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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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咒術師這個群體多出瘋批。想到他們用負面情緒作為力量來源,這也便不難理解了,越是痛苦,越是瘋狂,便越是強大。

而作為六眼+無下限術式,百年都難湊出來一個的絕世天才,五條悟。自然更是瘋批中的戰鬥機。

不過,他們萬萬沒想到,五條悟居然這麽年輕就瘋了。

風帶來隱藏在窸窣摩擦聲裏的信息,那是關於五條悟的流言蜚語,有不可置信的,有惋惜的,更不乏惡意嘲弄的。這些粒子的摩擦聲能夠在風中保留很久,而凡是在時間中留下痕跡的,對於時深來說,都是一本可以輕易解讀的書。

時深坐在教室的窗臺上,聽夜蛾正道給三個看起來非常眼熟的人上課,除了五條悟他這張娃娃臉和十年後的他幾乎沒有什麽區別。家入硝子和夏油傑明顯和十年後的自己有區別,看上去更青春年輕外,有種靈動的朝氣。

啊,硝子這個時候黑眼圈就這麽重了嗎?

燥熱的夏風吹拂起時深的長發,閑下來,什麽事情都不幹真的好容易犯困啊。時深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要不要先回去睡覺?時深確實困了,黑發發梢有一部分都已經變成透明的了,並且不由自主地飄起來。就像貓和尾巴是兩種生物一樣,時深和星空觸手也是兩種生物。

五條悟扭頭看見坐在窗臺上快要化成一灘貓餅的時深,噗哧一聲笑出來,他看著被驚醒,動作迷迷糊糊的時深,不由地想象時深白色眼紗下,同樣滿眼迷糊地看向他的樣子。

五條悟招招手。

怎麽啦?輕而易舉地便能讓人讀懂她眉宇間疑惑的神情,時深跳下窗臺,飄向五條悟。面對忽然湊近彎腰看著他的時深,五條悟嬉皮笑臉地點了點桌子。

時深環顧一圈,能裝下五十個學生的教室只放了一張講臺和三套課桌椅,就算時深想要蹭一個座位也根本無處落腳。所以她才會坐到日照充足的窗臺上,取三分暖意,餘下七分都散去。

五條悟又點了點桌子,一副想要她坐在來的樣子,他確實是想要時深在他課桌上坐下。

是拒絕呢,拒絕呢,還是拒絕呢?五條悟想象不出來時深陪他胡鬧的樣子……因為,明明是他對她無可奈何。

時深看明白了五條悟的打算之後,實在形容不出自己內心的無語和哭笑不得,想轉頭就走。雖然其他人看不見,但是……時深瞄到五條悟失落地趴到了桌子上。

只有這一次。時深想。

輕飄飄的風,和窗外躁動的風不一樣。好像帶著冰雪的氣息,讓悶熱的教室,甚至讓頭頂那老舊的吱呀作響的風扇都不那麽惹人厭了。

將腦袋埋在胳膊裏的五條悟轉頭枕在右手臂上,像是輕盈的羽毛那般落了下來。架在鼻梁上的墨鏡滑下來,露出燦爛如星子的藍眼睛。

爾後,五條悟將臉重新埋進胳膊裏傻笑,當然了啊,手指還不忘偷偷抓住一只調皮的星空觸手繞呀繞

夏油傑:嘶——

家入硝子:嘶——

教室裏的三個學生裏有兩個看著一個人演獨角戲的五條悟,不約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涼氣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雖然大多數咒術師都挺瘋的,但是至今還沒有一個被確診過。

而五條悟就要開創他們東京咒高的先河了啊。

沒能得到在場三個東京咒高學生一個眼神的夜蛾正道老師,默默握緊了拳頭,緊接著怒吼出聲,“五條悟,你給我出去罰站!”

“夜蛾老師還是這麽兇啊。”跟著五條悟一起飄出去的時深以袖掩唇,發出清脆的笑聲。

“夜蛾在未來還是這麽兇的嗎?”五條悟不以為然地雙手交叉放置腦後,大搖大擺不像是被罰站反倒像是走紅地毯一樣走出去。

“嗯,他知道我和你沒有結婚辦婚禮就有小孩之後,在學校裏追著你打跑了整整五圈。”然後不知道五條悟和夜蛾正道怎麽解釋的,很有可能是幹脆沒有解釋,後來時深就收到夜蛾校長補送的新婚禮物。

唔,因為沒有婚禮其實可以不用送的。不是人的時深在面對禮物的時候,心裏是這麽想的。

“沒有婚禮?小孩?未來的我難道真的是個人渣?!”五條貓貓瞳孔地震,貓貓不信,他怎麽可能這樣對自己喜歡的女人。

“五條悟,你一個人罰站也不安分,一個人嘀嘀咕咕地在說什麽?”站在教室上課的夜蛾正道聽見外面的五條悟在走廊上站著也不安分。

只見五條悟轉身,雙手放置在臉旁邊做喇叭擴音狀,“夜蛾老師,我老婆說你未來還是這麽的脾氣暴躁。”

咚——

五條悟的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大暴栗。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在裏面笑著前俯後仰的。

“你們兩個也都出去罰站!”一視同仁的夜蛾老師表示自己很有職業操守,只不過很有職業操守的夜蛾老師面對已經空無一人的教室語氣停頓了幾秒,沈默地布置起作業。

看失去了工作的夜蛾老師落寞的背影,夏油傑和家入硝子聳聳肩,並且討論了一下究竟是誰的錯。

“果然還是五條同學的原因吧。有病就趕緊去接受治療不要忌藥諱醫。”術式是珍貴的反轉術式的家入硝子已經開始自學醫術了,她從口袋裏拿出煙盒,摸了一圈沒有發現打火機,於是嘖了一聲,詢問兩個同期,“有火嗎?”

兩個還沒有學會抽煙的男子高中生齊齊搖頭。

“不要抽煙啦硝子,對身體不好。”時深趴到了五條悟的肩上,歪頭對家入硝子說,“不要仗著自己的術式是反轉術式就亂來啊。”

“就是就是。”五條悟附和著時深的話。

“不過硝子抽煙的樣子,好颯好A,唔,那些學生們是這麽說的,終於知道這些形容詞是什麽意思了。”時深趴在五條悟的肩頭輕笑。

人也是她的了,肩膀也被人借出去了,結果要被迫在耳朵邊聽一耳朵時深誇獎別人的話,五條貓貓生氣了,他要開始作了。

家入硝子拿著煙盒的手一頓

“五條同學請收斂一點不要嚇到同學。”有著奇怪劉海的黑發狐貍眼男笑瞇瞇地說,語氣溫和,只是他話的內容不那麽友好。

“怎麽,劉海男你有意見?”五條悟抱胸斜眼看過去,語氣是同樣的飛揚跋扈。

不知怎的,兩個心高氣傲的男高中生吵起來,吵起來還不算,開始往動手動腳那邊發展。

“兩個笨蛋。”家入硝子一臉嫌棄地吐槽。

“大概這就是男子高中生正常的交流感情的方式吧。”時深望向遠處不停地傳來轟隆隆的爆|破的學校庭院,目測了一下需要重建的地方有很多,希望夜蛾正道老師的心臟能承受住。

“誰家正常的男子高中生打架有這動靜。”家入硝子眼神死,用手指濃煙滾滾的地方。

“我家的呀,原來我以為只有我家笨蛋會是這種樣子的人。”時深笑著說,家入硝子幾乎能想象到說話的人眉眼是如何含笑著彎起。

“嘶——”家入硝子捂嘴倒吸一口氣,我去,五條悟這家夥居然真的有人收。你是什麽天使嗎?

不多時,兩個鼻青臉腫的DK勾肩搭背著回來了。

“呵,果然是兩個笨蛋DK。”家入硝子咋舌,抱胸看著他們。

“那位托我給你帶一句話,‘我找到自己該做的事情了’。”

出人意料地,五條悟聽見時深離開沒有發瘋,反而很平靜地接受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夏油傑一臉的震驚地看著家入硝子,聽上去硝子好像被五條悟傳染妄想癥了。

一班三個人,他不想被區別待遇,但是也不是很想得妄想癥,看見有個不存在的人在身邊。

“你們……五條悟,夏油傑,不好好罰站,給我通通去掃廁所!”宛若惡龍咆哮的聲音從滿身塵土的夏油傑和五條悟的身後傳來,只見沈著一張臉,顯得愈發兇狠的夜蛾正道投下身下的陰影籠罩住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

“不公平,為什麽硝子沒有被罰。”五條悟誇張地捂住腦袋上砸出來的大包,明目張膽地打小報告。

“硝子比你們乖多了,才不像你們兩個臭小子!”夜蛾老師捂住抽痛的心臟,上學才幾天,訓練場就修了多少次了,現在幹脆要重建了。

“明明是悟先動的手。”夏油傑小心地揉腦袋上的包,夜蛾老師對兩個調皮搗蛋的學生一視同仁都是下了狠手的。

一年級再次熱鬧起來。

將目光轉移到時深那一邊,她孤身一人行走在時間往回撥了十年的世界。

忽然,她察覺到到了什麽一臉驚喜地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縫隙,從那未知的黑色裏拿出了一顆散發著微光的水晶球。

“你醒來了,阿溯。”

時深捧著水晶球歡快地轉了一個圈,淺色的裙擺蕩漾出一朵淺色的花。她看見下雪的水晶球裏已經停止了漂泊的鵝毛大雪。精致的黑發小男孩揉著眼睛,半睜著朦朧的綠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不哭不哭哦。”時深將時溯從水晶球一樣的保護罩裏帶出來,半睡半醒的小男孩依戀地靠在時深的肩膀上。

“我才沒有哭。”半睡半醒的時溯放任自己對時深無底線地撒嬌,他將自己的腦袋靠在時深的肩膀上,半垂著眼,“我還以為我會永遠都醒不過來了。”

“不會的哦。”時深的額頭蹭蹭時溯的額頭,鼻尖碰鼻尖,“我會叫你醒來。”

“阿溯你醒來真的是太好了,我們現在在十年前哦,穿越時間溢出的能量喚醒了你。”時深有了時溯的陪伴表現得開心許多。五條悟不是世界中心,她也不是,想要改變世界的時間節點不能只拘泥於一個人周身的時間。

要放眼看更多的人。

“先從哪裏開始好呢?”時深苦惱地說,嘴角卻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期待的微笑。

“去盤星教。”時溯像只小貓一樣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十年前比較活躍的,和咒術師有關的較大組織有詛咒師集團Q和邪|教盤星教,哦,如果媽媽想要的話,咒術協會也算一個。”

“盤星教啊,小一和阿雨那個時候也想要弄過來玩來著。”時一和時雨本想擴張領地,選中了盤星教,然而那時夏油傑擔任教主一職,處於諸多考慮,兩人決定暫緩計劃。

而現在時深決定主動收攏地盤,不得不說時間的奇妙。

於是時深的腳步一轉,邁著輕快的步伐去找十年前的盤星教玩耍。

相較於詛咒師集團Q來說,全是普通人的盤星教對於時深來說接受度更高。在五條悟還沒有成長到一力降十會前,那些肆意妄為的詛咒師過著無拘無束,想要如何詛咒一個人便詛咒他人的生活。

咒術師都是瘋子,而詛咒師則都是沒有底線的社會殘渣。

選擇寵物,當然是要選擇更聽話些的。時溯完全睜開了眼睛,迷蒙的綠色眼睛像是清晨的迷霧森林。從口袋裏拿出單片眼鏡擺弄的小烏鴉又懶散地打了一個哈欠。

懷抱孩子的女人輕而易舉地擊潰了僅僅是普通人連結在一起的邪|教,上一任教主“引頸就戮”,死前將自身的罪名一一坦白,並退位於新的教主和聖子。

“哦,原來如此,需要生人的獻祭才能保持人的形態,不然就會朝著更高等的生物去發展。”新出爐的聖子大人時溯趴在時深的膝頭翻閱著關於咒術界天元的信息。雖然大部分的資料,很早以前他便看到過或者是猜到,但是可以趴在時深膝蓋上的機會不多。

因此,戴著單片眼鏡的小烏鴉也保持出一副熱愛學習的模樣。

時深見時溯依舊是一副困頓的模樣,於是將他抱走安置在兒童床上。

“我不困,就只是想要閉目養神。”時溯臉上的單片眼鏡也被時深摘下來了。

“現在阿溯可以閉目養神了。”時深嘴角含笑,然而時溯卻能看出來時深有些生氣了,約莫是氣惱時溯不夠愛惜自己。

無法辯駁的時溯哼哼唧唧的,小手抓著時深的衣角不放,“那就回家吧。”

然而回家小烏鴉看見的是一只似乎被寵得沒了腦子的白色大貓。

“嚶嚶嚶,阿深單獨出門一趟就帶了人回來,我還是不是你最愛的人。”五條悟捏著手帕嚶嚶哭泣,動作自然嫻熟到令時深懷疑五條悟是不是背著自己偷偷去報了表演班。

小烏鴉捏了捏右眼上的單片眼鏡,頓時覺得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的五條悟都是那麽的礙眼。於是乎,時溯仗著自己剛醒來,身體虛弱,身子一歪就倒到時深的懷裏不起來了。

“如果是限定在人類的範圍裏,我最喜歡的人類一直都是銀古。”時深呼嚕了一下時溯那頭毛絨絨的小卷毛,誠實這種美好的品質讓時深不忍撒謊欺騙五條悟。

“誰是銀古?”五條悟刺啦一聲把手上的手帕撕成了兩半,雖然是笑著的,但是仿佛天際延伸的藍眼睛裏凝聚了烏雲。

“我的爸爸,你追著喊著叫岳父大人的人。”時深食指按住了時溯的嘴唇,制止了小烏鴉想要用語言挑撥五條悟神經的行為。

“哦!原來是爸爸大人。”五條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死皮賴臉地順桿往上爬。

反應和以前第一次知道銀古的身份的時候,一模一樣。感覺有點奇妙,又想,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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