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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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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嗎?”

這邊陸雨清百般推脫,那邊連亦和祝海生已經準備上場。

“你真的要跟我一組嗎?”連亦手拿長刀,眼神猶豫。兩人身高差一個腦袋,總給她一種欺負人的感覺。

祝海生活動手指,聲音清脆,“別小看我,提醒你一會兒眼睛睜大一點。”

試煉場上的人有來有回,不多時陸燕芝擡手叫停,讓下一組上來。

“走嗎?”祝海生問。

連亦點頭。

“你們兩個一組?”陸燕芝問,看兩人點頭,道:“那開始吧。”

試煉場為圓形高臺,眾人都站在高臺下,圍成一圈。連亦走上臺階,轉身伸出手,想要拉祝海生。

“謝謝。”祝海生搭上連亦的掌心,眼神落在連亦腕骨上的小痣。

祝遙青學陸雨清也抱起胳膊,問:"你說祝海生能贏嗎?"

“不知道。”陸雨清瞇眼,看連亦執長刀,祝海生兩手空空,一高一矮,心裏一時為祝海生捏把汗。

祝海生背手站在試練臺一端,遲遲沒有動作。連亦收刀,問:“怎麽不動手?”

“你先吧。”祝海生平靜道。

連亦不解,提刀砍來。

祝遙青躲到陸雨清身後,“太嚇人了。連亦看起來能直接把我砍死。她的武器看起來好威風,我怕祝海生輸太慘。”

陸雨清沒說話,側過身揚起下巴示意祝遙青看。

祝遙青睜大眼睛,“所以只有我一個人是廢柴是嗎?”

“看樣子是的。”陸雨清點頭。

祝海生推掌,引水而來,瞬間凝結成屏障。連亦長刀頓住,隨即橫刀破開屏障,水花四濺。

“看清楚了嗎?”祝海生食指微動,一條晶白色水蛇直指連亦面門。

仰身側臉躲過攻擊,連亦挑眉,眼中驚艷之色一閃而過,飛身到海生身後,“還挺厲害的嘛。”

“可惜近戰不行,速度太慢。”連亦長刀已經架在祝海生脖頸。

祝海生淡淡道:"這你可說錯了。"

腳腕像被藤蔓狠狠拖住,連亦重心不穩,低頭看腳腕已經被水蛇捆綁,瞪大眼睛擡頭,祝海生幽幽的聲音傳進連亦耳朵。

“太粗心了。”

晶白色藤蔓瞬間鎖緊連亦脖頸。窒息感並未傳來,只不過祝海生操縱藤蔓緩緩滑動,似是在挑釁。

兩人僵持,一時誰也沒動手。

“好了,都松手吧。”陸燕芝朗聲道。

祝海生見連亦長刀還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知道在想什麽,道:“走什麽神?”

“沒,就是覺得挺抱歉的,不該以貌取人的。”連亦放下長刀,擡手摸過脖頸,發現一滴水痕都沒有。

祝海生揚眉,道:“我大人有大量,不計較這些。”

下臺後,祝海生蹦蹦跳跳來到祝遙青身邊,語氣欠欠的,“準備怎麽樣了啊?”

祝遙青真摯讚嘆:“原來你這麽厲害!深藏不露啊!”

“哈哈.......也沒有啦。 ”祝海生還以為祝遙青會惱羞成怒呢,沒想到這麽直白的誇讚,只好擡手扣扣自己的側臉。

“對了,你準備怎麽樣了?陸燕芝看起來也沒有多嚴格,應該沒事吧。”祝海生道。

祝遙青蹲下,捂住自己亂蹦的心臟,道:“你就當我沒見過這樣的場面吧。”

“你們先走吧。”陸雨清對連亦說。

連亦拉過祝海生,“祝海生,我們找個地方再比一場吧,我剛才沒認真。”

“嘖,就算認真了你也不一定打得過我。什麽你不認真?別給自己找補。”祝海生跟著連亦往場外走。

兩人吵吵鬧鬧地走了。

陸雨清蹲下身,摸摸祝遙青的腦袋,道:“你要實在害怕,我去找個理由搪塞一下陸燕芝。”

祝遙青臉埋在腿上,“我是不是很沒用,這都不敢。”

“也不至於到沒用吧。你有自己的原因而已。”陸雨清道。

“那我真的能不上場嗎?”祝遙青擡起頭,陸雨清發覺她已經臉色發白了。

“這不是多大的事。”陸雨清拍拍祝遙青腦袋,起身去找陸燕芝。

陸燕芝在兩人對面,陸雨清繞了半圈,走到陸燕芝身後,“那個……”

陸雨清有點不清楚喊陸燕芝什麽,一時有點犯難。

陸燕芝回頭,看陸雨清吞吞吐吐,問:“怎麽了?”

“和我一組的那個姑娘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能先帶她回去嗎?”陸雨清道,擡手指著對面蹲在地上的祝遙青。

陸燕芝道:“沒什麽大問題吧?你先帶她回去吧。”

陸雨清道謝,回到祝遙青身邊。

“走吧,我帶你回去。”陸雨清蹲下來。

祝遙青學著上回陸雨清教她的方式呼吸,慢慢平覆下來。

“能走嗎?不能走我背你。”陸雨清道。

“你對所有人都這麽好嗎?”祝遙青突然問。

陸雨清準備扶祝遙青的手一頓,道:“可這不是朋友應該做的嗎?”

“是嗎?小時候就沒人對我這麽好過。”祝遙青鼻尖微酸,眼眶微微濕潤,語氣有點委屈。

“好了,我帶你回去休息吧。”陸雨清見人又要哭,攙著人就起來了,“你只是不舒服,如果說這世界上有什麽一定要做的事,那就是對自己好,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沒必要逼迫自己做什麽。”

“可這樣不是顯得很……沒有韌勁?”祝遙青小聲道。

“韌勁能當飯吃,況且你現在就是不舒服,不舒服就沒必要逼迫自己。這些都是給別人看的。況且讓別人覺得你有韌勁有什麽用嗎?”陸雨清道。

“管別人怎麽想呢,自己舒服最重要。”

祝遙青笑起來,“我是舒服了,可這樣豈不是很麻煩你。”

“唉,你就當我沒事閑的吧。”其實陸雨清也不是很想上試煉場,不是怕比試,只是她的劍是跟她娘學的,不出意外五行宗應該有熟悉這套劍法的人,被看出來也有點麻煩。

“對了,而且你不是會用毒嗎?也不算什麽都不會吧。”陸雨清想起來。

祝遙青身體頓住,低下頭掩去神色,道:“會的很少罷了。”

“我覺得毒修就很厲害啊?不用近身就能殺人於無形。”陸雨清打開房門,將人安置在床上,走到桌前倒茶。

祝遙青望著陸雨清背影,眼神落寞,“不覺得小人嗎?”

陸雨清微微皺眉,道:“這是怎麽扯到小人的?”

“就是,你不覺得毒修都會背地裏動手動腳嗎?”祝遙青接過陸雨清遞過來的熱茶。

“說的好像其他人不會在背地裏動手動腳一樣。你天天東想西想什麽呢?有這功夫不如去清輝樓找本書學學怎麽使鞭子,或者多學點方子變強大。最好一下就能毒死很多人。”陸雨清說太多話,有點口渴,見祝遙青還在癔癥,拿過杯子一飲而盡。

陸雨清覺得自己現在不像有個妹妹,像有個女兒。熱茶填滿,從新遞到祝遙青手中。

掌中微燙的茶杯與心臟的酸脹糅合在一起,祝遙青指尖發麻,她擡頭直直望進陸雨清眼底。

清澈,幹凈,仿佛世間沒有事情能阻擋她。

“只有強大,才能說話,才能讓別人聽你說話。”陸雨清眼神落在淩霜劍。

“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麽,在害怕什麽。”陸雨清話一頓,繼續道:“希望你勇敢一點,沒有什麽事情是過不去的。”

祝遙青低頭,轉動茶杯,低聲說:“陸雨清,我什麽時候能像你這樣呢?”

“跟我一樣有什麽意思?你要走你人生自己的路啊。我們只是現在恰好同行而已。遲早是要各奔東西的吧。”

祝遙青聞言擡起頭,“不要。我不要跟你分開。”

“小孩子話。”陸雨清看人情緒穩定了,道:“我晚上準備去二十八樓看看。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去。”祝遙青道。

“不過去之前,我還是先教你點基本的東西吧。把你鞭子拿上,你休息好了吧?”陸雨清道。祝遙青面色已經紅潤,跟她說了這麽多現在身體也沒別的什麽反應。

還是盡快練習起來,希望分開那天祝遙青也能有自保的能力。

院子外,祝遙青甩鞭,眼見就要抽到陸雨清後背,陸雨清一個翻身跳上屋頂。

“我就在這教你吧。在你身邊太危險了。”

“你甩鞭的時候身體要穩,還有眼睛要看清你要攻擊什麽,再來。”

兩人練到太陽落山,祝遙青回到房間就爬到床上,“我已經死掉了。”

“還能說話就沒死,起來,跟我去清輝樓。”陸雨清無聊在轉劍花,一時燭光劍光交相輝映。

“你為什麽天天這麽有勁啊?”祝遙青感覺身體已經要散架了,但陸雨清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起床,十分精神。

“我小時候練劍從早到晚,早上出門能看到星星,晚上跟著星星回來。”陸雨清道。

“好有毅力。”

“想要變強就要付出啊,難道能力說說就有了嗎?你快起來,來幫我守著。我實在覺得二十八樓有東西。”陸雨清拽起祝遙青就往外走。

清暉樓外,陸雨清跟祝遙青站在一樓門外,祝遙青小聲道:“怎麽進去?”

陸雨清朝祝遙青露出一個笑,露出八顆牙齒,鉗住祝遙青就跳上二樓延伸出來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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