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精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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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精怪
屋內日光慘淡, 成淮山滑落下木椅，他一生為了這把椅子奔波，現下如何努力都無法重新穩坐這把權力的交椅。
“父親。”
成桉冷眼看成淮山這幅醜態, 他已經老了，酒色財氣已經敲幹了他的骨髓，皮囊浮在一具惡臭的□□上，眼珠渾濁，神智不清。
“成淮山......”成桉側眼看手腕上的白線, 問：“後悔教我嗎？”
“我以為......你不恨我......”成淮山說話吃力，渾濁的眼珠中充滿不解。
“我不恨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成桉抽緊魂線，“成淮山, 你不覺得好笑嗎？”恨意幾乎穿透成淮山的身體。
“為什麽......恨我......”成淮山眼神已經迷離。
成桉閉上雙眼，虛空中也有人扼住她的喉嚨。母親，父親, 還有她, 或許都要在這一刻一同死去。
“成淮山, 你自己清楚。”成桉睜開眼睛，情緒已經一掃而盡。
成桉死去，又活過來。
“他們都在地底下等你。”
“你也可以去給他們陪葬了。”成桉收緊魂線, 血屍瞬時炸, 張川被炸一身紅, 成桉身上未見分毫顏色。
連亦飛到連蝶心身邊，問："你們跟他什麽仇什麽怨？"
“都過去了, 別問了。”
“ 乖。”連蝶心望著成桉的背影，肩膀緊繃著。
祝海生過來把連亦拉走, 說：“你覺得這個鐵樹有神力嗎？”
“不知道。”連亦長嘆一口氣。
“我們那邊不信這個，信海神。女神會保佑我們, 離家的孩子最終都要回到海裏。
但祝海生還是對大地上的每一份信仰感到好奇，“它好像是死掉了。”
連亦轉眼看祝海生，眼中閃過疑惑，問：“死掉了？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它曾經應該也很強大。”祝海生閉上雙眼，低聲念了什麽。
連亦註視祝海生的面龐，覺得這小神棍還挺有模有樣。
祝遙青走過來，她找不到陸雨清了，明明剛才還在樹上。
“陸雨清不見了。”祝遙青走到兩人身邊，四處張望。
鐵樹上血液已經凝固，腥臭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張川低下頭顱，“願賭服輸，你動手吧。”
成桉收回魂線，看這可笑的男人，冷聲問：“張家其他人呢？”
張川慌忙擡頭，他搖搖頭，面上終於浮現痛苦，懇求道：“我做的事與他們無關，你已經......”
"我不會朝他們動手，只是我需要你們做紙人的手藝。這門手藝會傳承下去的，畢竟魂線在紙人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成桉低頭看地上的血漿，問：“你是自己解決？”
張川躺倒在地，眼睛無神，順著鐵樹望向無邊的枝丫，緩慢閉上雙眼，在這金水派門人最後的地方，沒了氣息。
成桉轉過身，面上無悲也無喜。
祝遙青快步走到成桉面前，神色焦急。
“陸雨清不見了。”
成桉皺眉，四處張望，“別急，不會丟的，我來看看。”
“此地沒有機關，只通向墓室，她是不是看到什麽跟著去了？”成桉看向通往墓室的方向，窄長的門大開。
墓室內，一眼過去數不清幾口石棺，成百的牌位之前，白燭幽幽燃燒，陸雨清手腕轉動，確認淩霜劍牢牢握在手中，此地空氣稀薄，蠟燭燃燒得十分詭異。
她在鐵樹之上，聽到悠揚的歌聲，仿若指引，又好似召喚。翻身跳下鐵樹就出現在墓室裏，慌亂中站穩身體，白燭忽全部亮起。
“你來了。”
陸雨清聞聲擡頭，白辰端坐在牌位之下，白色燭光映在她的臉上，陸雨清皺眉，金色密文成片像是繡在白辰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雙眼透出金色的光，不見瞳孔。
“你清醒著嗎？”陸雨清並不害怕，步步向前。
白辰輕笑，道：“再沒有比這更清醒的時候了。”
“我需要你幫我。”白辰站起來，孩子的身軀站在這片牌位之前，白燭仿若她的眼睛。
“要我做什麽？”陸雨清問。
白辰如幽靈一般落地，緩緩走到陸雨清身前。
稚嫩的嗓音低聲說出預言：“天火降世，母樹被燃燒，我要回歸母樹體內，順應自己的天命。”
“所以與我有什麽關系？”陸雨清疑惑，什麽天火？
白辰雪白的手摸上陸雨清的淩霜劍，道：“用它，殺死我。”
陸雨清退後幾步，跟白辰離了幾步的距離。
“不可能。”
白辰擡頭，說：“天火降臨，一切終將重新開始，沒有善與惡，也沒有美與醜。秩序回歸自然之道，你我都將沈眠。”
陸雨清聽不明白，兩人好似凝固在此地，手中的淩霜劍微微顫動，好像在應和，卻也像害怕。
“動手吧，你看到我臉上的銘文了嗎？有人召喚我，以血供我入魔，再不動手，你們都會死在這裏。”白辰說完，走到陸雨清面前。
"我要回到母樹體內，會有一個新的白辰出世。"
陸雨清深吸一口氣，白辰是天生地養的神，幾人如果與白辰對上基本沒有勝算，真的要動手嗎？
白辰閉上眼睛，面前凝結出一個雞蛋大小的白色發光圓球。
“這個你拿著，它是神樹的種子，你終將有一天也要走向噬魂之海，如果那時，母樹已經被天火燃燒，就將它沈進海中，會長出新的母樹。”
種子落入陸雨清手中，一時心頭震動。陸雨清甚至能感受到它在跳動。
“真的要動手嗎？”陸雨清擡起淩霜劍，直指白辰心臟。
“動手吧。”
長劍瞬時刺入白辰心臟，白辰身體整個幻化成晶藍色，在陸雨清面前，幻化成藍色靈蝶，炸開，消散在墓室。
“你做了什麽？”
陸雨清轉頭，發現幾人眼神震驚，都看向陸雨清手中的淩霜劍。
成桉目光松動，看滿室靈蝶。
晶藍色蝴蝶飛到祝遙青面前，在祝遙青額間輕輕停留，隨即也消散，無影無蹤了。
祝海生忽然流出眼淚，淚珠凝結在空中，一只蝴蝶被困在裏面。
“事情都解決了。”
陸雨清收回淩霜劍，剛才刺入白辰身體時，長劍似乎刺入虛空，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存在，一切都是虛無。
成桉擡頭看消散的藍光，只是握緊了連蝶心的手。
幾裏地之外，陸燕芝站在亭子裏，靜靜看黑衣人慢慢走來。
“你得手了？”陸燕芝問。
黑衣人坐下，擡頭看遠處天空上的飛鳥。
“差點。”
“我們老了，沒有必要再這樣下去。你放棄吧。”陸燕芝緩慢轉過身，走出亭子。
黑衣人端坐在亭子裏，一陣風經過，吹亂一山鳥雀。
幾人回到城主府，祝海生幾乎是爬進屋中，連蝶心環顧院子裏的草木，沒有變化，只覺得世事真是變幻無常，幾個月前還在被磋磨，而如今一切都明了。
“你們先休息吧。太晚了，明天帶你們去吃好吃的。”連蝶心摸摸連亦的額頭，“辛苦你們了。”
“其實還好，我們也沒做什麽。”連亦挺直腰，隨即又放松下來。
“姐姐，我想吃糖蒸酥酪。”祝海生在床上癱著，很沒形象。
連蝶心擡頭看床上平躺撐開四肢的姑娘，低頭意味深長看著連亦。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連亦疑惑。
連蝶心笑出酒窩，搖搖頭，道:“沒什麽。”
“好，* 讓廚房給你做。你好好睡吧。”連蝶心回應祝海生。
拍拍連亦的肩膀，聲音溫柔，“你也早點睡，明天多睡一會兒，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們就要回去。”
連亦拍拍連蝶心的手背，“放心，會多呆幾天的。五行宗也沒什麽動靜。”
陸雨清屋裏，祝遙青賴在房間裏不走。
“還不回去？”陸雨清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一杯溫茶。
“我想跟你睡。”祝遙青也躺在床上。
“你洗個澡再睡吧。好不好？”陸雨清端起茶杯，走到窗前，一邊喝一邊思考在墓室裏白辰給的母樹種子。
“不要，好累。”祝遙青滾一圈，面對陸雨清，睡眼朦朧。
“祖宗，洗個臉行吧？還有把你外衣脫了，跑到墓室裏滾了一遭你也不嫌臟。”陸雨清拿腳踢了踢床腳。
祝遙青閉上眼睛，懶散道:“你是不是嫌我臟？”
“是。”陸雨清喝完茶，走回桌子跟前 。
“你不洗就不能在這睡。或者我去你房間睡？”陸雨清拿起淩霜劍，打量這把從小跟自己到大的神劍。
到底什麽來頭？
祝遙青擠擠眼睛，終於爬起來，胡亂脫了自己的外套。
眼見要脫裏衣，陸雨清輕嘖一聲，低頭看桌子上的茶杯。
“你去屏風後面，桶也在後面，天已經涼了，別著涼。”
祝遙青擡眸看她，瞇眼笑起來。
“得令。”
水聲在屏風後面嘩嘩響起，燭火的光打在繡花屏風上，倒映出綽約人影。
祝遙青覺得無聊，撥弄清水玩，青絲在水中妖嬈化開。
“陸雨清，要跟我一起洗嗎？”
陸雨清瞪大眼睛，終於嗆到自己。
“祝遙青，你們那邊的女孩子都可以一起洗澡嗎？”
“那倒不是，只是我太困了，我們一起洗完就可以早點睡覺。”祝遙青爬在水桶邊，將自己的下巴放在木桶邊上。
像一只在湖邊吸引路人的精怪。
夜風漸涼，屏風上飛出兩只蝴蝶，翩翩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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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日光慘淡, 成淮山滑落下木椅，他一生為了這把椅子奔波，現下如何努力都無法重新穩坐這把權力的交椅。
“父親。”
成桉冷眼看成淮山這幅醜態, 他已經老了，酒色財氣已經敲幹了他的骨髓，皮囊浮在一具惡臭的□□上，眼珠渾濁，神智不清。
“成淮山......”成桉側眼看手腕上的白線, 問：“後悔教我嗎？”
“我以為......你不恨我......”成淮山說話吃力，渾濁的眼珠中充滿不解。
“我不恨你......哈哈哈哈......哈哈哈......”成桉抽緊魂線，“成淮山, 你不覺得好笑嗎？”恨意幾乎穿透成淮山的身體。
“為什麽......恨我......”成淮山眼神已經迷離。
成桉閉上雙眼，虛空中也有人扼住她的喉嚨。母親，父親, 還有她, 或許都要在這一刻一同死去。
“成淮山, 你自己清楚。”成桉睜開眼睛，情緒已經一掃而盡。
成桉死去，又活過來。
“他們都在地底下等你。”
“你也可以去給他們陪葬了。”成桉收緊魂線, 血屍瞬時炸, 張川被炸一身紅, 成桉身上未見分毫顏色。
連亦飛到連蝶心身邊，問："你們跟他什麽仇什麽怨？"
“都過去了, 別問了。”
“ 乖。”連蝶心望著成桉的背影，肩膀緊繃著。
祝海生過來把連亦拉走, 說：“你覺得這個鐵樹有神力嗎？”
“不知道。”連亦長嘆一口氣。
“我們那邊不信這個，信海神。女神會保佑我們, 離家的孩子最終都要回到海裏。
但祝海生還是對大地上的每一份信仰感到好奇，“它好像是死掉了。”
連亦轉眼看祝海生，眼中閃過疑惑，問：“死掉了？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它曾經應該也很強大。”祝海生閉上雙眼，低聲念了什麽。
連亦註視祝海生的面龐，覺得這小神棍還挺有模有樣。
祝遙青走過來，她找不到陸雨清了，明明剛才還在樹上。
“陸雨清不見了。”祝遙青走到兩人身邊，四處張望。
鐵樹上血液已經凝固，腥臭的氣息彌漫在空氣中，張川低下頭顱，“願賭服輸，你動手吧。”
成桉收回魂線，看這可笑的男人，冷聲問：“張家其他人呢？”
張川慌忙擡頭，他搖搖頭，面上終於浮現痛苦，懇求道：“我做的事與他們無關，你已經......”
"我不會朝他們動手，只是我需要你們做紙人的手藝。這門手藝會傳承下去的，畢竟魂線在紙人身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效力。"成桉低頭看地上的血漿，問：“你是自己解決？”
張川躺倒在地，眼睛無神，順著鐵樹望向無邊的枝丫，緩慢閉上雙眼，在這金水派門人最後的地方，沒了氣息。
成桉轉過身，面上無悲也無喜。
祝遙青快步走到成桉面前，神色焦急。
“陸雨清不見了。”
成桉皺眉，四處張望，“別急，不會丟的，我來看看。”
“此地沒有機關，只通向墓室，她是不是看到什麽跟著去了？”成桉看向通往墓室的方向，窄長的門大開。
墓室內，一眼過去數不清幾口石棺，成百的牌位之前，白燭幽幽燃燒，陸雨清手腕轉動，確認淩霜劍牢牢握在手中，此地空氣稀薄，蠟燭燃燒得十分詭異。
她在鐵樹之上，聽到悠揚的歌聲，仿若指引，又好似召喚。翻身跳下鐵樹就出現在墓室裏，慌亂中站穩身體，白燭忽全部亮起。
“你來了。”
陸雨清聞聲擡頭，白辰端坐在牌位之下，白色燭光映在她的臉上，陸雨清皺眉，金色密文成片像是繡在白辰裸露出來的皮膚上，雙眼透出金色的光，不見瞳孔。
“你清醒著嗎？”陸雨清並不害怕，步步向前。
白辰輕笑，道：“再沒有比這更清醒的時候了。”
“我需要你幫我。”白辰站起來，孩子的身軀站在這片牌位之前，白燭仿若她的眼睛。
“要我做什麽？”陸雨清問。
白辰如幽靈一般落地，緩緩走到陸雨清身前。
稚嫩的嗓音低聲說出預言：“天火降世，母樹被燃燒，我要回歸母樹體內，順應自己的天命。”
“所以與我有什麽關系？”陸雨清疑惑，什麽天火？
白辰雪白的手摸上陸雨清的淩霜劍，道：“用它，殺死我。”
陸雨清退後幾步，跟白辰離了幾步的距離。
“不可能。”
白辰擡頭，說：“天火降臨，一切終將重新開始，沒有善與惡，也沒有美與醜。秩序回歸自然之道，你我都將沈眠。”
陸雨清聽不明白，兩人好似凝固在此地，手中的淩霜劍微微顫動，好像在應和，卻也像害怕。
“動手吧，你看到我臉上的銘文了嗎？有人召喚我，以血供我入魔，再不動手，你們都會死在這裏。”白辰說完，走到陸雨清面前。
"我要回到母樹體內，會有一個新的白辰出世。"
陸雨清深吸一口氣，白辰是天生地養的神，幾人如果與白辰對上基本沒有勝算，真的要動手嗎？
白辰閉上眼睛，面前凝結出一個雞蛋大小的白色發光圓球。
“這個你拿著，它是神樹的種子，你終將有一天也要走向噬魂之海，如果那時，母樹已經被天火燃燒，就將它沈進海中，會長出新的母樹。”
種子落入陸雨清手中，一時心頭震動。陸雨清甚至能感受到它在跳動。
“真的要動手嗎？”陸雨清擡起淩霜劍，直指白辰心臟。
“動手吧。”
長劍瞬時刺入白辰心臟，白辰身體整個幻化成晶藍色，在陸雨清面前，幻化成藍色靈蝶，炸開，消散在墓室。
“你做了什麽？”
陸雨清轉頭，發現幾人眼神震驚，都看向陸雨清手中的淩霜劍。
成桉目光松動，看滿室靈蝶。
晶藍色蝴蝶飛到祝遙青面前，在祝遙青額間輕輕停留，隨即也消散，無影無蹤了。
祝海生忽然流出眼淚，淚珠凝結在空中，一只蝴蝶被困在裏面。
“事情都解決了。”
陸雨清收回淩霜劍，剛才刺入白辰身體時，長劍似乎刺入虛空，什麽都沒有，什麽都不存在，一切都是虛無。
成桉擡頭看消散的藍光，只是握緊了連蝶心的手。
幾裏地之外，陸燕芝站在亭子裏，靜靜看黑衣人慢慢走來。
“你得手了？”陸燕芝問。
黑衣人坐下，擡頭看遠處天空上的飛鳥。
“差點。”
“我們老了，沒有必要再這樣下去。你放棄吧。”陸燕芝緩慢轉過身，走出亭子。
黑衣人端坐在亭子裏，一陣風經過，吹亂一山鳥雀。
幾人回到城主府，祝海生幾乎是爬進屋中，連蝶心環顧院子裏的草木，沒有變化，只覺得世事真是變幻無常，幾個月前還在被磋磨，而如今一切都明了。
“你們先休息吧。太晚了，明天帶你們去吃好吃的。”連蝶心摸摸連亦的額頭，“辛苦你們了。”
“其實還好，我們也沒做什麽。”連亦挺直腰，隨即又放松下來。
“姐姐，我想吃糖蒸酥酪。”祝海生在床上癱著，很沒形象。
連蝶心擡頭看床上平躺撐開四肢的姑娘，低頭意味深長看著連亦。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連亦疑惑。
連蝶心笑出酒窩，搖搖頭，道:“沒什麽。”
“好，* 讓廚房給你做。你好好睡吧。”連蝶心回應祝海生。
拍拍連亦的肩膀，聲音溫柔，“你也早點睡，明天多睡一會兒，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們就要回去。”
連亦拍拍連蝶心的手背，“放心，會多呆幾天的。五行宗也沒什麽動靜。”
陸雨清屋裏，祝遙青賴在房間裏不走。
“還不回去？”陸雨清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一杯溫茶。
“我想跟你睡。”祝遙青也躺在床上。
“你洗個澡再睡吧。好不好？”陸雨清端起茶杯，走到窗前，一邊喝一邊思考在墓室裏白辰給的母樹種子。
“不要，好累。”祝遙青滾一圈，面對陸雨清，睡眼朦朧。
“祖宗，洗個臉行吧？還有把你外衣脫了，跑到墓室裏滾了一遭你也不嫌臟。”陸雨清拿腳踢了踢床腳。
祝遙青閉上眼睛，懶散道:“你是不是嫌我臟？”
“是。”陸雨清喝完茶，走回桌子跟前 。
“你不洗就不能在這睡。或者我去你房間睡？”陸雨清拿起淩霜劍，打量這把從小跟自己到大的神劍。
到底什麽來頭？
祝遙青擠擠眼睛，終於爬起來，胡亂脫了自己的外套。
眼見要脫裏衣，陸雨清輕嘖一聲，低頭看桌子上的茶杯。
“你去屏風後面，桶也在後面，天已經涼了，別著涼。”
祝遙青擡眸看她，瞇眼笑起來。
“得令。”
水聲在屏風後面嘩嘩響起，燭火的光打在繡花屏風上，倒映出綽約人影。
祝遙青覺得無聊，撥弄清水玩，青絲在水中妖嬈化開。
“陸雨清，要跟我一起洗嗎？”
陸雨清瞪大眼睛，終於嗆到自己。
“祝遙青，你們那邊的女孩子都可以一起洗澡嗎？”
“那倒不是，只是我太困了，我們一起洗完就可以早點睡覺。”祝遙青爬在水桶邊，將自己的下巴放在木桶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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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漸涼，屏風上飛出兩只蝴蝶，翩翩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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