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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的酒廠後勤打工人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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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的酒廠後勤打工人21

喜力啤酒被送回來的時候,臉色蒼白,連站都站不穩。

路邊攤慌了,連忙從蒂塔手中接過喜力啤酒,扶去辦公室,隨後抓著蒂塔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蒂塔心煩意亂,說話都是帶刺的,但好歹也回答了路邊攤的話:“喜力因為你們基地三組的人,跑去和塔維爾吵架。我把努力地把這件事壓下來,但還是被上面的人知道,朗姆直接一人懲罰一頓。”

蒂塔抱怨:“那什麽塔維爾葡萄酒可真是會來事,不屬於他的區域想把人叫走就叫走,毫無忌憚,改天看我不搞他。”

路邊攤有些頭疼:“蒂塔,你在這裏說說就好,出去別抱怨啊。”

蒂塔冷笑一聲:“我怕他啊!他算個毛。”

路邊攤頓時覺得一個腦子兩個大,“蒂塔,別太過分啊,維塔爾紅酒跟你一樣都是行動組受看重的人,萬一一個不小心(弄出人命),被發現你會被重罰的。”

蒂塔冷笑:“老師,你就是太過於膽小,所以到現在都沒有能混上代號成員。”

喜力啤酒抓起桌子上的筆筒扔過來:“蒂塔!你給我嘴巴放幹凈點!”

蒂塔側頭躲過去,“怎麽,我說得不對嗎?老師有能力,最後連個代號都沒有,不就是因為膽小怕事嗎!”

路邊攤揉了揉額頭:“你說得對,非常對。”

喜力啤酒站起來往前走兩步:“你再一遍!你有膽子再說一遍!”

“喜力!你坐下!傷口裂開了!”路邊攤趕緊抓著喜力啤酒,想要把她拉回來。

蒂塔氣上頭,開口就說:“我說,老師……”

“你給老子我閉嘴!!”路邊攤怒吼一聲,“蒂塔!!你別添亂!喜力!!你坐下!”

蒂塔被吼一聲,瞬間條件反射抖一抖,不服氣地閉上嘴巴。喜力啤酒也憤憤不平地坐下。

路邊攤頭痛,“你們倆能不能體諒一下我,我已經一把歲數了,能不能別吵架。”

蒂塔惡狠狠地哼一聲,喜力啤酒乖巧:“好的,老師。”

路邊攤深吸一口氣,勉強不被這兩人給氣暈,“蒂塔,喜力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蒂塔哼一聲:“勉勉強強吧。”

“……到底怎麽樣?”路邊攤被蒂塔也是搞得有些無力。

“三鞭,勉強沒有傷到內臟,過幾天就好了。”蒂塔看天。

“老師你放心,這種程度我還能接受。”喜力啤酒溫聲安慰。

“傷口處理過沒有?”路邊攤問。

“處理了。”蒂塔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說:“要不是我拉著,喜力還想跟人幹架呢。”

“哦~那我是不是還得好.好.謝.謝.您啊。”喜力啤酒也跟著陰陽怪氣出聲。

蒂塔冷笑抱手扭頭:“呵。”

喜力啤酒抱手撇頭:“切。”

路邊攤夾在中間,扶額:“……”

路邊攤無力地擺擺手:“蒂塔,你先回去吧。”再待下去,這兩人肯定又吵起來,中傷的人肯定是他。

蒂塔撇撇嘴,“我走了。希望下次見到你,不是一具屍體。”

喜力啤酒冷笑:“你死了我還好好活著,滾吧。”

兩人同時冷哼一聲,蒂塔轉身離開。

路邊攤無力,看喜力啤酒好這麽中氣十足地跟蒂塔吵架,大概傷得確實不重。

路邊人幫著喜力啤酒處理後續工作,喜力啤酒休息一天後就說:“老師,你這個月是不是沒檢查?”

路邊攤說:“我四天前才檢查一次,不過報告單子倒是一直沒有去拿。”因為剛抽空去檢查,回來就收到了放假的消息,一直都沒來得及去拿。

喜力啤酒點點頭:“路邊人是不是還沒檢查?”

路邊攤說:“確實還沒有,我準備過兩天帶他去做個全身檢查。”

喜力啤酒點點頭:“嗯,這樣啊,老師,我給你放兩天假,你就帶路邊人去做個全身檢查吧。”

路邊攤有些疑惑:“喜力,你該不會是想把我支出去做些什麽吧?”

喜力啤酒蒼白的臉色笑得很溫柔:“沒有啊,老師,我只是想著,我這麽辛辛苦苦地工作,結果最後出了這麽一件事,現在想要給自己人放個假而已。”

路邊攤頭痛:“……喜力,別繞圈子。”

喜力啤酒眼神飄忽一瞬:“嗯,我手下出了個叛徒,這件事的源頭也有他一半的原因。”不想當著自己老師的面處理人。嗯,還有一件事要做,不想被老師發現。

路邊攤說:“行吧,這幾天,我也累了,趁著這個機會,帶路邊人去做個全身檢查吧。”

喜力啤酒乖巧地說:“老師,你也該考慮去做化療啦,都拖這麽久了。”

路邊攤點頭:“我知道。”

剛檢查出來胃癌晚期的時候,路邊攤也想過,但是後來他選擇放棄做化療,不是沒有錢,而是害怕被組織知道。組織懶得管他們這群小人,但是他們做事依舊是步步小心,如果只有路邊攤一個人,當然不懼,但是他還有一個路邊人,他害怕自己這棵大樹塌下來,路邊人也活不久了。

就跟三組這件事一樣,在組織的眼裏,這就是一個很小的事,他們完全不在乎三組這麽多人的生命,所以他們也不明白為什麽喜力啤酒作為一個後勤部的老大,要為一群炮灰去跟一個行動組的大人吵架甚至是動手。

路邊攤雖然不是代號成員,但是年輕時的路邊攤實實在在是從鮮血中拼搏出來的,在很多年老的代號成員面前都說的上話,哪怕後來他到這個後勤部裏來,也沒人敢直接越過他把他的5組當成炮灰。

可是如果是生病實力大打折扣的路邊攤就不一定了,在這個組織很現實的,你沒有實力,誰都護不住。

路邊攤嘆了口氣,如果說在三組事情發生之前,他還在考慮等安排完路邊人,做化療治療,多活幾年,現在他不想考慮這麽遠的事情了,只想趕緊把路邊人安排妥當。

路邊人和萩原研二都沈默不語,路邊攤說:“收拾東西吧。等會兒還要給他們將東西送回去。”

路邊人點頭,收拾東西,擦幹凈,放入箱子,擺放整齊。

路邊攤在箱子上面寫下三組成員的名字,將相應名字人員的物品放入箱子裏。

萩原研二站在窗邊低頭沈思,從路邊攤口中得到的信息很少,但是也可以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個組織恐怖之處:他們後勤部的成員可以隨時當做炮灰扔出去,代號成員和非代號成員,規模很大,存在時間很長。但是萩原研二並沒有聽說過這個組織,想想都覺得很恐怖。

一整個上午,他們都在收拾東西,當最後一件物品放入箱子時,3號辦公室內證明三組活動過的痕跡,全部消失。

路邊人有些沈默,然後拿起掃把將辦公室清掃幹凈,隨著路邊攤去地下停車場。

喜力啤酒蒼白的臉上帶上疲憊,看到路邊攤帶著路邊人下來,問:“這是最後一個箱子了嗎?”

路邊攤點頭:“對,最後一個箱子,一共十七箱,箱子上寫了他們的名字。”

喜力啤酒點頭,身後的十個下屬便上前一步抱起地上的箱子放入自己車子的後背箱,其中有五人抱走兩個箱子。

喜力啤酒將手裏的紙交給下屬:“你們把這些東西一一給他們送回去。先去一趟城郊外面的焚屍場,認領他們的骨灰,如果沒有家屬的,就送去墳地,到時候跟他們的骨灰一起下葬。”頓了一下,“如果他們還有家屬的,就跟他們說,對不起。”

下屬恭敬地朝著喜力啤酒行了一禮,隨後便上車,一輛一輛汽車緩緩地離開停車場。

“剩下兩箱我和路邊人去送,喜力你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路邊攤開口說。

“麻煩您了,老師。”喜力啤酒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路邊攤點頭,將箱子抱上後備箱。

“上車。”路邊攤朝著路邊人揮了揮手,開門上車關門。

車子緩緩離開停車場,喜力啤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

“唉。”喜力啤酒嘆了口氣,“老師,我想要做一件事,到時候如果失敗,你別生我的氣啊。”

路邊攤穩穩地駕駛著車,先去一趟組織的焚屍場。

焚屍場以往是沒有人的,除了他們後勤部很少會有人來。現在有一名後勤部的人在這裏守著,鄭重地將兩個骨灰盒交給路邊攤,所有人都在沈默。

隨後他們在三組的一位成員的家前面停下來,路邊人下車上前按響門鈴,萩原研二跟在他身後。

路邊攤將箱子和骨灰盒抱起來,和路邊人站在一起,過了幾秒鐘,有一位婦人開門,眼眶紅腫,面容憔悴。

這位成員的妻子今年56歲,沒有孩子。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七天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電話回來報平安,肯定是出事了。

婦人擦擦湧出來的眼淚,讓開身子,聲音嘶啞:“請進。”

路邊攤對著婦人鞠一躬,抱著箱子進門,路邊人和萩原研二隨後。

路邊攤將手裏的箱子放在桌子上,再次向婦人鞠一躬,“對不起。”

路邊人萩原研二也跟著鞠一躬:“對不起。”

婦人擦擦眼淚:“不,謝謝你們……”婦人側頭忍住哭泣的沖動,朝著他們鞠躬,“謝謝你們送他回來,謝謝……”

路邊攤沈聲道:“請節哀,他不會想看到您出事的。”

婦人擦擦臉上的淚水,點頭:“我知道,我不會沖動的,請放心,我……”婦人哽咽,“我還不想讓他死後也沒有人,掃墓,所以請放心,我不會沖動的。”

路邊攤他們再次朝著婦人鞠一躬,“對不起。”

隨後離開婦人的家,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氣氛很沈默,仿佛所有人都失去了語言一樣。

下一位成員並沒有家屬,路邊攤便帶著箱子前往墳地,那裏已經停著七輛車。

在組織裏的成員大多都是沒有家屬的,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誰會先降臨,除非在意外加入組織之前,組建了家庭。

他們沈默地抱著箱子和骨灰盒放進墳冢裏,填土,送上花束,默哀十分鐘,隨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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