕喚了聲:“大小姐?”

蘇嬌一聽就知是鐘天明。

開了門,不等他問她就說:“季凱在這兒。”

鐘天明不當班,是從家裏趕過去的,穿的便裝。

進門他就說:“陳明幹的蠢事,車開的太慢被毒販咬上了,甩人的時候他也不說甩遠一點,就甩在這附近,季凱呢,他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蘇嬌果然沒猜錯。

季凱是警方的線人,毒.品交易也確實發生在天後街。

陳明是負責保護季凱生命安全的警員,在逃跑時,他因為對光明巷比較熟悉,又記得這附近有個公廁,習慣性就往這邊跑,並往公廁裏甩人了。

但他後面有毒販子緊盯著,他把人一甩掉,人家直接上手,殺人搶貨。

鐘天明以為季凱是自己找到家裏來的,有點生氣。

但蘇嬌當然得澄清:“是我救的他。”

鐘天明一楞,旋即一臉鄭重的說:“下回可不能了。”

再說:“涉及刑事案件,你做為普通人,要做的是盡量遠離案發現場。”

話是這麽說,但季凱老爹是西九龍最大的高利貸商,哪怕他兒子是個癮君子,但他就那麽一個兒子,一旦死在外面,他和鐘天明之間也將產生不可調和的矛盾。

而且目前胤爺看梁鋮母子就好比看小醜一樣。

但如果季凱死了,他沒了親兒子,梁鋮再跑得勤一點,他自然就會看重梁鋮。

鐘天明是負責治安的阿sir,胤爺是這一片的實際話事人。

梁鋮又那麽討厭鐘天明,他以後的日子會很不好過的。

飯要趁熱才好吃,蘇嬌做的也夠兩個人吃。

她遂問鐘sir:“你要不要也吃一碗?”

鐘天明看似想吃,卻搖頭:“給季凱吃吧,我沒有吃宵夜的習慣。”

……

酒樓地下室分了好幾間,但別的房間儲藏的都是貨物,只有一間臥室。

自打蘇鳴和周進財搬走以後就一直空著,此刻蘇嬌端飯下樓,季凱就躺在床上。

癮君子要犯了癮,很難受的,也是因為他記憶中的炒米糊足夠香,他才一直忍著,也一直在等飯吃,但在被蘇鳴扶起來之後,看到不是米糊,他不開心了。

仰面一躺,他捶床:“拜托,我要吃的不是這個,我不吃!”

蘇鳴因為阿姐一直在傳授知識,大概懂一點,阿姐做的雖然不是季凱記憶中最香的食物,但一定是最適合他當下胃口的。

舀了一勺,他說:“你先嘗一口,要是覺得不好吃,我阿姐再重新做。”

就一碗酸辣湯能有多好吃?

如果不是蘇嬌冒險救了他的命,季凱甚至懶得賞光嘗一口。

但這一嘗,毫不誇張的說,他不但眼前一亮,木澀苦滯的舌頭都被瞬間喚醒。

也不知道她怎麽勾的芡,湯不但濃滑,還帶著Q彈的口感。

湯略酸,但酸的特別清爽,姜的辛辣又極為提神。

季凱吸溜了一大口,蘇鳴遞過餅來,他再咬一口,這餅略有有點硬,可是它也恰好填滿了被湯喚醒的味蕾,而且還讓他出汗了,渾身都極為舒服。

這竟是一碗美味到,能叫身心都愉悅的酸辣湯。

所以一開始季凱蔫噠噠的說不吃,但轉眼碗都見底了。

他意猶未盡的說:“我還沒飽?”

蘇鳴早看出他喜歡吃,已經把剩下的湯也全端來了。

這一碗溫度剛好,一口餅一口湯,轉眼間,季凱把它吃了個幹幹凈凈。

但他甫一放下碗,擡頭就說:“鐘sir,你們警隊有內鬼!”

鐘天明曾經就在這間地下室裏睡了兩年,不過那時候他還很小,當然也站得直挺,但現在他長大了,長高了,在這間總高不過兩米的小地下室裏,他得佝僂著腰。

他也立刻說:“不,消息是從你們那邊走漏的。”

季凱頂多不過十四五歲,又瘦又小,但氣勢方面可一點都不輸:“不可能。”

但鐘天明立刻反駁:“警署內部只有我和陳明知道任務,別的警員收的任務命令只是巡夜,而且我是下了班,還回了家的,所以消息只可能從你這邊走漏。”

季凱顯然並不認同鐘天明,但說:好了我累了我要睡覺,反正利虎死掉就OK了。”

但再睜眼,他又說:“利龍才是親手給我註射毒.品的人,他,我要親自殺。”

蘇鳴雖說跟他同齡,但在廚房裏圈地為牢,幾乎不出門。

季凱雖然是個癮君子,但顯然,虎父無犬子,他在三合會內部也是個狠角色。

蘇鳴在樓梯上,搞不懂發生什麽事了,就看蘇嬌。

蘇嬌也是無責任猜測。

季凱這孩子的毒癮顯然是被人強制染上的,應該也是因此他才會給警方當線人,主動配合警方的緝毒工作,而在今晚阿sir們要抓的是他的仇人,具體情況蘇嬌當然不知道,但基於夢裏的將來她可以印證一點,要不是她,季凱今晚必死無疑。

聽他倆的討論,可見是他們內部有內鬼走漏了消息,那個內鬼又會是誰?

蘇嬌既不混社團,也不清楚內部情況。

她當然也不可能知道誰是內鬼。

但因為夢裏梁鋮母子這段時間的反應太過詭異,她心頭一動,收碗的時候問季凱:“凱少,這兩天你有沒有見過羅慧嫻和梁鋮母子?”

……

其實有很多事情有時候並非蓄謀已久,而是隨機被觸發的。

所以果然,凱少說:“見過,那個羅慧嫻原來幾乎每個月都要上一趟我家,近兩年去的少了,但前天她去了一趟,還拿了些不上臺面的東西,說是兒子炒股賺的。”

雖說羅慧嫻在天後街把自己塑造成個大人物,但在真正的大人物眼裏,哪怕她送的很珍貴的禮品,人家也覺得都是些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凱少還沒把羅慧嫻和內鬼扯到一起。

但鐘天明立刻說:“我反覆告誡過你,我們的合作哪怕跟你父親,哪怕是在臥室裏也不能公開討論,但是,你不但不是在臥室,很可能是在院子裏跟人討論過?”

季凱強辭奪理:“我只跟建叔聊過。”

但在鐘天明灼灼的目光中他垂眸,說:“當時我在後院,那個叫羅慧嫻的女人應該在內院門外,在等著我阿爸接見她。”

鐘天明深吸一口氣,但並不做停留,轉身上樓去了。

蘇鳴總算從他們的討論中聽到一個熟人的名字,小聲對蘇嬌說:“阿姐,沒看出來啊,那個羅阿姨聽起來還蠻厲害的。”

又低聲問:“凱少,你們到底在幹嘛,羅姨她幹嘛了?”

季凱呲牙:“應該就是她做了內鬼。”

蘇鳴大概有點明白了:“她出賣你啦?”

季凱聲低:“應該是。”

可他又說:“我就搞不懂了,不就偷渡路上一點小小的恩情,我阿爸為什麽會對她那麽好,這些年了,她是唯一可以進內院,等著見我阿爸的外人。”

蘇鳴還是搞不懂:“你們倆家有仇嗎,她為什麽要出賣你?”

道上情形風雲詭譎,像季胤那種大佬,能在西九龍做話事人,其行為與手腕當然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相對的,他豎的敵人也是數不清的,那麽,首先會被報覆的就是他的就是他的孩子們,所以他才能生能四個,到最後卻只剩一根獨苗苗。

九龍既不禁賭,也不禁黃,但嚴禁毒.品。

毒.品交易也是香江警方在整個九龍打擊的最狠的違法犯罪活動。

胤爺很聰明的,他的仇家是搞毒的。

他於是轉頭跟警方合作,還派出兒子在做張人,要打擊他的敵對勢力。

在那其中,羅慧嫻是個如一粒砂般渺小的人物。

要真說是她偶然聽到消息,並把季凱給賣了,雖然連季凱自己本身都想不通原因。

但蘇嬌給羅慧嫻做過兒媳婦,所以她可以理解。

試問,誰不想自己的兒子被大佬賞識,青睞,並擁有更多的資源。

季少要活著,季胤的眼裏不可能有梁鋮的,可他要死了呢?

梁鋮在綁架橫行的九十年代,身為億萬富豪卻連保鏢都不必帶,那不就是福利?

而且雖然這位凱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他爹會對羅慧嫻格外看重,但蘇嬌基於喬淑貞曾給她講過的故事,不但知道原因,而且推斷出偷渡途中發生過的往事了。

……

在蘇嬌小的時候,有個很喜歡聽喬淑貞講的故事。

故事說,有一群小兔子坐船渡河,但半路船只擱淺,走不了了,但是後面有敵人馬上追來,要抓他們回去。

就有帶槍的大兔子就提議,說把成份不好的壞兔子都扔掉,以便船能繼續航行。

但有只天真的小兔子正在跟一只壞成份的兔子談戀愛。

它也不認為成份不好的就一定是壞兔子。

所以她勸大家冷靜,並號召大家把隨身攜帶的東西扔到水裏,以保所有的兔子們都能安全抵達彼岸。

它成功說服了大家,於是大家開始紛紛拋扔行李。

但這時壞兔子不知怎的突然翻臉,還拿到了槍,並逼迫所有公兔子全部跳海。

最後,它只帶著為數不多的母兔子和小兔子成功登岸。

那些被扔到水裏的兔子裏頭,就包括天真小兔子的兩個哥哥,後來還溺死了。

以故事喻現實。

喬淑貞不願意回首往事,也從不跟任何人談論那場可怕的偷渡,是因為她就是那只天真的小兔子。

季胤,則是那只反殺所有公兔,並最終成功登島香江的壞兔子。

但這只是故事的緣起。

季胤之所以那麽看重羅慧嫻那麽個普通人,則跟接下來的故事有關。

……

鬧騰了半晚上,這會兒天都要亮了。

今天酒樓開業,蘇嬌很忙的,她出了地下室,繼續回憶阿娘講過的故事,就聽到兩聲輕輕的敲門聲,旋即門外響起包租婆的聲音來:“阿嬌,是我呀。”

鐘天明人在二樓,閃電般下樓,他搶著打開了門。

包租婆拉蘇嬌出門,豎大拇指:“真沒想到,厲害的是你和鐘sir。剛才喪輝陪著堂口下來的人把羅慧嫻給堵家裏頭了,聽喪輝說,堂口要給她開堂會。”

鐘天明呼吸一凝,在看蘇嬌。

蘇嬌連連擺手:“包租婆,你講的這些事跟我可沒關系。”

她猜是這樣,剛才鐘天明推測到昨晚交易時,走漏消息的渠道是羅慧嫻,剛才上樓,是在跟季胤通氣。

季胤的兒子差點死掉,當然震怒,一聽事兒就來逮人了。

恰好蘇嬌跟包租婆提過,說自己願意幫她處理羅耀祖高利貸的事兒。

這老太太一看有人來逮羅慧嫻,就以為事情是她促成的了。

這當然得撇清。

不過其實她越解釋包租婆截越相信,而且笑嘻嘻的說:“好好好,不是你。”

老太太回走兩步再回頭,又說:“我就知道,淑貞那麽漂亮善良,優秀一個姑娘,生的孩子準沒錯,哎呀,姨婆我看來看去,還是阿嬌最好。”

只怕鐘天明要誤會,目送她離開,蘇嬌看鐘sir:“這個你得聽我解釋。”

其實關於羅慧嫻突然之間好端端的,就被大佬抓去開堂會的原因,鐘天明比蘇嬌更加知道,她的膽子也夠肥的,只是偶然聽到季凱晚上的交易,又正好她認識交易對象,一個叫利虎的男人,她就把消息透給了對方。

現在胤爺要抓她開堂會,也是這個原因。

天還沒亮,鐘sir也得出趟門,他交待說:“把季凱鎖在地下室裏,非我回來,不能讓他出來,毒.品也一樣,先在酒樓放著,等我回來再想辦法運走。”

這就得說,夫妻間有事就該多交流,多問問彼此。

蘇嬌問:“這會又不上班,你要去哪?”

“旁聽堂會。”

鐘天明坦言:“季胤對羅慧嫻母子好的有點過份,我需要知道原因。”

這不巧了,基於蘇嬌小時候聽的,那些關於小白兔的故事,她已經知道,季胤那種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人為什麽會獨獨對梁鋮母子刮目相看了。

她打個哈欠,說:“你來廚房,我告訴你原因。”

天眼看大亮,今天是開業的正日子,蘇嬌特別忙,有事只能在廚房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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