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歡迎來到對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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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歡迎來到對抗路
計平玨眼睛確實沒得治，但可以預防。
就拿他第三次失明來說，純粹是因為用眼過度給造的。細想他那段時間頻繁接單賺錢，沒註意休息，導致原本就不健康的眼睛超負荷了。
還有遺傳是一部分原因。計平玨眼睛比一般人脆弱，視力方面也比別人要差，看東西挑環境，太黑太亮都容易出意外。
總而言之，就是：眼睛太累了不行，視線太差了不行。
聽醫囑的時候計平玨沒啥動靜，但一旁的程陌像小學生上公開課一樣頻頻點頭，聽得相當認真。
“你最近還在畫畫嗎？”出了醫院，程陌想起了關鍵，畫畫是最費神費眼的事兒。
計平玨聽了一臉鄙夷。回想自從他上次失明不慎被程陌發現，在此後的兩個月時間內，程陌除了平時上班，都是兩點一線地往他那兒跑，進他房間比進自己房間還輕車熟路。
怎麽？出了趟門，有人還裝上了。
“我畫沒畫，你不清楚？”計平玨問。
程陌被反嗆也不惱，他沖計平玨笑笑，苦口婆心道：“註意頻率哈，早睡覺，別熬夜。”
“不行，”計平玨有些無奈，他不得不考慮現實問題，“我靠這玩意兒吃飯。”
今天天氣晴朗，微風，陽光溫和。
眼瞅著計平玨不聽勸，程陌轉頭走到他的面前，擋住了照在他臉上的陽光，風把程陌的外套吹成一個小小的鼓包，他盯著計平玨的眼睛，滑動一下喉嚨，鄭重其事道：“餘奶奶會擔心的。”
那樣一雙真摯的眼睛，在這樣的情況下盯著計平玨，以計平玨的視角來看，可以稱得上深情款款。
計平玨立馬錯開眼：“你擋我光了。”他咳嗽了一聲，繼而說道：“你不往外說不就行了。”
“啊~那她問起來怎麽辦？”程陌很無辜，好像真的為這件事情感到為難：“我不擅長說謊。而且，就算她不問，萬一哪天我跟她閑聊，說漏嘴怎麽辦？你知道的，我找補不回來，我不擅長說謊。”
我知道嗎？計平玨想，不知道吧！
他們站的位置在醫院的門口，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就這麽兩分鐘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往他們這邊側目，把計平玨看得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行行行。”計平玨先敗下陣來，眉頭擰成川字，他越過程陌，掏出手機隨便點開個軟件，說，“打車回酒店，今天晚上回去了。”
程陌笑意漸起，笑著應了聲。
“你笑什麽？”計平玨回頭看他。
程陌走到計平玨身邊，說：“笑你好玩兒。”
“不準笑。”
“昂。”程陌應著。
對於計平玨而言，畫畫接單的確是他的主要收入來源。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並不會意氣用事，完全分得清掙錢和眼睛之間孰輕孰重。
程陌講得有道理，醫生說得也對。
計平玨回去後發了篇帖子，表示最近身體抱恙，會控制接單數量，底下的留言除了一小部分惋惜以外，大多數都是讓他註意休息。
他的空餘時間又多了起來，計平玨在忙完手頭積攢的稿件之後，又跟之前一樣，回到報刊亭幫餘美玲看店了。
轉眼入冬，夏季限定的蒲扇早沒有了，餘美玲於是給計平玨安排了個護腰靠背墊，還是卡通樣式，可可愛愛的。
計平玨多次拒絕無果，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用了一個多月。
報刊亭的墻面是薄薄一層泡沫外加兩塊鐵皮，冬季一般不開空調，所以在裏面待著格外冷些兒。
計平玨合緊外衣，對著手哈了哈氣。
時間回到5分鐘前，有個顧客在結賬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熱奶茶，他慌忙把奶茶扶正：“哎呀，不好意思，撞到了。”
收銀櫃是玻璃制的，奶茶灑了沒有沾到要緊的東西，並無大礙。
計平玨說：“沒事，等會兒擦一下就好了。”
客人看起來有些內疚：“麻煩了。”
計平玨沒再說什麽，笑了下作為回應。等客人走後，他打濕抹布來回擦了兩遍，手不可避免地沾了涼水，天冷，指尖半天不見得回溫，凍得有一點兒僵。
“玨哥。”防風簾掀起又落下，露出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程陌手上拿著個小太陽，說道，“天氣預報說傍晚會下雪，我給你送溫暖來了。”
計平玨兩眼放光：“哪來的？”
“還能哪來的，買的唄。”程陌彎腰把小太陽插好電，扭轉開關，熱氣便慢慢向四周散開，他抓過計平玨的手，搭在網格上，“試試，挺熱乎的。”
想必這個小太陽程陌挑過了，與市面上的普通款不同，它的網格上還帶有一層小絨毛，手搭上去，摸著不硌人，很是舒服。
計平玨不吝嗇誇獎：“嗯，不錯。”
程陌不用計平玨招呼，自顧找個位置坐下，開口道：“前兩天來這兒我就覺得難熬，太冷了，傍晚要下雪，豈不是更難熬了。”
計平玨烤了兩分鐘，比自個哈氣管用。
他手指已經回溫了，這會兒好了傷疤忘了疼，說：“還行吧，也沒有很冷。”
“這樣啊，”程陌嘆了口氣表示惋惜，故意逗他，作勢要關掉電源，“那關了吧，開這玩意兒浪費電。”
可他屁股還沒來得及離凳，計平玨不經逗兒，生生把他摁了回去，要他老實待著。
程陌“哈哈”樂了好一陣兒，才想起來他買小太陽的時候碰巧看到街邊有賣糖炒栗子。這個季節吃栗子再合適不過了，他順便買了一袋，羽絨服的保溫效果極佳，栗子從口袋裏拿出來還有餘熱，陣陣飄香。
程陌抓了一大把給計平玨：“當零嘴咯。”
每顆板栗中間都開好了縫，輕輕一捏就剝開了，計平玨接過，隨手拿了一顆剝開放進嘴裏，咽下後說：“糖放多了！”
“怎麽？”程陌頓了頓，怕計平玨挑食，他反正吃著還成，“不好吃嗎？”
其實不然，相反，計平玨酷愛甜食，只不過他從來沒向誰主動說過，也不曉得有沒有人註意到過。
計平玨搖搖頭，又剝了一顆，小聲說：“沒有，我挺喜歡的。”
栗子殼裹著糖，黏黏的，吃完，小太陽一烘，空氣中彌漫著板栗香和甜膩味兒。
一袋板栗兩個人吃，很快就見底兒了。計平玨拍拍手，本來打算收拾一下，結果他剛站起身，手機在兜裏開始震動個不停。
計平玨摸出來看了一眼，是付曉文找他。
他們的上一條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三個月前，那時付曉文獨自一人去國外留學，在那邊待了三天，呼天搶地的想要回來，當事人表示深深的後悔，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不想吃湯泡飯，討厭周六周末，食堂不開門，只能靠便利店的速食度日。”
“我要回國！”
計平玨後來回了她一個“安慰”的表情，就再沒發別的什麽。
付曉文控訴他的敷衍與冷漠無情，最後，單方面決定和計平玨冷戰三個月。
這一次，是寒假期間付曉文回國。
她與計平玨同為南城人，想來他倆許久沒見，需要有人出面維持一下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友誼。付曉文在回國的第二天，便去找計平玨了，但等她到了計平玨南城的家，卻發現門鎖緊閉，連著敲了幾下也沒人應，細看，門把手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灰。
付曉文當場楞住，一秒後，她趕緊掏出手機給計平玨發消息：［我靠，你人呢？］
付曉文：［我在你家門口呢，你搬家啦？］
隨後，付曉文又發了一連串龍圖表情包，並且每一個都不重樣。
計平玨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三下，才看見付曉文最開始發的那兩條消息。
他搬來泉城的事兒沒跟付曉文提過，一來是沒找到機會，二來吧，計平玨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麽可提的，按照他最開始來泉城的心境，喜憂參半，重點是到新環境的不安，提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就好比付曉文吐槽國外的夥食，其他人本就無能為力。
計平玨“噠噠噠”打好字，解釋道：［何止搬了，我現在在泉城。］編輯好，可惜他還沒發出去，底下又彈出來一條——付曉文：［寶貝，你還活著嗎？］
計平玨無語片刻，然後把編輯好的話刪了，他點開聊天框邊上的加號，把地理位置發了過去。
付曉文：［！！！］
付曉文：［你怎麽跑那兒去了？］
付曉文：［你還回來不？］
計平玨：［不回來了。］
他們一貫的相處方式，都是付曉文咋呼，計平玨挑著問題回應，畢竟付曉文話密得很，計平玨回覆不過來。
計平玨發完這個消息後，就把手機息屏放回兜裏，手機依舊是嗡嗡個沒完，計平玨嫌吵，拿出來按了靜音。
“誰找你啊？”程陌見狀微挑著眉，帶著看熱鬧的笑意，煞有介事地問，“怎麽不回了？”
計平玨：“我一朋友，發的都表情包，我不知道回什麽。”
“你也用表情包回唄。”
計平玨居然有點兒委屈，他不得不承認，他如果和付曉文鬥圖那將毫無勝算，良久，才說出一句：“我沒什麽表情包。”
話畢，對面的付曉文正是好奇心泛濫的時候，發了幾十條消息遲遲不見計平玨回覆，她幹脆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計平玨深知躲不過去，手機接通的那一刻，他把聽筒拿得遠遠的，都不敢貼近耳朵。
“計平玨！”付曉文在電話裏情緒激動，難得開門見山，“你去泉城了都不告訴我？給你點時間想好措辭，明天我就過去找你，你記得來高鐵站接我！”
“來這兒？”計平玨不確定，問。
付曉文答得堅決：“對！我現在就買票。”
計平玨怕了她了，點點頭：“行吧。”
掛了電話，不出一會兒付曉文就把高鐵信息發給計平玨了，計平玨看了眼信息，又看了眼程陌，倆人四目相對，程陌沖他笑了下。
那一笑笑得計平玨心頭一怔，總感覺那笑意未達眼底，好像比外面的天還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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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他第三次失明來說，純粹是因為用眼過度給造的。細想他那段時間頻繁接單賺錢，沒註意休息，導致原本就不健康的眼睛超負荷了。
還有遺傳是一部分原因。計平玨眼睛比一般人脆弱，視力方面也比別人要差，看東西挑環境，太黑太亮都容易出意外。
總而言之，就是：眼睛太累了不行，視線太差了不行。
聽醫囑的時候計平玨沒啥動靜，但一旁的程陌像小學生上公開課一樣頻頻點頭，聽得相當認真。
“你最近還在畫畫嗎？”出了醫院，程陌想起了關鍵，畫畫是最費神費眼的事兒。
計平玨聽了一臉鄙夷。回想自從他上次失明不慎被程陌發現，在此後的兩個月時間內，程陌除了平時上班，都是兩點一線地往他那兒跑，進他房間比進自己房間還輕車熟路。
怎麽？出了趟門，有人還裝上了。
“我畫沒畫，你不清楚？”計平玨問。
程陌被反嗆也不惱，他沖計平玨笑笑，苦口婆心道：“註意頻率哈，早睡覺，別熬夜。”
“不行，”計平玨有些無奈，他不得不考慮現實問題，“我靠這玩意兒吃飯。”
今天天氣晴朗，微風，陽光溫和。
眼瞅著計平玨不聽勸，程陌轉頭走到他的面前，擋住了照在他臉上的陽光，風把程陌的外套吹成一個小小的鼓包，他盯著計平玨的眼睛，滑動一下喉嚨，鄭重其事道：“餘奶奶會擔心的。”
那樣一雙真摯的眼睛，在這樣的情況下盯著計平玨，以計平玨的視角來看，可以稱得上深情款款。
計平玨立馬錯開眼：“你擋我光了。”他咳嗽了一聲，繼而說道：“你不往外說不就行了。”
“啊~那她問起來怎麽辦？”程陌很無辜，好像真的為這件事情感到為難：“我不擅長說謊。而且，就算她不問，萬一哪天我跟她閑聊，說漏嘴怎麽辦？你知道的，我找補不回來，我不擅長說謊。”
我知道嗎？計平玨想，不知道吧！
他們站的位置在醫院的門口，人流量最多的地方。就這麽兩分鐘的時間，已經有好幾個人，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往他們這邊側目，把計平玨看得如芒在背，渾身不自在。
“行行行。”計平玨先敗下陣來，眉頭擰成川字，他越過程陌，掏出手機隨便點開個軟件，說，“打車回酒店，今天晚上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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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麽？”計平玨回頭看他。
程陌走到計平玨身邊，說：“笑你好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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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程陌應著。
對於計平玨而言，畫畫接單的確是他的主要收入來源。但他又不是小孩子，並不會意氣用事，完全分得清掙錢和眼睛之間孰輕孰重。
程陌講得有道理，醫生說得也對。
計平玨回去後發了篇帖子，表示最近身體抱恙，會控制接單數量，底下的留言除了一小部分惋惜以外，大多數都是讓他註意休息。
他的空餘時間又多了起來，計平玨在忙完手頭積攢的稿件之後，又跟之前一樣，回到報刊亭幫餘美玲看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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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合緊外衣，對著手哈了哈氣。
時間回到5分鐘前，有個顧客在結賬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自己的熱奶茶，他慌忙把奶茶扶正：“哎呀，不好意思，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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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平玨說：“沒事，等會兒擦一下就好了。”
客人看起來有些內疚：“麻煩了。”
計平玨沒再說什麽，笑了下作為回應。等客人走後，他打濕抹布來回擦了兩遍，手不可避免地沾了涼水，天冷，指尖半天不見得回溫，凍得有一點兒僵。
“玨哥。”防風簾掀起又落下，露出一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臉，程陌手上拿著個小太陽，說道，“天氣預報說傍晚會下雪，我給你送溫暖來了。”
計平玨兩眼放光：“哪來的？”
“還能哪來的，買的唄。”程陌彎腰把小太陽插好電，扭轉開關，熱氣便慢慢向四周散開，他抓過計平玨的手，搭在網格上，“試試，挺熱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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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陌不用計平玨招呼，自顧找個位置坐下，開口道：“前兩天來這兒我就覺得難熬，太冷了，傍晚要下雪，豈不是更難熬了。”
計平玨烤了兩分鐘，比自個哈氣管用。
他手指已經回溫了，這會兒好了傷疤忘了疼，說：“還行吧，也沒有很冷。”
“這樣啊，”程陌嘆了口氣表示惋惜，故意逗他，作勢要關掉電源，“那關了吧，開這玩意兒浪費電。”
可他屁股還沒來得及離凳，計平玨不經逗兒，生生把他摁了回去，要他老實待著。
程陌“哈哈”樂了好一陣兒，才想起來他買小太陽的時候碰巧看到街邊有賣糖炒栗子。這個季節吃栗子再合適不過了，他順便買了一袋，羽絨服的保溫效果極佳，栗子從口袋裏拿出來還有餘熱，陣陣飄香。
程陌抓了一大把給計平玨：“當零嘴咯。”
每顆板栗中間都開好了縫，輕輕一捏就剝開了，計平玨接過，隨手拿了一顆剝開放進嘴裏，咽下後說：“糖放多了！”
“怎麽？”程陌頓了頓，怕計平玨挑食，他反正吃著還成，“不好吃嗎？”
其實不然，相反，計平玨酷愛甜食，只不過他從來沒向誰主動說過，也不曉得有沒有人註意到過。
計平玨搖搖頭，又剝了一顆，小聲說：“沒有，我挺喜歡的。”
栗子殼裹著糖，黏黏的，吃完，小太陽一烘，空氣中彌漫著板栗香和甜膩味兒。
一袋板栗兩個人吃，很快就見底兒了。計平玨拍拍手，本來打算收拾一下，結果他剛站起身，手機在兜裏開始震動個不停。
計平玨摸出來看了一眼，是付曉文找他。
他們的上一條聊天信息還停留在三個月前，那時付曉文獨自一人去國外留學，在那邊待了三天，呼天搶地的想要回來，當事人表示深深的後悔，用她的話來說，就是：“我不想吃湯泡飯，討厭周六周末，食堂不開門，只能靠便利店的速食度日。”
“我要回國！”
計平玨後來回了她一個“安慰”的表情，就再沒發別的什麽。
付曉文控訴他的敷衍與冷漠無情，最後，單方面決定和計平玨冷戰三個月。
這一次，是寒假期間付曉文回國。
她與計平玨同為南城人，想來他倆許久沒見，需要有人出面維持一下他們之間岌岌可危的友誼。付曉文在回國的第二天，便去找計平玨了，但等她到了計平玨南城的家，卻發現門鎖緊閉，連著敲了幾下也沒人應，細看，門把手上還浮著一層薄薄的灰。
付曉文當場楞住，一秒後，她趕緊掏出手機給計平玨發消息：［我靠，你人呢？］
付曉文：［我在你家門口呢，你搬家啦？］
隨後，付曉文又發了一連串龍圖表情包，並且每一個都不重樣。
計平玨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兩三下，才看見付曉文最開始發的那兩條消息。
他搬來泉城的事兒沒跟付曉文提過，一來是沒找到機會，二來吧，計平玨覺得這事兒也沒什麽可提的，按照他最開始來泉城的心境，喜憂參半，重點是到新環境的不安，提了也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就好比付曉文吐槽國外的夥食，其他人本就無能為力。
計平玨“噠噠噠”打好字，解釋道：［何止搬了，我現在在泉城。］編輯好，可惜他還沒發出去，底下又彈出來一條——付曉文：［寶貝，你還活著嗎？］
計平玨無語片刻，然後把編輯好的話刪了，他點開聊天框邊上的加號，把地理位置發了過去。
付曉文：［！！！］
付曉文：［你怎麽跑那兒去了？］
付曉文：［你還回來不？］
計平玨：［不回來了。］
他們一貫的相處方式，都是付曉文咋呼，計平玨挑著問題回應，畢竟付曉文話密得很，計平玨回覆不過來。
計平玨發完這個消息後，就把手機息屏放回兜裏，手機依舊是嗡嗡個沒完，計平玨嫌吵，拿出來按了靜音。
“誰找你啊？”程陌見狀微挑著眉，帶著看熱鬧的笑意，煞有介事地問，“怎麽不回了？”
計平玨：“我一朋友，發的都表情包，我不知道回什麽。”
“你也用表情包回唄。”
計平玨居然有點兒委屈，他不得不承認，他如果和付曉文鬥圖那將毫無勝算，良久，才說出一句：“我沒什麽表情包。”
話畢，對面的付曉文正是好奇心泛濫的時候，發了幾十條消息遲遲不見計平玨回覆，她幹脆一個電話打過來了。
計平玨深知躲不過去，手機接通的那一刻，他把聽筒拿得遠遠的，都不敢貼近耳朵。
“計平玨！”付曉文在電話裏情緒激動，難得開門見山，“你去泉城了都不告訴我？給你點時間想好措辭，明天我就過去找你，你記得來高鐵站接我！”
“來這兒？”計平玨不確定，問。
付曉文答得堅決：“對！我現在就買票。”
計平玨怕了她了，點點頭：“行吧。”
掛了電話，不出一會兒付曉文就把高鐵信息發給計平玨了，計平玨看了眼信息，又看了眼程陌，倆人四目相對，程陌沖他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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