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 沒有良心的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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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 沒有良心的狗崽子
周正的手緊緊扒住門框，眼睛定定望著陸方池，似乎篤定對方不會關門。
憑什麽？陸方池不想再慣這只沒有良心的狗崽子，擡手重重闔上了門。
門框已經到手邊，alpha楞是沒眨一下眼睛，任由手被夾住，他俊美的五官有一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陸方池看的心驚肉跳，意識到周正真沒有撒手的打算，眼疾手快的收回了點力，不至於讓門把他的手指當場夾斷。
這場交鋒以失敗告終，周正紅著眼舉著被夾的手得逞，成功進入陸方池的家門。
陸方池實在不想和他多待一秒鐘的。但alpha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修長分明的骨指節瞬間腫成饅頭。應該很疼，他眼裏浮起一層水光，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皺著眉吐氣，楞是沒讓它掉出來一滴，硬生生憋了回去，吐出一句十分沙啞的聲音：“讓我進去，我有話對你說。”
即使手被夾成這樣，也沒放下門框分毫，他要進門的決心勢在必得。
陸方池情緒再失控，也做不到把周正的手指給夾斷。
兩人在門口對峙了兩分鐘，沒辦法，陸方池只能做出妥協，他放下門把手，往後小退了一步。
周正見狀立馬擡腳踏入，擡起胳膊肘飛快地將門帶上了。
他定定站在門口，滿眼深意的望著陸方池，也不張嘴到底有什麽話要說。
陸方池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感覺眼皮子腫脹又痛，他垂目放棄了與周正大眼瞪小眼的戲碼，原本憤怒的心情像快被撐破的氣球突然漏氣，飛速地憋了下去。
他突然感覺很無力。陸方池擡手揉了把臉，呼了口氣，聲音已變得平緩：“你去醫院吧，醫藥費我出。”
怕周正不願意，他又補充：“我陪你也行，看你。”
比起剛才情緒化失控的陸方池，現在平靜到冷漠，如同一潭死水的態度沒來由地讓周正感到心慌，他張嘴想說點什麽，意識到什麽話在此刻都無濟於事後，他失落地垂下眼簾，手指動了動，小聲道：“我冷水沖沖就好了。”
陸方池皺起了眉，滿臉不讚同。
看到陸方池臉上的表情，周正抿嘴小聲解釋：“我有數的，應該沒傷到骨頭。”說話間擡手活動了一下指節。
這一動作，陸方池看見他腫成饅頭的手又脹大了一圈，五根指節背面已經浮現出了一道青紫色的壓痕，看起來很是駭人。
是他自己不撒手的，陸方池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
“就當是我今晚假裝受傷的報應。”周正自嘲一笑，主動提起自己在酒吧的卑劣行為。
對，他活該。陸方池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周正脫掉鞋子，打赤腳越過陸方池，駕輕就熟的往廚房走去，掰開手龍頭，任由冷水沖刷著紅腫的手指。
陸方池走回沙發上坐下，不看周正。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著，沒一會兒變小，靜止。陸方池耳朵動了動，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
周正走到沙發旁，還沒出聲說話，視線落到正前方的被砸掉一塊皮的墻，以及掉落在地面摔得七零八碎的手機。
周正向前走了兩步，彎腰用那只沒被夾腫的手撿起死相慘烈的手機看了看，放回茶幾上，小聲道：“這麽生氣啊？”
陸方池沒理他，眼神都沒給一個。
“我賠給你。”他又說。
陸方池終於有反應了，冷冷道：“不用。”
周正聞言也沒反駁，只是重新走到沙發旁坐下，伸手摸到了陸方池的手。
陸方池條件反射般的抽手，alpha預判了他的行為動向，使了點巧勁攥住了。
陸方池瞪他，張嘴想說點什麽，就見alpha將包著冰袋的濕毛巾往自己手腕上按著，他輕輕敷著，又低聲問道：“疼嗎？”
陸方池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痕，一圈紅腫，樣子挺唬人。可能當時也有點感覺，但現在不太疼，不需要管。
比起周正手上那傷，簡直大巫見小巫，而且他用那只腫成饅頭的手替自己冰敷，場面很滑稽。
陸方池擡手又要抽。這冷不丁的動作扯動了周正的傷口，他輕張嘴倒吸了口氣。
陸方池抽手的動作頓住。
周正咬住下唇，又用那只傷手握緊陸方池的手，表情認真地冰敷。
這什麽意思。仗著自己的破手為所欲為？
陸方池眉毛皺起，出聲道：“放手。”
周正不放，而是說：“我替你冷敷一下，不然明天會腫的很厲害。”
這話聽著令人發笑，陸方池譏諷出聲：“你要是不綁我，壓根就不會腫。”
周正被說的動作頓了頓，又開始敷，點頭認錯：“嗯，是我不對。”
……陸方池無言以對，“省省力敷你自己的手吧。”話落手腕微微向上擡了一下，示意他放開。
周正置若罔聞，勢必要替陸方池冷敷到底。
陸方池眉毛擰成了一股，瞪著面前的alpha看著，以為自己拿他沒辦法嗎？
在陸方池即將發火之際，周正說話了：“你為什麽哭？”
陸方池：？
好問題，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
陸方池怎麽可能說實話，敷衍道：“因為腦子進水。”
周正的腦回路很奇妙，他問：“水是我嗎？”詢問間擡起臉，桃花眼裏盛滿了真摯。
有希望，有掙紮，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陸方池看不明白。
見陸方池遲遲不回答，周正又問了一聲：“是因為我嗎？”
可能，大概，也許，是的吧。但陸方池不會承認，他被問到破防，這次不顧周正傷痕累累的手，飛快抽出自己的手腕，說：“別自作多情。”
周正眼裏帶著哀傷，笑的好像心碎，“嗯，我知道。”
他這幅表情……他又知道了？其實陸方池根本不需要管他又亂想了什麽，但以防萬一再發生今天這種事，那有些事還是說明白點好。
陸方池坐直，咽了咽嗓子，“是，我是……”
話沒說完，又被周正中途打斷，alpha輕點了下頭，像是認命：“你喜歡他，也行的。”
陸方池：……
今天到底是誰喝酒了？周正又在神神叨叨什麽，故意的嗎，一定要把精分貫徹到底是麽。
但是這個他，好像就不是在說眼前的他，有點微妙的感覺承認起來頗有幾分氣勢。於是陸方池點頭，順著alpha的邏輯往下說：“對，喜歡他，討厭你。”
其實就是愛恨交織。
周正點頭，開始道歉：“那個錦鯉，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天在會客廳等了你很久，看到那個錦鯉一直在撞玻璃討食，我就想餵一點，一開始就餵了一點，但是我等了你太久，一直沒有等到，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陸方池聽懂了，他挑眉，“所以你是怪我沒早點去見你？”
“不是，”周正立馬搖頭否認，“只是我想見你，沒見到你。我也不該用梁爽給你使絆子。”
你現在知道錯了，那當初為什麽要做。陸方池在心中暗道。
周正垂眼，老老實實懺悔：“你一直不理我。我沒想真讓梁爽離職，只是用他威脅一下你，想著你可能就會和我說話了。”沒想到弄巧成拙。
“是我不理你嗎？”陸方池發問。他有時候不太能理解周正的腦回路，他們兩個的思維方式真的在一條線上嗎。
“嗯，是我先跑了。”周正又點頭，張嘴又開始為自己的行為解釋，“我只是想讓你哄哄我，沒想到你真的徹底不理我了，我只能找存在感。”
陸方池眼睛眨了眨，感覺自己快被繞暈了。為什麽周正總能巧言令色，把話說的聽起來都對自己很有利，他莫名其妙的行為在自己嘴裏都得到了合理化的解釋，仿佛陸方池才是那個漠視情緒，將他逼到那個份上的惡人。
陸方池突然有些生氣，聲音都擡高了：“我不理你？不是你動不動就玩失蹤嗎，一言不合刪好友，哪次不是我先求和。”
“是，”周正承認，但，“那次過後你沒理過我。”
是指用看垃圾眼神看我的那次嗎？周正不道歉還好，陸方池就拿他沒辦法，反正可以一拍兩散。道歉，代表坐下來理論，還想有回旋的餘地。
陸方池忍不住反駁，和他講道理，“你一言不發跑掉，我找你，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是不是？”
周正：“是。”
“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你不告而別，但我還在找你，看到別人發照片看你在餐廳，我像個傻逼一樣屁顛屁顛跑去找你，”陸方池說話間又激動起來，伸出手指去戳周正的肩膀，眼都紅了，“結果你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想起來了就跑了，讓我怎麽想？我默認分手，不糾纏，還不行？”
周正感受到陸方池的盛怒，卻還是舔舔嘴唇，小聲道：“但你沒有問我為什麽會跑，你沒問我。”
你他媽！誰要問你！誰要管你到底他媽的為什麽要跑！陸方池感覺自己已經被氣得頭暈眼花，他用力點了點頭，“好，你說，你為什麽要跑？”他倒要聽聽還能有什麽狡辯。
“你說，談不上愛……”周正的聲音很小，似乎是覺得陸方池聽到這句話會氣得更厲害。
他沒猜錯，陸方池瞇瞇眼睛，下意識反問：“什麽？”
腦子裏已快速過了一遍這句話，談不上愛。
談不上愛……談不上愛……談不上愛……
KTV裏，燈光昏暗，煙霧繚繞，餘堯問了一句：“這麽愛？”
陸方池說：“談不上愛，就……”
對，他想起來了。
仔細回憶了下，當時被門口發出的動靜聲打斷，話沒說完。
也是從那個時候周正就不見了。
所以他聽見了。陸方池想起自己還沒說完的後半句，就是還挺喜歡的吧。
才在一起幾個月，陸方池不敢輕易說愛，那往後的漫長歲月要用什麽來表達。
而且就因為這個？可笑的誤會。陸方池擡手捂住眼睛，怒極反笑，笑到出聲。
再放手，雙眼猩紅，罵道：“你一直說我不問你，你他媽問過我嗎？”陸方池下意識伸手去找手機，看到茶幾上不堪入目的手機碎片。
拉開茶幾下的抽屜，找出插卡器拔出手機卡，對著周正擡了擡手。
周正動作自然摸出口袋裏的手機遞給陸方池，見他動作迅速的將手機卡插進自己的手機，開啟飛行模式又關閉。
無數條短信飛速湧進，陸方池滑了兩下屏幕，把手機拍在周正面前的茶幾上。
讓alpha看清短信內容——【政務短信平臺】您已成功預約結婚登記業務，業務號為A010203045，請於20xx年x月x日……
【作者有話說】
瘋狂ddl，寫的可能會有粗糙，晚點潤色修改。
周正這麽擰巴有原因，請大家再給小狗一點耐心和時間。
大家久等了。我痛恨自己的拖延，立下一個巨大的Flag，這個周末兩天都要更新，麻煩大家監督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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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池實在不想和他多待一秒鐘的。但alpha的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修長分明的骨指節瞬間腫成饅頭。應該很疼，他眼裏浮起一層水光，眼淚都在眼眶裏打轉，皺著眉吐氣，楞是沒讓它掉出來一滴，硬生生憋了回去，吐出一句十分沙啞的聲音：“讓我進去，我有話對你說。”
即使手被夾成這樣，也沒放下門框分毫，他要進門的決心勢在必得。
陸方池情緒再失控，也做不到把周正的手指給夾斷。
兩人在門口對峙了兩分鐘，沒辦法，陸方池只能做出妥協，他放下門把手，往後小退了一步。
周正見狀立馬擡腳踏入，擡起胳膊肘飛快地將門帶上了。
他定定站在門口，滿眼深意的望著陸方池，也不張嘴到底有什麽話要說。
陸方池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感覺眼皮子腫脹又痛，他垂目放棄了與周正大眼瞪小眼的戲碼，原本憤怒的心情像快被撐破的氣球突然漏氣，飛速地憋了下去。
他突然感覺很無力。陸方池擡手揉了把臉，呼了口氣，聲音已變得平緩：“你去醫院吧，醫藥費我出。”
怕周正不願意，他又補充：“我陪你也行，看你。”
比起剛才情緒化失控的陸方池，現在平靜到冷漠，如同一潭死水的態度沒來由地讓周正感到心慌，他張嘴想說點什麽，意識到什麽話在此刻都無濟於事後，他失落地垂下眼簾，手指動了動，小聲道：“我冷水沖沖就好了。”
陸方池皺起了眉，滿臉不讚同。
看到陸方池臉上的表情，周正抿嘴小聲解釋：“我有數的，應該沒傷到骨頭。”說話間擡手活動了一下指節。
這一動作，陸方池看見他腫成饅頭的手又脹大了一圈，五根指節背面已經浮現出了一道青紫色的壓痕，看起來很是駭人。
是他自己不撒手的，陸方池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
“就當是我今晚假裝受傷的報應。”周正自嘲一笑，主動提起自己在酒吧的卑劣行為。
對，他活該。陸方池的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周正脫掉鞋子，打赤腳越過陸方池，駕輕就熟的往廚房走去，掰開手龍頭，任由冷水沖刷著紅腫的手指。
陸方池走回沙發上坐下，不看周正。
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著，沒一會兒變小，靜止。陸方池耳朵動了動，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
周正走到沙發旁，還沒出聲說話，視線落到正前方的被砸掉一塊皮的墻，以及掉落在地面摔得七零八碎的手機。
周正向前走了兩步，彎腰用那只沒被夾腫的手撿起死相慘烈的手機看了看，放回茶幾上，小聲道：“這麽生氣啊？”
陸方池沒理他，眼神都沒給一個。
“我賠給你。”他又說。
陸方池終於有反應了，冷冷道：“不用。”
周正聞言也沒反駁，只是重新走到沙發旁坐下，伸手摸到了陸方池的手。
陸方池條件反射般的抽手，alpha預判了他的行為動向，使了點巧勁攥住了。
陸方池瞪他，張嘴想說點什麽，就見alpha將包著冰袋的濕毛巾往自己手腕上按著，他輕輕敷著，又低聲問道：“疼嗎？”
陸方池垂眼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痕，一圈紅腫，樣子挺唬人。可能當時也有點感覺，但現在不太疼，不需要管。
比起周正手上那傷，簡直大巫見小巫，而且他用那只腫成饅頭的手替自己冰敷，場面很滑稽。
陸方池擡手又要抽。這冷不丁的動作扯動了周正的傷口，他輕張嘴倒吸了口氣。
陸方池抽手的動作頓住。
周正咬住下唇，又用那只傷手握緊陸方池的手，表情認真地冰敷。
這什麽意思。仗著自己的破手為所欲為？
陸方池眉毛皺起，出聲道：“放手。”
周正不放，而是說：“我替你冷敷一下，不然明天會腫的很厲害。”
這話聽著令人發笑，陸方池譏諷出聲：“你要是不綁我，壓根就不會腫。”
周正被說的動作頓了頓，又開始敷，點頭認錯：“嗯，是我不對。”
……陸方池無言以對，“省省力敷你自己的手吧。”話落手腕微微向上擡了一下，示意他放開。
周正置若罔聞，勢必要替陸方池冷敷到底。
陸方池眉毛擰成了一股，瞪著面前的alpha看著，以為自己拿他沒辦法嗎？
在陸方池即將發火之際，周正說話了：“你為什麽哭？”
陸方池：？
好問題，一句話就把天聊死了。
陸方池怎麽可能說實話，敷衍道：“因為腦子進水。”
周正的腦回路很奇妙，他問：“水是我嗎？”詢問間擡起臉，桃花眼裏盛滿了真摯。
有希望，有掙紮，多種情緒交雜在一起，陸方池看不明白。
見陸方池遲遲不回答，周正又問了一聲：“是因為我嗎？”
可能，大概，也許，是的吧。但陸方池不會承認，他被問到破防，這次不顧周正傷痕累累的手，飛快抽出自己的手腕，說：“別自作多情。”
周正眼裏帶著哀傷，笑的好像心碎，“嗯，我知道。”
他這幅表情……他又知道了？其實陸方池根本不需要管他又亂想了什麽，但以防萬一再發生今天這種事，那有些事還是說明白點好。
陸方池坐直，咽了咽嗓子，“是，我是……”
話沒說完，又被周正中途打斷，alpha輕點了下頭，像是認命：“你喜歡他，也行的。”
陸方池：……
今天到底是誰喝酒了？周正又在神神叨叨什麽，故意的嗎，一定要把精分貫徹到底是麽。
但是這個他，好像就不是在說眼前的他，有點微妙的感覺承認起來頗有幾分氣勢。於是陸方池點頭，順著alpha的邏輯往下說：“對，喜歡他，討厭你。”
其實就是愛恨交織。
周正點頭，開始道歉：“那個錦鯉，我不是故意的。”
“我那天在會客廳等了你很久，看到那個錦鯉一直在撞玻璃討食，我就想餵一點，一開始就餵了一點，但是我等了你太久，一直沒有等到，就。”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陸方池聽懂了，他挑眉，“所以你是怪我沒早點去見你？”
“不是，”周正立馬搖頭否認，“只是我想見你，沒見到你。我也不該用梁爽給你使絆子。”
你現在知道錯了，那當初為什麽要做。陸方池在心中暗道。
周正垂眼，老老實實懺悔：“你一直不理我。我沒想真讓梁爽離職，只是用他威脅一下你，想著你可能就會和我說話了。”沒想到弄巧成拙。
“是我不理你嗎？”陸方池發問。他有時候不太能理解周正的腦回路，他們兩個的思維方式真的在一條線上嗎。
“嗯，是我先跑了。”周正又點頭，張嘴又開始為自己的行為解釋，“我只是想讓你哄哄我，沒想到你真的徹底不理我了，我只能找存在感。”
陸方池眼睛眨了眨，感覺自己快被繞暈了。為什麽周正總能巧言令色，把話說的聽起來都對自己很有利，他莫名其妙的行為在自己嘴裏都得到了合理化的解釋，仿佛陸方池才是那個漠視情緒，將他逼到那個份上的惡人。
陸方池突然有些生氣，聲音都擡高了：“我不理你？不是你動不動就玩失蹤嗎，一言不合刪好友，哪次不是我先求和。”
“是，”周正承認，但，“那次過後你沒理過我。”
是指用看垃圾眼神看我的那次嗎？周正不道歉還好，陸方池就拿他沒辦法，反正可以一拍兩散。道歉，代表坐下來理論，還想有回旋的餘地。
陸方池忍不住反駁，和他講道理，“你一言不發跑掉，我找你，給你發消息打電話都不回。是不是？”
周正：“是。”
“我都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你不告而別，但我還在找你，看到別人發照片看你在餐廳，我像個傻逼一樣屁顛屁顛跑去找你，”陸方池說話間又激動起來，伸出手指去戳周正的肩膀，眼都紅了，“結果你用那種眼神看我，你想起來了就跑了，讓我怎麽想？我默認分手，不糾纏，還不行？”
周正感受到陸方池的盛怒，卻還是舔舔嘴唇，小聲道：“但你沒有問我為什麽會跑，你沒問我。”
你他媽！誰要問你！誰要管你到底他媽的為什麽要跑！陸方池感覺自己已經被氣得頭暈眼花，他用力點了點頭，“好，你說，你為什麽要跑？”他倒要聽聽還能有什麽狡辯。
“你說，談不上愛……”周正的聲音很小，似乎是覺得陸方池聽到這句話會氣得更厲害。
他沒猜錯，陸方池瞇瞇眼睛，下意識反問：“什麽？”
腦子裏已快速過了一遍這句話，談不上愛。
談不上愛……談不上愛……談不上愛……
KTV裏，燈光昏暗，煙霧繚繞，餘堯問了一句：“這麽愛？”
陸方池說：“談不上愛，就……”
對，他想起來了。
仔細回憶了下，當時被門口發出的動靜聲打斷，話沒說完。
也是從那個時候周正就不見了。
所以他聽見了。陸方池想起自己還沒說完的後半句，就是還挺喜歡的吧。
才在一起幾個月，陸方池不敢輕易說愛，那往後的漫長歲月要用什麽來表達。
而且就因為這個？可笑的誤會。陸方池擡手捂住眼睛，怒極反笑，笑到出聲。
再放手，雙眼猩紅，罵道：“你一直說我不問你，你他媽問過我嗎？”陸方池下意識伸手去找手機，看到茶幾上不堪入目的手機碎片。
拉開茶幾下的抽屜，找出插卡器拔出手機卡，對著周正擡了擡手。
周正動作自然摸出口袋裏的手機遞給陸方池，見他動作迅速的將手機卡插進自己的手機，開啟飛行模式又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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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alpha看清短信內容——【政務短信平臺】您已成功預約結婚登記業務，業務號為A010203045，請於20xx年x月x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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