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以，原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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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所以，原諒嗎？
早晨的小插曲開啟了不美好的一天，黴運接踵而至，工作上狀況百出，一會程序崩了，一會出bug了，一會接到投訴了，倒不是說多大的問題，就是弄得人心煩意亂。
等陸方池把工作全部處理好也才七點鐘，比正常下班時間推遲了一個小時，距離十二點還有四個小時。
陸方池取下眼鏡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手邊的手機突然響起，在寂靜的環境裏顯得格外突兀，手機摩擦桌子而不停的“嗡嗡”聲更是壓得人心頭喘不過氣來。
手機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周而覆始不知道多少次，有種不接聽就不會消停的架勢。
在不知道第幾次鈴聲響起，陸方池好像才找回自己的神經末梢，慢吞吞的伸手去拿手機，又在即將自動掛斷的時候按下了接聽鍵：“餵。”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麽，陸方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嘴巴也緊抿了起來，半響才“嗯”了一聲，電話就此掛斷。
-
周正眼巴巴的盯著手機屏幕，看著數字從59跳到00的下一秒就打開微信對話框，開始打字：還有一個小時就十二點了，你還不下班呢？要我去接你吧，外面的雪越來越……
也不知是不是聖誕老人聽到了周正的祈求，這次他的字還沒打完，玄關處就傳來了電子開門聲。
周正擡眼一看，陸方池出現在門口，他回來了。
和早上出門時的休閑裝扮不同，一席西裝勾勒出他修長筆挺的身姿，本就惹眼的長腿存在感更強，頭發也向後梳成了背頭，這幅裝扮襯得他成熟又禁欲，氣質矜貴而從容。
好看是真的好看，但他去哪兒了？打扮成這副模樣。
這個問題占據了周正的心頭，超過了這幅裝扮帶來的視覺沖擊。
陸方池的心情似乎一般，神情冷淡的扯松了領帶，換下鞋子，抖了抖身上的雪，準備去浴室裏洗澡。
就是周正像面墻堵在自己面前，他問道：“你才下班嗎？”
陸方池敷衍了一聲：“嗯嗯。”
周正吸了下鼻子，煙酒交雜的味道撲面而來，可不像是能在公司裏沾染上的味道。
不過他到底沒出聲拆穿，擡手蹭了一下鼻子，剛醞釀好情緒就被陸方池打斷了：“可以讓開了嗎？我要洗澡。”
陸方池大概是淋雪回來的，整個人濕漉漉的，眼裏帶著水光鼻尖也凍得泛紅。明明語氣裏帶著不耐煩，眉頭也微皺了起來，卻被帶著水汽的眼睛中和，落在周正的眼裏變成了撒嬌，耳朵徒然燒了起來，默默讓開了路。
陸方池自然是不知道周正此刻的心理活動，他只想快點洗澡上床睡覺，然後結束這精疲力竭的一天。
熱水撫平了陸方池微燥的情緒，從浴室出來後陸方池冷靜了不少。
再看一眼手機，十一點半，很好，終於要結束了。
如果沒有下一秒推門聲的話。
“小池，你睡了嗎？”周正伸手把門推開了一條縫，對著只開始床頭燈的昏黃臥室很小聲地問著。
陸方池猶豫了半分鐘，還是答應了一聲：“還沒。”
剛坐起身，就見周正神神秘秘的走到了自己面前，然後從身後變出了一塊四寸的小蛋糕。
在看到蛋糕的一瞬間，陸方池的眉毛微微皺了起來，眼底也升起了淡淡不悅。
可惜燈光昏暗，周正看不清陸方池臉上的微表情，而是自顧自的唱起了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周正的聲線低沈嗓音磁性，唱起歌來意外的動人，高挺眉弓下的桃花眼裏泛著情，沒有人能拒絕這種氛圍下的生日歌。
除了陸方池。
一曲終了，他毫無反應。
空氣微微凝固，很明顯是冷場了。
周正有些尷尬，不知道是哪裏不對，卻還是硬著頭皮道：“小池，生日快樂，祝你平安喜樂。”
陸方池十分冷淡的應了一聲：“嗯。”
周正看他一直都沒動作，忍不住催促：“吹蠟燭呀。”
陸方池探頭隨便吹了一口，蠟燭滅了。
周正又興致沖沖的打開了大燈，開始要切蛋糕。
“小池，你要切第一刀。”
陸方池興致缺缺：“你切吧，我不想起來。”
“沒事，我端著呢，你不用起來。”周正的眼睛泛著光，不知道在高興什麽。
畢竟是給自己過生日，陸方池不好太掃興，伸手隨便劃了一刀，都沒切到底。
周正也沒在意陸方池敷衍，順著陸方池切的位置加深了，順利切下了這塊蛋糕。
“第一塊給小池。”周正遞過來一個小盤子，盤子裏的小塊蛋糕上有五顆草莓，這是把整個四寸蛋糕上的草莓都給陸方池盛了過來。
陸方池斂下了眼睛，說：“放那吧，我一會吃。”
看這說辭一會肯定不吃，“不行，我要看你吃。”
“一會再吃，現在吃不下。”
“一會過了十二點了。”
“十二點前吃，我看時間。”
周正還是不依不饒，甚至自己上了手，他用勺子挖了一口奶油湊到了陸方池的嘴邊：“一口，就一口。”
也就是這舉動徹底惹惱了陸方池，他頭一歪躲開了，眉頭鎖起言語也變得嚴厲了起來：“你是聽不懂話嗎？”
周正被陸方池突如其來的怒氣震住了，吶吶道：“我只是想讓你吃口蛋糕……”
剛剛那聲像開了一道口子，陸方池隱忍著的情緒在此刻達到巔峰，全部傾瀉而出：“所以為什麽非得吃這口蛋糕？不是所有人都喜歡過生日，還有我真的很討厭這種甜到發膩的東西。”
他好像是真的不喜歡，臉上的厭煩不加掩飾。
意識到自己好心辦壞事的周正立馬變得無措了起來，連忙收拾起了蛋糕：“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這就拿走。”說話間已經起身，背影都透著倉促與無措。
周正走的太急忙，連臥室門都忘記關，所以五六分鐘後陸方池很清晰的聽到了大門關閉的聲音。
他走了？
隨便吧。
剛剛的情緒發洩似乎耗盡了陸方池所有精氣神，他肉眼可見的萎靡了，滑進被窩裏閉上了眼睛。
大概是心裏藏著事，陸方池睡的並不安穩，甚至中途還驚醒了，鬢角沁得都是汗。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零點十分，竟然才睡了半個多小時。
陸方池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幹澀的嗓子促使他起身下床到廚房裏找水喝，打開冰箱率先入目的是大碟小碟五六個，裏面都盛得滿滿當當，看起來很豐富。
陸方池垂眼拿水，剛關上冰箱門轉身又對上了餐臺上多出的烘培工具。
他抿嘴喝了幾口水，回臥室的路上經過餐桌發現上面擺了兩個燭臺，而且燭臺的位置顯然是精心調整過的。
重新躺回床上，手機“叮咚”響了一聲，陸方池看了一眼是新聞推送。
但下一秒又鬼使神差的點進了微信，找到了周正的對話框。
滿屏幕的白條框，但仔細看看周正發的並不頻繁，從下午六點才開始發，每條消息間隔一小時。
-快下班了嗎小池？
-還在加班嗎？
-很忙嗎，大概要幾點呢？
-沒事你慢慢來吧，我等你^o^
-外面還在下雪！
-好歹回一條消息小池(T . T)
當時陸方池沒工夫也沒心情，看到這些消息更是覺得廢話連篇，現下心境不同倒是品出點別的，這分明是小心翼翼的試探而已。
陸方池低垂著眼，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了兩下，然後嘆了口氣。
好吧，今天是自己不對，沒控制好情緒朝周正撒了氣。
想想自己說的話，又想想周正落荒而逃的背影，陸方池心底甚至升起了點點愧疚。
誰都不欠誰的，周正忙前忙後一整天，又是下長壽面又是做蛋糕做飯，沒道理得到自己一句“討厭”。
陸方池開始給周正打電話，半分鐘後鈴聲響在客廳，循聲而去在沙發上發現一個黑色手機，他竟然連手機都沒帶就走了。
陸方池皺起了眉，踱步到落地窗前看了看，路燈下雪花搖曳猶如閃爍的星星飄落而下給地面鋪成了一片雪白。
天寒地凍，沒有手機又失憶……
這一刻陸方池真真著急了起來，趕忙去換了衣服，套上圍巾就往外跑。
而開門後的一瞬間，就定住了腳步。
感應燈亮起照在了門口的周正身上，他似乎是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雙眼微微瞪大，臉上也帶著明顯的錯愕神情。
陸方池的心落地了。
繼而註意到了周正此時的狼狽，他羽絨服裏只套了一層薄睡衣，腳下踩著一雙拖鞋，保暖性不夠凍得鼻尖發紅，嘴唇也有點哆嗦發紫。
見狀陸方池連忙拉著周正進了屋，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端給周正。
遞過去時觸碰到了他的指尖，冰的像冰棍似得，頭發也是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這是淋了多少雪，跑出去也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著。
陸方池又趕忙去浴室拿了條幹毛巾給他擦頭，擦了幾分鐘後發現效果甚微，也覺得自己腦殼短路了。
“你直接去洗個熱水澡吧。衣服也脫了吧，都濕了。”
看周正半天沒動，陸方池上手就要給他脫。
這時候周正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朵玫瑰花遞到了自己面前。
“對不起。”他的語氣誠懇，眉眼下耷著儼然一副認錯的模樣。
陸方池楞了一下，心裏有塊地方極速向下塌陷，泛起酸軟的泡泡，最後答非所問：“沒帶手機，還有錢買花呢？”
話題跳脫的有點快，周正臉紅了一下，剛剛確實遇到這種囧境了，他伸手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拿奢侈品換的。”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辛虧以前的我還挺虛榮。”
這話惹得陸方池發笑，他伸手接過了那朵玫瑰花看了看，到深夜自然不剩什麽新鮮花，加上在懷裏揉搓了一頓甚至有些蔫了，花頭低垂著一如周正此刻的姿態——
“所以，原諒嗎？”他的背後仿佛有小狗尾巴在搖。
【作者有話說】
どう乞討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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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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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的情緒發洩似乎耗盡了陸方池所有精氣神，他肉眼可見的萎靡了，滑進被窩裏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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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池低垂著眼，手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了兩下，然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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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自己說的話，又想想周正落荒而逃的背影，陸方池心底甚至升起了點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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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方池開始給周正打電話，半分鐘後鈴聲響在客廳，循聲而去在沙發上發現一個黑色手機，他竟然連手機都沒帶就走了。
陸方池皺起了眉，踱步到落地窗前看了看，路燈下雪花搖曳猶如閃爍的星星飄落而下給地面鋪成了一片雪白。
天寒地凍，沒有手機又失憶……
這一刻陸方池真真著急了起來，趕忙去換了衣服，套上圍巾就往外跑。
而開門後的一瞬間，就定住了腳步。
感應燈亮起照在了門口的周正身上，他似乎是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雙眼微微瞪大，臉上也帶著明顯的錯愕神情。
陸方池的心落地了。
繼而註意到了周正此時的狼狽，他羽絨服裏只套了一層薄睡衣，腳下踩著一雙拖鞋，保暖性不夠凍得鼻尖發紅，嘴唇也有點哆嗦發紫。
見狀陸方池連忙拉著周正進了屋，去廚房倒了一杯熱水端給周正。
遞過去時觸碰到了他的指尖，冰的像冰棍似得，頭發也是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
這是淋了多少雪，跑出去也不知道找個地方躲著。
陸方池又趕忙去浴室拿了條幹毛巾給他擦頭，擦了幾分鐘後發現效果甚微，也覺得自己腦殼短路了。
“你直接去洗個熱水澡吧。衣服也脫了吧，都濕了。”
看周正半天沒動，陸方池上手就要給他脫。
這時候周正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朵玫瑰花遞到了自己面前。
“對不起。”他的語氣誠懇，眉眼下耷著儼然一副認錯的模樣。
陸方池楞了一下，心裏有塊地方極速向下塌陷，泛起酸軟的泡泡，最後答非所問：“沒帶手機，還有錢買花呢？”
話題跳脫的有點快，周正臉紅了一下，剛剛確實遇到這種囧境了，他伸手蹭了蹭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拿奢侈品換的。”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辛虧以前的我還挺虛榮。”
這話惹得陸方池發笑，他伸手接過了那朵玫瑰花看了看，到深夜自然不剩什麽新鮮花，加上在懷裏揉搓了一頓甚至有些蔫了，花頭低垂著一如周正此刻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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