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渾身是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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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渾身是寶
這裏沒有風, 沒有時間，只有冷寂。
黑狗似乎是在飄，又或許生靈看不見它的腳。
柳成燕想要遏止心跳, 她從未如此感受生命的存在，幾乎要撐破耳膜的轟鳴。
也不敢輕舉妄動，它來了。
屏住呼吸。
好像在玩稚子的游戲，誰先動，誰就會被發現。
黑狗有些遲疑, 惡劣的味道其實使它愉悅，但阻礙了方向。
它看不見。
柳成燕躺在衣服堆中，那些衣衫像濕黏的皮肉, 她不可抑制的想象，或許身側真有可怖的人皮。
不遠處，四人被一只巨大的蛟龍圈在一起。
“這也太大了。”祝海生拿自己丈量蛟龍頭顱的大小, 發現竟然能有四五個她那麽高。漆黑的鱗片堅硬如鐵, 在昏黃的光中像樹木凸起的紋路。
陸雨清打心底覺得運氣差, 祝海生確實挖到了東西，原來挖到的東西是蛟龍的尾巴。
一刻鐘前，祝海生目光如炬, 覺著自己一定能挖到寶物, 她的直覺告訴她, 這地裏面有好東西。於是其餘三人在想辦法破除鬼打墻，她一人在中間奮力挖土。
這土坑越挖越深, 祝海生興奮起來，終於, 她見到了如鐵一般堅硬一片黑色玉石。直到一陣驚天動地，黃沙飛揚, 塵土滿天，幾人已經被蛟龍包住。
連亦從未覺得手中的大刀如此沈過，她雙手握住刀柄，尋找一個絕佳的角度，能一刀砍在這蛟龍的七寸，但話說，蛟龍與蛇，是一樣的嗎？
祝海生明白闖了大禍，脊骨僵直戳在地上，那剛挖好新鮮的坑已經被黃沙重新埋上。
祝遙青抽出骨鞭，狠厲的一聲抽在半空，祝海生哆嗦一下，仿若這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慫什麽？殺了它，給我換條新鞭子。”祝遙青對上蛟龍昏黃的眼珠，志在必得。
祝海生扭頭看向蛟龍身體，比村裏最粗的樹還要粗上一輪，害怕道：“太血腥了吧。”
陸雨清適時補刀："一會兒它把我們吃了你就不覺得血腥了。"
可怕的是，蛟龍聽得懂人話。不滿的鼻息吐出，黃沙飛揚，它吐出人言：“原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偏偏口吐妄言。”
“你是被懲戒，罰到此地的。“陸雨清直視蛟龍惡意的眼神，繼續道：“到底誰放誰一條生路，還未可知呢。”
陸雨清知道，幾百年前有一只蛟龍惡貫滿盈，曾引水淹沒幾座城池，被壓在陰陽交界之地看守惡靈，永世不得踏出此地一步。
蛟龍吐出烈火，熱浪迎面而來，祝海生雙手上下翻飛，冰罩破空而出，長箭穿過烈火，射中蛟龍一只耳朵。
尾巴因劇痛掃蕩過來，卷起泥土，陸雨清攬過祝遙青跳上半空，幾人分散開來。
長鞭自半空狠厲抽在蛟龍眼睛上，祝遙青不輕易用鞭，因為鞭子上其實泡了毒。
蛟龍嚎叫一聲，似乎整個空間都為之震蕩。
“卑鄙的女人，可惜，毒藥對龍族半點作用都沒有。”它飛上半空，與幾人纏鬥。
冰藤自四面八方襲來，蛟龍急切地扭動身體，烈火燒化纏繞在半空的藍色冰晶。
陸雨清在找蛟龍的心口，一擊斃命。
“你算什麽龍族？”
黃沙昏迷眼睛，一切籠罩在昏暗之中。
黑狗會吞噬人的靈魂，生靈魂飛魄散，什麽記憶，什麽愛恨，都消逝不覆存在了。
柳成燕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她只是不想死。有記憶之始，她就沒過過苦日子，祖母與姐姐與其說對她好，不如說是溺愛她。她還有想做的事，想見的人。
陸燕芝不常在家，一回來就會給她帶一些修煉的秘籍，她幾乎是癡迷於修仙這件事，只是魂魄不穩，不能去五行山修煉。
她常看見些所謂的“靈魂”。
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神色同樣的麻木，同樣的無家可歸。
這就是死嗎？
柳成燕不想死，家裏姐姐還需要她幫忙做事，祖母身邊常常要有人陪著，陸燕芝也需要她。
而“靈魂”深處，她總覺得還要做點什麽。
還要做點什麽？
身處在環境之中久了，會習慣它的味道，柳成燕不覺得惡心了，她找到一點支撐，一點心的支撐，似乎並沒有那麽害怕了。
黑狗也習慣這個味道，它飄來飄去，有些急躁，明明就在這裏。
手腕有些硌，柳成燕想起來，手腕上有一串陸燕芝給她的珠子，十三歲時第一次丟魂之後，陸燕芝又消失半年之後回來給她的。那個時候陸燕芝看起來很虛弱，面色蒼白。
手腕微微發燙，或許是陸燕芝在保護她。
而柳成燕不知道，黑狗已經與她只有一衣之隔。
而一“墻”之隔之外，陸雨清翻身跳上蛟龍的後背，一劍刺穿蛟龍的心臟。
祝遙青看著蛟龍在空中猛烈掙紮起來，陸雨清拔不出淩霜劍，站在蛟龍後背上借力，遠觀真還稱得上一句英姿颯爽。
如果祝遙青會作畫，此圖應該名為\"陸雨清降龍"。
祝海生腕骨狠狠一抖，冰藤絞上蛟龍身體，棱刺紮入□□的聲音清晰入耳。
陸雨清能感受到蛟龍的掙紮在變弱，喊道:“祝海生，別洩氣!”
天地間，蛟龍奄奄一息，晶瑩的藍光包裹住身體，蛟龍掙紮著落地。
“要不是被廢八百年修為，就憑你們幾個，能打得過我嗎？”蛟龍似乎不服氣，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連亦若有所思，只是將刀握緊，隨時準備砍去蛟龍的頭。
蛟龍有力的心臟跳動從淩霜劍傳到陸雨清手中，蛟龍昏黃的眼珠逐漸變色，渾身黑色的像樹木一般凸起的紋路開始剝落。
祝遙青皺眉，隱隱覺得不對勁。
陸雨清感受到手中的心跳愈發激烈，震動一陣比一陣猛烈，她手心發麻，快要握不住淩霜劍。
“快拔劍!”
連亦長刀用力劃向蛟龍的頭顱，卻好像真的砍在鐵上。
砍不動。
在四人疑惑之際，蛟龍陰毒而低沈的笑聲震進大地。
它分外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你們啊，幫我解除最後一道封印。”
陸雨清被祝遙青扶穩，四人聚到一起。
"終於！"
蛟龍一個挺身，將陸雨清翻在地上，強有力的尾巴重新掃向幾人，這次，迅捷而又準確。
祝海生慌不擇路，拔腿就跑，眼見這尾巴就要掃到她一命嗚呼。
陸雨清提劍，飛至蛟龍頭上，虛空破劍而出，利落刺入蛟龍身體。
“不要掙紮了，乖乖被我吃掉，成為我的血肉，跟我一起永生吧。”蛟龍絲毫未傷，翻騰身體。
祝海生絆倒在地上，連亦落在她身邊，一把將人抄起來。
“打不過就跑！”
祝遙青眼見蛟龍就要一口將陸雨清吞進身體裏，一躍而起，想要將蛟龍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你不可能出去！老娘要扒你的皮！用你的肉做蛇幹！抽你的脊骨做一條新鞭子！”祝遙青站在原地，旋風猛烈升起，卷起大片黃沙。
忽然天地混亂，誰也看不見誰，蛟龍在一片黃沙中暈頭轉向。
陸雨清抓著眼前的鞭子尖，一路摸到祝遙青身邊。
“祝遙青，快走！”
五十三跳出來，頓時變成一只大貓，駝上二人快速奔跑起來。
祝遙青扒在五十三的脖子上，大聲問:“你打得過它嗎？”
五十三輕靈點地，看見祝海生兩人，又變大一點，直接將人甩到背上。
“這小蛇我一下就咬死了，但它死了會打雷！會劈死你們的。”五十三一路奔跑，穿過一團一團黑霧，大約一刻鐘才停下來。
祝海生被顛的惡心，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
五十三變成小貓模樣，慢條斯理舔毛，小黑爪已經沾滿黃沙，爪墊也被尖銳的石子紮破，流出血來。
“最好快點從這個地方出去，它不用多長時間就會找到我們。”五十三搖頭晃腦，覺得黃沙實在硌牙，呸呸往外吐。
陸雨清手腕生疼，她換了一只手拿淩霜劍，祝遙青註意到，托起陸雨清的手腕，已經腫起來。
“那蛟龍掙紮的力氣太大。”陸雨清看祝遙青沈默從懷中掏出藥膏，細細塗抹，解釋道。
“可惡的陸燕芝，我看她就一定是故意的。”祝海生蹲下身。
連亦長嘆一口氣，看四人衣著淩亂的模樣，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
祝遙青的藥膏見效實在太快，陸雨清幾乎是立馬就不痛了，她微微側過頭，看祝遙青的臉色。
“我不痛了。”陸雨清輕聲說。
祝遙青只是沈默，臉上也沒表情。
陸雨清能讀出這是祝遙青在心疼她。
祝遙青抹完藥膏，也不看陸雨清的眼睛，只是低聲說:“出去以後我也要學禦劍飛行。”
“好，你想學什麽我都教你。”陸雨清轉動手腕，清苦的藥草味沖淡這地方的死氣。
祝海生頹喪的蹲下身，語氣十分自責:“這怎麽手這麽欠呢！”
五十三舔完自己的毛，跳到祝海生身邊，說:“但是你確實是挖到了好東西。”
祝海生伸手點點五十三的小貓頭，問:“為什麽？”
五十三擡起頭，濕漉漉的貓鼻子碰祝海生的手指，習慣性的蹭過去，說:“蛟龍渾身是寶啊。”
“它的皮肉，魂丹，骨頭，還有額頭那一小片骨頭，都是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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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似乎是在飄，又或許生靈看不見它的腳。
柳成燕想要遏止心跳, 她從未如此感受生命的存在，幾乎要撐破耳膜的轟鳴。
也不敢輕舉妄動，它來了。
屏住呼吸。
好像在玩稚子的游戲，誰先動，誰就會被發現。
黑狗有些遲疑, 惡劣的味道其實使它愉悅，但阻礙了方向。
它看不見。
柳成燕躺在衣服堆中，那些衣衫像濕黏的皮肉, 她不可抑制的想象，或許身側真有可怖的人皮。
不遠處，四人被一只巨大的蛟龍圈在一起。
“這也太大了。”祝海生拿自己丈量蛟龍頭顱的大小, 發現竟然能有四五個她那麽高。漆黑的鱗片堅硬如鐵, 在昏黃的光中像樹木凸起的紋路。
陸雨清打心底覺得運氣差, 祝海生確實挖到了東西，原來挖到的東西是蛟龍的尾巴。
一刻鐘前，祝海生目光如炬, 覺著自己一定能挖到寶物, 她的直覺告訴她, 這地裏面有好東西。於是其餘三人在想辦法破除鬼打墻，她一人在中間奮力挖土。
這土坑越挖越深, 祝海生興奮起來，終於, 她見到了如鐵一般堅硬一片黑色玉石。直到一陣驚天動地，黃沙飛揚, 塵土滿天，幾人已經被蛟龍包住。
連亦從未覺得手中的大刀如此沈過，她雙手握住刀柄，尋找一個絕佳的角度，能一刀砍在這蛟龍的七寸，但話說，蛟龍與蛇，是一樣的嗎？
祝海生明白闖了大禍，脊骨僵直戳在地上，那剛挖好新鮮的坑已經被黃沙重新埋上。
祝遙青抽出骨鞭，狠厲的一聲抽在半空，祝海生哆嗦一下，仿若這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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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海生扭頭看向蛟龍身體，比村裏最粗的樹還要粗上一輪，害怕道：“太血腥了吧。”
陸雨清適時補刀："一會兒它把我們吃了你就不覺得血腥了。"
可怕的是，蛟龍聽得懂人話。不滿的鼻息吐出，黃沙飛揚，它吐出人言：“原本想放你們一條生路，偏偏口吐妄言。”
“你是被懲戒，罰到此地的。“陸雨清直視蛟龍惡意的眼神，繼續道：“到底誰放誰一條生路，還未可知呢。”
陸雨清知道，幾百年前有一只蛟龍惡貫滿盈，曾引水淹沒幾座城池，被壓在陰陽交界之地看守惡靈，永世不得踏出此地一步。
蛟龍吐出烈火，熱浪迎面而來，祝海生雙手上下翻飛，冰罩破空而出，長箭穿過烈火，射中蛟龍一只耳朵。
尾巴因劇痛掃蕩過來，卷起泥土，陸雨清攬過祝遙青跳上半空，幾人分散開來。
長鞭自半空狠厲抽在蛟龍眼睛上，祝遙青不輕易用鞭，因為鞭子上其實泡了毒。
蛟龍嚎叫一聲，似乎整個空間都為之震蕩。
“卑鄙的女人，可惜，毒藥對龍族半點作用都沒有。”它飛上半空，與幾人纏鬥。
冰藤自四面八方襲來，蛟龍急切地扭動身體，烈火燒化纏繞在半空的藍色冰晶。
陸雨清在找蛟龍的心口，一擊斃命。
“你算什麽龍族？”
黃沙昏迷眼睛，一切籠罩在昏暗之中。
黑狗會吞噬人的靈魂，生靈魂飛魄散，什麽記憶，什麽愛恨，都消逝不覆存在了。
柳成燕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面臨什麽，她只是不想死。有記憶之始，她就沒過過苦日子，祖母與姐姐與其說對她好，不如說是溺愛她。她還有想做的事，想見的人。
陸燕芝不常在家，一回來就會給她帶一些修煉的秘籍，她幾乎是癡迷於修仙這件事，只是魂魄不穩，不能去五行山修煉。
她常看見些所謂的“靈魂”。
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神色同樣的麻木，同樣的無家可歸。
這就是死嗎？
柳成燕不想死，家裏姐姐還需要她幫忙做事，祖母身邊常常要有人陪著，陸燕芝也需要她。
而“靈魂”深處，她總覺得還要做點什麽。
還要做點什麽？
身處在環境之中久了，會習慣它的味道，柳成燕不覺得惡心了，她找到一點支撐，一點心的支撐，似乎並沒有那麽害怕了。
黑狗也習慣這個味道，它飄來飄去，有些急躁，明明就在這裏。
手腕有些硌，柳成燕想起來，手腕上有一串陸燕芝給她的珠子，十三歲時第一次丟魂之後，陸燕芝又消失半年之後回來給她的。那個時候陸燕芝看起來很虛弱，面色蒼白。
手腕微微發燙，或許是陸燕芝在保護她。
而柳成燕不知道，黑狗已經與她只有一衣之隔。
而一“墻”之隔之外，陸雨清翻身跳上蛟龍的後背，一劍刺穿蛟龍的心臟。
祝遙青看著蛟龍在空中猛烈掙紮起來，陸雨清拔不出淩霜劍，站在蛟龍後背上借力，遠觀真還稱得上一句英姿颯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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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雨清能感受到蛟龍的掙紮在變弱，喊道:“祝海生，別洩氣!”
天地間，蛟龍奄奄一息，晶瑩的藍光包裹住身體，蛟龍掙紮著落地。
“要不是被廢八百年修為，就憑你們幾個，能打得過我嗎？”蛟龍似乎不服氣，死到臨頭還在嘴硬。
連亦若有所思，只是將刀握緊，隨時準備砍去蛟龍的頭。
蛟龍有力的心臟跳動從淩霜劍傳到陸雨清手中，蛟龍昏黃的眼珠逐漸變色，渾身黑色的像樹木一般凸起的紋路開始剝落。
祝遙青皺眉，隱隱覺得不對勁。
陸雨清感受到手中的心跳愈發激烈，震動一陣比一陣猛烈，她手心發麻，快要握不住淩霜劍。
“快拔劍!”
連亦長刀用力劃向蛟龍的頭顱，卻好像真的砍在鐵上。
砍不動。
在四人疑惑之際，蛟龍陰毒而低沈的笑聲震進大地。
它分外喜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感謝你們啊，幫我解除最後一道封印。”
陸雨清被祝遙青扶穩，四人聚到一起。
"終於！"
蛟龍一個挺身，將陸雨清翻在地上，強有力的尾巴重新掃向幾人，這次，迅捷而又準確。
祝海生慌不擇路，拔腿就跑，眼見這尾巴就要掃到她一命嗚呼。
陸雨清提劍，飛至蛟龍頭上，虛空破劍而出，利落刺入蛟龍身體。
“不要掙紮了，乖乖被我吃掉，成為我的血肉，跟我一起永生吧。”蛟龍絲毫未傷，翻騰身體。
祝海生絆倒在地上，連亦落在她身邊，一把將人抄起來。
“打不過就跑！”
祝遙青眼見蛟龍就要一口將陸雨清吞進身體裏，一躍而起，想要將蛟龍的註意力吸引過來。
“你不可能出去！老娘要扒你的皮！用你的肉做蛇幹！抽你的脊骨做一條新鞭子！”祝遙青站在原地，旋風猛烈升起，卷起大片黃沙。
忽然天地混亂，誰也看不見誰，蛟龍在一片黃沙中暈頭轉向。
陸雨清抓著眼前的鞭子尖，一路摸到祝遙青身邊。
“祝遙青，快走！”
五十三跳出來，頓時變成一只大貓，駝上二人快速奔跑起來。
祝遙青扒在五十三的脖子上，大聲問:“你打得過它嗎？”
五十三輕靈點地，看見祝海生兩人，又變大一點，直接將人甩到背上。
“這小蛇我一下就咬死了，但它死了會打雷！會劈死你們的。”五十三一路奔跑，穿過一團一團黑霧，大約一刻鐘才停下來。
祝海生被顛的惡心，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裏。
五十三變成小貓模樣，慢條斯理舔毛，小黑爪已經沾滿黃沙，爪墊也被尖銳的石子紮破，流出血來。
“最好快點從這個地方出去，它不用多長時間就會找到我們。”五十三搖頭晃腦，覺得黃沙實在硌牙，呸呸往外吐。
陸雨清手腕生疼，她換了一只手拿淩霜劍，祝遙青註意到，托起陸雨清的手腕，已經腫起來。
“那蛟龍掙紮的力氣太大。”陸雨清看祝遙青沈默從懷中掏出藥膏，細細塗抹，解釋道。
“可惡的陸燕芝，我看她就一定是故意的。”祝海生蹲下身。
連亦長嘆一口氣，看四人衣著淩亂的模樣，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
祝遙青的藥膏見效實在太快，陸雨清幾乎是立馬就不痛了，她微微側過頭，看祝遙青的臉色。
“我不痛了。”陸雨清輕聲說。
祝遙青只是沈默，臉上也沒表情。
陸雨清能讀出這是祝遙青在心疼她。
祝遙青抹完藥膏，也不看陸雨清的眼睛，只是低聲說:“出去以後我也要學禦劍飛行。”
“好，你想學什麽我都教你。”陸雨清轉動手腕，清苦的藥草味沖淡這地方的死氣。
祝海生頹喪的蹲下身，語氣十分自責:“這怎麽手這麽欠呢！”
五十三舔完自己的毛，跳到祝海生身邊，說:“但是你確實是挖到了好東西。”
祝海生伸手點點五十三的小貓頭，問:“為什麽？”
五十三擡起頭，濕漉漉的貓鼻子碰祝海生的手指，習慣性的蹭過去，說:“蛟龍渾身是寶啊。”
“它的皮肉，魂丹，骨頭，還有額頭那一小片骨頭，都是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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